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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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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斡η蘸突粕芨f两人点了点头,请他们各自发表意见。
  ①何应钦字敬之。
  这次黄绍竑没有抢先发言,在编军的问题上他不准备让步,广西有两个军,李宗仁和他都是军长,只能编两个军,否则他和李宗仁便有一个当不成军长。他想先看看何应钦到底怎么说。何应钦和宋子文虽然都是蒋介石的代表,但气质截然不同。何应钦是贵州人,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他待人接物,态度温和,举止文雅,很有儒士之风。他是个不急不火的慢性子,办什么事都不慌不忙,按部就班,连走路都是慢腾腾的,深怕踏滑了脚,或是闪折了腿。汪精卫说完之后,他等了一阵,见黄绍竑没有要先发言的意思,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打开面前一个卷宗夹,又用手扶了扶那副使他的儒士之风增色不少的黑边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国民革命军广东境内的部队已编了六个军,蒋总监在核定部队编制和番号时,已呈报国民政府拟将国民革命军第七军的番号给予广西。”
  何应钦是个慢性子,黄绍竑却偏偏是个急性子,何应钦一说完,他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广西现有实力本来就是两个军,李德邻和我的军长职务,是孙总理在北上之前委任的,目下正是用兵之际,为何要用番号和编制来压我们?”
  何应钦一点也不动气,他慢慢地摘下那黑边眼镜,一手夹着一条眼镜腿,一边缓缓地翻阅着卷宗夹内的文件,他见黄绍竑说完了话,别人又没有说话,他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蒋总监说过,国民革命军是革命的武装部队,不能象过去搞民军那样滥用番号,因此对部队的番号和编制一定要严加控制。”
  何应钦不但性子慢,而且胆子也小,没有什么主见,平时唯蒋介石之命是从。他说完话慢慢将眼镜戴上,谨慎地看了汪精卫一眼。汪精卫微微颔首。黄绍竑不再说话,他已铁下心来不作任何实质性的让步,哪怕为此关系破裂也在所不惜。军队是命根子,只有发展壮大,岂能削减缩小?天下汹汹,连年战乱,谁的兵多,谁的地盘便大,拿枪杆子的人,哪一个愿意痛快地交出兵权?何况他的讨贼军最初由容县脱离李宗仁的时候,只有几百人,几年来东征西战,现在已发展到近两万人,而且正是由于他从马晓军手里抓过了这支部队的兵权,他才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对于军队的重要性,黄绍竑看得高于一切。如果广西只能编一个第七军,那么李宗仁是非要当军长不可的,他黄绍竑就只有去坐省主席的冷板凳了,这,不但他本人不干,恐怕连原来讨贼军的将领们也不干。将广西统一于国民政府和国民党中央之下,对于黄绍竑来说,就象他三年前从容县出走,将部队拉到戎圩,接受沈鸿英委的第八旅旅长职务,目的是要一个名义向外发展。