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幸福仰角-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逞强只会苦了你的肚皮。”佟子矜并不在乎年昱的感受,她只希望年昱的球场恐惧症能突然康复,那她就能早日回到台湾,安分地当她的小小助教。不过才离开两天而已,她已开始想念学校的生活。
  “你别想用食物来引诱我答应让你留下!”
  “你一定要将所有人都想得那样不堪吗?”佟子矜轻叹口气。“我相信艾索一定向你解释过了。”
  “他有。”年昱脸色一变。“我没病,不需要看医生。”
  “我是心理医生,这两者中间有差别;如果你想要觉得好过一点的话,也可以叫我心理谘询师。”
  “关我屁事!”
  “我不想一太早就坏了心情。你是要坐下来和我共用早餐,还是要继续骂下去?”佟子矜挑眉,给了两条路让年昱选择。
  年昱神色变换不定。而在他考虑之时,佟子矜已吃掉大半的食物。终于,年昱屈服于生理需求,将球拍一丢,坐到佟子矜对面。
  佟子矜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食物推到他面前,收拾已空的盘子,然后开火煮了另一份早餐给年昱。
  年昱狼吞虎咽,这才发现自他到黄金海岸、赶走所有人后,就不曾吃过一顿象样的餐点。
  “吃完别忘了洗盘子。”佟子矜离开前叮咛。年昱没有回答,佟子矜并不期望他会照做,她弯身拾起被年昱抛弃的球拍,转眸深深凝视他的背影。
  球拍很轻,但佟子矜却能理解其衍生出来的无限压迫感。
  年昱高大却盈满失落的颓丧身影深深烙进佟子矜的心,这是她第一次对年昱产生同情。
  她能理解不能面对最心爱事物的痛苦与绝望;但是能理解不代表能化解,她得好好思考。
  佟子矜把玩着球拍,离去。
  “你可以留下。”吃了佟子矜所作的一天餐食后年昱高傲地决定。他微微弯身擦干盘子,然后放好。
  站在年昱身边洗盘子的佟子矜闻言,微扬眉,似笑非笑地说:“那我是否该行大礼,以示我对您的感激,年昱王子?”
  她很希望年昱维持弯腰的姿态,这样她就不必抬高脖子也能与他说话,更毋须让恐惧主宰心海,但年昱天生就长那么高,她不能做如此无礼的要求。
  “不必。我可不是让你留下来治疗我的。”年昱接过佟子矜递过来的湿盘子,擦干后放回盘架,突然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教佟子矜牵着鼻子走,当下甩下干布,往连接外头的门走去。
  “年昱总是半途而废?”佟子矜也不动气,只笑道。
  这句话让年昱往外跨出的身子转回,狠瞪佟子矜。“谁半途而废?!”
  “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喽。”佟子矜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旁边。“我洗完了。”
  年昱低声诅咒,回到原地,粗鲁地擦完盘子,还将布挂好,然后微笑道:“瞧,我没有半途而废。”
  “Bravo!Bravo!”佟子矜边取纸巾拭手,边拍手喝采。
  不知为何,佟子矜说的一字一句总能影响年昱的情绪,就像此刻,即使佟子矜称赞了他,他却一点也不高兴;事实上,他也不知心头那冒升的五味杂陈所为何来。
  “你真令人火大。”年昱苦恼的说。
  “你绝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佟子矜很清楚自己有什么能耐。
  “我该庆幸我不是第一个吗?”年昱双手交抱,靠着流理台,挫败的看着佟子矜。
  “也许。”佟子矜语意不明地笑了笑。
  “要不是你煮的东西尚可入口,我不会留你。”吃过佟子矜煮的东西后,他再也不想吃那些垃圾食物了。
  “你本来有个厨子,但你将他赶走。正因为如此,你得忍受我这尚可的厨艺,这样的结果是你自作自受。”佟子矜推推眼镜,实话实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年昱说服自己别动气,与佟子矜相处不过三天,他一生的耐性似已用罄。
  “实话向来不讨人喜欢。”
  “别说了。”年昱有预感佟子矜接下来的话会惹他生气,他不想破坏难得的好心情。
  “愿意谈谈你的网球恐惧症吗?”佟子矜切入正题,不让年昱有逃避的机会。
  “那不关你的事。”年昱深吸口气,耳边有一瞬间响起了鼓噪的嗡嗡声,那一度是他熟悉且享受的声音,现下却成了纠缠缚绑他的咒语。
  “你想知道恐惧症怎么治疗吗?”
