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的父亲母亲-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做的时候,她始终在默默地流泪。
  第七章
  三十一
  现在,母亲和姥姥吃完了饭。她又收拾了碗筷,然后,就坐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
  这时,母亲的神态已经相当沉静。
  听见织布机的响声,姥姥问母亲,“弟儿,你又织啥?”
  母亲说:“东头老周家不是求我织块布吗?你忘了?”
  姥姥“哦”了一声,她坐起来了。
  以后的几天,母亲一直都坐在织布机旁,织她的布。
  三十二
  有一天,母亲正在织布时,突然听见街上传来了吆喝声。
  “锔缸锔锅锔盆锔碗来!”
  母痫似乎没听清,便认起真又听了一遍。
  “锔缸锔锅锔盆锔碗来!”
  母亲这下听清了。她一点也没犹豫,马上推开门跑到院子里,她看见了那个在街上边走边吆喝的老人,她朝他叫道:“大爷,您等会儿!”
  母亲的声音那么清脆,老人立刻就听到了。
  老人停下来,慢慢转过头,看见了母亲,他高声说:“闺女,你锔东西呀?”
  母亲说:“我要锔一个碗!”
  老人朝母亲走过来,边走边说:“锔碗哪?拿来,拿来吧!”
  母亲对老人说:“这大冷的天儿,您进屋来锔吧。”
  母亲把老人领进屋。
  刚进外屋,老人就说:“我就在这儿吧。这就挺好的了。”
  老人一边说话,一边拿出自带的马扎子,打开了,坐下来,说:“锔个啥样的碗,给俺拿来吧。”
  这时候,只听姥姥在屋里说:“弟儿你干啥呢?这是谁来了?耳音这么生。”
  母亲去取青瓷碗,同时对姥姥说:“锔盆锔碗儿的。”
  姥姥说:“要锔青瓷碗对不对?都七裂八半的,还锔它干啥?”
  母亲挺固执,她根本不听姥姥的话,已经把碗拿来了。老人正在往腿上垫帆布。母亲把青瓷碗递给他。老人一看见碗,立刻就嘬起了嘴,还一连声地说:“唉哟哟,这碗……”
  母亲见了说:“大爷,您锔不上?”
  老人说:“锔是锔得上啊。”
  母亲说:“那您就锔。”
  老人说:“我可是照钉儿收钱,锔个碗比买个碗可都贵啦!”
  姥姥听见了,说:“弟儿呀!那就别锔啦!”
  老人也说:“我说也是。看你闺女心眼儿好,我才这么说。要说这挣钱的事儿,可没有往外推的。”
  母亲说:“你锔吧,大爷,多少钱我都给您。”
  老人这才拿出工具:扑啦钻、锔碗钉,还有腻子等一应物品,锔起来。连老人先是钻眼儿,他扑啦啦、扑啦啦地钻着,一边问母亲:“闺女,这碗就这么金贵?花这么多钱也锔?”。
  母亲怔了一下,没回答。
  老人又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母亲说:“不是。”
  老人说:“这我就不明白了。”
  老人一边说,一边还停下来,朝母亲一笑,神神秘秘地说:“这碗有人使过?”
  母亲红了脸。
  老人又说:“你还想让他使?”
  母亲的脸更红了。
  老人为自己猜到这个秘密而高兴,他得意地笑起来,说:“瞧好吧闺女,我保证把它锔得滴水不漏的。”
  老人把碗锔好了,他给碗托起来,先自端详了一儿,说:“瞧见了吧,闺女,就跟好碗一样了,一个钉儿五分钱,一共十二个钉儿,就给五毛钱吧。”
  老人把碗放在了锅台上。母亲赶紧给老人拿了钱。老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收拾完了,还朝母亲眨了眨眼睛,这才走了。
  母亲把青瓷碗轻轻地拿了起来,放到了碗厨里。放好了,看了一瞬。
  青瓷碗放著幽幽的光,像油画里的静物。
  “锔缸锔锅锔盆锔碗儿来!”
  街上又传来了老人的吆喝声,渐渐远了。
  三十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这些天,母亲一直在替别人家织布。
  母亲织布时,姥姥则在炕上做针线。
  屋里总是响着布机的咔喀声。
  有一天,母亲正在织布,织着织着,她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完全像是读书的声音……一听见这种声音,她立即就呆住了。她呆了那么一瞬,接着就往门外跑去。
  母亲的举动把姥姥吓了一跳,她问:“弟儿,你慌啥?”
