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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事啊。自己又不是黑社会老大,要什么跟班啊。孟之经这样的跟班,要不起,折阳寿啊。
“计算,小弟认为能用计算的思维来筹谋战争,是最了不起的。”说着,公输念槐还挑了挑大拇指,不吝赞赏。
“计算?为何念槐老弟如此看重计算,有何奥秘吗?”
哈哈又来了!
“孟兄还记得小弟与严作头的比赛吧,小弟赢就赢在计算上,你说小弟能不重视计算吗?”
“哦……,小兄明白了。火药配料还是硝石木炭与硫磺,老弟精于计算,把三种配料的特性进行有效地调配,而严作头就疏于计算,调配出来的火药没有最好地发挥三种药料的特性,威力骤减,自然输在老弟手中。岳王爷能把军队整合成十二个兵种,就是懂得了兵种的特性,临战时根据形势的需要,或增或减,应用之妙,在乎一心,实则精于计算。老弟,小兄省悟得如何?”
“啪啪啪!”还得鼓掌啊,还得大力鼓,把鼓敲漏了最妙。什么叫举一反三,看看这里,看看这个小伙,孟之经,怎样?够酷吧。
“呵呵呵,”孟之经被公输念槐几个啪啪啪拍的晕晕乎乎,摸着自己的脑袋傻笑。
“嘿嘿,念槐老弟啊,是你们公输氏家族传承这么厉害,还是与你的海外游历有关,小兄自忖也不差,但在你面前怎么就好像很无知了呢?”
公输念槐又挑了挑大拇指,能如此坦承承认己不如人的,孟之经不算第一号人物,也绝对值得人由衷赞佩,试问古今中外,有几人有这样的胸襟气魄?
第五十三章 梦是噩梦()
第五十三章梦是噩梦
“嘿嘿,我。。。。。。”
“哒哒哒,希聿聿,”马蹄声踏碎了薄暮,静谧的村庄里传出阵阵狗吠声。
“我爹来了?”孟之经跳了起来,“走,出去看看。”
公输念槐与孟之经快步走出院门,几匹马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朝着院门缓缓驰来。
来人正是孟珙,张言也跨马随在孟珙身后,还有两名军兵卫护左右。
孟珙踏蹬下马,朝施礼的公输念槐一摆手,“不必拘礼,进院有话说。”
公输念槐与孟之经对视一眼,紧跟在孟珙身后进了院子,直趋后院。
三人进到屋子里坐定后,公输念槐巴巴地等着孟珙开口。
“念槐,你要的风筝我已派人连夜做好。危险性多大?”
“只要布料不被扯破,风力不太大,危险虽有尚不致命。”公输念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嗯。”孟珙点点头,“那就好。听华参军说今天你去看屯田了,帮了他很大的忙,华参军对你赞不绝口呢。”
“。。。。。。”
“念槐,客套话不用说,孟叔心里有数,“孟珙沉吟片晌,“你对李良逾期未归有什么看法,跟孟叔叔说说。”
“我,。。。。。。”公输念槐摸摸脑袋,“孟叔,小侄对周围山川走势一无所知,也不清楚李军使三人的本事能耐,至于边境形势小侄更是一头雾水,李军使为何逾期未归,小侄想破脑袋也没找出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念槐说的在理,先不谈这个了。”孟珙摆了摆手,公输念槐不解地看着孟珙。
孟珙微微一笑,“念槐,有想法就说出来,想问什么就问,你孟叔也想跟你聊聊。”
公输念槐全身一紧,孟珙今晚上有些奇怪,没头没脑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公输念槐失去了对话的焦点。
“咳,嗯,。。。。。。王叔,”
“王坚吧,他带着五百精锐已经前出到了鸭子山,明天拂晓出发,展开拉网式搜索,向北、东两个方向进发。噢,天一亮,我们也赶过去,我已经派人知会了王坚。”
公输念槐点点头,对于为什么只派五百人,公输念槐想问,想了想,还是闭口不提。
“那,小侄但凭孟叔调遣,无有不从。”公输念槐耸了耸肩。
“嗯,好吧。你们也累了,早休息。到时我会派人叫醒你们。行了,我还是回本院吧。”
孟珙站起来,走出屋子,朝后摆摆手,“都别出来了,我把张言也带走,到时由他回来叫醒你们。”
“怎么了?”院门外,马蹄声消失好久后,孟之经才问出了一句话。
“孟兄不知,小弟更不知道了。想必只是虚惊。”公输念槐抻了抻腰,“孟叔说的对,该休息休息了,明天,嘿,明天能否回来还两说着,这床小弟就多赖赖。”
“乌鸦嘴!”孟之经推了公输念槐一把,“洗漱了再睡。”
孟珙来的奇怪,走的奇怪。
公输念槐躺在床上,辗转了半柱香的时间,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瑶楠,你妈妈呢?”