  “不想!”年昱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加快,他持续听见吵闹声,虽然他知道那些都是幻觉,可它们却真实到让他以为自己正被活埋其中。球场是那样的广大无垠,而他是如此渺小,渺小到即使是球场里飞拂的尘埃亦能击倒他。
  佟子矜迟疑了下后走向年昱,微凉的手搭上年昱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仰头望着他陷落自我想象的面容。
  一时间,有好几张扭曲的脸在她眼前飞闪而过,她呼吸一窒,眨了眨眼,眨去眼前闪过的那张可怕脸孔,扯出个笑容,抑住逃离的冲动,安抚道:“害怕不可耻。”
  “闭嘴!”年昱的思绪被拉回,他挥开她的手,忿忿不平的瞪着她。“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恐惧?!别跟我说这些话!这些话人人都会说!”
  语毕,他转身欲走,佟子矜的声音幽幽响起,止住他的脚步——
  “我不是你,所以你的恐惧只有你自己能面对,因为只有你最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像她一样。
  “滚!”年昱大拳一挥,捶向墙壁。“你若不想成为我生平第一个揍的女人就闭嘴!”
  撂下威胁后的年昱飞也似地离开厨房,高大的身影隐没于黑暗中。
  佟子矜呼吸一窒,眼前一黑,胃一阵翻搅,但她及时压下那自内心深处涌现的恐惧,假若现在倒下,她就再也无法接近年昱了。
  年昱的高度令她脑海里的警钟呜呜作响。她还不够了解年昱,以致于在靠近他时,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有时候自欺欺人会好过些……”一股恶心猛然涌现,佟子矜摀着嘴往洗碗槽冲,然后吐出方才吃进的食物。
  黄金海岸的夏夜燠热无比,可佟子矜却冷得发抖。
  “我已经撑过了三天,一定也可以撑过接下来的日子,可以的……可以的……呜呕……”佟子矜吐空所有的食物,甚至连胆汁也一并吐了出来,却仍是不停地干呕。
  燠热的夜,佟子矜破碎的低语在孤独的空间中萦绕。
  “艾索!”佟子矜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即唤道,握着话筒的手不停地颤抖。
  “佟,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你不睡的吗?”艾索困倦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我这里是白天。”佟子矜等不及算时差,一醒来,收拾好行李便打电话给艾索,就当是交代。“我要回台湾。”
  佟子矜发现自己没办法再撑下去。
  “你不能撒手不管!”艾索一听,睡意全消。
  “他不是我的责任。”
  “你已经答应我了!”
  “我后悔了,不行吗?”佟子矜的声音在抖。
  “佟,发生什么事了?”艾索听出佟子矜的声调不对。
  “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心爱的年昱无关。”佟子矜调整呼吸,试图将话说完整。
  “是那次意外,对不对?”佟子矜的不对劲让艾索轻易起了联想。“你始终不肯跟我谈它。”
  “没什么好谈的。”佟子矜轻描淡写,搁在腿上的手紧握。谈论无用,一次又一次的坦白只会让恶梦不断重演。
  到最后,她不再谈论,在心底挖了个大洞,将它深埋,即使她仍不断地面临它的威胁,但那对她而言不过是冰山一角,她深信只要忍受,那么直到下次恐惧来临之前,就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佟……”
  “艾索,现在的年昱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你愿意来吗?”佟子矜发现自己连续几天都在晨间呕吐,便知自己的忍耐已至极限,若再这么吐下去,她迟早得厌食症。
  她现在连自己都摆不平,如何治疗年昱?
  “我不能去!年昱会拿东西丢我——事实上,他攻击每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艾索仍心有余悸。
  “他没有攻击我。”即使他常口头威胁她。
  “所以我才会求你去,毕竟你们两人有相同的经历……”
  “艾索,你错了,我们完全不一样。”一股恶心直涌上来,佟子矜忙喝杯水,压下那份恶心感,不住低喃:“年昱太高……他太高了……”
  佟子矜咬住下唇,不愿在艾索面前崩溃。
  “我比年昱还高。”艾索疑惑的指出:“怎就不见你怕我?”
  “你不一样,我认识你。”而且了解。
  “佟,你是唯一一个留在那里超过一天的人……”艾索几乎快哭了,他不敢相信几天前还深寄厚望的佟子矜,如今也受不了年昱,想要离开。
  “可是……我……呜……”佟子矜摀住嘴,拿着无线话筒冲向盥洗室。
  那头的艾索只听到佟子矜的呕吐声,心中一急,忙叫:“佟!佟!你没事吧?佟!”
