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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们今后不要再兵戎相见!”薛岳和吴奇伟也说道。
“关云长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降汉不降曹,堪称吾人之楷模!”廖磊也站起来说道。
李品仙见他们说得辛辣,遂也站起来说道:“汉之李陵投降匈奴后,受封为右校王,单于派他去劝被流放于北海的汉使节苏武投降。李陵对苏武说:‘我出征前,令母已经病故,是我把她老人家送到阳陵安葬的;令夫人年少,听说已经改嫁了。令兄为天子奉车,因为碰坏了御辇,伏剑自刎;令弟奉诏追捕钦犯,因无法复命,也畏罪而死;陛下对你家亦不厚。人生如朝露,何必这样自苦呢?’苏武大义凛然,说:‘我甘心为陛下而死,请你不必多说!’李陵降后,故旧门下,以及老家陇西的士大夫们都以李氏为耻,李家这个自飞将军李广起延续了一百余年名将辈出的军人世家,从此衰败湮没无闻,而苏武这位保持了气节的堂堂使臣,却流芳千古。这些,又是多么值得我们深思的呀!”
“哈哈!”黄绍竑冷笑一声,说道:“多谢燕农兄和鹤龄兄不吝赐教,只是有一点,我还不甚明白:燕农兄崇尚关公之义,鹤龄兄敬仰苏武之节,而你们两人原为湘军唐孟潇之旧部,为何不保持节义,跟唐孟潇去过寂寞的寓公生活,却跑到桂军中来混饭吃呢?”
廖磊与李品仙被黄绍斌说得满脸通红,尴尬极了。李宗仁见他苦心孤诣安排的节日酒宴,却被演成一场唇枪舌剑的群英会,照此发展下去,黄绍竑脾气上来,拂袖而去,不但要蛋打鸡飞,黄必怀疑李是借此来给他难堪,今后如何相见再度合作?李宗仁急忙站起来斥责廖磊和李品仙:
“有你们这样去吃生日酒的吗?坐下!都给我坐下!”
李、廖两人看了看白崇禧,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张发奎、薛岳、吴奇伟也随之落座。李宗仁又道:
“季宽兄已辞去军、政职务,今天我们聚会祝贺他的生日,不谈论军政事务,彼此只以朋友身份喝酒叙谈,来,干杯!”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还是没有明显地缓和,大家只是低头吃喝,谁也不敢轻易说话。一场舌战不休的“群英会”,又变成了危机四伏的“鸿门宴”,仿佛酒肉藏兵,人们都在警觉地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幕——掷杯为号,将某人突然擒下。李宗仁不安地望了望座上诸人,忽地哈哈一笑,说:
“诸位,你们都莫疑鬼疑神的,实话对你们说了吧,季宽此去,乃是由香港到南洋,去做橡胶和锡矿大生意的。这段时间,伍展空①都在香港为他奔走,事情已经有头绪了,就等季宽去开张啦!”
①即原第十五军师长兼广西省建设厅长伍廷飏。
“啊,原来你老兄瞒着我们要去当大老板!”张发奎把他那芭蕉似的大手掌在腿上一拍,举着酒杯向黄绍竑走来,“季宽兄成了百万富翁后,切莫忘了弟兄们啊,如果我们再遭一次衡阳那样的损失,我就脱下这身老虎皮,跟你去当一名小伙计了。来,为季宽兄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干杯!”
“干杯!”
