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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怎么可能!”齐泰握住小臂,踉跄向后退去,脚下绊上具死尸,一跤跌倒。
“好快的刀!”
众人都是一片唏嘘!
若论武术,齐泰本是方家,只不过见常思豪乃一区区少年,又不懂事,以为手到擒来,出手不留余地,结果吃了大亏。
此时此刻,对阵双方手中兵器的方向,又转向常思豪,显然这少年的份量,已经在众人心里得到重新评估。
早有天鹰寨人抢身上前,将齐泰架回本阵,齐泰望定如玉般光洁腕骨,仍未感觉到疼痛,兀自张口惊疑不己。
长青帮众见此情景,讶异之余,暗暗哂笑,看起天鹰寨的热闹。
常思豪一击得手,乃是本能反应,不过是军中剔尸的功夫随手发挥而已,见齐泰受此大创,大是歉疚,可是想到方才此人对自己下手之狠,毫不留情,心中又有几分怨憎,赔罪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手中的水袋,一时也不知如何归还才好。
蓝衫老者面容整肃:“朋友原来锦绣深藏,小老儿顾正坚,这趟倒是看走眼了。”说话时双目望定常思豪,见他毫无反应,顿了一顿,继续道:“未知天鹰寨与朋友可有旧冤宿仇?”
常思豪:“没有。”
“我这位死去的彭兄弟,可曾对朋友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
常思豪低头:“我之前根本未见过他。”
顾正坚长叹一声:“朋友,这样说来,就是你的不是了。朋友是否江湖中人,且放一边,今次是我寨老三齐泰先行出手,朋友伤他本属自卫,无可厚非,但事有一果,必有一因,适才朋友来到杀场,戮尸饮血,所戮之尸,乃是我天鹰寨二寨主彭正洋。人虽己死,尊严仍在,况人死为大,恩仇皆消,江湖上的规矩,杀人不过头点地,齐兄弟暴然出手,也是出于激愤。”
顾正坚神情泰然,语调沉缓,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长青帮的人暗暗佩服此老定力的同时,想到他对这少年如此客气,似有惧心,也不禁暗自哂笑。
顾正坚面色沉冷:“彭兄弟与朋友无怨无仇,却被斩下人头,死后不得保全,未免太冤。彭兄弟尸身受辱,天鹰寨也颜面无存,此事绝难坐视不理。”他顿了一顿,居然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小老儿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误会。”他身后一众武士神情错愕,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何意。
常思豪忙答:“对对,我实是饥渴难忍……”话一出口,又觉十分可笑:就算再如何饥渴,又岂有扳尸喝血的道理?
他在军中食则人肉,饮则人血,早成习惯,如今遇到这班人等,才忽然发现自己才是真正异类,一时难以适应。
顾正坚却不介意,接口道:“既是误会,再动干戈,于双方无益,小老儿倒有个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不知朋友想不想听。”
常思豪见他和风细雨,颇有长者之风,思他所说方法,必定妥当,当下言道:“您是宽仁长者,常思豪听您的便是。”
“好!”顾正坚朗声道:“彭兄弟与长青帮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也是死在他们的刀下。朋友若能助我将其一举全歼,也算对得起彭兄弟在天之灵,戮尸之事,报仇之恩,两相抵扣,一笔勾消,我天鹰寨绝不再提!”
第七章 各怀机心
天鹰寨一众武士,这会儿才明白顾老大的用心。
长青帮众人早己对顾正坚怒目相向。
“哈哈哈哈!顾老大好手段!”长青帮中一人迈步向前,朗声轻笑:“可惜,可惜,堂堂天鹰寨顾大寨主,竟沦落到要用诡话去笼络一个孩子,未免堕了五爪天鹰的威名啊!”