“捡蘑菇呢。”
“捡蘑菇?嗯,草原上的蘑菇更鲜美。咱们爷俩吃蘑菇之前,先祈祷你妈妈别把毒蘑菇捡回来,毒蘑菇看上去更漂亮哟。”
“呵呵呵,要不我去监督着妈妈?”
“别,会伤你妈妈的自尊的。来,咱们挖些野菜,否则你妈妈又会埋怨咱俩是个吃饱蹲了。”
“呵呵,好。爸,下半年我就上高中了,你女儿长大了,给我准备些礼物吧,一句话也行。”
“噢,是啊。一不小心,楠楠都上高中了。看到这个大草原了吧,它叫呼伦贝尔大草原。据说是马的故乡。”
“爸,我现在大概知道游牧民族为什么喜欢流浪了。”
“噢?给老爸说说,楠楠出口,必非凡品。”
“流浪吧,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喜欢奔跑,不停地奔跑,直到跑到山之际天之涯,越过山去再跑,到了天边还想看看天的另一边有什么。”
“嗯,有道理。为什么呢?”
瑶楠一指眼前的草原,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绿毯直铺到天边,“答案就是这绿的让人澎湃的草原,它让人冲动充满血性,不把自己的血液挥霍掉,就不会停下前行的脚步。”
“嗷吼啊呀………”
“楠楠,什么声音?”
“妈妈!”
“楠楠,停下,回来,是老虎!”
“呜,呜呜,妈妈,妈妈,”
“楠楠,别过来,念槐,你,你也别过来。”
“我艹你奶奶,老虎,你敢张嘴我就拔了你的牙,你敢蹬腿,这就劈了你的胯,好了,我来了,你选择吧,老虎。”
公输念槐一边飞奔,一边把皮带解了下来,拿在手里舞成了一个咻咻叫的圆圈。
山坡后,妻子张亦可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到朝自己跑来的女儿与丈夫,挥舞着手大声叫喊着,别让他们过去。
“老虎,来吧,公输爷爷不怕你。”公输念槐呼啸着迎向妻子张亦可。
山坡后露出一个斑斓的老虎脑袋,一双金睛散射出凶残的光芒,笼罩了公输念槐一家三口。
“嗷吼”一声虎啸,一条虎影,疾如流星,从山坡上一跃而起,直扑向张亦可。
“我艹,你再近些。”公输念槐眼珠子都红了,挥舞着手中皮带,发出咻……咻……的啸叫声。
“嗷吼咻……”皮带飞速旋转着飞向凌空扑下来的老虎。
“哎哟!”张亦可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刚才跑的太急,顺了拐,把自己拌倒了。
“妈妈………”公输念槐身后的瑶楠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朝倒地的妈妈扑去。
头顶上老虎凌空,投射下庞大的阴影,遮盖住了张亦可的身躯,瑶楠正扑进阴影里。
公输念槐在松开皮带的一刹那,躬身下蹲,拦住了老虎下降的路线。
“老不死的老虎,看你怎么过我这一关。”
老虎空中扭动着身子,想让过公输念槐,前爪探出,直落向公输念槐的后背。
“嗷吼”
公输念槐紧盯着老虎的来势,瞅准时机,身子猛地一扭,向侧前方一靠,探出双掌,在老虎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双掌猛推在老虎后胯上。
老虎臂部歪斜着侧向一边,带动整个身子转了十几度,避过了张亦可。
猫了个咪的,老虎怒了,我的屁股是你能摸的,老话都不记得了,那就给你长长记性。
“嗷吼”一声,老虎漂移中,借着惯性,甩头摆尾,一脑袋撞进公输念槐的怀里。
就算是只母老虎,公输念槐也享用不起这样的投怀送抱啊。
“咕咚”一声,公输念槐一个腚礅坐在地上,顺势躺了下来,后背着地,两条腿就抬了起来。
兔子蹬鹰!
