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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市里下来人自己竟然半点都不知道,上面封得严呀!难道是在回避自己?丁四喜想不可能啊,组织才对镇里的班子进行考察,特别是上次方田垅事故后,才对镇里的班子进行调整,自己原封不动。过后市长说明年吧,丁四喜心领神会。自己可是市长的人啊,有个风吹草动市长还不先打个招呼?
一想与市长的关系,丁四喜的心便从嗓子眼掉回肚里,他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头一下子轻了许多。想自己到镇里来才多久时间,就从一个副镇长一下子跃到书记这个位子,没有一定的背景行吗?你屠然啸还嫩着哩!自己是什么?猛虎?猎豹?不是现在有一种服装叫七匹狼么?自己应该是那种产品。你屠然啸不过就是比我多读几天书,你这个猛士不过是匹夫之勇,猎人枪口下的葬物罢了。
自己是什么呢?
丁四喜拂拂脑后的发丝突发奇想,自己是一只蜘蛛,一只不露声色高明的织网大师,他屠然啸只是自己的猎物而已。
丁四喜得意起来,仿佛这头缠着市长,那头踩着屠然啸,顺着网上的线爬呀爬呀就上去了。
丁四喜云里雾里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满堂皆辉。
洗了一个脸,出得房门来,屠然啸已人去屋空。院子里还是那样的平静,没有一丝领导们下来的迹象。
秘书牛力拿着一把尺子站在大门口的水泥黑板前比划。丁四喜走过去,看到牛力已用湿帕子写了“科技致富”四个字,然后用粉笔在围匡。四个字只写了黑板的一半,看样子还要写四个。丁四喜看了一下后,说,牛力的字越来越写得好了,快赶上庞中华了。
牛力说,丁书记来帮个忙,你的字苍劲挺拔,掷地有声。
丁四喜用湿帕子写了后四个字“富民强镇”,觉得与牛力的不是一个体,便用那湿帕子在黑板上随便擦了起来。边擦边问牛力:“市里来的人到哪去了?”牛力说:“方田垅村去了,屠镇长陪着。”丁四喜本来想问来了什么人,但又觉得书记晓得来了人,来了什么人又不晓得,有些失面子,就不问了,叫派出所用车送他到方田垅村去。
到了方田垅村才知道,是市农业局植保站的两名技术员,来确定秋种试点的。
屠然啸手里拿着笔记本蹲在田埂上记着什么,看见丁四喜去了,便说,这个事就不惊动你了,我陪陪就算了,你还要亲自跑起来。
丁四喜一时语塞:“农村工作农业很重要,我应该来啊!”
52
丁四喜组织镇政府全体干部职工召开会议,正在传达市委党风廉政建设会议精神。当丁四喜正讲得起劲的时候,梅子在会议室的门口晃了一下。顿时,丁四喜的思路全乱了。虽然已是冬天,可梅子却穿得很单薄。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防寒羊毛裤,把那双修长的腿体现得曲线分明,一双厚底高帮皮鞋穿在脚上,使她本来苗条的身子显得亭亭玉立。上身是一件淡黄色的防寒毛衣,紧紧地裹着凸起的胸部和那一摇一摆的细腰。最外面是一件红色的风衣,背上,背了一只像小学生书包那样的白色女式流行小背包。看得出,梅子是动了一番脑筋的,知道自己该怎样打扮。这一身穿戴,既风姿绰约,又不失大方体面,格外引人注目,谁会想到她会是一名风尘女子。
丁四喜停住了讲话,起身走出会议室,脸上的肌肉像是痉挛地急速地抽搐了几下。他用余光飘了四周一下,发现大家的眼皮都在看着他,忽地他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无地自容。没想到她真的来了,悔不该当初啊!她既然来了,不得不想办法巧妙地遮掩过去。梅子也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十分大方地上前握住丁四喜的手:“丁书记好!”
丁四喜只得强装笑脸:“你怎么来了。”梅子嘻皮笑脸地说:“想你?”丁四喜拉长脸:“严肃点,这里是什么地方?”两个月来,丁四喜像是着了魔似的,老想着梅子。一会儿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一会儿她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想着想着,丁四喜又跑到市里去与梅子销魂一次。次数多了,也就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经验也足了,丁四喜从三级片中学到的几个做爱动作也全都用在了梅子的身上。梅子配合得当,丁四喜整个身体都快溶化了。梅子还教了丁四喜几招床上功夫,使得丁四喜越来越不能离开梅子了。
丁四喜走了,屠然啸便就最近的工作安排讲了点自己的意思就散会了。
丁四喜将梅子介绍给屠然啸:“这是市电视台记者小张,这是屠镇长。”
梅子用普通话说了句:“屠镇长好。”
丁四喜介绍完后又有些后悔,不应该说梅子是电视台的,因为屠然啸对新闻这块比较熟悉。果然,屠然啸就问梅子了:“你们现在还是周台长吗?”
