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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底线 作者:张秀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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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我那些衣服在太阳底下晒过,有着淡淡的阳光的馨香。我对着镜子笑了笑,我看到镜子里的我有些俏皮和甜蜜。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子里的我也还了一个。
  我到旮旯小酒馆的时候,雪儿已经在那里了。她站起来向我笑笑,我感觉她的面容有些疲倦。我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雪儿的眼睛看,感觉我的血液在她清澈的目光里,慢慢点燃,然后升起一串串的火焰。
  雪儿说,你想吃什么?我说,你的眼睛很大!雪儿笑笑把菜单推给我。我说你的眼睛真好看!雪儿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着我说,你看我的眼睛能看饱吗?我说能啊!雪儿说,那好啊!我吃饭,你呢看着我的眼睛,这样我们两个人就都饱了。我把菜单推给她说,行!就这样定了!然后更加专注地看她的眼睛,我感觉我的身体慢慢蒸发,然后融化在她的目光里。
  雪儿说,你真是个孩子!让人心疼的孩子!我看到雪儿的眼睛里真的掠过柔软的母爱的温柔。我学着小孩子的声音说,妈妈,我想让你抱抱!雪儿愣了一下,突然趴在桌上笑的浑身乱颤。
  我嘿嘿笑了两声。雪儿止住笑说,你真是个大孩子,我真受不了你!
  我说,我不给你开玩笑了,我们吃饭。雪儿说,两菜一汤。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雪儿说,我过惯了简朴的日子,不喜欢浪费!我们吃完不够可以再要。我俩一人点一个菜。再说,我们吃饭又不是给人家看的。我说,听令!然后点了一个炒猪肚。雪儿点了一个土豆丝。雪儿说,你再点一个汤。我就点了一个紫菜汤。雪儿说,你喝白酒还是啤酒?我说你呢?雪儿说,我不喝酒。我说喝一点吧?雪儿说,真的没喝过!我说,就一点点!雪儿笑笑说,好吧!我要了两瓶啤酒。
  我说我感觉你的面容有些疲惫。雪儿说是的!我说工作很忙吗?雪儿说不是的。我说我看出来了,你的眼睛周围有一层黑晕,肯定没休息好!雪儿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睡两天两夜!我说,为情所困?雪儿笑笑说,你呀!满脑子都是这些!说实话,爱情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我感觉爱情对我来说,是那么遥远和奢侈!我说,为什么?雪儿说,生活很忙,我没有时间想这些。爱情谁不想要啊!有时候我也会沉浸在对爱情美好的向往里,让心情飞翔!我说,却不敢要真的?雪儿说,不是不想要,是没有时间要!爱情也需要时间!我说,你难道真连和恋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雪儿说,是的!我说,你把我当成你假想中的恋人,我们这样不是可以交流吗?雪儿说,你是我的朋友,第一次约我,我不好意思拒绝你,其实我真的连这个时间都没有。
  我感觉被噎了一下。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雪儿清纯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雪儿说,我本来不想对你说,可又怕你误解,还是对你说了吧!我说,出了什么事情吗?雪儿说是的!我说,你说我听!
  雪儿抿了一小口啤酒说,我家庭经济条件一直不好,也就是从我工作以后,条件才好些。在我工作之前,我们家里的生活费还有我和弟弟上学的钱,就指望我父亲六百块钱的工资。我母亲有高血压,还有糖尿病。这两年经济条件好多了,因为我每月可以拿到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可父亲的工厂却破产了。父亲每天开始以酒浇愁,后来变的酗酒。所以我对喝酒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看到雪儿的目光暗淡下去,就给她开玩笑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雪儿笑了笑说,我和你在一起觉得真的很开心!
  我说后来出了什么事情?雪儿低了一下头,我看见她咬了咬嘴唇。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微笑。
  前几天,我父亲突然得了脑溢血,住院了。当时家里并没有多少钱,我去学校借的钱。最关键的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得拿出时间照顾他们。我弟弟上初中,我母亲身体不好,其实我母亲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但在我工作和弟弟上学的时候,她不得不照顾父亲。
  雪儿又笑了一下,但笑的却非常忧伤。我心疼了一下。
  雪儿说,我说晚些来就是为了他们。我下班以后得回家给弟弟做好饭,然后再把给父母做的饭送到医院里,等一会我还得回医院,让我母亲回家。我要让母亲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我母亲在医院里看着我父亲的样子也会很难过。
  我点了点头,想找些话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说。我说,以后我下班帮你去照顾你父亲吧?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
  雪儿说,谢谢你!不过不用,真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一见到你就向你诉了那么多的苦。其实我觉得和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说,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我想去看看他。雪儿笑了一下说,明天吧!我明天上午没有课,我带你去看一下。我说好的!