  母亲根本没听姥姥的话,她已经跑出了院门,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愣神儿,又折回来,担起了水桶……这才急急地朝学校走去。
  母亲一直来到了学校的门前,这才冷静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念书说。不用说念书声,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有的只是她的脚步声,还有水桶发出的吱扭声。
  母亲在学校前边站住了,看着学校。
  学校仍旧锁着门。
  学校的窗上糊着窗纸。
  有的窗纸已经破了,正在风里“呼哒”。
  母亲仍然到井台打了水,担回了家。把水倒进水缸之后,她转身就朝屋外走。
  姥姥听见她的动静,问了一声:“弟儿,干啥去?”
  母亲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了声:“我有点儿事儿。”
  母亲出了家门又出了屯子,走上了通往镇上的大路。当时已是下午。路上没有一个人一辆车,空空荡荡的。
  母亲走得飞快,像跑似的。不一会儿,就走得浑身热烘烘的,也走得脸色红扑扑的。她红扑扑的脸上,看去那么坚毅和执拗,一副不顾一切的样子。
  母亲一到镇上就直奔供销社。当时已是快吃晚饭的时间,供销社即将关门,这时母亲到了,她急忙跑进门去,又直奔卖窗纸的柜台。以前她在这儿买过窗纸,知道它的位置。
  这时候,售货员正在换她的工作服。
  母亲急急地说:“我买十张窗户纸。”
  售货员说:“这就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母母一下愣了。
  售货员看了母亲一眼,大概有什么打动了她,她才改了主意说:“拿儿吧。”
  母亲拿出钱。钱是一个卷儿。母亲把卷儿展开,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已经把窗纸放在了柜台上,母亲将纸一拿,转身就走。
  那天,母亲从镇上回到三合屯时,天已经黑透了。母亲一进屯就引得狗叫起来。母亲却一点也不害怕,她的胆子从没这么大过。母亲进屯后并没回家,而是直接找到了村长。母亲以前还没这么晚来过村长家,村长自然有点吃惊。
  村长说:“招弟,有事儿?”
  母亲说:“我来拿学校的钥匙。”
  村长说:“拿钥匙?干啥?”
  村长打量着母亲,发现了她胳肢窝下夹着的窗纸。
  村长又说:“哪来的这么多窗户纸?”
  母亲说:“买的。”
  村长说:“刚买的?在镇上?”
  母亲点点头。
  村长说:“老师他不能回来了。”
  母亲说:“为啥不能?”
  村长说:“他犯了错儿了。”
  母痫说:“他犯了啥错儿?”
  村长说:“这个……我还不知道。反正跟教书有关联吧。”
  母亲说:“我不信他犯错儿。他跟我说了,开了春儿,他就回来。”
  村长说:“他是宽你的心吧?依我看,难了。要不,乐意糊你就糊吧!反正还得来新老师,到时候也得糊。”
  村长愁眉苦脸的,这才起身到挂在墙上的一只小篮子里拿了钥匙,递给母亲。
  三十四
  第二天吃完早饭,母亲就开始打糨子。打糨子需不停的搅拌,姥姥听见了动静,在屋里问:“弟儿。刚吃完早晨饭,你这是又煮啥?”
  母亲没吱声儿。姥姥也没再问。母亲打完糨子,盛到一只盒里,拿上窗纸,又拿了一把扫帚,就到学校来了。
  母亲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了教室。
  母亲这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她感到这里既熟悉又陌生,有一种新鲜感。
  教室当然是空的,只有一些桌子和板凳。母亲的新鲜感便消失了,接着而来的,便是一种难言的伤痛了。
  母亲长久打量着教室,打量着课桌和板凳,也打量着讲台和黑板,打量的同时,心里一阵阵的痛着。
  课桌上落满了尘土。
  屋地上丢着些纸片。
  母亲看着看着,还看见了她亲手织的那块“红”。它包在房脊木的正中,才半年多时间,因此还很鲜艳。
  母亲站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会儿,心痛了一会儿,之后,就忙碌起来。
  她一旦忙碌起来,就一心一意什么也不想了。
  她先把那破了的窗纸一张张别下来换上新的。
  她又把教室打扫得干净了。她又把所有的桌子凳子都擦了一遍。
  把该做的都做完之后,教室已经换了一副样子,现在的教室是那么的整洁,那么的清爽。这令母亲有了一种新的心境。一时间,她倒觉得特别愉快,那是劳动之后的愉快。她这次打量着教室,似乎在检查是不是还有什么该做的。她左看右看。当她站到讲台上,耳朵还依稀响起了念书声,她站在门前听过的念书声,那么悦耳,那么响亮,一时间她十分激动……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就冷静下来了。她的情绪也有了弯化,她在第一排的课桌后面坐下了。她就那样坐着,一直坐到天快黑了。
  这时候,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同时,还不断地叫着母亲的名字“招弟!招弟!”