梅子聪明地注视着屠然啸像回答又不像回答:“你和他熟悉?”“你们电视台的我大部分认得,王新、杨小莎、龙路……”屠然啸一连串数出一批记者的名字来。
丁四喜怕露马脚,忙打岔道:“小张才来实习,这次是经杨市长介绍来,主要是想给我们做个专题片。”听到杨市长三个字,屠然啸就不再多说了,只说“我们现在财政困难,工作也没有做好,还望张记者多在杨市长面前美言。”然后,对丁四喜说:“我到街上村处理一个纠纷,你陪一下张记者。”说完朝梅子笑了笑走了。
屠然啸边走边想,觉得有点不对劲,电视台的记者下来,怎么连一台摄像机都没带。应该还有一个伴,怎么一个人跑起来呢?
丁四喜把梅子带上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梅子便吊在丁四喜的脖子上不肯下来。丁四喜两手搂着梅子的屁股,说:“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不能乱来。”说完把梅子的屁股捏了一把,逗得梅子格格地笑,刚一下地,就有人敲门了。丁四喜打开门,是牛力,牛力说:“市办来的一个传真件,你看看。”牛力朝梅子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送完传真件,牛力就走了。
丁四喜问梅子:“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要有事才能来,想你吗!”梅子嗲声嗲气地回答。要是在宾馆丁四喜早控制不住了,可是这是在政府,丁四喜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不跟你开玩笑,有事直说。”丁四喜拉长了脸。
“现在‘扫黄打非’抓得紧,我没有饭吃了,想要丁哥给找碗饭吃。”梅子忧忧地坐在丁四喜的对面,像一个来告状的小青年:“上个星期,我被市公安局的抓了,要我供出和过哪些人,我说了几个,自己关了一夜就放了,还被罚了2000元钱,现在走投无路,生活费也没有了,想到丁哥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就找到你这里来了。”
丁四喜惊得大汗溢出:“你没说我吧”。
“当然没说你拉,要是说了你,我还来找你。”梅子打开包准备抽烟,被丁四喜制止了。
丁四喜静静地看了梅子好一会,似乎在努力分辨梅子话中的真假。
梅子莞尔一笑,脸上的小酒窝就盛满了顽皮和妩媚。丁四喜想,她不会说假话吧。再说,梅子多呆在这里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权衡了一下,还是让她早点离开这里为好。于是,就对梅子说:“我这里刚好有两个月的工资,1000元,你拿去吧。”
梅子高兴地站起来,在丁四喜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相信我的眼光,丁哥果然是个好人!”然后又高高地吊起眉问丁四喜:“我在市里开个房间等你?”
此时,丁四喜那种曾经有过的酥麻的感觉又升腾了起来。“你先去吧,晚上我打你的手机。”
梅子上了车后,丁四喜又有几分后怕起来,天啊,我才和她几次,她竟然敢到政府来找我,看来,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幼稚、柔弱。说明梅子具有她的勇敢和刚强,并且还有几分心计。想到这,一种上当受骗的痛彻心理涌了上来,悔不该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53
丁四喜与屠然啸赶往市里开一个电话会。这年头什么工作都重要,发红头文件前还要开一个会,以示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特别是发什么通知,都要用传真,好像不用这种现代化的工具,人家就不认可似的。在县级市开电话会因为不是可视的,往往来者不多,哪怕参会者只有一人,工作人员的回答也都是“全到了”!特别是通话设备老化,经常时断时续,参会者的笔记本上经常会出现“电话出故障,没有声音”的记录,因此,很少有人参会,参会者也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无聊和滑稽的事。