  我说我吃饱了,你回医院吧?人老了都会有些病的,最关键的是你要想开些,把自己身体拖垮了就麻烦了。
  雪儿说,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其实这些话我一直都想找人说,可没找着愿意听我话的人,再说我也不想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你说了。我感觉轻松多了,谢谢你!我笑了下说,其实我喜欢听你说话!
  雪儿又笑了一下说,我说出来轻松了,我可不想让你带着这些沉重走!我们换一个话题走好吗?
  我说好的!
  雪儿说,你去过青海吗?我说没有。雪儿说,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我说真的?雪儿说是的。我父亲开车,我放假的时候跟父亲跑过拉萨。那里的河水很清澈,有许多的鱼。藏民不吃鱼,他们把鱼当作神物,所以鱼就很多。
  我说现在还多吗?雪儿说,已经很少了,因为外地人去的很多,而外地人大多吃鱼,就连青海湖的鱼都已经很少了。
  我说真是可惜了!
  雪儿说,有一回我和父亲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受伤的丹顶鹤,我把它抱回了家里。养好伤放飞它却不走了。那鹤很听话,我去上学它都跟着,头一伸一伸的可爱极了!
  我说后来呢?雪儿说,后来那只鹤被人偷走了!我记得我哭了很长时间。我哦了一声,雪儿羞涩地笑了笑。
  雪儿说,你见过红柳吗?我说,没有。雪儿说,那红沙呢?我说也没有。雪儿说,如果你来到草原上,你会觉得真的很美!绿色的草原像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地毯,有各种各样的野花,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你总忍不住想放声歌唱。王洛宾老先生作词作曲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就是在青海的金银滩写的。
  我说为什么叫金银滩?
  雪儿说,那里水草很丰美,牧民喜欢到那里放牛放羊,黄色的牛群像金色,白色的羊群像银色,远远看去,就像堆满了金子和银子,所以就被人们叫做了金银滩。
  我说烟村的雪寂是青海的,她说如果我去青海,她就带我去金银滩,还请我吃手抓,还给我找个藏族小妹妹。
  雪儿说,那有机会你一定去!我说,可有朋友说她自己就是藏族!
  雪儿嘿嘿笑了两声,说,藏族妹妹都随身带刀子的,你可小心。我说到时候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还不行吗?雪儿说,她认人,那刀子可不一定认人!我说,我害怕!那我不去了!雪儿又笑了笑说,其实我在聊天室见过雪寂的,我看见她的名字就想起了青藏高原,只有喜马拉雅山上的雪才白的耀眼,才常年不化,才珍藏着高贵的孤独和寂寞!
  我说那雪寂肯定也是高贵着孤独着寂寞着的女人!雪儿说,你别胡说,小心我告诉她!我嘿嘿笑了两声。
  雪儿说,我在洪恩在线看到过一个叫咖啡加冰的女人在印度尼西亚拍的题名《生命》的照片,一片落叶落在一蓬翠绿的小草旁边,构图和象征意义都非常好,那方寸之间就定格了生命的新生和死亡,就像人的生命的开始和结束,但调子一点都不灰暗,在给人感悟的同时,还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真的非常棒的一幅照片!
  我说,其实人的一生都在远航,有的是有目的是,有的却没有目的,是靠生活的惯性向前走着,去了一个港湾还想去另一个港湾,人的追求和希望才是最远的岸!
  雪儿说,这和你老船长名字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吗?我说我没想过这么多。雪儿说,你听过美国电影《哥伦布传》主题曲《远航》吗?我说没有。雪儿说,我每次听这支曲子,都会被感动,我想象着船队驶过比斯开湾,去寻找美洲新大陆的激情,以及和家乡和亲人的离别。
  我说,你能唱一遍吗?
  雪儿说好吧,我给你唱一遍。其实我看到老船长的名字,我就想起了《远航》。雪儿开始歌唱,在她婉转起伏的曲调中,我感觉到了有风吹过,浪花翻卷,歌声把我带到了广阔的海洋,也让我感觉到了深深的寂寞。雪儿唱到:我在远航/ 我在远航/ 穿越重洋/ 又回故乡。我在航行/ 穿越巨浪/ 向你靠近/ 以得自由。我在飞翔/ 我在飞翔/ 像只鸟儿/ 我在飞翔。穿过高云/ 和你在一起/ 获得自由。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 从遥远的地方/ 从如漆的黑夜。我如此的渴望/我永远的哭求/ 想和你在一起/ 其中滋味/ 有谁能说?
