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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毕竟枣阳是边境重镇,谨慎一些也是应当的。那就先这样,你还得把院子里的罐子看好了,等下看看你让人做的注射器,方叔让人收着呢。”
看来,方琼对如何找到的李良问过就算,并不放在心上。显然更看重院子里的瓷罐。
公输念槐对注射器不抱希望,这个时代要是能做出来,就真的逆天了。
“噢,千里镜的镜架与镜片也做好了?”这才是公输念槐最想得到的。
“也做得了。怎么跟那架不一样啊,我与鹿一鸣吵了起来。哎,念槐,真是你让他按照你画的图样子做的?”方琼忐忑着心,陪着小心,低声向公输念槐求证。
“是该与送给孟叔的那架不一样,小侄瞧一眼就清楚了。在哪里?”
“噢,”方琼点点头,“我让他们都放你屋里了。老鹿还是别弄错了啊。”
两人迈步跨进屋里,一进屋吓了一跳。
一人笔挺地站在公输念槐的屋门口,一尊门神似的堵在那里,两只眼珠子黑珍珠似的嘀哩咕噜地瞧着走进来的两人。
“你,嗨,吓死我了,你是牛犇吧?哎哟,看门看门,你真是看门呀,都杵到门上了。”方琼看清把门的门神之后,手抚着胸口,一阵气喘。
“方管家,公输公子,小的务必要看好屋子里的东西,自然要看好门户。小的观察了,要是有人图谋不规,进来的路径只有前后窗户房顶与这道门,小的守在这里,三个方向也都照顾到了,而且小的呆在屋里还能迷惑不屑之徒。”
牛犇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堵在门口的原因。
方琼忍着笑,点点头,“牛犇啊,你是防贼还是抓贼啊。不过你做地很好。刚才我与公输公子在院门口喊话时,你听到没有?”
“小的听到了。”牛犇大声回答,身板依然挺拔。
“既然听到了,为何不出去?”这时,公输念槐也感到这个牛犇兵哥哥很有意思,也学着方琼,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喝问道。
“小的奉命把守此门,就是院子里走了水,小的也不会离开此门一步的。”牛犇回答得理直气壮。
“噢,好,哈哈哈,张言的兵怎么都是怪蛋啊。我与公输公子过来了,你到外面守着吧。”
牛犇一挺身子,半步没动,“方管家,公输公子,先验过放在屋子里的东西无误后,小的就会退出屋子。”
“嗯!”方琼盯着牛犇点点头,“好吧。”说着迈步走进房间。
方琼进屋瞧了瞧摆放整齐的三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又打开来看了一眼,扭头说道,“牛犇,验收过了,你到外里守着吧。有人进来,就通报给我们。”
牛犇答应一声,才笃笃地踩着地板出了屋子。
“念槐,这口大箱子里就是你要的千里神镜的镜架,怎会有这么多的部件,噢,木料都是上好的琼州黄檀木,用上千年也不会朽坏。”
“啥?海南黄檀木?方叔,您不须这么夸张好不好,小侄的心脏受不了。”公输念槐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这哪里是千里镜的镜架,这就是帝都的一个厕所面积啊,太奢侈了。
“咋的了,如非镜片用的也是琼州产的水晶,方叔还不想用呢。”方琼回答得风轻云淡,听得公输念槐直叫牙痛,这得多大的财力才能支撑起如此豪奢的行为啊。
第七十三章 买椟还珠()
第七十三章买椟还珠
公输念槐抬头看了眼窗户,光线渐趋暗淡,“方叔,千里神镜明天再装吧,小侄看看镜片就装回去。”
“不装了?嗨,早说啊,方叔还想看看月中桂树呢。”方叔不舍地拍拍镜架,“也好,你是行首,你说了算。呶,这是注射器,看合用不?鹿一鸣的眼睛都熬成兔眼了,就为了这根管子。”