  “你怀孕了吗?”年昱的声音在佟子矜身后响起。
  吐到虚脱的佟子矜连说话的气力都没,只能趴跪在洗脸盆前,无力的喘着气,等她记起电话中的艾索,已是几分钟后的事。她将话筒交给年昱。
  年昱接过,以眼神询问,佟子矜用唇语回他,他理解。
  “艾索,佟小姐吐得很惨,你让她怀孕了吗?”年昱的问话惹来两人不同方式的抗议。
  佟子矜用眼神凌迟他,艾索则以高分贝摧残他的耳膜。
  “她吐了?!老天!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该死!年昱!我虽然花心,可也从来没让女人怀孕过!你少乱说!”
  “我不管这种事,总之我传达了佟小姐要我说的话,再见。”年昱没等艾索回应即收线,将话筒放上毛巾架,蹲在佟子矜身边,大手抚上她汗湿冷凉的脸颊。“你还能动吗?”
  “我……呃……看不清楚你……”佟子矜玻鹧郏难劬挡灰矶桑乱馐兜叵胪丝匆蚩床磺迩胺绞挛镉肫τ镁。荒芪拗靥谠亍�
  “我是年昱。”年昱自我介绍,忧心地望着佟子矜苍白透青的脸色。“你还好吧?”
  吐光肚里所有的食物与胃酸、胆汁,还不停干呕的佟子矜轻摇头。她好累,累到无法拒绝年昱适时的关怀。
  她向来是一个人,即使在与艾索交往时,这样的情形也没有改变。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比较像艾索用来让学分Pass的工具,而不是他的女友。
  “你看起来糟透了。”
  年昱是因为没在七点半准时闻到早餐的香味而上楼察看,没想到敲门她不应,试着转动门把,门却没锁,因此他便大剌剌的进房,循声即见佟子矜狂吐的模样。
  此刻的她一点也不像这几天来不断奴役他的那个女人,让年昱不禁有些担心。
  佟子矜几不可见地扯动唇角,想起身,年昱忙伸手扶助,脚步一个移位,清脆响声随之而来。
  两人的动作一顿,年昱低头一看,抬起踩到东西的那只脚——
  佟子矜的眼镜一命呜呼。
  “你……咳……踩到什么?”
  “你的眼镜。”年昱先扶她出盥洗室坐到床上,才回去捡眼镜的尸体。
  “不会吧……”眼前一片迷蒙,玻ё叛巯肟辞迥觋派碛暗馁∽玉嬗行┗耪拧!拔颐挥醒劬稻褪裁炊伎床坏剑 �
  “我很抱歉。”年昱除了这句抱歉,实在无话可说。
  “我……咳……”佟子矜吞咽口水,想藉以润滑发痛的喉咙。“我本来想离开的……”
  “你走了,谁煮东西给我吃?”年昱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讲完后,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可以请回你的……咳……厨子……咳……还有其他人……”所幸佟子矜没有心思捉他的语病。
  “来,喝了它。”年昱不知何时离去,回来时手上多了杯水,他半跪在佟子矜身旁,佟子矜因看不清事物,瞧见物体闪动的模样而受到惊吓。
  她的近视有一千八百多度,附加散光与轻微夜盲,少了眼镜,所有事物在她眼中不再清晰,而她也格外脆弱。
  “是我。”感觉她似乎特别容易受到惊吓,年昱不禁问:“我有那么吓人吗?”
  佟子矜略过不答,想拿杯子,但年昱好人做到底地将杯子凑近她唇边,喂她喝。
  “谢谢。”佟子矜不自在地道谢,鼻息问尽是年昱身上传来的青草香味,那是屋里共有的沐浴精味道。
  “还要吗?”年昱问道,关切地望着佟子矜,打量着她明显回避的行止。
  “不用,谢谢。”佟子矜握紧拳头。年昱即使半跪,也同坐着的她差不多高。她吞吞口水,咽下威胁出闸的惊慌,极力不让起伏剧烈的情感淹没薄弱的理智。
  “我观察很久了。”年昱右手搁放在佟子矜身后的床铺上,偏头玻а鄱讼辍�
  “什么?”忙着对付心魔的佟子矜没听清楚。
  “你很怕我对不对?”这是年昱的直觉。
  “对。”佟子矜并不否认对年昱的恐惧。
  “为什么?我一直被你压着打。”年昱以为他才是输的那一方,怎知他从一开始便居于上风。
  “那无关态度。”
  “不然是什么?”
  “你的身高。”
  “我的身高?!”年昱瞪大眼,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我不算矮,但也不特别高壮。”
  在网球的世界里,比他高壮的人比比皆是,他才六呎一吋(185公分)、一百五十五磅(70。5公斤)。
  “只要高过六呎,对我而言就是负担。”佟子矜捉住想起身的年昱,力道之大,不只将他拉坐回床,还震得床一阵摇晃。“别站起来!”