因为广西太穷,养不起这么多的兵,讨贼军和定桂军两个系统的将领矛盾颇多,相处不易,只有向外发展才能解决广西财政的困难和内部的矛盾,当然也含有作“洪、杨”之举的企图,而这一切,只有和广东联合,站到国民革命的大旗之下才有可能实现。但是,如果走这一步,要削减广西一半的军队的话,他是不干的,实力受到限制,将来与广东向外发展,不但处处受制于人,很可能还会遭人吞并掉。黄绍竑不说话,作为他的副手的白崇禧,当然也不好开口。李济深从会谈开始便一言不发,他能说什么呢?支持黄绍竑,他怕别人攻击他与“新桂系”图谋不轨,“新桂系”这个名称,不知是什么人刚刚造出来的,因为他是广西人,又与李、黄、白三人关系非同寻常,而又统率一支实力很强的广东部队,广东人对“桂系”本来是很憎恨的,现在又闹出个“新桂系”的名称来,如果有人别有用心地指责他是“新桂系”的话,那么对他掌握第四军——官兵全是广东人,是十分不利的,没有第四军,他李济深还能有什么作为呢?用他和黄绍竑的特殊关系压一压黄绍竑,要黄让步吧?李济深不愿这么干,他希望广西强大,他是个在粤军中任职的广西人,一个强大的和他关系密切的广西,对他是大有好处的。李济深什么也没说,只是以一个标准军人的姿态,毕挺地坐着,宛如佛寺殿内的一尊罗汉。谭延辏囟似鸩璞崆岬卮底鸥≡诓杷系募钙枰叮剡绕鸩枥矗路鹚丝坛鱿牟皇且桓鲋匾嵋椋亲诠阒菀桓龈哐诺牟韫堇锲凡柘菜频摹N槌嗟闫鹨恢а┣眩莸难涛硎顾婺勘涞媚:鹄础K巫游牟荒头车卮游鞣诖锾统鲆幻队眯∏傻某嘟鹆此┳诺慕鸹潮恚班赅赅辍钡厣献畔遥笠桓鑫鞣焦善惫镜拇缶恚谒蚕⑼虮涞墓善笔谐∩先幢晃薅说乩コ鱿桓鑫蘖牡氖裁椿嵋椋志杏诶衩埠湍持衷颍槐憷肟恰班赅赅辍弊飨斓纳舷疑闶且恢治扪缘目挂椤:斡η兆苁遣换挪幻Φ模淙挥伤苯映雒娲斫槭牍阄骼写蚪坏溃豢直憬┏肿×耍挥幸坏阕偶保眉耍凰劬簿驳乜醋琶媲暗木碜诩校路鹉鞘且患壑盗堑墓哦淙灰皇蔽奕宋式颍⒉怀盥舨怀鋈ァM艟浪淙换故枪易乓涣车奈⑿Αㄎ蘼凼亲偶被蚴欠吲氖焙颍灰谥谌嗣媲埃苁俏⑿ψ牛」芩诩依锒云腿撕瘸馐笨梢栽宜橐恢换ㄆ浚且欢ㄒ谒卤诰坎辉诩业氖焙颍┑ü缮先慈缱胩骸K涝诒嗑侍馍希槭蔷换崛貌降模比灰膊恢髡疟嘀粕细阄髁礁鼍姆牛谙拗乒阄魇屏Φ姆⒄股希虢槭且恢碌摹M艟朗枪愣耍镏猩皆诠愣橹ǎ彩芰寺饺偻⑿矶嗥虼耍蘼塾诠谒剑嫉锰岱馈靶鹿鹣怠钡牟5牵獯巍傲焦阃骋惶乇鹞被帷钡姆⑵鸺白橹质撬皇志斓模魑嵋榈闹鞒秩耍裾凸竦持醒胫次崾啄裕绻荒苁够嵋榇锍闪焦阃骋坏恼叫椤呐率切问缴系囊埠茫怨坦愣⒊霰狈ゲ蟮淖璋獠坏愿锩乱担捕运诠裾凸竦持醒氲耐持蔚匚徊焕K镏猩胶土沃兮荚谌ツ晔攀懒耍好褚殉龉衷冢闶枪竦衬诤凸裾牡比涣煨浜褪啄粤耍桓隽煨浜褪啄粤桓龌嵋槎伎怀晒Γ鹑耍ㄋ斩砉宋省⒐膊橙恕⒐竦衬诘母髋桑┑比换崆撇黄鹚模蘼廴绾危够嵋槌晒Γ荒芷屏选K屑甘暾位疃毒偷囊患ūΑ罢壑浴保诟髦殖『希夥ūβ攀圆凰婵晌椒ξ薇咭病K强孔耪飧龇ūυ谙斩穸啾涠氛丛拥恼紊钪腥乒桓龈隽钊四垦5男校裙淮未挝;踩晃揄θ从植讲礁呱P梁ジ锩氖焙颍镏猩接牖菩擞忻埽褪怯谜飧龇ūα奖卟坏米铮诘衬谒牒好袷嵌酝罚空飧龇ūδ芰⒂诓话苤兀谒镏猩绞敌小叭笳摺钡氖焙颍蟆⒂伊脚啥氛芗ち遥钟谜飧龇ūΓ盏搅俗笥曳暝粗ΑK谥泄托矶喔锩咭谎蛲鞣降奈拿鳎乇鹱硇挠诎屠璧奈幕5侵泄爬系奈幕秤忠肷畹仡亏阕潘鸪缈住⒁幻系闹杏拐苎В鍪抡壑裕髡鼙I怼5簧腥从辛酱蚊挥懈阏壑裕淮问切梁デ跋Γ送品逋醭庞髋嗦缀突聘瓷ι砣刖诤Q欢囊畔侣裆枵ǖ闭ㄇ逋⑸阏踉劂悖掳鼙徊叮娑运劳觯犊骶皇滓匝灾尽J眨骸翱犊柩嗍校尤葑鞒簟R冻梢豢欤桓荷倌晖贰!彼庖痪i鹱尘伲偈顾锖D谕猓晌梁ジ锩挠⑿廴宋铮彩撬簧墓饣运凇A硪淮伪闶呛罄此煌吩饺毡救嘶潮Ю锶ィ绷艘幻沙艿暮杭榭埽笄罔硪幌樵馊送俾睿懦敉蚰辏馐呛蠡啊O衷冢艟烙旨榔鹚欠ξ薇叩摹氨Ρ础绷耍⑿ψ牛曰粕芨f道:
  “季宽先生,常言道百里之行去九十,我们的会谈已在前三款中达成圆满的协议,现在就剩下最后这一款了,我不忍心前功尽弃。你看这样行不行,广西军队就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军以下的编制由你们自己决定吧。”
  黄绍竑两眼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转圜的办法,蒋介石可以用番号来限制广西军队,但是如果军以下由广西自定,实力便不受限制,这正符合他的要一个名义向外发展的想法。
  但他仍未表态,因为这涉及军长人选的棘手问题,他不肯放手军权。大约汪精卫已看出他的心思,又说道:
  “关于第七军的军长,可由李德邻来担任,季宽可当军的党代表,按照国民革命军实行党代表制度这一决定,党代表享有与军长同等的权力,任何命令如无党代表副署,则不生效。”
  黄绍竑真是佩服汪精卫的主意,因为这对黄绍竑来说是很合算的,当党代表与军长有同等的权力,而且省政府及省党部的权力,也必定要落在他的手上,那他的权力就等于总揽广西的党、政、军全权,黄绍竑何乐而不为!但他现在不能喜形于色,又沉默了一阵,才略有些矜持地说道:
  “既然汪主席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
  “啪啪啪”汪精卫马上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都跟着鼓掌,在颇为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这历史的一幕。
  黄绍竑开完两广统一会议后,又参加了国民政府召开的北伐秘密会议,事毕,便带着一批由国民党中央派遣的到广西搞党务的青年男女,乘船回广西去了。只有白崇禧继续留在广州,为李宗仁、黄绍竑做联络工作。当然,白崇禧的逗留广州,除了李、黄之意外,也还有他个人的企图。广西统一了,现在两广也统一了,为这两个统一,他出谋策划,居间奔走,领兵征战,着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随着两广统一局面的打开,李宗仁、黄绍竑都升了官,抓到了更大的实权,而他仍然是个参谋长——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参谋长。他心中怏怏不乐,鉴于他和李、黄的私人感情,特别是与李宗仁的感情,他是不能离开他们的,他无实力,没有自己的基本部队,但他又不甘心永远在广西团体中当个参谋长——尽管他需要广西,需要借助李、黄的实力。他在广州盘桓了一段时间,注意力一直盯着两个人——蒋介石和鲍罗廷。对于汪精卫,他倒不怎么重视,虽然汪集党、政大权于一身,但无实力——军队,成不了大气候。蒋介石虽然在广州还没上升到独一无二的地位,但他有黄埔军校作本钱,又抓着何应钦的第一军,白崇禧估计将来国民政府和国民党的实权非蒋莫属,他如能和蒋介石拉上关系,又以广西卖力作后盾,则可飞黄腾达,岂止作一个第七军的区区参谋长?但他和蒋介石无历史渊源,也无直接的工作关系,蒋介石又是个忙人,因此除了到黄埔军校参观和在几次会议上看见过蒋介石外,白崇禧还未单独与蒋介石谈过。