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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情愿地笑了。“这句话只说明你多么不了解那种不便。但是,你说的没错。我雇用你是为了掩护我真正的目的。”
她偏著头,充满期待。“什么目的?”
他迟疑了一、两秒,坚定地望著她清澈的双眸,接著把残余的疑虑全丢进地狱。他的所有直觉都在说她值得信任。“我想要找出谁谋杀了我的叔公蓝乔治。”他说。
这句话让她全身僵直,专注地看著他,但仍非常镇定,思考著他的话。
“原来如此。”她淡淡地说。
他想起她曾短暂地误把他当做脱逃的疯子。“我想你现在真的以为我疯了。”
“不。”她一脸若有所思。“不,老实说,这么奇怪的目的正足以说明你为何决定雇用我。我确信你正在进行很不寻常的事情。”
“老实说,”他疲惫地说。“的确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说说你叔公的死。”
他抬起一只穿靴子的脚踏在水池边,前臂支在腿上。有一会儿,他只是瞪著漆黑的池水,整理思绪。
“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我想从数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叔公十八岁,那年他去做修业旅行(译注:英国贵族子弟视游历欧陆大城市为完成他们的教育)。他那时沉迷于科学,结果游历各国时大多待在各个古老的图书馆。”
“请继续。”
“他在罗马因偶然的机会看到两百年前一位神秘链金术士的书及日志,我叔公对他的发现非常著迷。”
“据说链金术及科学的分际只在一线之间。”艾琳淡淡地说。
“的确。总之,我叔公在链金术士的收藏中找到一本叫做《石经》的古老宝石学书。”
她扬起眉毛。“古代宝石学是研究各种宝石神秘又超自然的力量,对吧?”
“没错。这本宝石学的书皮经过精心打造,封面上镶著三颗奇怪的暗红色宝石,书里记载称作『雷神之火』的装置、其公式及建造方式,但用的全都是艰涩难懂的链金术密语。”
“真奇怪。这个机器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产生强力的火光,成为类似雷电的武器。”他摇摇头。“当然是荒谬的超自然学,但那正是链金术的核心。”
“的确。”
“如我所说,我叔公那时年轻又缺乏经验。他告诉我,在宝石学里的发现令他十分兴奋
。根据链金术士的笔记,钉在《石经》封面上的三颗红色宝石是能使机器放射出狂烈力量的关键。“
“他如何处理那本宝石学?”
“他带回英国,拿给当时的两位密友看。他们三人都因能建造这机器而非常兴奋。”
“我猜他们并未成功。”
“叔公说虽然他们确曾架设了和宝石学中图画类似的装置,却解不开如何引出隐藏在红宝石中奇异能量的谜。”
她微微一笑。“这并不令人意外,我相信链金术士的记载只是疯狂的幻想。”
他低头看著她掩在阴影中的脸。她的双眸有如两潭逼人的深色水池,比任何链金术士的配方更加神秘。宝石色的礼服裙摆在月光中闪烁。他突然很想碰触她颈背柔软细致的肌肤,又不得不忍住。
他强迫自己专心说故事。“叔公说这正是他和两位同伴最后得出的结论。雷神之火是个幻想。他们把这个装置的实验搁置一旁。体验到研究链金术终究徒劳无功,便转而认真研究自然哲学(译注:对自然现象的研究,十九世纪前半叶之前的用语,相当于现在的自然科学,尤其是物理学)及化学。”
“他们如何处理宝石及已建造好的装置?”
“三人中有一人保存那个机器,也许是想纪念他们对链金术的追求。至于宝石,他们决定镶在三个鼻烟盒里,做为友情的象徵及追求现代科学真理的誓约。”
“一人一个鼻烟盒?”
“对。盒上用搪瓷绘著一个工作中的链金术士。乔治叔公说他和同伴组成了一个叫恋石社的小社团,他们是仅有的社员。各人都依占星学取了别名,并刻在自己的鼻烟盒上。”
“有道理。”她说。“链金术向来与占星学关系密切。他们取了什么名字?”
“叔公自称火星,第二个叫土星,第三位则是水星。但他从未告诉我那几个老朋友的真实姓名。他没有理由告诉我,我只是听故事的小男孩。”
“这是很引人入胜的故事。”艾琳低语。“恋石社后来怎么了?”
“有一段时间他们仍密切往来,分享彼此研究及实验的笔记,后来渐行渐远。乔治叔公提到一名社员在壮年时因实验室爆炸而过世。据我所知,另一位还活著。”
“但你叔公已经死了。”她说。
“对,几个星期之前在实验室中遭人谋杀。”
她微皱起眉头。“你确定他是被谋杀的,不是意外?”
