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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半仙哈哈大笑,从藤椅上站起来,一副猥琐的笑容:“留存在你血液中的秘密,只需要传承下去,便没事了,所以,想要摆脱,结婚生子就很简单了。”
闻言我哭了:“我才八岁啊,等到那一天,恐怕我早已经被天门的人抓走把血给吸干了。”
徐半仙摇头晃脑,道:“方法我是告诉你了,别的我不管。”
我:“···”
我一阵懊恼,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徐半仙突然叫住了我,道:“王燕,你记住,如果有一天被长生和天门的人同时盯上,宁愿落在天门手中也别落在长生手中。”
没等我问为什么,徐半仙道:“天门的人,多少和我有些交情,看在多年的面子上,他们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听了徐半仙的话,我直接就打了个冷战。
就这么平凡的过了一段日子,我几乎已经忘了那天徐半仙对我说的话。
这一天,我放学回道观的时候,却看到徐半仙正在给我收拾东西。
我诧异的看着徐半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徐半仙哦了一声,道:“你该回去了。”
闻言我大喜,却有些不敢相信徐半仙的话:“我真的能回去了?”
徐半仙抬头,瞥了一眼我,道:“别误会,我的意思的是白青三年到了,你该将白青送走了。”
我一阵失落,哦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的确是有些日子没见到过白青了。
将我送上了班车,徐半仙又交给了我一个虎爪,道:“我就剩这一个了,你注意点,别再弄坏了。”
我点头,将虎爪挂在脖子上,冲徐半仙告别。
迷迷糊糊的,我在车上睡着。
最后还是售票员将我叫醒,下了车,走在镇子上,一片片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睑。
我不禁张开了双手,大喊了一声。
早已经接到消息的父亲骑着摩托在车站外等着我,见到了,高喊了一声:“燕子。”
我抬头看到父亲,欢欢喜喜的跑过去。
离着老远,我扑进父亲怀中,父亲一把将我抱起来,用满是胡茬的下巴在我脸上蹭了蹭。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
父子俩个亲昵了一会儿,父亲一拍车子后座,道:“燕子,上车。”
我用力的嗯一声,爬上车子,搂着父亲的腰,道:“爸,我坐稳了。”
父亲用力蹬开摩托,驶出车站,一路向着家里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看到村口立着几个人。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是奶奶和母亲,还有大姐二姐。
许久没见,大姐二姐又长高了不少。
下了车,二姐直接就跑了过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脖子,勒的我喘不过来气。
我慌忙求饶,二姐这才松开了手。
相比于二姐的见面方式,大姐就要含蓄的多了,只是爱怜的抹了抹我的头发,道:“燕子,你瘦了。”
我挠了挠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是么,我怎么没发觉。”
说完,自己傻呵呵的笑了。
母亲在一旁,道:“好了,都别说了,回家吧。”
我嗯一声,欢欢喜喜的向家走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做了我最喜欢的红烧肉。
问道香味的隔壁董飞跑了过来,蹭着吃。
许久没见这个幼时玩伴,我唏嘘不止。
董飞抬头看着我,冲我不断眨眼睛,道:“燕子,知道你回来,我特意给你留了些好东西。”
我疑惑了,道:“什么东西?”
董飞抹了一把嘴巴,道:“你等等我。”
说完,董飞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董飞又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陶罐。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董飞打开陶罐。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家伙,果然有心。
陶罐里,满是爬杈,就是禅的幼虫。
记得夏天的雨后,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二姐去抓这东西,放进油里面一炸,味道美极了。
第九十二章 …被神上身的白洁()
母亲将陶罐里用油腌制的爬杈回锅炸了一下,香喷喷的,让人直流口水。
饱食了一顿,我大肆称赞董飞。
第二天的时候,在父亲的示意下,我去村口小卖部买了些礼品,向白青家走去。
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我来到白青家。
白青的老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旁还放着戏曲,看起来惬意极了。
我走过去,笑道:“爸,今天没下地啊。”
因为和白青结了冥婚,所以我多了一双父母。
白老爹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到我,眉开眼笑,招呼我过去:“燕子来了,来来来,快来。”
我嗯一声,在院子里搬了条凳子坐在白老爹身侧。
“孩他娘,燕子来了,去准备些酒菜来。”白老爹冲着厨房大叫。
白青的母亲钻出厨房,看到我,呦了一声,笑道:“燕子来了?”