老虎不认识这个招数啊,以力降十会,前爪抬起,朝着公输念槐的肚子狠狠地拍了下去。
“啊………”长长的叫声从公输念槐的嘴里滚滚而出,其长不知其几千里也。
公输念槐一骨碌爬起来,心脏咚咚咚地剧烈地跳着。
公输念槐张大嘴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窗外一片静谧,黑黝黝地泛着幽蓝的光。
梦?公输念槐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地明白过来。梦见女儿与妻子了。
泪,在夜里无声地滑落。
公输念槐呆呆地坐了片刻,一抹脸,凉凉的,失去了温度。一偏腿从床上下来,走到柜子前,把双肩包拖了出来,翻出手机,摁了下开机键,毫无反应。
公输念槐纂着手机,双眼里迸出点点火花。
电,是好东西。
公输念槐把手机放回双肩包塞进柜子里,穿上鞋子,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星辉,蓝宝石般幽幽,裹住了院子,呈现出琥珀般的晶莹。满院子的瓷罐就是琥珀里的填充物。
公输念槐坐在马扎上,双手托着下巴,散乱的目光游移不定。
这个时候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静谧只留给穿越的人。
“念槐,睡不着?”身后传来孟之经的声音。
公输念槐回头朝孟之经呲牙一笑,“夜里太静,有些烦躁。现在几时了?”
“噢,”孟之经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过三更了。”
“孟兄,不用管我,回去睡吧,小弟坐会儿就回屋。”
“嗯,那,不要太晚了,小兄再睡会儿。”孟之经捂着嘴,嘴张的像河马,呵欠打出来真舒服。
看来,孟之经再睡一觉的愿望终将会幻灭。
公输念槐嘴角上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院门外传来咚咚地脚步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亮入耳。
无疑,脚步是奔着这处院子来的。
很快,公输念槐面前就站定了一人。
“张大哥,你不走门?”公输念槐愕然地盯着眼前的张言,嘴张的像大河马。
张言朝屋子里瞧了瞧,才嘿嘿一笑,“小的敲门怕惊扰了两位公子的清梦,这才逾墙而入,嘿嘿,没想到公子有守夜的习惯。”
第五十四章 滑翔伞()
第五十四章滑翔伞
“张大哥啊,你这样猫一样地进来才会惊扰了我们。你想啊,我们正在屋里睡滴香啊,一睁眼床前站着一彪形大汉,会吓死人的。”
“是是,小的以后进来时会小心的。”
公输念槐瞅了张言一眼,“张大哥,你的小心是更不让别人发现呢,还是小心不让别人害怕呢?嘿嘿,张大哥,把妞妞的黄黄黑狗弄来吧。”
“小的明白了,”张言小声应对着,抬手指了指屋子,“公子,孟公子还在睡吧。”
公输念槐抻了抻腰,左右扭了扭,“嗯。孟兄刚刚回到屋里,看来很快就会出来了。张大哥,回来是休息还是弄好了?”
“弄好了。两架,很大。呵呵,公输公子,能不能给我一架?”
“不行。”公输念槐摇摇头,“张大哥,不是小弟不舍得,而是那玩意儿要玩得好得练,否则很危险。张大哥请想,要是从三里高的天空上摔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嘶………,肯定会摔成肉饼,噢,没馅的那种。”张言一听,有些害怕,但看眼神,一丝退缩的意思都没有,还有跃跃欲试的味道。
“嘿,张大哥,也不用急,结束搜寻后,小弟就教给你。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在天空,是什么感觉,嘿嘿,张大哥,别急啊。”
看着张言哈喇子快流下来了,公输念槐又增加了一些诱惑。
“哎,小兄也算一个,念槐,不能舍不得哟。”孟之经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朝公输念槐要价。
“张大哥,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孟之经抬头看了看天,“念槐,离天亮还早,能试吗?”
“先看看吧,要有修改的地方还来得及改。张大哥,这里有人看护吧。好,那就走吧。”公输念槐匆匆洗了把脸,想了想,跑回屋子,把双肩包背了出来。
要是出师不利,双肩包就是自己的遗物,不能留给任何人。
三人走出院门,张言领着两人朝村东走去。
“张大哥,为何往东走?”