  是村长的声音。母亲听见了,惊慌了一下,站了起来。这当儿,门也被拉开了,村长走进来。母亲看着村长,有点不知所措。
  村长说:“天都黑下了,你还不回家呀?”
  母亲说:“我刚想走。”
  村长打量着教室。教室是如此整洁。村长被感动了,半晌没说话。
  这时,母亲正在收拾她带来的那些东西:糨子盆、苕帚、剩下的窗纸等等。
  村长看了一圈儿,最后把眼光落在母亲身上,他说:“你信老师他能回来?”
  母亲说:“我信。”
  村长说:“你这么信,我都信了。”
  村长说完这话,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就这样吧。先回家吧。”
  母亲先出了门,村长随后也出来了。村长锁了学校的门。这时候,母亲已先自走了。
  渐渐沉没的天光,勾勒着学校的轮廓。
  三十五
  母亲家里有一个日历牌,就是一张纸壳上钉着一本日历的那种,每过一天,需扯掉一张。
  这时候,母亲正仰头看着日历。
  今天是2月28日。
  母亲知道学校是在3月1日开学。
  母亲看完日历,就默默的干起活儿来。她先是打扫屋子,接着又扫了院子。
  母亲心里鼓鼓捣捣的,不得不我些事儿做。
  把院子扫完了,母亲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她站着站着,就把扫把放下了,然后便快步走出院子。母亲突然有了个想法:如果父亲回来,他便会今天回来。
  母亲脚步匆匆,朝屯外走。
  母亲到了镇上,径直来到长途汽车站。可惜她晚了一步,汽车已经来过并且回去了。
  母亲走进了候车室,她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难免有些慌张,她正左顾右盼,突然从一个小窗口里传出来声音说:“你坐车吗?车早走了。”
  母亲吓了一跳,这才看见那个窗口。她慌乱的点了下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接着就走出候车室,朝三合屯走。
  她已经听清楚了,客车已经来过并且已经走了。她当时还想,没准父亲已经回来了,没谁我跟他错过了。这样一想,她心里反倒有了希望。
  母亲朝三合屯走,脚步与朝镇上走时一样快。
  母亲回到了三合屯。她先去了学校,学校仍旧锁了门。她又到村政府外边转了一圈,这里静静的连个人也没有。
  第八章
  三十六
  第二天一早母亲又去了镇上,为此她连早饭都没吃。早上起来后,她先给姥姥烫了稀饭,然后对姥姥说:“娘,饭我做好了,待会儿你自个儿吃吧,我出去一趟。”
  姥姥听了说:“啥事儿这么急?吃口饭再走不行吗?”
  早晨清白的大街上,母亲向镇上走去。
  母亲一到镇上,再次直奔汽车站。她又进了候车室,见这里正有几个等车的人。她向一个人打听了一下,知道汽车还没到。
  等车的人陆续多起来,母亲就呆在他们中间。
  春寒料峭时节,大家都在不停的走动,间或还跺跺脚,也有的人在抽烟,只有母亲静静地在一边站着。
  母亲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直到等车的人都骚动起来,并且一齐朝门外拥去,母亲这才意识到这是车来了。
  母亲也跟着大家出来。汽车果然来了。母亲紧紧地盯着车门,盯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旅客一个个走下车,直到把汽车走空了。
  母亲没有看见父亲。母亲知道从县里到镇上的汽车一天只有一趟,所以她就回来了。母亲这时是那么失望。她同时也觉得身上不舒服,浑身生痛生痛的,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家。
  母亲一到家,姥姥立刻就说:“弟儿,你过来,让娘看看你。我咋总觉得你身上不得劲儿呢!”
  母亲在炕沿坐下来。姥姥凑到了她的身边。姥姥还抓住了母亲的手。姥姥立刻就说:“手咋这么凉!”
  姥姥又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就更加吃惊了,说:“脑门儿这么烫!”
  这时候,母亲感到自己是那么无助。可是她说:“娘,没事儿的。”
  母亲躺了一晚,觉得好些了,第二天又做了早饭,吃了几口,她又要走。
  姥姥听见了,替母亲担心,便劝她:“弟儿呀,你都不舒坦了。屯里人早就说,老师不能回来了。你见天朝外跑,你看你这几天瘦的。”
  母亲咬了咬嘴唇,淡淡说了声:“我一会儿就回来。”
  母亲走出家门,又走出屯子,沿着通往镇上的大路渐行渐远。
  母亲又去接父亲。可她再也撑持不住,就在这天病倒在路上了。那天,是邻屯的一挂马车把她送回家的……
  母亲生病的消息全屯人都知道了。
  一时间,母亲家里聚满了人,其中也有村长和夏木匠。大家都用一种怜悯的、心疼的、不解的又是赞赏的目光看着在炕上昏迷着的母亲。
  这时姥姥特别不安,她说:“这可咋亦儿呀?老师要是不回来,她不还得去吗?我又拦不住她……去个人吧,去把他找回来吧!……”
  听了姥姥的话,所有在场的人都非常感动,当然,也很伤感。
  这时村氏说:“照理说是该。人都这样了。就是不知上哪去找呀!”