顾正坚面带微笑:“这位常少侠虽未透露师承,但出手奇绝,绝非泛泛,或许是哪位前辈异人、奇隐门下,亦未可知。陆长青陆帮主如此说话,未免将常少侠看轻了。”
陆长青神色悠然:“西至宁夏卫,南到延安府,天鹰寨在这条线上经营多年,触手不可谓不长,影响不可谓不广,顾大寨主心机弥深,才智过人,陆某早有耳闻。西北一域,干旱少雨,民众生活,多靠产量极低的井盐,供给严重不足。光是私盐一项,天鹰寨便足己赚个盆平钵满。然人在江湖能够立足,又有哪个是易与之辈?顾寨主在这条红线上经营得有声有色,也大属平常,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故而兄弟对山西秦家将这条线给你,任你放手经营之事,十分不解。今日领教到顾寨主的马屁功夫,才想明白个中一二。”
顾正坚面上换了一种极其恭谨的神色,斜斜地朝左上方拱了拱手:“秦老爷子享誉江湖数十载,乃晋中武林巨擘,能受到他老人家赏识器重者,皆是成了名的侠客、剑客,顾某庸碌,又是身在绿林,做着吃老行的营生,能为山西秦家做点事情,实是修来之福。”
陆长青大笑:“哈哈哈,我只道顾寨主马屁功夫高强,没想到你这明里捧人,暗抬自己的功夫也不弱。山西秦家确实曾经威镇西陲,秦浪川也确称得上是一方雄主,只不过他年事己高,精力衰败,家中子弟也都不争气,三个女儿自不必说,五子秦默自小受他调教内功刀术,三十年寒暑纯功,居然让萧今拾月那小毛头一剑削了脑袋,可见秦家盛名之下,己无其实。若非还有个大爷秦逸撑着,秦家早非今日之局。如今的武林,乃是百剑盟与聚豪阁双分天下,山西秦家己无力与之鼎足,不出五年,便会同江南萧府一样,衰败成徒有其表的没落世家。”他向顾正坚身后略扫一眼,嘴角轻笑:“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身为一寨之主,不能审时度势,看清时局,葬送己身,也便罢了,若是搭上一帮交心舍命的弟兄,岂非驽马害群,罪莫大焉!”
顾正坚身后众武士听了,怒目之中略透一丝犹疑之色。这番话,不但指出江湖势力未来的趋势,而且点破天鹰寨站错位置的结局,山西秦家逐年衰败己是不争事实,各人心中岂能无数?陆长青察颜观色,已知动了对方军心。
顾正坚负手大笑:“说的好!那依陆帮主之见,我天鹰寨在这纷乱时局之中,应作如何打算呢?”
陆长青道:“长孙爷人称无敌,麾下三君四帝、八大人雄,皆胸怀大略,各有异能。聚豪阁以洞庭为基,西起荆州府,东至安庆府,雄据江南,几年间势力不断扩展,己具席卷天下之形,比之山西秦家,一长一衰,显而易见。顾寨主应何去何从,还用陆某罗嗦么?”
长青帮众听帮主纵论时局,心底颇生豪气,再看天鹰寨中人疑虑的眼神,无不嘿然轻笑,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顾正坚神色自若,似乎对他的话早有所料,从容道:“聚豪阁的崛起速度之快,势力范围扩展之广,江湖上人所共知,的确堪称后起之雄,其所持者,无非是控制了长江水道,贸易往来,积累雄厚的财富为其经济后盾,加之洞庭水深,占尽地利。然而,长孙笑迟纵可霸峙江南,但想把触角伸至中原腹地乃至北方,可是打错了算盘。别忘了秦老爷子与郑盟主向来交好,聚豪阁若大举北上,那么山西秦家必联合百剑盟,形成犄角之势,协力相抗,聚豪阁实力再强,既无人和又失地利,下场可想而知。”
他望定陆长青,二目之中流出一丝轻蔑之色:“长孙笑迟一代枭雄,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知道贸然北上的结局,所以他的部属仅在江北缓慢扩展,稳步前行,另一方面收买北方游散势力,对秦家以及百剑盟外围进行小股骚扰,目的不过是想在经济上给两家造成损失,以便牵制影响其整体运作,为其将来的北上行动作准备。此次阁下奉命来劫这进献秦家的十箱红货,小老儿若没料错,聚豪阁定是给予了你们财力物力上的支持,多半还许下了一切所得不取分毫的承诺。陆帮主若以为这是笔好买卖,可就算差了。贵帮的行动,其实不过是长孙笑迟北上大计中微不足道的一环,在聚豪阁眼里,贵帮大概连个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小的探路石而已。”
常思豪在侧听得愤懑,寻思这二人你来我往,口中所述势力人物,这个雄才大略,那个是不世之英,似乎都厉害非常,怎地程大人与一众军民在城中死守年余,却无一个前来相助相帮?难道这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便不是大明子民了么?