亚瑟看著她。“他的胸膛有两处枪伤。”
“老天爷。”艾琳深吸口气。“原来如此。”
他望著水池飞溅的水花。“我深爱叔公。”
“我很遗憾,爵爷。”
她同情的语调很真诚,令他怪异地深受感动。
他逼自己不再沉溺于低落的思绪中,继续说故事。
“我雇用警探调查,但毫无进展。他的结论是叔公因为吓到来实验室的窃贼而被谋杀,或者是被他实验室的助理所杀,后者可能性较高。”
“你和助理谈过了吗?”
他下巴沉。“不幸的是,魏约翰在谋杀当夜失踪,我仍无法找到他。”
“对不起,但你必须承认他的失踪让警探的说法更为可信。”
“我熟知约翰的为人,很确定他不会是谋杀犯。”
“那另一个说法呢?”她问。“和窃贼有关那个?”
“的确是有个贼,但不是随机抢劫的窃贼。叔公死后我仔细搜过他的房子,那本宝石学的书《石经》完全不知去向。”他放在腿上的手握拳。“还有镶著红宝石的鼻烟盒也不见了。此外没有贵重物品失踪。”
她想了想。“你确定吗?”
“绝对确定。我相信谋杀叔公的人就是要找那本宝石学及鼻烟盒。真的,我确信那三个鼻烟盒是重要线索,只要能找到叔公两位老友的鼻烟盒,也许会得到有用的资料。所以我最近全心往这方向搜寻。”
“有什么好消息吗?”
“一些。”他说。“今晚我终于得到一位老绅士的地址,他也许知道其中一个鼻烟盒的下落。我还没有机会和他谈话,但我打算尽快去找他。”
沉默降临,他听得到舞厅里传来的音乐及笑声,但彷佛都来自远处。站在水池边感觉既隐蔽又亲密。艾琳花香味的香水勾引著他的感官,腹部的肌肉一紧,他发现自己已经勃起。
自制一点吧,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让事情复杂化。
“你说你并不认同警探的结论。”过了一会儿,艾琳说。“所以你对叔公的杀人犯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吗?”
“不算是。”他迟疑著。“至少听起来很不合理。”
“你一向是个讲求逻辑及理性的男人,爵爷。如果你已经有腹案,无论多么怪异,我相信绝对有确切的根据。”
“这次没有。但我得承认我不自觉地再三想起叔公的一些话,他提到社团里自称水星的成员只是假装放弃对链金术的迷恋,其实从未真正释怀。叔公说水星是三人中头脑最好的人。有一阵子,他们全都相信有一天他会成为第二个牛顿。”
“他的现况呢?”
他看著她。“水星就是那位在实验室爆炸中丧生的社员。”
“原来如此。那,若要说他也许是杀人犯就太牵强了,不是吗?”
“完全不可能。”他叹口气。“但我却一直反覆思索这个可能性。”
“就算他还活著,为何要在多年后才谋杀你叔公,并偷走宝石学书及宝石?”
“我不知道。”亚瑟直言。“也许他到现在才解开引出红宝石能量的秘密。”
“但那不是秘密。”她摊开双手。“你叔公告诉过你,链金术士的故事只是幻想。”
“对,但乔治叔公告诉我另一件事。”亚瑟缓缓地说。“也是我所担心的事。他说尽管水星绝顶聪明,但他死前精神不太稳定,甚至有些疯狂。”
“啊。”她若有所思地用扇子敲著手。“所以水星也许开始相信宝石的力量。”
“对,但即使如此,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不管水星是谁,早已是一堆白骨。”
“也许有人看到他的笔记或日志,并决定继承其志。”
亚瑟感受到一股全新的敬意。“罗小姐,那是个很有趣的观点。”
女人的轻笑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来自高大树篱的另一侧,还有男人低声的回应。
“对,我看到她和贺塞奇爵爷跳舞。”女士说。“罗小姐真是怪人,不是吗?但若要我说,她真是怪异至极。”她挑剔地轻哼。“说起来,整个情况都很怪。”
“你为何这样说,凯翠?”男人问,语调好奇而深感有趣。“我倒觉得圣梅林找到了最迷人的未婚妻。”
亚瑟认出那个声音,那男人叫唐密尔,与他同一俱乐部。
“才怪。”凯翠这次不只轻哼,而是厌恶地喷气。“显而易见的,圣梅林不可能真的想娶她。人尽皆知,以他的阶级地位,若要娶妻会选个好人家的年轻女继承人。这位罗小姐显然已待嫁多年,家庭背景无人知晓。再加上,以她的行为及谈话内容,我敢大胆猜测她绝不是无知的处女。”