座上空气,顿时活跃热烈起来,大家一个个过来向黄绍竑——这位昔日的上官,今日负有战败责任且有投敌叛变之嫌的可疑人物,日后财粗气壮的大老板——敬酒、祝贺!一时间,席上杯盏交错,谈笑风生,李品仙又拉开嗓门,清唱起京剧《将相和》的段子来。一堂生日酒宴,直吃得喜气洋洋,意畅开怀。
其实,李宗仁的话,只瞒得了张发奎等人,如何瞒得了白崇禧和黄绍竑。在桂系团体中,白崇禧以其小诸葛的精明预测时局和战况,又以神出鬼没的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标,故尔颇能赢得全军将士的信赖。李宗仁为人厚道,操持稳重,说话实事求是,从不讴人,因此,虽无白崇禧之机巧精明,但却更能赢得将士的信赖,但凡李老总说的话,大家都信得过。现在,见李宗仁说黄绍竑要去做大生意,当大老板,且已有伍廷飏为其安排一切,更是深信不疑。因去年俞、李回桂,黄、白由龙州出走时,伍廷飏亦随行,其后,伍廷飏却没有再回来,他在香港干什么,大家都不清楚,自然以为他是为黄奔走,打开进入商界的门路了。白崇禧却只笑不言,他深知李宗仁的一番苦心。中原战后,冯、阎垮台,偌大中国,原来林立的反蒋派系,如今只剩下个破碎的广西和桂、张军这点残兵。他们虽然击败了滇军,但形势对李、白仍然很不利。黄绍竑既然要走,不妨让他去香港看看形势,施加影响,发挥缓冲作用,好让他们喘一口气,以待时机。但只有一条,不能让黄绍竑为蒋介石所用,为蒋出谋划策,置李、白于死地,或效法俞作柏,带兵回广西另立政权。黄绍竑见李宗仁为他解脱窘境,心里甚为感动,又甚为内疚。其实,黄绍竑早已令他的心腹伍廷飏暗中向蒋介石拉关系,这点,李、白根本不知道。刚才李宗仁说的伍为黄去南洋做生意而奔走,只不过是李信手拈来,糊弄大家而已。伍廷飏已为黄绍竑敲开了蒋介石那扇大门,目下,蒋已派高参,黄绍竑的保定军校同学陈适到香港,迎接黄到南京谒蒋,这个中内幕,李、白毫无所知。黄绍竑见座中气氛为之一变,便也顺阶下台,他举着酒杯,回敬李、白、张及座中诸人,除了请大家喝酒,表示谢意之外,亦不谈他的“生意”及“生意”以外的事业。
生日酒宴在颇为融洽亲切的气氛中结束,最后,便是等着为黄绍竑送行了。李宗仁单独把黄绍竑拉到一间房子里,命自己的副官拿上一只皮箱来,取出一包金条,双手捧到桌上,对黄绍竑道:
“出去是要花钱的,目下广西民穷财尽,省库早空,这些,你都知道的,我只能给你批这点特别费。待我们的日子好过些了,我再派人给你送钱。”
李宗仁又从皮箱中取出一包东西,说:“这是五百块光洋,算我作为朋友送给你的,实在拿不出手,请你权充路费罢!”
“德公,你们的日子很困难,这些钱,你还是留下罢!”黄绍竑看着这点钱,只感到一阵心酸,桂、张军粮饷两缺,从衡阳败回广西,已经几个月没发饷了,他怎好再要李宗仁的钱。黄绍竑虽然没有腰缠万贯,但是,他肯定蒋介石会给他一大笔钱的,他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比李、白舒服得多。
“嗨!”李宗仁惭愧地叹了口气,“要说花钱的气量,我们都不如蒋介石呀,他给俞作柏、李明瑞一叠支票便是上百万,给吕焕炎三十万,给黄权、蒙志都是十万二十万的,他的钱比他的军队厉害得多,与其说我们是被蒋介石的军队打败的,不如说是被他的巨款打败的。”
李宗仁在室内踱了几步,又说道:“古人云:‘智者不为非其事,廉者不求非其有,是以害远而名彰也。’俞、李、吕焕炎、黄权、蒙志他们得了蒋介石的巨款,背叛团体,而今下场如何?”