公输念槐接过方琼递过来的一个小木匣,放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地压手,“方叔,您不会也用海南黄檀木镂刻的吧。”
“嗨,方叔还分得清轻重,用的是产自广南西路的细丝铁梨木。注射器是来治病的,乱七八糟的气味会坏了药性,也就这铁梨木将就能用。”
“嘶……,”公输念槐捂着腮帮子,牙痛,很牙痛。这些宋人真敢用料啊,这支注射器不管能不能用,以后就是自己的珍藏了。再说了,当注射器用,暴殄天物。
公输念槐不想打开看了,鹿一鸣这个木匠再怎么牛,用块木头就能做出注射器来?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太难了。
公输念槐还担心自己一旦看到了,指不定会砌辞推说注射器不合用,还是自己留着当纪念品吧,于是乎铁梨木的注射器就成了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件收藏品。
同样是工程师,靠手艺吃饭的,把手艺看得比生命还重。一旦说出注射器不堪使用的话来,这个从未谋面的鹿一鸣的名声在方琼这里可就砸了。
砸人家饭碗,满足自己的觊觎之心,有些缺德了。
还是不看吧,看了更不好说话,反正这样的注射器指定是不能用的了。以后再找个理由放过这件事,别伤了人家的心。
“方叔,镜片呢,您老能否满足愿望,还得看镜片,光有镜架是不行的。”说着,公输念槐就去拿另一个盒子。大小仅次于装镜架的盒子。
“念槐,怎么不看看注射器,我看着挺巧妙,鹿木匠花在这上面的功夫,不比镜架少。噢,这里还有一个针头,随州最好的银匠打制的。”说着,方琼从公输念槐手里接过盒子,一摁边上的突起,“哒”的一声,盒盖弹了起来。
“嗯!方叔,我来看看。”公输念槐听到盒盖打开的声音,细看下,来了兴趣。盒盖竟然是弹开的,这就有些意思了。因为这就意味着盒子里装有弹簧,弹簧在后世算不上高大上,而在八百年前的南宋时空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弹簧的妙处在一个弹字上,制作弹簧的钢铁首要的就是须有弹性,这是考验南宋钢铁的冶炼水平的。在如此小巧的盒子上按上弹簧,弹簧必会纤细如丝,这又涉及到拉丝工艺。后世里无处不在的铁丝铁条就是这种工艺下的产品。
当然如果不是大批量生产铁丝,也可以用不断锻打的方式获得少量的细铁丝,这样的话,成本就上去了,只能适合一些昂贵的工艺品。
在后世里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
公输念槐从方琼手里接过盒子,凑近了仔细看起来。果然在盒盖与盒体连接处,公输念槐发现了扭转弹簧。
公输念槐捏着盒盖压下弹开,反复开阖了几次,基本上可以确定制作弹簧铁材的韧性与强度。
“念槐,你做啥,玩这盒子有瘾?这盒子还有玄机?”方琼瞧着公输念槐折磨盒子,又不好从他手里夺过来,只好搓着手在一旁提醒。这个盒子也不便宜,不是有买椟还珠的故事吗。
这个故事里说买珠子的人拿走了盒子,把珠子还给了卖珠子的人,被人讥笑为有眼无珠。
要是真正贵重的是盒子呢?珠子只是一个噱头,或者是一个障眼法,是不是就可以有另一番解释了呢?后世里这样的促销手法并不鲜见。
大概现在方琼的心里,就在掂量注射器与这个盒子的份量了。公输念槐对盒子里的注射器,正眼都没有看一眼,对这个盒子却兴趣浓浓。方琼并没看出公输念槐感兴趣的是弹簧,而非盒子。
方琼也知道这个盒子稀罕,但并不清楚稀罕在何处。所以看着公输念槐一遍遍地开阖盒子,心疼得不得了,惟恐弄坏了盒子。
“方叔,这个盒子也是鹿木匠亲手制作的?”果然公输念槐问出这句话时,方琼吁出了一口气,而后眼神就迷茫了。
“要是不经鹿木匠的手,他作坊里的物件就出不了门。念槐,你问这个作甚,难道你看上了盒子?注射器你就不看看?”