              每天为你唱支歌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去看雪儿父亲。其实昨天晚上就想去的,因为我们这里有个约定俗成的说法,说下午看病人不好,事实上中午以后就不能看了。上午太阳是上升的,中午以后太阳就开始向下走了,下午看病人似乎象征了某种不祥,会给病人产生压力,也可以延伸到对病人的不尊重,或者干脆是诅咒。我们这里看病人都是选择上午。
  我买了些水果,很快找到了雪儿父亲的病房。我趴门上玻璃向里看了看,我看见雪儿父亲挂着吊瓶,雪儿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书。我推门走了进去。雪儿抬起头,清澈的眼睛掠过微笑。
  雪儿站起来说,你真来了,其实不用来的!
  我说,来看看大叔!
  雪儿接过水果,把我介绍给她父亲。他父亲睁开眼睛看我。我看见他向我微笑了一下。由于半个身体的神经麻木,我看见她父亲笑的有些艰难。我说,大叔你好!我来看看你!
  雪儿父亲的嘴张了张,一些词语含混着从他有些歪斜的嘴里滚出,我努力竖起耳朵,还是没有听清。我尴尬地笑了笑。雪儿说,我父亲向你问好。我向雪儿又笑了笑。
  我说,你眼圈还是黑的,肯定没睡好,晚上我来替你吧!你要好好休息一下。雪儿说,学校最近给我安排的课很少,我有事的时候别的老师会替我的。我说,那也不是长办法,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一套教学经验,这个我懂。再说我自己又没有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对不?雪儿说,你可以写小说啊!你的小说挺好看的。我说,小说谁不会写啊?识俩字的人都会!雪儿说,那不一样,读你的小说总是有很新的感觉,而且有穿透力,我总是能感觉到许多不安分的思想在你的脑子里涌动!我笑了笑说,其实我浮躁的很。雪儿说为什么?我注视着雪儿的眼睛没有说话,心里说,是因为爱你!雪儿分明从我的目光里看出了这个意思,她说,你呀!你呀!然后甜蜜的叹了口气。
  我给雪儿说话的时候,陪护另一个病人的小个子农村男人,不住地用狡黠的眼睛看我,脸上露出一些坏笑。我心想我晚上就来陪护,找机会收拾一下你。小个子农村男人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只看到了我送给他的温柔的笑。其实这种微笑是我对着镜子练出来的,我心里有坏想法的时候,眼睛却仍然能保持纯洁和清澈。我的眼睛很少出卖我,除非我生气的时候,我的眼睛比我的许多朋友强的多。
  雪儿父亲歪斜的嘴里又发出了含混的声音。我迷茫地看着雪儿的父亲,努力猜测着他说些什么?雪儿说,他要小便。我看雪儿,我看见雪儿的脸很红。雪儿拿起放在床下的小便器,我看见雪儿父亲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说我来!然后就抢过了雪儿手中的小便器。雪儿小声说,他是我父亲怕什么?我说当然没有什么,只是男人做这个比女孩子方便些。雪儿小声说,那多不好意思!我一边说着你看你把我当外人了吧!一边掀开被子,把雪儿父亲的腿分开,把小便器放在他屁股下面,用手捏住他软软的撒尿的东西,放进小便器。雪儿父亲睁开眼感激的向我笑,由于他的眼睛和嘴都歪斜着,笑的就很难看,怎么看都像哭。也许这正验证了他痛苦的复杂的心情。我安慰地向雪儿父亲笑了笑。
  我把小便器拿出来的时候,雪儿脸依然红红的抢过来,端出门去。
  雪儿回来的时候微笑着对我说,好吧!我同意了,你晚上来吧!我说好的!我握住雪儿父亲的手说,大叔,我先回去了,晚上我过来!雪儿父亲看着我张了张嘴,却突然哭了。我有些手足无措。雪儿说,爸爸你看你!高兴也不能这样啊?雪儿父亲就止住哭,用眼睛去看窗外。
  我用力摇了摇雪儿父亲的手说,您好好休息,我晚上就来!雪儿父亲向我点了点头。
  我走的时候,雪儿把我送到楼下。我说,你回去吧!晚上见!雪儿向我笑笑,目光里充满感激。
  我觉得一个女孩子真的不容易,要是我在这种状态下,也许会被压垮的。而雪儿没有,她柔弱的肩头担了这么沉重的生活担子,却依然阳光着明媚着。我真觉得有些心疼。
