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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叛军五军都督府的四个大都督如今只剩下后军大都督朱恒和前军大都督王斌,两人可谓叛军除了汉王以外
朱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希望汉王能降了宣德帝,而王斌并没有支持盛坚杀李云天,也已经隐隐约约表明了态度,故而汉王对两人非常放心。
毕竟,战争打到如今这个地步后,士气低‘迷’的叛军已经不可能逃离被明军团团围困的乐安城。
并不是叛军所有的重要官员都像盛坚等人那样想要顽抗到底,反正他们是死定了,现在不得不为家人考虑了,要是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给家人换来一条活路。
如果李云天不进城劝降,以汉王的孤傲真的会死战到底
可李云天说的话至情至理,给了汉王一个台阶下,尤其重要的是,‘交’趾的战事关系着大明的疆土,要是无法平定的话十有**会被放弃。
汉王可是很清楚朝中那些文臣的心思,‘交’趾地处偏远,是人们眼中的荒芜之地,再加上又是后来并入的大明版图,与其劳师动众地征讨,不如将其放弃。
虽然汉王也觉得‘交’趾没什么价值,不过既然‘交’趾已经归了大明,那么他是断断不会再将其舍弃的,这种有辱大明声威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否则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去见洪武帝和永乐帝?
可宣德帝就不一样了,他太过年轻,又初登大宝,纵使有心维护大明的疆域,倘若那些世故老辣的文官们从中作梗,届时也就只有舍弃了。
因为‘交’趾,汉王不想再与宣德帝打下去,说到底两人是一家人,如果因为两人的纷争误了平叛‘交’趾的大事,那么他即使是死了也不得安心。
另外,从李云天到来后朱恒、王斌、盛坚和罗山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下,汉王已经知道叛军的人心已经散了,他再坚持下去的话只能是自取屈辱,保不准城里会发生一场哗变,届时名声可就全毁了。
其实,自从黑牛镇一战后,汉王的心理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败在李云天的手里,心理上受到了重挫,也为投降埋下了伏笔。
李云天并不知道盛坚等人想要铤而走险,妄想废了汉王拥立齐东王的事情,现在是腊月,天气寒冷,牢房里凉飕飕冷得要命,他双手抱着‘胸’冻得直哆嗦。
虽然牢里的地上铺着有不少干草,可那草又脏又臭,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李云天不知名的小虫子再爬,他可没有勇气用那些干草来御寒。
就在李云天在那里冻得哆哆嗦嗦的时候,耳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于是他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目,这个时候来牢房的人绝对与汉王有关。
“王爷!”片刻之后,李云天就看见汉王和朱‘玉’馨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牢房的走廊里,于是连忙起身冲着汉王一拱手。
“本王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汉王在牢‘门’前站定身形,不动声‘色’地望着李云天,“朱高炽和朱瞻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使得你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卖命,三番两次坏了本王的好事,你要是助本王得了天下,本王能使你封侯列相,远比他们给你的多得多!”
“王爷,并不是先帝和皇上给了下官什么好处,下官之所以尽忠先帝和皇上,完全是一名臣子的本份而已。”李云天早就料到汉王肯定会有此一问,于是向他一躬身,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不要用这些废话来搪塞本王,事到如今本王只想知道朱高炽和朱瞻基给了你什么好处!”
汉王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双目‘阴’冷地盯着李云天,“本王可不是三岁小孩,能任你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的!”
“王爷,先皇和皇上不是给了下官什么好处,而是能给天下黎民一个太平安康的盛世。”
李云天沉‘吟’了一下,一本正经地望着汉王,“先皇登基后修明纲纪、淘汰冗官、减赋赈济,使得我大明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力日益恢复,敢问王爷如果夺取天下是否也能与民休息?”