  三十七
  母亲昏睡了一天两夜,隔一天才苏醒过来。
  母亲慢慢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她一醒就朦朦胧胧地听见什么声音,很像是念书的声音,但是声音极小,小到几乎难以听见。
  她以为这是幻觉。
  母亲一醒姥姥立刻就听见了动静,她马上高兴地说:“弟儿呀!弟儿呀!你醒过来了?你还不知道,老师回来啦!”
  母亲看了姥姥一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也似乎不信。
  姥姥又说:“昨晚儿他就回来了。说是搭便车回来的。他一回来就到了咱家,在咱家坐了半宿呢!”
  母亲还是不说话,她似乎想着什么。
  姥姥又说:“他还给你买了白糖。”
  姥姥说着说着,竟然抽咽了一声,她这是为母亲高兴呢。
  母亲这才起来了。她似乎看见了那包白糖,又似乎没看见。她慢慢下了地。她转身摇晃了一下。接着,就朝门外走去。
  姥姥连忙说:“弟儿,你干啥?你还病着呢!”
  母亲已经出了门。
  姥姥还在说:“天冷,你披上件衣裳啊!”
  母亲一出门就听出来,这真的是念声声啊!当然,这时还听不那么太真切,声音还很小。母亲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大了。
  母亲听见父亲正在念:“……中国地大物博,有广阔的粮田和无边的森林,还有丰富的地下矿藏。我们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把祖国建设得更加繁荣、更加富强……”
  母亲走着走着,竟跑起来了。她跑得并不快,还踉踉跄路的,但是她跑着、跑着,她心里感动着。
  母亲还没跑到校门口,却远远地就看见,那儿又聚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多乡,这就像去年第一次上课的情景一样,简直一模一样。乡亲们一样听得那么专注,那么痴迷,一样听得满脸的庄重,一声不响。夏木匠也在其中。
  母亲跑到校门口时,声音就更大了。念书声就像浪涛一样,向母亲扑来。
  母亲的脚步声惊动了站在学校院里院外的乡亲们,他们纷纷回过了头。他们的目光是那么惊讶又那么感动。他们立刻给母亲让出了一条路。
  母亲却站住了,在校门口站住了。
  这时候,也不知是谁,大概再也忍不住了,便大声朝教室喊起来:“骆老师,招弟来看你了!骆老师,招弟来看你了!
  喊声刚落,父亲便从教室出来了。
  父亲看见了母亲。
  母亲看见了父亲。
  母亲的眼里哗哗地流出了眼泪。
  父亲回来了!多亲们都知道,他是为了母亲才回来的……
  不过,父亲这次回来,只在三合屯呆了一天一夜,就又走了。母奈天天去接父亲,为了接他都昏迷在路上了,这事儿被人们传开了,也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他就私自跑来了。
  父亲终于又回到了三合屯,从那以后,他就再没离开母亲一步……
  三十八
  今天,我们就要到镇上医院去接父亲了。屯子里仍旧出了两轮“小四轮”拖拉机。其中,前边的一辆拉着父亲的棺木,棺木已经漆成了老红色;我和母亲坐在棺木的旁边。后边的一辆坐着村长、夏木匠和十多位精壮汉子。
  两辆拖拉机正朝镇上赶。
  秋风阵阵。
  秋风吹动着母亲的白发。她一只手扶着棺木上,那只手又干又瘦。另一只手拢在胸前,抱着那块白布。拖拉机和母亲一同颤动着。
  拖拉机到了镇医院,在大门外停下来,熄了火。大家下了车,又把棺木抬下来,抬进了院子,放好了。村长朝大家看了看,说:“好了,咱们让骆老师入棺吧。”
  太平间的门被打开了。人们往门里走去。我和母亲也要进去,却被夏木匠拦住了,他说:“你们就别进去了,在外边等着吧。”
  别人都进去了,外边就剩下了我和母亲。
  不多会儿,人们就把父亲的遗体抬出来了,放进了棺木里。把父亲抬出来时,有四个人扯着一匹白布。白布蒙在父亲的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