至于鲍罗廷,则是苏俄派来的政治顾问,曾经帮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创建黄埔军校,鲍氏在广州有着崇高的威望。要在广州打开局面,则非借助鲍罗廷的威望不可。白崇禧决定去拜访鲍罗廷。为了使这次拜一访能成功,他精密筹划了一番,他是作为广西当局的代表和桂军的总指挥身份去向鲍罗廷请教革命经验的,因此他自拟了一个谈话提纲:(一)、俄国革命之经验如何?(二)、苏俄对东方被压迫民族之政策如何?(三)、孙文主义与列宁主义有何异同?为了扩大这次访问的影响,白崇禧又特地约请了广州一家左派报刊——《人民周报》的记者一道前往广州大东路三十一号鲍公馆,就以上他拟的三个问题向鲍罗廷请教。这次访问果然十分成功,因为在此之前,鲍罗廷还未单独会见过广西的高级将领,现在两广统一,白崇禧主动前来向他请教革命经验,鲍罗廷对此十分重视,再加上白崇禧风度不俗,其官谈举止更有别于鲍罗廷接见过的许多将领,因而对白颇有好感。针对白崇禧提的三个问题,鲍罗廷畅谈了一个多钟头,那位《人民周报》的记者快速地记着。过了两天,这份在广州很有影响的《人民周报》便在显著地位刊出一篇为《鲍罗廷与白崇禧之谈话》,文章前面还特地加了那位记者撰写的一段按语:“广西代表白总指挥崇禧……往访鲍罗廷顾问,鲍氏与白谈俄国革命之经验等事甚详,且甚精要,记者得鲍氏之允许,特录之以飨读者。”通过这次访问和记者的宣传,广州党、政、军各界,无不知广西“左派”将领白崇禧之大名。
  白崇禧准备去拜访蒋介石。
  在此之前,蒋介石虽知白崇禧之名,但尚未引起他的注意,他之留意于白崇禧,也许是看到了《人民周报》上的那篇文章,但却并不是“左派”的白崇禧引起他的注意,他似乎是从白崇禧在广州的活动上发现了什么使他感兴趣的东西,这种东西直接触发了他政治棋局上一个新的思路,这个新的思路又迅速反馈到他的“棋盘”上来,形成了一种权谋的直觉——白崇禧需要他,他也需要白崇禧。
  正当白崇禧谋划如何去见蒋介石的时候,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室特别官佐陈诚持蒋介石校长的名刺来请。白崇禧心中不由一愣,他虽然足智多谋,但一时尚推算不出蒋介石请他此去是何意图。他看了看这位个子矮小其貌不扬的特别官佐陈诚一眼,心中暗想:黄埔军校里人才济济,武二郎似的长物想也会有一个团,老蒋怎么竟用这等“三寸丁谷树皮”当校长办公室的特别官佐?但白崇禧很快便发现,陈诚那双眼睛很是不同寻常,看起人来非常机敏,透着果决、专横和一往无前的气势。虽然陈诚的个子和相貌,有点象阎罗殿里打杂的小鬼(后来白崇禧和何应钦便常在背地里骂陈诚为‘陈小鬼’),但他的眼神给人的印象却不亚于阎王爷。白崇禧永远也不会忘记陈诚那一双眼睛给他的最初印象!这陈诚果是不同寻常,他是浙江青田县人,也曾毕业于保定军校,但资格却比不上白崇禧。白毕业于第三期,陈则毕业于第八期,前后相差好几年,这倒不是陈诚学业不长进被留了级,而是他因身材矮小,投考时未被军校录取,后来通过他父亲的一位挚友杜峙的保荐,才勉强进入保定军校。陈诚原在邓演达团里当炮兵连长,后来邓演达调黄埔军校任教练部副主任,也把陈诚带到军校来。陈诚到了黄埔军校,也许还是他个子矮小的缘故,初时默默无闻。但他非常勤奋,读起书来,有时竟通宵达旦,而无倦意。忽一日,天将破晓时分,校园里一片寂静,教职员工们尚在睡梦中,校长蒋介石带着两名卫士,在校内巡视,忽见一个房间里亮着灯火,他忙凑到窗口察看,只见一个青年军官,正襟危坐读书。蒋介石敲门而入,见是陈诚,便问道:
  “辞修①在读什么书?”