汉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李云天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
李云天说的没错,要是汉王登基,绝对不会像洪熙帝那样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他一定会效仿永乐帝那样,为大明开疆拓土,永乐帝的南征北战已经掏空了大明的国库,届时百姓们的生活无疑将更加困苦。
汉王凝神盯着李云天,想知道李云天是否是在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他。
李云天面沉如水地与汉王对视着,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胆怯。
“三妹,他‘交’给你了。”片刻之后,汉王神情为之一黯,扭头向身旁朱‘玉’馨说了一句,然后抬步离去,背影颇为落寞。
想到当年李云天不远千里,历经重重险阻将永乐帝的遗诏送给洪熙帝,汉王不得不相信李云天说的是肺腑之言。
只要李云天当时将永乐帝的遗诏‘交’给他,那么将会得到比现在多得多的荣华富贵,可李云天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冒着生命危险进宫。
因此,除了李云天所说的洪熙帝能给大明带来繁荣昌盛外,汉王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毕竟那个时候李云天只是一个刚刚进京的小小御史,根本就入不了洪熙帝的视线,也就不可能许给李云天什么高官厚禄了。
汉王一直以为洪熙帝和宣德帝用了什么手段来收买李云天,如今看来他想错了,李云天的心境很显然比他料想的要高得多,这使得他的心中感到莫名的沮丧。
汉王走后,朱‘玉’馨立刻让牢头打开牢‘门’放出了李云天,在一群王府‘侍’卫的护送下顺利从乐安城北‘门’出城,骑着马风驰电掣地奔向明军大营。
原来,经过一番左右权衡,汉王在来牢房见李云天之前已经决定明天上午开城向宣德帝投降。
宣德帝此时已经睡下,得知李云天凯旋而归的消息后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夜召来李云天和朱‘玉’馨询问详情。
对宣德帝来说,明军兵不血刃地拿下乐安城是最好的结果,也不枉他御驾亲征,与此同时也能结束真定府和居庸关的战事。
毫无疑问,成功说服汉王投降的李云天此次又立了一个大功,宣德帝暗自将李云天在这次平叛中所立的功劳都记在了心里,等回京后将重重地奖赏。
第二天上午,在约定的时间内汉王打开了城‘门’,率领着王府的家眷和手下的文武官员出城投降,张昊奉宣德帝的御命前来受降。
在张昊的指挥下,明军迅速进城接管了乐安城的城防,将解除了武装的叛军押往城外的俘虏营中看押。
汉王等一干罪臣和家眷在验明正身后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到了军营,跪在宣德帝所住的大帐前请罪。
现场密密麻麻站满了顶盔贯甲的明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气氛萧杀,一派沉寂。
或许是现场的气氛太过压抑和沉闷,几名跪在家眷中的小孩子禁不住被吓得哭了起来,立刻被一旁神情惊恐的人死死地按住了嘴巴,以免惊扰了圣驾。
虽然帐外沉寂无声,但是大帐里面却声音嘈杂,以杨士奇为首的文武官员和以杨荣为首的文武官员围绕着是否饶汉王一命吵得不可开‘交’。
出人意料的是,被汉王诬陷为‘奸’佞的夏元吉和骞义等人则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幕。
宣德帝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披着虎皮的雕‘花’梨木椅子上,冷冷地望着争吵中的众人,心中感到一丝恼怒。
他先前已经表明只要汉王肯降就放汉王一马,可杨荣等人却以汉王罪大恶极为由,奏请他杀了汉王,以儆效尤。
杨士奇等官员则认为汉王虽然该死,但宣德帝金口‘玉’言,已经答应留汉王一命,岂可食言?