亚瑟低头看到艾琳也正倾听著树篱另一边的对话。她抬起头,他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她会意地点头,但他注意到她在皱眉,并希望这对长舌男女会走开。
“我不同意。”唐密尔说。“大家都觉得圣梅林有些怪异,他若选个异于常人的妻子,也很符合他的个性。”
“我敢断言,”凯翠反驳。“他和罗小姐的婚约绝对有蹊跷。”
亚瑟已经听得到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及裙摆柔软的窸窣声。避不开凯翠及唐密尔了,他们正往水池而来。
“也许他们真心相爱。”唐密尔猜。“圣梅林是有钱人,奢侈得起。”
“真心相爱?”这次凯翠发出高而尖锐的笑声。“你疯了吗?我们说的可是圣梅林,他是个冷血动物,谁都知道只有投资才能激起他的热情。”
“我承认他似乎没什么浪漫细胞。”唐密尔同意。“他得知未婚妻私奔那晚我也在俱乐部,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惊人而毫不在乎的反应。”
“正是,任何男人只要有一丁点的浪漫,绝对会去追。”
“无意冒犯,亲爱的,但背叛未来的丈夫、和别人私奔的未婚妻并不值得来场黎明之约。”
“即使事关圣梅林的名誉?”凯翠问。
“受损的又不是他的名誉,”唐密尔冷冷地说。“而是年轻女士的。放心,上流社会作梦也不敢质疑圣梅林的名誉。”
“但所有传言都说圣梅林的态度彷佛那整件事不过是无聊的小闹剧,比较适合在竹瑞街的剧院上演。”
“也许那正是他的想法。”唐密尔若有所思地说。
“胡说。我告诉你,圣梅林是冷血动物,那晚才没去追。因此我很确定这次婚约绝不可能是真心相爱。”
亚瑟低头,看到艾琳仍专注地听著那两人的谈话,但从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知为何,他有些担心。
“亲爱的凯翠,”唐密尔狡猾地说。“你这么说,彷佛你曾体验过圣梅林的冷酷天性。怎么?难道你曾试图让他拜倒石榴裙下,只是他拒绝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别荒谬了。”凯翠迅速厉声反驳。“我对圣梅林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说出人尽皆知的实情。听到未婚妻被人抢走去能在俱乐部打牌的男人一定没有感情。因此,他一定不可能与人相爱。”
凯翠和唐密尔就快走到树篱边缘了,立刻就会绕过转角而来。亚瑟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将艾琳藏到树篱的另一边,不让他们看到。
他还来不及暗示,她已起身。他原以为她不想见到即将出现的长舌男女,想要逃跑。
但她伸臂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过来,使他愣住。她一手压著他的脑后,逼他靠近。
“吻我。”她喘息著低声命令。
当然,他想。她真聪明,知道打破流言的最佳方法就是热情相拥而被人目睹。这位女士非常机智。他把她拉近,覆上她的双唇。
下一瞬间,他全忘了他们应该只要做个小表演。炙热、耀眼、猛烈的热气席卷而至。
他模糊地听到凯翠的惊喘声及唐密尔的轻笑声,但他不想理会,只想加深这一吻。
艾琳的手指突然掐住他的肩膀,他知道他突然而狂野的反应吓到她了。他一手滑下她的背,来到逐渐突起的腰臀间,故意将她压向双腿间的私密处,而他还一脚踩在水池边上。
这个姿势正好让他感觉到她柔软的腹部贴在勃起上,甜美、灼烧的疼痛充满他的下半身。
“你瞧瞧。”唐密尔低语。“看来圣梅林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冷酷,亲爱的凯翠。罗小姐应该并不害怕会在他手上遭到生不如死的命运。”
第七章
玛格坐进马车柔软的椅子,对亚瑟满怀希望地微笑著。“我想今晚很顺利吧,爵爷?”