当丁四喜走进会场时,整个会场乱轰轰的,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丁四喜腋下挟着包往最后一排位子走,他瞟了一眼发现前三排是市级领导,这使他想起了一句顺口溜:问题出在前三排,根子全在主席台。这指的是腐败一类的事,好像还有几句,丁四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想问清楚,但又不知去问哪个。看到屠然啸身边还有一个空位子,就往那坐了。按规矩都是这样,不管在任何场合,书记镇长都是在一起的,给群众的感觉是领导团结,团结才能出战斗力嘛。两人就是不团结也得这样,不是有个成语叫做貌合神离吗!丁四喜往后扫了一眼,发现整个会场都是懒懒散散的,大约有二十几人,坐在那闲聊。电话里正在点名,各市正上报着参会人数。当点名到他们市时,市委办赵主任报了四十七人,因为全市有二十二个乡镇,加上市直相关部门,报这个数应该是基本差不多。丁四喜就猜想,可能全省都是这样,反正是电话会,上级又看不到,靠近省城的那几个发达市可能就不行了,因为那里是可视电话。这样一想,丁四喜又觉得落后地区也有落后地区的好处,比如说,这电话会就省事多了。会议内容是事先通知好了的,是关于全省的稳定工作。因为近来,全省的好几个市都出现了乡镇干部强行要老百姓上交乡统筹村提留款,出现了老百姓服毒自杀的事件。在会上,就几起事件进行通报,省委书记和省长就这一问题进行强调,省长还就上交提留提出了“七个严禁”、“八个不准”。
电话会一结束,市长就讲了他的会议贯彻意见,以往的发言也是这样,职位低的发言在前,职务高的在最后作总结,今天又是市委书记主持会议,市长也就毫无顾忌地讲了:“这次会议召开的背景是在全国上下认真学习……”只要经常参加会议的同志都知道,这是领导惯用的套路,一是会议召开的背景;二是会议召开的重要性;三是工作成绩取得的原因(比如领导重视、措施有力);四是对前段工作的估价(主要讲成绩 );五是对前段工作的负面分析(一般是用好“不够”二字);六是下步工作的指导思想和主要任务(讲得全、高,不要太实)……一般没什么听的。但这是上级召开的会议,市一级都要讲贯彻落实的意见,市长说:“现在正是秋种的大忙时期,乡镇的书记乡镇长们都一起参加了会议,我们就不再召开这方面的专题会议。一来是我市乡统筹村提留的征收有基础,做得不错,不会有什么问题;二来我们的减负工作一直以来都还做得不错,在全省还作经验推广,大家要继续发扬……”
市委书记虽然没有不同的意见,但还是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因为今天的会议是布置工作,不是一般的发言,应该由自己唱主角,市长只能作补充,即使市长要讲,也得征求一下书记的意见。市长把意见一讲完,市委书记也接着说了他的看法:“刚才市长把会议贯彻的意见给大家提了要求,我这里再强调两个意思。关于减负工作会议我看还是要开一个,作进一步的强调,这是稳定问题,是大事!别的我就不说了,刚才市长已经说了,我这里不再重复!”
市长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说:“我同意书记纠正的意见。不过我们全市已是四个月没发工资,等一下,书记乡镇长们的开餐就自己解决算了,反正大家的家都在城里。”
“我们下乡镇去,哪一次不是杀鸡宰鸭,醉得云里雾里,再没钱也要把乡镇书记们招待好。” 书记对市长的这一说法又持反对意见:“赵主任,你到市招待所定两桌,我等一下来陪。”
“好吧,按书记说的办,大家多喝一杯酒,等一会我还有一个急事要处理,就不得陪大家了。”市长还是显得十分乐意。
54
一段时间来,丁四喜十分矛盾。他爱着妻子,妻子也十分忠诚于他,但他也同时爱着梅子,他对妻子的爱与对梅子的爱是另一种感觉,对妻子的爱是一种多元素的,多侧面的。而对梅子的爱是单纯的,是有目的的。当然,丁四喜还是理智的,他不会因为梅子的出现而乱了阵脚,乱了家庭,乱了事业……在梅子那里,丁四喜投入的只有三千多块钱,可在他的心里却埋藏着一颗不乱的心……丁四喜觉得前面的路模糊起来,变得什么也看不清,又像看清了不知道是什么。
那是在一天早上,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气候宜人,丁四喜与妻子、儿子,还有梅子,共同乘坐一辆揽车,登上了峨眉山的金顶。云雾缭绕的高空,矗立着金碧辉煌的寺庙,络绎不绝的虔诚香客仰望苍天,祈求神灵,特别是几名藏族同胞一步一叩首,三步一跪拜,总给人生出许多种神秘的色彩来。人们来到这里,心灵显得十分庄重和严肃,默默地诉说着心灵的希冀,寄托与祝福。妻双手举香,梅子默契地帮她点燃,她把香插入香炉,接下来是双手举过头顶慢慢放下到胸前,口中念念有词,那是对儿子、对丈夫、对父母的祝福,还有对朋友的祝愿。梅子在妻子的带动下也点上一柱香,也十分虔诚地叩拜。