黄绍竑虽然感到脸上一阵发烧,但心里却说道:“他们不会花蒋介石的钱,而我却会花。总不致吃猪肉厨出猪屎来的。”他怕引起李宗仁的怀疑,便伸手接过那包光洋,说道:
“既然作为朋友,德公送我的钱,我当然收下,特别费实不敢拿!”
“好罢,一切由你。”李宗仁说道,“我已派人为你包了一艘汽艇,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可以走了。”
“嗯!”黄绍竑点了点头。
“不如意时,随时可以回来,仍当你的广西省主席。”李宗仁叮嘱道。
黄绍竑迟疑了一下,也点点头。
“俗话说,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政界的斗争,比战场要复杂得多,手段之残酷亦不亚于刀枪拼杀,要多多留意呀!”李宗仁紧紧地握了握黄绍竑的手,“走吧!”
黄绍竑登上泊在南宁民生码头的汽艇,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黄旭初、杨腾辉、李品仙、廖磊、薛岳、吴奇伟等一并到码头上送行。黄绍竑回头看时,只见一双双眼睛在看着他,那眼色各不相同,深情的、凝重的、狐疑的、羡慕的、愤恨的、鄙薄的……黄绍竑没有挥手道别,也没有依依不舍之情,只是冷冷地命令船长:
“开船!”
送走黄绍竑后,李宗仁回到总部,机要室主任来报:
“总司令,我们截抄到一份由广东方向发过来的电报,电文翻译不出来。”
“啊?”李宗仁看了机要室主任送来的那纸尽是数码的电文,大为疑惑。忙命副官去把白崇禧请来商议。
白崇禧看了后,皱着眉头,将那“天书”一般的电文仍交给机要室主任,命令道:
“组织所有译电员,无论如何都要将电文给我破译出来!”李宗仁抽着烟,紧拧着双眉,向白崇禧道:“叶琪和潘宜之已从北方回来了,张定Р换岱⒄庋牡绫ǎ狻�
“无风不起浪。”白崇禧想了想,说道:“这份密电,必有特殊来历,接电人不会超出这三个人的范围。”
“哪三个人?”李宗仁惊问道。
“黄季宽、张向华、杨腾辉!”白崇禧道。
“嗯——”李宗仁省悟地点了点头。
“只怕机要室破译不出!”白崇禧颇为忧虑地说道,“可惜我在北平时的译电员没有跟回来,他在德国专门学过破译密码的技术!”
李宗仁也深深感到这份密电事关重大,他对黄绍竑、张发奎虽然做到了仁至义尽,但是,这几年来,他吃亏均吃在内部问题上。他对黄绍竑的去向实际上是不放心的,黄既然连副总司令和省主席都不感兴趣,那么除了蒋介石之外,谁还能满足他的欲望呢?张发奎是属于汪精卫系统的,北伐后,汪一直是桂系的死敌,只不过现在是为了反蒋图生存彼此利用罢了,倘或有个风吹草动,诡计多端的汪精卫难道不会暗示张发奎做桂系的手脚么?李宗仁又联想到张发奎退回桂军下级官佐之事,心里更为不安。至于杨腾辉,虽是个“贰臣”,但看他那卑恭屈膝的样子,倒不见得敢再有异心,不过,人心隔肚皮,他既然敢在武汉倒戈,又跟俞、李回桂……
“来人呐!”李宗仁不再想下去了,忙唤他的副官。
“总司令有何吩咐?”副官道。
李宗仁从腰上抽出手枪,交给副官,命令道:“你告诉机要室主任,如果破译不出那份密电,即叫他吞枪自裁!”
“是!”副官拿着手枪去了。
两个多小时后,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的机要室主任拿着电文来见李、白,战战兢兢地报告道:
“总……副……司令,我们使尽全力,只破译出六个字,其余的一时难以译出!”
李、白忙把头凑在一起,只见电文上破译出六个字亦不连贯:“粤陈”“南京”“七杨”。李宗仁把桌子一拍,对机要室主任道: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破译不出,你就不必来见我了!”