亚瑟坐在马车另一边,车内昏黄的灯光使他阴影中的脸更显神秘。
“对。”他的声音缓慢深沉。但他看的是艾琳而非玛格。“我想我们今晚全都表演得很好。”
艾琳一阵轻颤,是不安,也或许是不确定。她非常专注地看著窗外拥挤的街道,努力避开亚瑟专注的目光。
花园里的那个吻,她只是想做令人信服的表演以平息流言,但情况几乎立刻就脱离她的控制。她仍想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前一刻她还在催促亚瑟拥抱她来个小演出,下一刻她便全身一震,从头到脚都沸腾起来。
那个吻使她脸红且晕头转向。她确信若不是亚瑟紧抱著她,凯翠及唐密尔一绕过树篱,她就会跌倒。她的颈背仍因慌乱的知觉而刺痛著。
“你如愿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玛格继续说,完全感觉不到车厢阴影中的暗潮汹涌。
“每个人都起了好奇心,我发誓,你们到走廊去喘口气回来后,流言传得更是快速。”
“真的?”艾琳勉强轻声地说。
“当然是真的。”玛格保证。“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办到的,但范先生和我都同意你们使人相信你们在花园有段热烈的调情。我相信那一定是很惊人的表演。”
艾琳不敢让视线离开夜色弥漫的街道。“嗯。”
“我个人很满意花园那一幕的结果。”亚瑟说,口气有如难以取悦的剧评家。
艾琳急于改变话题,便朝玛格轻快地一笑。“你今晚愉快吗?”
“噢,很愉快。”玛格一脸梦幻地回答。“范先生和我花了很多时间讨论最新的小说,因为他刚好也是梅夫人的忠实书迷。”
艾琳差点来不及用手帕掩住笑容。“范先生显然是品味极佳的男人。”
“我也是这么想。”玛格立刻同意。
亚瑟皱眉。“我一再警告班宁,就是因为他太常阅读小说,才会有那些可笑又不切实际的浪漫观念。”
二十分钟后,马车缓缓停在圣梅林的前门,满脸睡意的尼德赶来开门。
玛格用戴著手套的手背优雅地掩住呵欠。“天,今晚我真是累惨了。两位若不介意,我想拿根腊烛,直接上床睡觉。”
她轻盈地步上楼梯,艾琳只能用脚步轻快来形容她。玛格的脸上毫无倦容,她想。老实说,今晚她不只罕见地行动轻快,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艾琳还在琢磨玛格容光焕发的微妙改变,却发现亚瑟高举腊烛,若有所思地扫视门厅。
“你不觉得门厅有些不一样吗?”他问。
她看了眼家具。“没有,我不觉得。”
“我觉得有。色彩明亮了些,镜子不再暗沉,雕像和花瓶似乎也变新了。”
她惊讶地仔细瞧著最靠近的大理石像,接著轻笑。“不必紧张,爵爷,这里焕然一新并不奇怪。今天稍早我指示,我们出门时,门厅要仔细打扫。从家具上累积的灰尘判断,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清了。”
他一脸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不知为何让她很不安。“那,时间不早了吧?”她说,努力摆出职业的态度。“我最好也准备上床了。我并不比玛格习惯熬夜。”
“你上楼前,我想和你谈谈。”亚瑟说。
那是命令而非请求。不祥的感觉笼罩著她。他要因花园里的事而辞退她吗?
“是的,爵爷。”
亚瑟望向尼德。“你可以去睡了。谢谢你为我们等门,但下次不用了,我们若晚归可以自己进门。以后不要再熬夜,你也需要休息。”
尼德因雇主的体贴而十分震惊。“是,爵爷。谢谢您,爵爷。”他快速离开。
不久,艾琳听到房子下层传来模糊的关门声。尼德消失在楼下的仆人房。
门厅突然变得狭窄而不可言喻地亲密。
“来吧,罗小姐。我们到书房去。”亚瑟拿起腊烛,率先穿过门厅。
她好奇地跟著。她在亲吻时表现的过度热切让他生气吗?也许她可以解释她出人意外的表演天分也让她很惊讶。
亚瑟带她走入书房,且非常坚决地关上门。
艾琳感觉到一阵不安。
亚瑟不发一语地放下腊烛,走过地毯到火炉前,一脚跪地,拨弄余烬使其燃烧。满意后,他站起身,解开领巾,丢在附近的椅子上,再松开白色的亚麻上衣,露出胸膛上一些鬈曲的深色毛发。
艾琳强迫自己不要瞪著他露出的胸膛。她必须专心,她想。她的工作岌岌可危,她不能让他只为一个太过热情的吻就解雇她。好吧,是非常热情,她默默更正。无论如何,那都不是她的错。
她清清喉咙。“爵爷,如果你觉得今晚稍早我建议彼此拥抱的做法不妥,我道歉。然而我必须指出,你雇用我正是看中我的演技。”
他拿起白兰地酒瓶。“罗小姐——”
“我同时必须提醒你,我外婆是职业演员。”
他倒了两份白兰地,严肃地点头。“是,你已提过数次。”
“重点是,我可能比预期中遗传了更多的表演天分,希望你懂我的意思。”她夸张地挥著扇子。“这也解释了我,呃,表演时的投入。我向你保证,我和你一样吃惊。”
“是吗?”他递给她一杯白兰地,接著背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