陆长青缓缓松开不觉间握紧的双拳,微笑道:“江湖风雨,诡变迭出,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互相利用。聚豪阁利用本帮牵制秦家,本帮也利用这个机会壮大成就自己,既然有这等好处,又何必在乎许多?顾寨主行走江湖多年,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真是迂腐的可以。”
“哈哈哈哈!”顾正坚伸手一指战场上横倒竖卧的尸体:“这便是陆帮主所得的好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面容,忽地凝固。
干燥的热风,在尸体与人缝间凌乱地穿梭,黄沙覆血,烈日早将那慑人的腥红灼成黑焦焦的颜色。
晴空上有浮云遮过,一丝丝凉意,窜上人身,原本浸透衣衫的热汗,忽然转冷。
顾正坚的双目与陆长青灼然对视,衣衫猎猎,那一根当风伸直的手指,仿佛旗枪的尖。
第八章 精美食物
“啪、啪、啪、啪。”
远处,有缓慢得仿佛嘲讽般的击掌声传来,打破这对峙的宁静。
漫漫风沙之中,一人施然而来,步履缓慢持重。缁衣如铁,身赛标杆,一袭血绸斗篷压在洁白鹤羽之下,拢住肩头,随风飘忽丈余之外,其势甚柔,无声无息,仿佛流水中漫延的血线。
顾正坚看陆长青面有喜色,料此人定是长青帮强援无疑,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这人在距双方三丈余处停住脚步,往面上看,剑眉斜飞,目光温和,高鼻薄唇,肤色淡灰,约有三十开外年纪,腰间缠着一条黑索,晦暗无光。
顾正坚拱手道:“在下天鹰寨顾正坚,敢问阁下是……”
“哈哈哈哈!”陆长青一阵大笑:“顾老儿,死期将至,你尚不知!此乃聚豪阁‘龙虎风云’四帝之风帝——风鸿野座下爱将,八大人雄之一,袁凉宇!”
“袁凉宇!”顾正坚凉气倒吸,浑身一僵!
据传聚豪阁这些年来东征西讨,扩展地盘,靠的就是长孙笑迟策划严谨,三君四帝组织得力,八大人雄执行到位,指挥有功。瞿河文、卢泰亨、郎星克、余铁成、袁凉宇、奚浩雄、冯泉晓、迟正荣这八人,不但武功高绝,而且个个处事冷静,智谋过人,各人手下直属武士,皆在两千以上,且由他们亲自调教训练,战力非比寻常。
长江一线,商贾漕运,贸易往来,经济十分繁荣,大小帮派因财而聚,不计其数。聚豪阁或吞或并,统御一方,说来轻松,实际执行起来,岂是易事。
在一场与长江一线第二大帮派归海帮的火拼中,正是靠这袁凉宇指挥得力,身先士卒,才造就了自损二百,歼敌四千的战争神话。而像这样的战功,在他身上又岂止一桩。
聚豪阁亦正是前后历经如此大小战役数百场,方才奠定如今唯我独尊的胜局。
没想到这一代人雄竟然现身于此,实令人觉得不可思议。陆正坚隐隐觉得,似乎聚豪阁已经启动了针对山西秦家的加速战略,绝非仅仅扰乱对方经济那么简单。
袁凉宇视他人如同无物,仿佛自己一现身出来,局势便已尽在掌握。他目光放远,落在常思豪身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位小友,你的名字,是叫常思豪么?”
