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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什么样的工具能好过直升机?即使公输念槐此刻化身大伽级的直升机设计师,他也造不出直升机来。光材料一项就逼死你,还别说发动机,那还是天上飘着的云彩,连影儿都不留下一丝。
那为何公输念槐还要说他要做一个能帮助搜寻用的工具呢?
聊胜于无吧,且没有技术与材料上的限制,说造就能造,不仅简单而且还容易操作,就是风险有些大,效果如何,直升机都不敢说能有效果,还能奢望什么?要不说是有聊胜于无嘛。
孟之经比方琼冷静得多,听到公输念槐要造工具,眉头皱了片刻,低声问道,“念槐,什么样的工具?山区里林密草深,沟壑纵横,狼虫出没,什么样的工具能避过这些东西,除非像鸟儿一样在天上飞。”
说罢,孟之经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既然造不出飞鸟来,再造其他工具都是白费,就是造个仿真老虎来都无济无事。
“差不多吧,正是要飞上天。”
“什么?”
方琼差些以头抢地耳,孟之经嘶啦嘶啦地吸着气,在变得黯淡的屋子里,两人的眼睛像黑夜中的狼眼,都绿了,荧荧地闪烁着。
公输念槐也没继续跟两人解释,“孟兄,拿纸笔来。”
“噢,好,小兄这就去拿。”孟之经像受惊的兔子,跳起来窜进了另一个房间,“呯”地一声,又弹了回来,撞墙上了。
再跑回来时,额头上隆起老高,看样子撞的不轻,与寿星佬的额头有的一比。
研墨,铺纸,镇纸压上,动作轻盈而敏捷,比书童还书童。
方琼转了一圈后,终于找到蜡烛,点上端了过来,还点了两支,左右各一支,照的屋里明亮如昼。
第五十一章 岳王爷()
第五十一章岳王爷
公输念槐看了看笔架上粗细不一的毛笔,皱了皱眉头,孟之经的眼力劲上来了,“噢,这里,嘿,我时刻都放在身上呢。”说着递给公输念槐一支签字笔。
公输念槐接过签字笔,略一思索,俯身在纸上作起图来。
“方叔,找最好的布料,最好既轻又韧,经得起强力拉扯的,有吗?”公输念槐画了两笔,觉得有些不放心,抬头看向方琼。
“有,有,有最好的山后布,”方琼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山后布?方叔这是什么布。”公输念槐一听,干脆停下笔,得问个清楚,事关人命的事,马虎不得。
“山后布,乃绍兴府诸暨出产,在纺绩过程中将麻纱加以强拈而后织成,精巧纤密,经久耐用。不亚于蚕丝织就的绫罗。”
公输念槐听到经久耐用一句,放下心来。要是刷上桐油,就能防水了。
“就是它了吧。”公输念槐说罢,低头作图,忽又想起一事,停笔问道,“方叔,还要找最强韧的绳子。”
“念槐啊,你要的方叔都给最好的。方叔知道这是关人命的事,凑合不得,你就放心交给方叔了。”
公输念槐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不放心。公输念槐倒不是不相信方琼,而是这玩意儿是这个时空里的人理解能力之外的东西,他们认为对的,很可能是大错特错的,因为不符合物理原理。
还是先作完图再说吧,他们知道作什么用的,再解释起来,就容易理解了。
作图很简单,构造也不复杂,难的是严格按照图纸制作。
“风筝?”孟之经歪着头瞧着纸上的图,眉头皱的很深。
“差不多。”公输念槐也不多做解释。
“方叔,就劳您了。找人连夜制作,小侄就靠它寻找李军使了。方叔啊,它要带着小侄到天上去,要是不结实,小侄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嘿,您看着办吧。”
公输念槐真是不放心啊!