况且,居庸关和真定府的明军和叛军依旧处于‘激’战中,需要汉王来结束那两地的战事,同时这也是为了稳定各地藩王。
不过杨荣等人认为汉王造反罪无可恕,断无活命之理,本来应该千刀万剐,看在他投降的份上可以罪减一等,留其全尸。
历朝历代以来,谋反都是大不赦的重罪,会受到朝廷的严惩,例如大明正德十五年的宁王之‘乱’,宁王在叛‘乱’失败被擒后竟然落得焚尸扬灰的下场,足见惩罚之严厉。
至于各地的藩王和真定府、居庸关的战事,在他们看来不足为惧,只要汉王一死将无人敢与朝廷抗衡。
由于杨士奇一方和杨荣一方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故而争吵不休,使得事态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除了蹇义和夏元吉等人,李云天也选择了置身事外,默默地在站在人群里,三缄其口,没有加入到这场争端中去。
表面上看来,争吵的双方因为汉王的死活而意见相左,实则不然,争吵的双方都有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以文臣为例,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是朝中以杨士奇和杨荣为首的两大文臣势力间的一次‘激’烈较量和碰撞,目的自然是为了争夺内阁中的话语权。
虽然杨荣只是内阁次辅,但是他比杨士奇早入内阁,无论在朝中的资历还是声望都要比杨士奇高,自然不会甘居杨士奇之下。
至于那些武将们,有的是想趁机与汉王撇清关系,因此趁机落井下石,有的则是顾念以前的情谊,想要留汉王一命。
尤为重要的是,不少文臣和武将都在暗中揣摩着宣德帝在汉王一事上的圣意,虽然宣德帝口头上说要放汉王一马,但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可就不得而知了,这导致了众人理解的误差,进而引发了这场大规模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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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尘埃落定()
'全文字三江阁'“李巡抚,你如何看待汉王的事?”就在众臣在那里争吵不休的时候,宣德帝忽然开口,望向了立在人群里的李云天。。更
听闻此言,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看向了李云天。
作为宣德帝身边的红人,李云天的态度至关重要,极有可能就是宣德帝的圣意。
“皇上,臣在京城的时候听人提及过,汉王和赵王昔日曾经犯下大错,触怒了太宗皇帝,是先帝在太宗皇帝面前给两人求了情,汉王和赵王这才得以就藩乐安和彰德,由此可见先帝对汉王、赵王甚是关爱,血脉亲情深厚。”
李云天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宣德帝面前,冲着宣德帝一拱手,沉声说道,“如今汉王一念之差,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其终究开城投降,不仅令乐安城的百姓免去了刀戈之苦,也使得我军能提早准备平叛‘交’趾的事宜,臣想先帝得知后一定甚为欣慰。”
“皇上,汉王之事既是国事,也是皇上的家事,臣相信皇上心中已有明断。”说着,李云天抬头看向了宣德帝,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听了李云天的话,帐内的众位官员顿时明白了过来,看来宣德帝是想放汉王一马,否则李云天不会提及洪熙帝与汉王、赵王之间的情分。
“诸位爱卿的意思呢?”宣德帝闻言环视了一眼现场的众人,沉声问道。
“恭请皇上圣裁!”此时此刻众位官员已然知道该如何抉择,不约而同地向宣德帝躬身说道。
“汉王虽大逆不道,举兵谋反,但朕顾念其‘迷’途知返,又是先帝所关爱的兄弟,故决定网开一面,削去其爵位,带回京城看押。”
宣德帝的面‘色’不由得稍微缓和,沉‘吟’了一下宏声说道,“其余叛逆者,只惩首恶,胁从不久。”
“皇上,谋逆者‘交’由何人主审?”杨士奇闻言,随即沉声问道,现场的人纷纷关切地望向了宣德帝,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今汉王已经投降,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审问那些叛逆的追随者,以及与汉王暗中勾结的官吏。
那些追随者比较简单,罪证确凿,自有国家律法来惩处之,关键的是那些与汉王勾结‘私’通的官员们,这里面将牵涉到非常多的利益纠葛,谁来主审就意味着将从中获益匪浅。
“刑部尚书金纯主审,福王、忠国公周征、义国公张昊、左都御史刘观、大理寺卿虞谦、吏部左‘侍’郎黄宗载、户部右‘侍’郎郝鹏和刑部右‘侍’郎樊敬、御史李云天陪审。”宣德帝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地说出了一串名字。
听见李云天的名字,现场的官员们心中不由得一震,纷纷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立在人群前面的李云天。
这次的主审和陪审的官员中,除了李云天外都是各大部院的堂官,由此可见宣德帝对他的器重。
虽然李云天只是小小的监察御史,排位在众位陪审之末,但谁也不敢小觑他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云天就是宣德帝派来的钦差。
确定完汉王一案的主审和陪审,接下来就是宣德帝指派官员前去数落汉王所犯下的罪行。
按照规矩,只有汉王忏悔了自己的罪行后才能入帐见到宣德帝,进而宣德帝才能对其降下恩典。