“是……”机要室主任的胸口仿佛正被那支手枪顶着。
“嘿嘿,不必再费心机,这密电其余的字,我已经破译出来了!”白崇禧不慌不忙地笑道。
“啊?!”李宗仁和那机要室主任都把双眼瞪着白崇禧,不知他有何破译之术,竟能识破连专业人员都难以认得的这纸“天书”。
“这封密电是粤方的陈济棠或陈铭枢发给第七军军长杨腾辉的。”白崇禧说道:“内容为:要杨腾辉起义,就近解决李、白,南京当委杨以收拾广西局面的重任。”
“好家伙!”李宗仁恨得咬牙切齿,“把杨腾辉抓起来,毙了!”
“不要打草惊蛇!”白崇禧摇了摇头,命令机要室主任:
“要电台日夜监听广东方向,注意截获各种电讯,此事要极端保密,若漏露风声,军法严惩不贷!”
“是!”机要室主任急忙退出。
“杨腾辉自奉令追击滇军后,便驻军百色,今日送走黄季宽后,他又乘船回百色去了。若以武力解决,不但损兵折将,而且亦将造成军心动摇,内部不稳,此事不必操之过急。”白崇禧道。
“耽搁时日,必生内乱。目下除广西而外,一切反蒋力量皆被老蒋收拾殆尽,广西经这几年的战乱,已山穷水尽,如果杨腾辉再来一次倒戈,我们的前途实不堪设想!”李宗仁急得如芒刺在背。
“德公不必着急,我有欲擒故纵之计,不需费一兵一卒,一枪一弹,亦不会影响军心。”白崇禧接着便将他的妙计对李宗仁如此这般地说了。
李宗仁虽然点头赞同,但仍催促道:“只恐夜长梦多,还是尽快为好。”
白崇禧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的“欲擒故纵”之计,这天,忽然李宗仁打电话来找他:
“健生,你马上到我这里来!”
“什么事?”白崇禧听出李宗仁说话急促,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在电话里向道。
“杨腾辉派人来了,你快点到我这里来!”李宗仁压低声音说道。
“好,我马上来!”白崇禧急忙赶到总司令部见李宗仁。李宗仁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委任状来,说:
“这是老蒋派人送给杨腾辉的委任状,杨腾辉又派人把它送到我这里来了。”
白崇禧看时,只见那委任状上写着,“兹委任杨腾辉为广西善后督办。”下款有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的署名。白崇禧将委任状交还李宗仁,说道:
“请德公命人拟一张委杨腾辉兼广西财政委员会主任的委任状。”
李宗仁问道:“要它何用?”
“欲擒故纵也!”白崇禧笑道。
“官太小了,只怕杨腾辉看不上呀!”李宗仁道。
“官虽小,财可粗,杨腾辉是个贪财敛聚之人,岂有看不上之理。”白崇禧道。
李宗仁即命人填写了一张“兹委任第七军军长杨腾辉兼广西省财政委员会主任”的委任状。白崇禧收下那委任状,对李宗仁道:
“我们一同接见杨腾辉派来的人,无论我说什么,德公只管点头答应。”
“好。”李宗仁道。
“把他们请到这里来吧。”白崇禧吩咐副官,“再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
杨腾辉派来送交蒋介石给的委任状的人,不是别人,乃是杨的亲信副官长李彦和心腹钟子洪。李、钟两人被引到李宗仁的办公室来,见李、白皆在座,心里顿时忐忑不安。他们给李、白敬过礼之后,白崇禧即过来和他们亲切握手,邀请入座。
“古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崇禧笑道,“杨军长即是桂军中之俊杰。他把蒋介石的委任状上交,表明了他对团体的忠心,我们要明令褒奖他。为此,李总司令已正式任命杨军长兼广西省财政委员会主任之职。”