我连忙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道:“嗯。”
白青娘解下腰间系的围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道:“你爷俩先坐一会儿,我去村头小卖部买些酒菜回来。”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妈,用不着这么麻烦。”
白青娘呵呵笑,笑着离开了。
我重新坐下来。
白老爹看着我,眼神里面全是我没看到过的爱怜。
其实白老爹也挺可怜的,在村子里,三代单传,偏偏到了他这一代,却是没有儿子,这样一来,怎么会让白老爹不觉得心痛。
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当下白老爹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许多。
在白青家,我一直待着,陪白老爹说说话,让老人高兴高兴。
不一会儿,白青娘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酒菜。
路过院子,还冲我们笑道:“你们爷俩再说会话,一会就好。”
我连忙客气说不用这么麻烦了。
白老爹一挥手,嗨了一声,拉着我扯东扯西。
酒菜做好,白老爹给我父亲打了个电话,让一块喝两杯。
没一会时间,父亲就来了,手中还提着两瓶酒。
白老爹站起来迎接,口中道:“你和燕子都一样,就是太实诚,咱两家谁跟谁,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
父亲笑着说客气话。
进入堂屋,分开落座。
我陪在末席。
酒过三巡,父亲沉吟一说,开始说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白老爹满口应承:“亲家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父亲笑了,转头看着我,道:“这事我说不行,得燕子说才好。”
我嗯一声,点点头,道:“我来的时候,徐半仙都告诉我了,白青三年那天,要大摆宴席。”
父亲和白老爹都点头:“没问题。”
我摇摇头:“不,这并不是普通的宴席。”
父亲和白老爹诧异。
“宴席,请的是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宴席上的食物,也全是冥纸香烛,白饭鸡蛋。”
我道。
父亲和白老爹面面相觑,半响两人才道:“请鬼?”
我点头:“除了请天地间的孤魂野鬼之外,还有宴请地府鬼差,将他们灌醉,好给白青上阴籍。”
父亲和白老爹听得如云雾里,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摇了摇头,道:“不懂,到时候燕子你一个人看着办就行。”
“嗯。”我点点头。
“爸,我回来了。”
正在说话间,一声稚嫩的童声传进来。
我循声往外看看去,却是白青的小妹,白洁,也就是那个代替白青和我拜堂的白洁。
她年纪比我小两三岁,此时脸上还满是婴儿肥,看起来,可爱极了。
白洁蹦蹦跳跳进来,背上的书包还没有摘下来,在看到了屋子里面还有别的人的时候,白洁咦了一声,等看清楚了人,白洁又乖巧道:“王叔,姐夫。”
我和父亲都答应了一声。
白洁回到屋子,我和父亲以及白老爹继续商议白青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心不在焉,说话间,总是看向白洁的屋子。
期间还发了会呆,白老爹将我叫醒,问道:“燕子,你怎么了?”
我连忙道:“哦,没,没什么。”
说完,我又看了一眼白洁的房间。
白老爹脸上露出古怪。
我连忙扭头,心中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白洁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她的气息。
不一会儿,白洁走出来,冲我们盈盈一笑。
这一笑,我看的清楚,心中大骇。
因为我终于察觉到白洁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气息是什么了。
这种感觉,我曾经在三年前,母亲的身上见过。
那是徐半仙招来土地老爷附了母亲的身,到现在为止,母亲还会在雨天的时候浑身酸痛,那是请神落下的后遗症。
从白洁额头上隐隐传来的清明气息,与那次土地的气息极为相似。
难不成,白洁也被上了身?