常思豪应道:“是啊,你认得我?”
袁凉宇微笑:“刚刚认识。”
陆长青面上微微变色。袁凉宇张口叫出常思豪名字,显然在侧伏察己久,那么自己借聚豪阁成就长青帮的话,想必他也一丝无漏。想到这一层,他手心不由得沁出一层细汗。
袁凉宇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小盒,在众人的目光交织网中穿行而过,走到常思豪近前,蹲下身子,轻轻打开雕龙的盒盖,一股香气弥漫开来,只见盒内一方锦帕之上,整齐地摆放着三块精致的点心。第一块点心,通体青黑,黑中透亮,中间缀着一朵红玫瑰。第二块点心,黄白相间,顶上印有黑色网纹,网上面趴着一只脂白蜘蛛,晶莹透亮。第三块点心,是一个小翠葫芦,腰间有面捏的细带,葫芦口处插有碧绿竹叶,雕工精美,叶脉清晰可见。
常思豪哪里见过这等精美食物,闻香陶醉,看得眼直,又瞅瞅袁凉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袁凉宇微笑道:“瞧你饿的那个样子,可真着人可怜,这些是我随身带的点心,都送给你,吃吧。”
“真的?”
袁凉宇微笑点头。他托着檀盒的手,微微倾斜,让第一块缀玫瑰的点心,离常思豪近些。
常思豪看他笑得亲切,大生好感,看着这诱人的食物,一时又有些扭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出去,将那缀红玫瑰的黑色点心拿起来,搁在嘴里,轻轻咀嚼。点心被咬破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液体流淌出来,香气四溢,舌尖生暖,顿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伤口的疼痛仿佛离得远了,灵魂在体内飘移不定,似风再大些,便可吹它离体。
天鹰寨的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看到常思豪的神态仿佛鸦片吸食者的精神游离,心中骇异,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陆长青面颊抽动,伸手抹去额角冷汗。
袁凉宇将那带有白蜘蛛的第二块点心塞在常思豪口中,轻轻笑道:“再尝尝这块。”
常思豪迷迷糊糊,正要嚼去,未料那蜘蛛竟是活的,动了起来,一碰到口腔内壁,仿佛烧红烙铁入水般,哧地一声轻响,竟自化了,一滩清凉倏地被口腔吸收,直上入脑,瞬时一个激灵,意识恢复,一片清明。大脑似化了一汪清泉,经玉枕,通大椎,顺脊髓通道,飞流直下,直达尾闾。
常思豪只觉下身一阵热痒酥麻,胯下十余年安如蚕宝的小肉虫居然勃然篷起,一股说不清的舒适滋味在体内涌动,想要爆发出来。
袁凉宇语速甚急:“快提肛!”
常思豪一愣:“什么提肛?”
袁凉宇道:“缩吸收抵,如忍二便!”
常思豪依言而行,两臀收紧,只觉一股阳气倒吸,回到体内,与之前的清凉合二而一,化做暖流,那话儿登时缩软如常。
那暖流却不停歇,在皮下涌动,自下而上,直入小腹。腹内立如斜阳懒晒,温暖如春,似海汪洋。袁凉宇将第三块点心塞入常思豪口中,命令道:“含着它!”言讫右手一伸,按在他小腹之上,由右至左,一拧,一按!常思豪只觉一股劲道入体,热辣如火,腹内那风平浪静的暖洋立刻化作翻天覆地波涛,汹涌而起!
袁凉宇灰白的面色仍觉冷冰,眼神中却流露出欣喜之色。
一股强大热流,仿佛火山熔岩般在常思豪体内升起,沿下脘、中脘、上脘到巨阙,又由巨阙经膻中过天突直入承浆,不由自主地,他的舌根被这股热流顶动,炽热如燃烧般的舌尖轻轻翘起,抵向上腭,然而,却半途停住!