“公输公子,村东有打谷场,还有几外仓库,风筝正是在那里缝制的。将主也在那里坐镇。”
“将主也在那里,没休息吗?”公输念槐有些吃惊,心中隐隐觉得李良失踪一事并不简单了。
“念槐慢慢就会了解我爹了,他就是这样。”
“噢。”
很快出了村子,就看见前面有灯光闪烁,散漫的光线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坐北朝南一处院落,只是院落的东西两面不是院墙而是房子,只留下南面开口。
远远看去,院子很大,三面的房子也就很多。走近了才发现,整个院子足以把半个村庄装进去,里面还堆着几个高大的草料垛。
正房与厢房都有房间亮着灯,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
走进院子,如同进入了一个足球场,公输念槐好奇地东望西看。像这样具有浓郁农耕气息的院落,早已成了记忆深处最角落里的尘垢。
公输念槐最早的记忆就是从这样的院落开始的。
包产到户单干前,每个村子被分成了几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个这样的院落。既是生产队生产资料集中堆放的场所,又是打粮晒粮的打谷场。
“念槐,你们过来了。”方琼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噢,方叔,您也在啊。”
公输念槐看见,场院的西北角,一群人围在一起,在摆弄着什么,不须问,一定是在研究公输念槐的大风筝。
当然不是风筝,而是一架简易的滑翔伞。
为什么说是简易呢?
后世的滑翔伞,由伞衣、背带、伞绳、操控、副伞组成。副伞是用来在主伞折叠或损坏时,操伞人借以逃生之用的。
现在还做不出降落伞来,只好舍弃不用。
再就是背带和操控,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为了赶时间,公输念槐只保留了滑翔伞最为主体的部分。
这样的话,一旦出现主伞折叠或损坏的情况,操伞人的安全就可虞了。
公输念槐玩过吗,当然玩过,公输氏传人,凡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要是见猎而不喜,那公输氏也不会传承千年而不衰了。
滑翔伞出现的比较晚,不意味着技术含量高。相反,滑翔伞的技术含量很低。即使在夏商周时代,有合适的布料就能做出来。因为它无需特殊材料,也无需高精尖技术。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飞行器。
公输念槐设计的滑翔伞,由上下两层组成,相间约十厘米。伞面的总长度为四米,宽一米五,由二十个伞肋组成。伞肋的前方开有进气口,两端各拴有一根绳索,亦即伞绳。
空气进入伞肋后,上下两层间充满了空气,这时的伞面成机翼状,滑翔伞就会飞起来。
听到方琼的招呼,围成一圈的人们纷纷朝公输念槐三人看来,公输念槐竟然无一人认识。
“孟公子来了,”
“见过孟公子。”
“噢,邢叔,杨叔,你们都在啊,”孟之经笑呵呵地跟这些人打着招呼,看来都是熟人。
“孟公子,这样的风筝还是头次看到,它能带人上天?”
“邢叔,能不能上天,一会儿就知道了。要是你们的手艺达不到我兄弟的要求,,可就坏了了我兄弟的名头。”
“孟公子,你邢叔的手艺还信不过,来,你看看,这针脚,这裁线,”被唤作邢叔的中年汉子一把扯起滑翔伞,凑到孟之经眼前,红着脖子,抖着伞衣给孟之经看。
“邢叔,您别让我看,我也不懂,这才是行首。”说着,孟之经把公输念槐从身后扯出来,推到众裁缝面前。
“看到了吧,这是我兄弟,公输公子,公输大匠的后人,这种风筝就是他设计的。”孟之经像炫耀好玩的玩具一样,炫耀着公输念槐。
“有劳各位师傅了。”公输念槐作了一个罗圈揖,慌得裁缝们纷纷回礼,口称不敢。眼神复杂。
“念槐啊,过来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他们改。是谁的手艺,方某可记着呢。”方琼拉着公输念槐,眼睛扫了围着的裁缝们,语气不善。
“方管家,这位公输公子不了解我们,您老还不清楚?我们都在这里呢,公输公子只管看,要是我们的手艺出了问题,我们任打任罚,再不将主还在呢,我们就从了军法。”姓杨的裁缝笑呵呵地说着,还捅了捅身边的裁缝,让他们也说两句。
“方管家,”
“好了,行不行,好不好,不在嘴上。公输公子会有分寸。”方琼挥了挥手,又对张言喊道,“去,请将主过来。”
公输念槐把伞面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观瞧,有人把风灯递到眼前。
还别说,这些大男人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裁剪精致,针脚细密,丝毫不亚于后世的缝纫机。四十四根绳索,牢牢地绑定在伞肋上,另一端绑着两个铁环。
“见过将主。”
“将主来了。”
一阵扰攘,不用看,就知道孟珙来了。
“念槐,如何?”孟珙分开人群,走到公输念槐面前,开口问道。
“很好,比小侄想像的还要好。”
“呵呵,多谢公输公子说话公道。”听话音,有人对方琼刚才的恫吓有些不满。
“你们也别夹枪带棒的,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没什么好说的。我可告诉你们,这大风筝是要带着人上天的,出了事,就是人命关天,人命,你们懂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