只是让我奇怪的时候,只有鬼主动上身,哪里听过神会主动上身的。
不行,我得弄明白。
想到此,我叫来了白洁。
白洁好奇的看着我,来到我身边坐下。
白老爹和父亲都奇怪的看着我,特别是白老爹,眼神中的怪异越来越烈。
我没理会,而是异常严肃的问白洁,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上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白洁茫然的看着我,不明白我问她这些干什么。
当下就把头转向了白老爹。
白老爹咳了咳,道:“那个燕子,你问这些干啥。”
我没有丝毫笑脸,瞪着白洁,道:“快说。”
白洁被我吓了一跳,转眼间就泪盈满眶。
看着欲哭的白洁,我一时间也慌了神。
白老爹已经非常不满,皱眉站起来,问我道:“燕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转头看着白老爹,站起来,先道了个歉,而后道:“爸,刚才无礼,希望不要放在心上,不过,白洁妹子怕是有什么危险。”
白老爹愕然,转而有了愠色道:“你瞎说什么。”
我连忙道:“爸,我跟着徐半仙道长三年,一般的望气还是懂的,白洁名字印堂苍白,天庭发亮,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爸,听我一句话,告诉我行么。”
白老爹还是有些不相信,道:“那东西能信么,骗人的而已。”
我摇摇头,看来,白老爹还是个无神论者,当下,我深吸口气,转头看着白洁道:“白洁,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觉得非常亢奋,经常失眠?”
白洁抬头看了看白老爹,点了点头。
我又道:“而且浑身泛寒,只是觉得冷。”
白洁又点头。
白老爹已经寒下了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白青娘走进来,怨白老爹道:“燕子又不是外人,你瞒他干什么,说不定燕子还有救咱家闺女的法子呢。”
我一听这话,顿时疑惑了,当下抬头看着白老爹。
父亲也在一旁道:“白老哥,到底怎么回事。”
白老爹叹了口气,一挥手,冲白青娘道:“你先领着孩子出去。”
等白青娘将白洁领走,白老爹才道:“其实这事,说出来说出来就觉的像撒谎似的。”
父亲道:“你先说啊。”
白老爹嗯一声。
“大概是一个月之前吧,那个时候,正是入秋,当时白洁去地里给我送饭,路过地里那条河的时候,失足滑了下去,我当时在地里只觉的心惊肉跳,连忙回来,正好看到白洁掉进河里,就连忙给救了上来。”
“只是让我奇怪的时候,白洁身上冷的好像冰块一样,我觉得不对劲,就算当时河水太冷,可是也不至于冷成这个样子啊,我怕白洁出事,就抱到了诊所看,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白老爹道。
“当时诊所给开了些药,我就抱着白洁回来了,当天晚上,我就听到奇怪声音,我下床一看,却见到,在堂屋里,白洁接了一盆水,正把脑袋埋进盆里,发出一阵一阵呼哧呼哧的喷水声,白洁一动也不动的,将我吓坏了,连忙过去将白洁给拽起来,可是等我将白洁拽起来的时候,白洁已经昏迷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河伯水府()
说完,白老爹看着我,问道:“燕子,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仔细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那条河里的河伯在作祟。”
“河伯?”白老爹诧异。
我点头:“河伯,也就是河神,和土地一样,都是最基本的神,一般来讲,身为神,是不会做出这些扰乱人间的事情,要不是你们曾经做了什么让河伯恼怒的事情,要不就是河伯有什么事情求白洁,才会这样。”
白老爹闻言,一脸的难看,过了好半天,才道:“我们家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我连忙安抚白老爹:“爸,你先别急,这件事情交给我就是了,等会我去河边看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白老爹点头。
吃过了饭,我让白老爹叫来了白洁,让白洁领着我去地里河边。
白洁一路上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反常的举动。
但是我却知道,恐怕上了白洁身的河伯,还不到他出现的时候。
不管是神还是鬼,全都是死去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灵魂,大白天的,他们一般都不出来,因为阳气太重。
来到河边,我蹲在河堤上,看着面前这条河。
记得三年前,我住在地里的时候,隔壁何村的孩子总是站在河对面对我嘲笑。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河水浑浊,河里鱼虾断绝,总的来看,就仿佛是一条死河一般。
我抬头四望,后岗和何村两个村子上空隐隐的出现了一团死气。
我心中大惊,低头看向这条河,难不成,这条河,是两个村子的风水河?