夹在舌尖与上腭之间的,正是那第三块点心翠绿葫芦。这葫芦坚硬异常,非牙齿所能咬动,而且通体淬冷,仿佛冰玉。
袁凉宇放在常思豪小腹的右掌,又是加力一按!
常思豪重重哼了一声,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腹中热流再一次大幅激扬而起,感觉整个舌头都灼热得像要变成烧红的铁块。
叽地一声,葫芦口处的竹叶融化,封口破溃,汁水自小孔内流溅而出,一股咸涩腥臭的味道溢满口腔,在那开口之内,似有什么东西扭曲蛹动,痛苦不堪,待欲爬出。
忽听劈天盖地一声怒吼,斜刺里,一波如冰山般冷冽的刀风暴然而至,直取袁凉宇!
第九章 金刀总管
袁凉宇掌指一收,抓定常思豪,身形倒坐,向后疾退!
间不容发,第二刀泛起金光,挟风夹啸如影随形,追身而至!
袁凉宇脚尖点地,弩箭般射身而起,伸手疾摸腰间黑索,恰在此时,又有两柄刀自侧袭来,各取一臂!
这两把刀一宽一窄,速度亦快,虽比先前攻击那人劲力稍差,可此时袁凉宇身在空中,这两招又是攻其必救,他想再抓定常思豪己是难能。
袁凉宇闷喝一声,将常思豪推飞出去,左手一抖,腰间黑索如搅海黑龙,卷裹而出!
这黑索上布满鳞片,在他内力摧动之下,片片爆起,锋芒毕露,索身立时粗了一倍有余。
空中两柄长刀与黑索相碰,火花暴绽,铿锵如炸!
黑索本是软兵,极易消解劲力,然而袁凉宇却感觉到手掌被震得微微发麻,显然来敌定非庸手。
他空中的身子,开始下坠。同时余光斜瞟,常思豪身体仍在空中翻转未落,方才两侧向自己发动攻击的武士,再度举刀奔袭而来,而正前方,却空无一人。
恰在此时,背上忽感凉意。
冷冽如雪山冰泉。
他心中一沉——哧啪脆响,背后红色斗篷有一角被金刀绞碎,四散纷飞,如凋花雨!
几支洁白鹤羽飘散开去,写意自由。
然而袁凉宇却不见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方才参与夹攻袁凉宇的武士之一。
当他发现之时,颈子己被黑索缠上,忽然一股清凉感觉传入脑中,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向前冲去,手中还挥着刀。
原来袁凉宇身在空中避无可避,将黑索向后一背,硬受那一击,并借劲射身而下,趁其猝不及防,一击得手。
“正因兄!”另一武士狂嘶冲前,挥刀怒砍,袁凉宇抖索迎击,倏进而疾退,两个起落,己到五丈之外,猿臂一舒,抓向空中落下的常思豪。
常思豪身在空中,落势却忽地停顿!
不但停顿,而且瞬时向后翻滚,如门帘般挑飞而起,与此同时,一柄金刀,自常思豪身下而出,如同长空赤雷,刺向袁凉宇!
刀锋未至,寒气己入肤三分,袁凉宇心知夺常思豪己是无望,一个燕翻,避过此击,人身己在两丈开外。
他稳住身形,面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我道是谁来和袁某玩笑,原来是山西秦家的金刀二总管。”
持金刀者双足安然踏地,此人身形魁伟颀长,须髯飘摆,黑中有白,双目中神光炯炯,却不看袁凉宇,对常思豪道:“快吐出来!”
袁凉宇:“陈胜一,你倒很会坏事。”
常思豪此时舌根麻木,欲吐不能,金刀陈胜一伸指在他耳下轻轻一弹,常思豪嘴一张,那小小的翠葫芦掉落在地,葫芦口处,一黑色怪虫堪堪挤出一个小头来,螯牙戟张,触须蠕动,浑身分泌着腥臭粘液,形状丑恶之极。
旁边那武士抢前一步,举起钢刀,将翠葫芦和黑虫斩为碎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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