方琼直接弄不明白了,当然他不会认为公输念槐少年人玩性大好奇心重,才对盒子看得仔细。
“方叔,这样开启的盒子流行吗?”公输念槐哒一声再次打开了盒盖,让方琼看。
“念槐,你看看这盒子里盛的是啥,是公输氏传人的大作!鹿一鸣说了,他也是木匠,祖师爷的传人做的东西,那就是宝贝。他要不拿出些绝活来,就不配拿刨子拉大锯。你看看,这手工咋样?这次鹿木匠拼上老命了,手工费都没要,还高兴得了不得。说祖师爷的后人能让他做活,他祖坟都会冒青烟。”
方琼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唠叨着,对公输念槐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公输念槐却也听得清楚了。像采用扭转弹簧作开启构件的,不多。制作弹簧的工艺复杂是一回事,应该主要是材料难得。
“方叔,这些东西您一个铜板也没出?”公输念槐掂量了一下,要是这些木工活都出自鹿木匠一人,得出多大的血啊。像海南黄檀木、铁梨木这些木料,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稀有之物。物以希为贵嘛。
“咄,你方叔会去抠一个辛苦做工人的口食?你看看,这些木料都是你方叔收罗的,鹿一鸣还埋怨你方叔把他瞧小了,木料他也要出呢。嘿嘿,要不是现在整个村子成了半个禁地,鹿一鸣还不走呢,非要当面向你请教呢。”
方琼一提起鹿木匠,笑呵呵的,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不知是从鹿一鸣那里得了便宜,还是沾了公输念槐这个木匠祖师爷后人的光,被鹿木匠无限地尊崇了。
“呵呵,这就好。小侄就怕叨了他人的恩惠无以回报。鹿木匠的手艺还是有的,想来这支注射器还是可以一看的。”
公输念槐心里打起了鼓,要是鹿木匠来向他讨教木工活,他可就抓瞎了。后世哪有手艺,除了铁钉还是铁钉,电锯切板,电刨刨光,咣咣钉上钉子,完活了。连最基本的卯榫技艺,都没有几个木匠能做了。
“念槐啊,这些手艺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你呀,别认为他们没收手工费就心存歉疚,我跟你说呀,他们在背后还不知怎么偷乐呢。嘿嘿,这些人别看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可精着呢,不比商人差。”
公输念槐一边从盒子里拿出被层层丝绸布包裹着的注射器,一边听方琼的絮絮叨叨,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方叔,这是为何,难道他们做这些手艺活不要钱?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活雷锋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活雷锋?活雷锋是啥?念槐呀,你是真不懂,还是逗你方叔闷子。他们靠啥吃喝?不就是手艺吗,你看看,念槐,你让他们做的哪一样不是新样子?这就是他们学手艺的好机会。他们不仅练了手艺,还掌握了别人不懂的样式,在同行里,他们就是翘楚,走路都得横着走,还差你我的仨瓜俩枣?他们不收咱们的钱,不是他们亏了,是赚了,赚大了。念槐,你为啥不自己动手做,需要什么工具,方叔都给你找补齐了。这些样子流传出去,你不心疼?”
说着说着,方琼感觉到自己这一方有些吃亏了,开始撺掇公输念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方叔,一个人就是块铁,能捻几颗钉?咱们这边的活还多着呢,您舍得让小侄只做一个木匠?”
公输念槐把绸布包裹着的注射器放在木箱子上,开始一层层地打开,还得应付着方琼。
“也是。神药啊,治疟疾的药,还有千里神镜,噢,听说你还弄了一种砲,三个人就能操作。这些都是你弄出来的,没人能替得了你,真不能把你当一个木匠来用。唉。”方琼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数着数着就叹出一口气来。
“人不够啊。”方琼仰首望着屋顶,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方叔,这就是鹿木匠做的注射器?”
“咋了,不行?”方琼一听,低头瞧向公输念槐。“念槐,我看了,只是方叔不明白这注射器怎么个注射法,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鹿木匠赌咒发誓说是按照你给的纸样子做出来的,绝不差分毫。哼,鹿木匠敢糊弄我,看他能吃还是能兜得了。念槐,你说,哪里不合适了?”方琼又急又愤,还很生气。
“方叔,您误会了。小侄当时想做注射器时,本就没抱着希望,只是姑且一试罢了。您找的这个鹿木匠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如此精致,让小侄大开眼界啊。啧啧,这是件工艺品啊,小侄都不舍得用它当注射器了。”
第七十四章 大国工匠()
第七十四章大国工匠
“那可不行,你要喜欢,就让鹿木匠再做一个来,注射器还是注射器,你小子可不准生别的心思。你再看看这根针,和这支注射器是配套的,方叔也试过了,正合适。”方琼从木盒里,又找出一个小银筒来。