然而,令众位大臣感到诧异的是,宣德帝并没有从大帐中的高官显贵中挑选数落汉王罪行的官员,而是传下了圣旨,让在帐外‘侍’立着的都察院监察御史于谦执行此项重任。
除了李云天外,谁也没有想到,宣德帝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于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御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去资历浅薄外,于谦是两榜出身的进士,倒也有资格担负起这个重任来。
等到于谦开口,众人再度吃了一惊,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个年轻的御史口齿纯正、声音抑扬顿挫,再加上凌厉的表情,酣畅淋漓地痛斥了汉王的罪行,使得帐外的官吏和士兵纷纷侧目,也气得汉王面红耳赤,双拳握得咔吧咔吧直响,恨不得一拳要了于谦的‘性’命。
“朱高煦,你可知罪?”等数落完了汉王的罪状,于谦神情严厉地望着他,沉声喝道。
“罪臣朱高煦知罪,望皇上恕罪。”汉王的脸上‘阴’晴不定了一阵
“皇上有旨,传罪臣朱高煦入帐觐见。”随后,大帐里走出来一名内‘侍’,冲着汉王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罪臣罪该万死!”汉王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刚才因为愤怒而流下的汗水,面无表情地抬步走了进去,在帐内文武百官的注视下跪在了宣德帝的面前,沉声说道。
“皇叔,既然你已知罪,那么朕就看在先帝的面上网开一面,赦免你的死罪,贬为庶民,终身幽禁在皇城。”宣德帝望着伏在地上的汉王,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畅快,不动声‘色’地说道。
自从登基时起,宣德帝就时刻防备着汉王造反叛‘乱’,防备着京城或者皇宫里有人被汉王收买后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汉王已经彻底被击败,臣服在了他的脚下,他以后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谢皇上开恩。”汉王的嘴角顿时流‘露’出一丝苦涩,向宣德帝磕了一个头,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成王败寇!”望着神情黯然的汉王,立在左侧文官队列中的李云天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汉王很快就被带了下去,毕竟宣德帝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讲的,他的罪责先前已经被于谦一字不落地都给数落了出来。
李云天敏锐地注意到,当汉王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两侧的文武大员,这使得不少官员的脸‘色’变得不自然,纷纷躲避汉王的视线,其中不少人刚才都想着置汉王于死地。
汉王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身影落寞地走出了大帐。
在宣德帝的谕旨下,汉王给真定府的鲁仲乾和居庸关的白德祥写了两份信,分别由朱瞻坦和朱瞻域前去送信,让鲁仲乾和白德祥罢兵投降,以平息这场由他引起的叛‘乱’。
宣德帝离开京城已久,故而没有在乐安多待,第二天就起驾回京,乐安的善后事宜‘交’给了阳武侯薛禄和军阁次辅张本。
为了庆祝平定汉王的叛‘乱’,临走前宣德帝特意下了一道谕旨,将乐安改名为了武定。
山东和北直隶境内的百姓得知宣德帝得胜回朝的消息后,纷纷夹道欢迎凯旋之师,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脱离了战火的袭扰。
望着道路两旁那些兴高采烈、载歌载舞的百姓们,骑在马上的李云天不由得想,如果汉王赢得了这场战争,百姓们会不会也会如此热情地欢迎汉王。
本来,李云天觉得这次回京的路上应该风平‘浪’静,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杨士奇和杨荣之间因为赵王再度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当班师大军来到北直隶境内的献县时,户部左‘侍’郎陈山前来迎驾,建议宣德帝趁此机会解决大明的藩王问题,派遣一支军队前去偷袭彰德的赵王,也将赵王捉拿回京。
虽然赵王这次没有举兵响应汉王,但是他拥兵自重的意图非常明确,只不过由于牛世豪和刘方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汉王的叛‘乱’已经平定,只要再解决了赵王,那么大明境内将无掌兵的藩王,困扰大明二十多年的藩王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开始的时候,宣德帝并没有答应陈山,毕竟赵王也是他的亲叔叔,要是赵王没有谋反就将其给抓了,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容易招人话柄。
陈山见宣德帝犹豫不决,于是找了杨荣,希望杨荣能说服宣德帝。
杨荣十分赞同陈山的观点,也认为应该一劳永逸地解决大明藩王的问题,故而亲自向宣德帝谏言。
宣德帝觉得兹事体大,故而召来了吏部尚书骞义和户部尚书夏元吉询问。
骞义和夏元吉都是老成持重之人,虽然觉得此举有些鲁莽,但见东宫出身的陈山和内阁次辅杨荣已经同意,因此没有反对,毕竟谁也不知道赵王以后会不会也起兵谋反,万一今天说错了话那可就糟糕了。
见骞义和夏元吉也赞同擒拿赵王,宣德帝顿时感到非常无奈,唯有硬着头皮下令,传内阁首辅杨士奇来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