  我从医院出来一直都兴奋着,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洗头房的小姐又叫我。我笑了笑。小姐说,我又不是狼,你怕什么啊!我说我不怕狼,但怕你!小姐说,你不是阳痿吧?我说,不见女人挺好的,可见了女人就阳痿!小姐说,在我手里没有阳痿的男人,要不要我给你治治?我说算了!你还是给别人治吧!小姐说,你真不男人!我笑笑,快步离开。我知道我很堕落,但还没堕落到找小姐的地步,我宁愿手淫!我恶狠狠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一下午,我差不多都在办公室里唱那支《远航》的曲子,事实上我根本记不住词,雪儿给我唱的时候是用的英文。我也只是瞎哼哼。梦桃不断地抬眼看我,我才不在乎呢!我不看梦桃的眼睛,仍然一遍一遍的哼哼我的《远航》。后来梦桃把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开门走了出去。我向梦桃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把哼哼的声音又提大了些。
  下班以后,我匆匆吃完饭就去了医院,雪儿的妈妈在那里陪护。我说大姨你回去吧!我在这里。雪儿的妈妈说,您哥,这多不好意思了!我说没有什么,我和雪儿是朋友!雪儿的妈妈说,你看看我也一身的病,连自己都伺候不了,我有高血压糖尿病,还神经衰弱,一天到晚总是迷迷糊糊的。我说,您老回去休息,我下班以后都可以在这里!雪儿的妈妈说,那谢谢您哥,我先回去了!我说我把您送下去。雪儿的妈妈说,不用了,雪儿一会就来给她爸爸送饭,我先回去了!我说好的。
  雪儿的妈妈走后,我就问雪儿的爸爸要不要小便?雪儿的爸爸摇摇头,我说要不要吃点水果?雪儿的爸爸又摇了摇头。我就坐在他旁边的床上。他旁边的床上是个空床,这个病房里就三个床。那个农村小个子男人坐在床的那边。
  小个子男人问我说,大大哥,我我俩出去吸支烟吧?我笑了笑说可以!小个子男人就走出了病房。我对雪儿的父亲说,大叔,我出去吸支烟就过来。雪儿的父亲向我笑了笑。我走出了病房。
  小个子男人递给我一支烟说,大大哥,吸吸支孬的。我接过烟,没忍住又笑了一下。小个子男人说,你你在什么单单位上班?我说一家公司。你呢?小个子男人说,我我是木木匠。我说挺好的。小木匠说,好好个球!我到到现在都都没找找着老婆!我看见小木匠的脸憋的通红,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小木匠说,你你是她朋友?我说是的。小木匠说,你真真幸福!我说,她很漂亮对不?小木匠说,对!我说,她年龄很小的,比我小了十多岁!小木匠说,再再小也也比你大!我不解的看了一眼小木匠。小木匠一脸的坏笑。我心想这个家伙结结巴巴的,坏心眼还挺多的。就不想理他。小木匠觉得我不懂,就给我打了个手势。他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合拢弄成一个圈,又把右手食指放了进去。他说,这这是你,这这是她,再再小也也能套套住你!所所以她她比你大!
  我突然就来了坏心眼,我想卷着骂他,就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木匠说,行!
  我说,有一家闺女要出嫁,就请了木匠打家具,那木匠心眼不好,他看人家闺女长的漂亮就千方百计勾引人家闺女。那家人也就娘俩,孤儿寡母的。那天闺女的娘出去买东西,木匠就把人家闺女做了。小木匠说,怎怎么做做的?我笑了一下说,书中没说,只说做了。小木匠撇撇嘴说,那那多没意思!我笑了一下,接着说,闺女没做过这件事,很害怕,她娘回来就给她娘说了。她娘一听说,那还得了,你赶紧到树底下把那东西扣出来,万一弄出个小木匠,那还怎么有脸见人?小木匠说,为为什么就就一定是是小木匠?我说,子随父业也很正常。小木匠说,那那后后来呢?我说,后来闺女就去扣了,正扣着,树上掉下一个螳螂,闺女拿起来一看,就高兴的跑到她娘面前说,我扣出来了,我扣出来了!她娘说,你扣出来什么?闺女把手里的螳螂拿给她娘说,我扣出一个小木匠!这小木匠比他爹还厉害,他爹就带一把锯来的,这小木匠带了两把锯来!
  小木匠早已气的脸色铁青,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说,你你不是好人!然后开门走进了病房。我又点了支烟吸,笑都浑身乱颤。正笑着,雪儿来了。雪儿说你笑什么呢?我说不笑什么,想起一个笑话就笑了。雪儿说,等一会你讲我听听。我说好的。雪儿说,你吃饭了吗?我说,吃过了。雪儿说,我给我爸爸带了饭来。我把烟踩灭说,我们进去吧!雪儿说,好的!我和雪儿就进了病房。
  我把雪儿父亲掀起来,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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