随后,丁四喜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梅子,梅子又拉着儿子沿着一条蜿蜒的幽径,通向了那个绚丽缤纷的鲜花世界,随着秋风的吹荡,香气逼人,斑斓壮阔。跳啊唱啊,在那条曲径通幽的山道上,飘荡着起伏着,四个人紧紧相握,生怕坠入深深的谷底。
经过一番惊险又刺激的飘游,终于踏上了一个森林的彼岸。啊!一派神奇的天地,鬼斧神工的石林仙境,把一个绿茵的草坪围得像一个剧场,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在乐曲的引导下,在那里载歌载舞。丁四喜左手拉着妻子,右手拉着梅子,儿子则把妻子梅子联接起来,大家放纵地跳,尽情地唱。这是一个音乐的腹地,艺术的天堂。脚下乐曲翩翩,头顶歌声缭绕,心胸的血液与歌唱和声,四肢的运动同节拍同步,灵与肉分明冶炼出纯真的境界,情与思幻化成精神的光芒,沿着诗化的阡陌,一路载歌载舞迈向那幽深的仙境。
迎面走来一个摄影师,微笑着向他们友好招手,非要照张“全家福”。真是盛情难却,丁四喜悠闲地站住了脚步,左臂搂着妻子的腰,右手搭在梅子的肩上,儿子就偎在他们三人的前边,只听“咔嚓”一声,闪光灯亮了,四人正团聚在梦幻的世界。
你看,天边的彩云缓缓地飘了过来,仙境一般,丁四喜挽着妻子和梅子踏上了云彩,儿子则早跑到前面去了。儿子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大喊:“爸爸,妈妈,阿姨,快点啊,这里有一座美丽的天堂!”
“啊,真是人间仙境。”丁四喜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梅子快步跑起来,脚下软绵绵的,多么的惬意啊。
他们跑啊跑,前面宽广而美丽,突然,万丈彩光从前边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大,他们停住了脚步。丁四喜大喊:“儿子回来!儿子快回来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天际传来:“世间万事万物,信则有,诚则灵,要想快乐就往前走,但是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丁四喜甩开妻子和梅子的手,努力地蹬着双腿往前追儿子回来,却怎么也迈不动,他使出全身力气,猛一蹬,只听到呼啦一声,整个被子掉在了床下。丁四喜揉了揉惺松的眼,发现妻子坐在他的床边。
“你怎么来了?”丁四喜坐起来。
“你一个多月不回家了,看你在忙些什么?”妻子理了理掉在前额的头发说。丁四喜心里在打鼓,是不是那天与梅子在宾馆被人家发现了?但丁四喜仍十分镇定:“前两天回到市里一下,马上又回到镇里了,年终了,镇里的事情比较多。”
“忙于睡大觉,大白天的一个人睡得多自在。”妻子眼睛看着窗外说。
“我不费体力,费脑力哩!”丁四喜边说边下床去搂妻子,想趁机亲热一下,妻子强行把头扭向一边但还是被丁四喜擒住了,只好任丁四喜亲。
“咚咚咚”有人敲门,丁四喜急忙穿上衣服,妻子则去开门。“嫂子,你来了!”屠然啸说。“屠镇长,你好!”
屠然啸进屋看到丁四喜正在穿裤子,笑了笑说:“丁书记真会抓时间!”
丁四喜像没听到似的,只顾自个儿忙。“嫂子难得来的,今天我们到忘情水酒家吃餐饭吧!”屠然啸说。
“莫麻烦你们了,我是来有点事,马上要回去。”丁四喜的妻子说。
“你回去也要吃了饭再回去吧!我叫牛秘书先去点菜,我们一去就可吃饭!你先陪丁书记说点细话。”屠然啸说完做了个鬼脸就走了。
丁四喜一言不发。
屠然啸走后,丁四喜说:“你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跑起来!”
“我开始也想打个电话,听人讲前两天在市政府宾馆碰见你,讲你瘦得看不成了,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我想了想,就来了。”妻子说。
“我瘦了吗,还不是老样子。”丁四喜极力地掩饰着,生怕说出破绽让老婆发现他与梅子在市政府宾馆的事。同时,他也在极力回忆,那天与梅子在宾馆时,碰到过什么熟人没有?
那些服务员是熟悉,但她们并没有知道丁四喜与梅子之间的关系,梅子是以市电视台记者的身份住进市政府宾馆的,是丁四喜签的单,并没有用梅子的身份证进行登记。
那天,梅子到了市里后,并没有像她自己所说的在宾馆开房等丁四喜。而是到了市里就狂超市,直到丁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