在风水学上,一条风水河,掌管着一个地方的财丁,所谓风管人丁水管财,风旺就人丁旺,水旺就财旺。
现在看来,这条没有名字的河变得浑浊不堪,想来两个村子的财路也被影响不少。
我把手指放进口中,浸湿了,举在空中。
风正紧,风没问题。
叫上了在一旁站着的白洁,得回家问问了。
叫了两三声,却没听到回应,我好奇的扭头去看,只见白洁怔怔发呆,一步一步的走向河边。
我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叫白洁的名字。
白洁全然无觉,直接趟进河中,眨眼间被水面没过了头顶。
我大叫一声,飞起身跃进河中。
年幼时和董飞喜欢在河中嬉戏,对于自己的游泳技术,还是挺放心的。
当下憋了口气,一头扎进河面。
水下浑浊,根本就看不清一臂意外的距离。
我瞪大了眼睛,努力去看,也只是看到河中一团团昏暗的影子。
我分开水,向前而行。
找寻了有五六分钟,也没看到白洁的踪迹。
感觉胸腔中要炸开了,我钻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正在这个时候,脚腕突然被人抓住,没等我挣扎,就一下子将我拽进了河中。
我四肢胡乱挥舞,将河面打的翻起来层层浪花。
我渐渐感到,我正在往河底沉去。
仓促间呼吸的空气渐渐的消散,胸肺一股要爆炸的前兆隐隐传来。
正当我憋不住的时候,忽然间,面前波开浪裂,一人推水而来。
四周围的水面渐渐的变得清晰,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楚,面前这人,竟然是白洁。
白洁的身周围,围着一个大大的水泡,浑浊的河水都被水泡给拦在了外面。
白洁走进我,水泡自动将我给裹了进去。
进了水泡,一股清新的空气将我围绕,我张大了嘴巴呼吸。
感觉略微好了一些,我抬头看着白洁。
白洁双目无神,不再像之前那个欢愉的小孩子了,相反的,在她身上,我却感到一丝丝庄重的意味。
当下我试探道:“河伯?”
白洁扭头看着我,不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心里盘算了一会儿,道:“河伯大人,您身为神灵,擅自上凡人的身,不怕上面怪罪么?”
白洁笑了笑,忽然开口了。
声音极其柔和,就好像是夏日里涓涓流动的小溪一般。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是个道士吧,我这次上这个小姑娘的身,也是迫不得已。”
我疑惑了,问道:“河伯大人还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白洁微微一笑,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这条河,变得浑浊不堪,死气沉沉,河里面的水族更是几乎绝种。”
我点头,道:“这是为什么呢?”
白洁低头看向更深的地方,道:“跟我来就是了。”
说完,大水泡自动向下飘去。
我抬头看了看,心中只是觉得疑惑,年幼时,经常在这条河里面玩耍,也没见过这条河有这么深啊,这都快二十米了。
白洁扭头看看我,似乎是觉察到了我心中所想,淡淡笑道:“你也不用疑心,这个地方,是我的水府,没有我带路,凡人是没有办法找到的。”
我点头,表示明白,就像土地庙一样,人人都知道地方,但就是没办法进入土地庙里面一个意思。
大水泡又飘了一会儿,终于停下。
白洁手一挥儿,水泡自动散开。
我大惊,正要屏住呼吸,却发现,在这个地方,空气充足,尽管周围全是水。
白洁笑笑,道:“前面就是我的水府了。”
说完,白洁主动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我跟在后面,遍地的死鱼死虾,恶臭难闻。
我掩住了鼻子。
白洁无奈的摇摇头。
走了一会儿,前面隐隐的看到一处府宅,门前一个大匾,走的近了,才看清楚大匾上面写的字。
河伯水府。
水府两旁,立着两只石头雕成的金蟾,朱红大门上钉着十六只铁钉,门前挑一双灯笼。
白洁站在门前,口中念动着我听不懂的言语,大门打开,白洁迈步而入。
我跟在后面。
水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