  ①陈诚字辞修。
  “报告校长,学生在恭读孙总理的《三民主义》,请训示。”陈诚立正答道。
  “很好,很好!”蒋介石拍了拍陈诚的肩膀,称赞道。
  不久,陈诚便被调到了校长办公室当特别官佐,成了蒋介石的得力助手,陈诚自是感激蒋介石对他的知遇之恩。
  却说白崇禧在陈诚的陪同下,来到了黄埔军校,蒋介石早已在他办公室门口迎候。他身材瘦长,着一身戎装,脸色严峻,从头到脚,无不显出一种凛不可犯的威仪。当陈诚陪着白崇禧过来时,他忙上前几步,拉住白崇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不住地摇着,象见到了阔别多年刚由远方而来的亲弟兄一般,那严峻的脸上,绽着一脸亲切诚挚的笑容,接着便用他那带浙江口音的国语说道:
  “刘玄德三顾茅庐,你这诸葛亮,我还真怕辞修请不动哩!”
  蒋介石说着,竟笑出了声音,连陈诚也感到有些纳闷,一向不苟言笑的蒋介石为何今天如此高兴。白崇禧听了蒋介石这句话,心里感到甜滋滋的,真有点相见恨晚,忙说道:
  “介公之召,岂敢怠慢!”
  蒋介石喜欢在办公室会客,他的办公室布置得简朴,因他处处表现出要以孙中山为榜样,孙中山去世后,他又处处表现出自己是孙中山主义的嫡传者,因此,他不但在口头上不离孙中山的主义,便是在待人接物上也处处效仿孙中山。他的办公室布置得也和孙中山生前的办公室类似,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一边堆放着书籍,一边放着一叠厚厚的夹着各种待批阅的文件电报的卷宗。书籍和卷宗之间,便是一只插着几支上等湖笔的精致的玉色笔简,旁边是一只宽大的端砚,砚旁有一只呼役的铜铃。孙中山不抽烟,不喝茶,桌上从无烟缸茶杯之类。蒋介石也不抽烟,不喝茶,桌上当然也无此种摆设。办公桌前,是一张看上去有些笨拙的带广东特色的藤椅。除了办公桌外,还有几张套着白布套的沙发,此外,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排装满书籍的书橱。沙发后面墙上挂着一帧孙中山的半身放大照片,一进门,使人首先看到的便是这帧照片,与照片对面的墙上,挂着孙中山手书的“奋斗”两个字。白崇禧被孙中山在办公室里接见过,他觉得孙中山的办公室简朴得象位学者的书斋,而蒋介石的办公室,却象一个被精心伪装起来的司令部。因为蒋介石一身戎装与这室内的布置很不谐调。
  蒋介石招待白崇禧在沙发上坐下后,陈诚便退了出去,他知道蒋要与白单独谈话。蒋介石问起了白崇禧的家庭出身经过,白崇禧极少与人谈到自己的家世,这次与蒋介石相见,竟有一见如故之感,便将其始祖伯笃鲁了原是来自中东的一个穆斯林,后定居于南京,曾中过元朝的进士。其后子孙往任粤西,乃落籍桂林。据说明太祖朱元璋禁示人民用外国姓,白崇禧之祖先乃将伯笃鲁丁之姓取第一个字,但百家姓上并无“伯”姓,遂更“伯”为白。白崇禧说过家世,又将自己少年立志,投笔从戎,参加辛亥革命广西学生军北伐敢死队的经过说了一遍,蒋介石听了大加赞赏:
  “啊!这样说来你早就在孙总理同盟会的领导之下了!参加革命的时间不短啦,很好,很好!”接着他又以同盟会的老资格问道:“同盟会的证件还有吗?”
  白崇禧摇摇头,说他并无证件。蒋介石又勉励道:
  “孙总理已不幸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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