  “你有惧高症?”年昱低头看佟子矜泛白的指关节,稳住自己。
  “技术上来说是。”佟子矜感觉年昱坐好后即放开他。“我很怕又高又壮的外国男人。”
  所以台湾让她很安心,那儿是她生长的家乡,外国人并不是四处可见,而且高的人并不那么多,台湾的人要是高的话,她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也能及早防范。
  “看不出来。”年昱瞧不出佟子矜有惧怕他的迹象,若非直觉作怪,他也不会注意到。
  她一直表现得很镇定,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到简直像母亲对待在闹脾气的孩子。
  “现在你知道啦。”佟子矜微牵唇角。发髻松开,长发披垂,她想重新绾好,然而方才她因拉扯年昱而用光了好不容易回复一些的力气,现在她的手颤抖而无力,无法做这般灵巧的动作。
  “需要我帮忙吗?”年昱看不过去的问。
  佟子矜一颤。
  “我不会趁机报复你。”佟子矜的样子活像他是什么罪犯似的。
  她苍白的双颊染上一抹微红,将发饰递给年昱。“谢谢。”
  “我小时候常替我母亲绾发。”年昱捉过佟子矜的发,意外于她偏红的发色发质柔软,就像丝绸一般好摸……意识到自己几近着迷的触摸手中柔丝,年昱及时拉回出走的思绪,俐落地将她的发绾好。
  “不怕让我知道了你的弱点,便一直攻击你吗?”年昱轻问。
  “你会吗?”
  “在球场上,我会。”为了得到冠军,他会用尽一切合法手段。
  “我知道。”佟子矜不意外。“每个网球选手都是这样,绝不手软。”
  “你必须时时刻刻小心谨慎,有时候一场赛事即决定了你的荣败,也决定了你的排名。”年昱边说,右手边挥动,当他发现自己的手呈持拍状时,赶忙握紧,不由得庆幸佟子矜此时跟瞎子没两样。“你得去配眼镜。”
  “你要送我去吗?”佟子矜不禁讶异。
  “对。”年昱火速加上一句:“算是报答你煮饭与接送之情。”
  这几天除了用餐时刻与送他去医院复诊遇得到年昱之外,她与年昱并没有什么机会见面,现在他竟然……
  佟子矜笑了,体会到某些她先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你是个温柔的孩子。”
  “我已经成年了。”年昱宣称。
  “我知道,但是你的行为举止……”
  “佟小姐,我不想一大早就跟你吵架。”年昱于此时看见佟子矜的穿著,禁不住挫败地低呼一声:“你……你今天穿这是什么?”
  “上衣和裙子。”佟子矜理所当然地答道。
  “我知道,我是指你的眼睛出了问题?”年昱受不了地扯扯头发,他没看过比佟子矜穿着品味更糟的女人了。
  “我有近视、散光与轻微夜盲。”是以她晚上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
  “我指的是taste,不是eyes。”年昱发现他用错词,以致让佟子矜会错意。前几天他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是今天……他无法再忍耐了。一就算没品味也不要将冬装当成夏装穿。“
  看得他直想流汗。
  “你以为我想吗?”佟子矜对着年昱微笑,这抹轻淡的弧度化去她容颜上残留的惊惶。“台湾这个时候可是寒冷的冬天呢。”
  “艾索交游真广阔,连台湾都有女人。”
  “我不是艾索的女人。”佟子矜严正声明。“我们只是朋友。”
  “不关我的事。”年昱耸肩,起身。
  “啊!”佟子矜惊慌的低叫一声。
  年昱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要通知她,忙道:“嘿,是我年昱,别怕。”
  “抱歉。”佟子矜抓着胸前的衣服,力道大到年昱担心衣服会被她的指甲抓破。
  “我下次会记得提前通知。”年昱朝她伸手。
  “谢谢。”佟子矜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儿多久,质疑着他所谓的“下次”会是何时。
  等了一会儿,见佟子矜没有动作,他才道:“我要握你的手。”
  “嗯。”佟子矜手指依依不舍地离开紧抓的衣服,年昱握住她的手,扶她站起。
  “走吧。”年昱的大手包裹住她小巧的手,引领着她。
  佟子矜的紧张在年昱声声警示下化去,她任年昱引导,想起那个“信任与放手”的小心理游戏,猛地一愣——
  是否在年昱信任她之前,她得先信任他?佟子矜不喜欢这样,她对人的防心不是一天两天即可放下,也不愿放下。
  佟子矜甩去这个想法,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过渡时期。
  第三章
  “你还好吧?”年昱扶佟子矜下车,见她脸色较方才白上数分,遂问。
  “不好。”
  “因为看不清楚?”
  “因为你的车速。”老天!年昱开车有够恐怖,完全置灯号不理不说,连直行车也不让道,直线加速起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