白崇禧说着,便从李宗仁面前拿过那张刚填好的委任状,交给李彦。李彦和钟子洪原来以为李、白会严厉追查蒋介石给的委任状的来历,现在不但不追查,而且还奖给杨腾辉一个肥缺,李、钟二人顿时眉开眼笑,忙向李、白不迭地敬礼鞠躬,然后接过委任状。白崇禧又说道:
“目下,省境战事已靖,经济急待恢复,军队亦需整顿。你们回去可转告杨军长两事:一是请他派军部参谋长王哲渔为代表,赴贵阳与贵州省主席毛光翔洽商鸦片烟进入广西的过境税事宜。二是四、七、十五各军不久将要进行校阅,总司令部已决定四军张军长和七军杨军长两人为校阅委员会副主任。你们回去嘱告杨军长,请他务必做好准备,使部队到时能顺利通过校阅的各项科目。”
“是。”李彦和钟子洪起立答道。
李宗仁补充道:“白副总司令,他们回去,恐怕说不太清楚,你还是写个手函让他们带回去交杨军长吧。”
“好。”白崇禧即抽笔写了函件,交给李彦。这时,副官来报,酒席已备好。
李宗仁站起,邀李、钟二人道:“二位从百色来,一路辛苦了,总司令部备了便饭一桌,请即入席。”
“请!”白崇禧也邀道。
“总司令、副总司令请!”李彦和钟子洪见李、白把他们待若上宾,不禁受宠若惊。
李彦和钟子洪由南宁乘船返回百色后,将李、白给的委任状和信函一并交给杨腾辉,并将受到热情款待的情况一一作了报告。杨腾辉不由又咬碎了几包三炮合烟卷。原来,杨腾辉率部进驻百色后不久,副官长李彦即由广州回来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蒋介石派来送委任状的两名使者。那两名使者住在军部,坐催杨尽快举事,率部由百色进攻南宁。陈济棠亦有密电来约杨一致行动,以便命余汉谋率军由梧州东下会攻南宁。杨腾辉对此颇为踌躇,他驻军百色,虽然可以从过境鸦片烟税上大发横财,但是这里是广西西部边陲之地,离广东甚远,进攻南宁,路程亦不近,对李、白无法突然袭击,胜算难操,失败了,连条退路都没有。而余汉谋的粤军此时又远在梧州,东下亦不易。李、白自击败滇军,解了南宁之围后,军心复振,第七军的副军长廖磊是白崇禧的亲信,杨腾辉对第七军是不能完全控制的,打,他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拖吧,蒋介石的使者又每日上门来催,时间长了,难免不露端倪。杨腾辉无计可施,只得请他的参谋长王文熙前来密商。
“哲渔兄①,这事怎么办?”杨腾辉牙齿上咬着烟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①王文熙字哲渔。
王文熙也是上林青泰乡人,与杨腾辉是小同乡,从林俊廷时代起便跟着杨腾辉,颇善谋。他见杨腾辉一筹莫展的样子,忙献计道:
“军座,我们是一贯脚踏两边船的,什么风浪都闯过来了,今日这事,我看也不难。老蒋的使者,可把他们支走。军座只说他们长住军部,目标太大,如有个三长两短,百色这里又无退路,可请他们暂往梧州,联络余汉谋的粤军东下会攻南宁。”
“嗯。”杨腾辉点了点头。
“老蒋的委任状,目下看来是用不上了,不如把它送交李、白,以示忠诚。他们即使存疑,也查无对证,总不能开罪于军座,过了这一关,看形势再说。这样,我们在南京方面、粤陈方面,李、白方面均能踏上一只脚。”王文熙说道。
杨腾辉一生恪守“看风转舵,脚踏两边船”这一原则,王参谋长既然从这一原则出发献计,杨腾辉自然采纳。当下他便向蒋介石的那两名使者说明,为协调与余汉谋部的行动,请他们到梧州一行,又分别送了他们很多金银礼品,那两名使者也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