小银筒只有一根筷子粗细,方琼掀开银筒一端的盖子,从里边倒出一个小绸布包来,打开小绸布包,捻出一根银光闪闪的细针,举到公输念槐眼前,“念槐,你看看这根银针,正好可以装到注射器上,可以齐活了吧。”
公输念槐的小心脏呯呯地跳个欢快,宋代的匠人用心灵手巧来形容,都有些不够用了。
汉代的金缕玉衣,一根金丝只有头发直径的几分之一,这还不算,还要在比头发还细的金丝上钻孔,然后把这些金丝串连在一起。在没有显微镜的时代,也没有放大镜可用,古代匠人仅凭一双肉眼,是怎么做出来的,公输念槐始终很好奇。
方琼手中的针头不知比金丝粗了多少,宋代的匠人能做出来,也算不上太惊世骇俗。
只是这针头,从做工上看,丝毫不亚于后世用机械生产出来的产品,而且多了一份机械产品所没有的艺术气息。
公输念槐接过针头,凑近了仔细观看。
“念槐,上面錾着字号呢。”方琼眯着双眼,伸出手指指了指针头尾端处。
“潘氏银器!”公输念槐终于看到了,轻轻念了出来,“方叔,这是否有些多余?做出这根针来就耗时费力了,再在上面錾出字来,这功夫费的,嘿嘿,”
“你小子自诩公输氏后人,咋净说些外行话呢。这字号就是信誉,就是保证,没点真本事,谁敢往上面錾字?要是砸在手里,一家老小就得餐风露宿,死了连祖宗都不收。小子,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多余的几个字啊。”
方琼痛心疾首地瞅着公输念槐,就差把指头戳到公输念槐的脑门上了。
“呵呵,是。小子懂了。海外游历,增广了见闻,看来还丢了很多比见闻更重要的东西。”
公输念槐挠挠头,讪讪地笑了。
公输念槐再拿起铁梨木的针管时,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感受到了铁梨木的分量,还感受着匠人的执着与追求。
这些匠人每一项小小的创意,其出发点从小里说,他们竭尽心智,点灯熬油,无非想在同行竞争中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让自己的作品卖个好价钱,为家人谋个衣食无虞的生活。
就像这根小小的扭转弹簧,从创意到制作,耗去了多少人的青春年华。更多想尝试的人作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先驱者,后来者踩着他们的尸体,依然前行,推动着科技艰难而不屈地前行。
从大里说,说他们引领了整个时代科技的发展,丝毫不为过。当匠人们有意识地制作使用弹簧后,冶炼行业因应需要,就要冶炼出适合制作弹簧的钢铁来。在这一过程中,新的冶炼工艺就被创造出来,甚至还能唤醒朦胧状态中的化学。
公输念槐可以自豪地宣称他比这些匠人高出不止一个量级,但公输念槐的这个高恰恰就是站在这些匠人们的肩膀上。
要是从创新这个角度来说,公输念槐应该惭愧。因为不管青霉素还是青蒿素,都是剽窃后世的,没有公输念槐的一丝一毫的功劳,更惶论创新了。
这支由铁梨木制作的注射器,整个筒体是由整块铁梨木掏空而成。这也就罢了,毕竟筒体较粗,花些功夫也就是了。
让公输念槐大为惊诧的是,针筒前端的**小孔是如何钻出来的。这可是铁梨木,硬度极高,而要钻的小孔极细,使用什么工具,什么手法,才能钻透铁梨木钻出这么细的小孔来?
注射器实质上就是一个活塞。插进针筒的就是活塞。活塞与针筒内壁如何接触紧密不漏气,是注射器的关键。
公输念槐举起针筒对着窗户借着光亮,瞄了瞄针筒***侧光滑如镜,竟然看不出凹凸不平,即使用最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来。
公输念槐不仅大为叹服。
再看活塞。活塞低端向上约一厘米处挖出一个凹糟来,凹糟内嵌入一层薄薄的杜仲胶条。若不细看,胶条与活塞平齐,并无突出之处。要是顺着活塞外壁看去,胶条嵌入处有微微的突起,这样就保证了活塞与针筒内壁的贴合紧密。由于胶条的韧性与弹性,这样推拉活塞时,既不紧涩,又不至于漏气,与后世的注射器一般无二。
要不是这是由铁梨木做的,公输念槐真想现在就试试这支注射器的效果。
惟一的缺憾,大概就是不透明了。刻度可以标上,但是无用。看来要想确定注射液的多少还得另想办法。或者先不用注射器,改用吊瓶输液。但是注射液多少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更让公输念槐担心的还是这支注射器的材质问题。针筒里是要装药的,铁梨木本身有没有副作用,与不同药液接触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等等,都是问题。
还有杜仲胶条,达到卫生标准了吗?与药液接触会否发生反应?这都是未知之数。
公输念槐可不敢随便拿人命来试验。
用吊瓶输液,就简单的多。一个小瓷瓶加一个软木塞,再加一根杜仲软管和一个针头就ok了。如果担心杜仲胶管不安全,可以多准备一些,用上几次或者规定多长时间必须更换,可以有效降低发生医疗事故的机率。
有了这支注射器,公输念槐对宋代这个时空有了一些信心。或者说他的一些想法可以更放心地摆出来施行了。
“怎样?”方琼看得眼都花了。
公输念槐拿着注射器推拉弹唱,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看看内筒壁,一会儿把活塞塞进去推拉几次,瞅瞅这里,看看那里,比搞安检的还上心。
方琼对这孩子的耐心还是足够有的。既然是公输氏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