在地上也就罢了,大不了摔个跟头,蹭破点皮就是了。要是从天上掉下来,大地母亲的怀抱不是好回归的,好一些腿断骨折,稍重一些,就会被摔成一堆烂肉。
“好,念槐放心,方叔省得,省得。这就找人制作,多做几个。方叔也上天飞飞。”
方琼拿着图纸冲出去,正碰上送人回来的张言。
“张言跟我去衣被坊。唉,算了,你让念槐再画一张,带着图纸去找将主。”说着,又朝屋里喊了一声。
张言不明就里地瞧着方琼像屁股上着了火似的朝前院走去,方琼转过通道不见了,张言才转回头走进屋里。
“方管家怎么了?”张言进门就问。
张言看到孟之经与公输念槐凑在桌子旁,公输念槐握着那支很小很细的笔正在纸上作图呢,没有搭理他,也凑过来看。
“还是方叔想的周到,多做几架风筝,现在就不能有人闲着。”孟之经嘴里说着,眼睛盯着公输念槐作图。
孟之经对公输念槐画的风筝,有些好奇,但又没有信心。这东西自己也玩过,那是用线牵着放,小孩子拿来玩的。怎么能把人送上天,还能带着人飞呢?
用它去搜寻逾期未归的李军使,有些胡闹了吧。
这话还不能说出来,你想啊,就在一个时辰前,公输念槐还用妖法给人治疟疾呢,至于效果?在没有出来前,谁也不能断定用妖法治病就是胡闹。
所以,孟之经也就姑妄看之,等着看效果吧。不看广告看疗效。
不就是浪费些人力好布料嘛?不值当的因为这些,扫了公输念槐的兴。
要是万一管用呢,谁又说得准?
孟之经就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陪着公输念槐作图。
“要是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多做几架也无妨。”公输念槐也没意见,反正用不着自己出一分钱,还能优中选优,毕竟能用这玩意儿的,整个大宋,恐怕也就自己一人而已。上天的可是自己,小命是不能拿来换的,换了就要不回来了。
很快,第二张图又画完了,交给张言,让他快速送给孟珙。孟珙如何决策,就不是公输念槐与孟之经能左右的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孟兄,”公输念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发蔫的孟之经,“踏白军是什么兵种,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一时半刻也没什么事,给小弟讲讲,噢,要是涉及军事秘密,小弟权当什么没问。还是看看青霉素吧。”
公输念槐起身作势要去看青霉素,孟之经双手托着下巴,坐在马扎上,两眼有些迷惘地瞅着院子。
院子里氤氲着一层暮气,院墙处的树木庞大的影子投下来,淹没了院子,把铺满院子的瓷罐包裹起来,显得黝黑阴森。
“也算不上秘密,说道说道也无不可。念槐,你知道岳王爷吗?”从语调上看,孟之经情绪不高,也不知哪里不对付了。
“岳王爷?”公输念槐摇摇头,“我知道马王爷。噢,”公输念槐脑际电光一闪,冲口而出,“岳飞,岳武穆!怎么又是岳王爷呢?”
后世里提到岳飞,一般都会想到岳母刺字精忠报国的事例,再就是想到金大侠的小说里的武穆遗书。
一部评书岳飞传更是让后世的中国人对岳飞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去西湖旅游,恐怕没有人不去拜谒一下岳飞墓,那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的楹联,更是流传甚广。
岳飞被害冤死三十多年后,宋孝宗为岳飞追赠谥号“武穆”,宋宁宗时追封为鄂王,理宗时又改谥为忠武。不过后人只知武穆,不晓忠武。
至于修建岳王庙,那是明朝时的事情了。
提起岳武穆、精忠报国、还我河山等等名号故事,公输念槐耳熟能详,猛然蹦出一个岳王爷,就有些反应迟钝,何也?不熟耳!
“念槐,哈哈,想不到久居海外的人,对岳爷爷也如此熟悉。”有人知道岳武穆,听语气还怀着极大的仰慕之情,这如何不让生活在同一时空的孟之经大有惺惺相惜之情?
“嘿嘿,小弟对岳武穆的了解恐怕并不差于孟兄。”若再加上演义的成分,孟之经真不见得比公输念槐更了解岳飞。因为岳飞离开这个时空已经八十多年了,孟之经所知无非也是老一辈人的口耳相传。
而公输念槐还多了一层历史的俯视感,可以多方面多层次地去解读岳武穆。
“啧啧,我说老弟啊,不要这么自信好不。小兄的爷爷的爷爷就跟随岳爷爷东征西讨了。自南渡至今已有百年,岳爷爷的衣钵不绝,正着落在我孟家身上。嘿嘿,念槐,还敢与小兄一比嘛。”
“那岳珂呢?”
孟之经嘴巴张的像大河马,手指着公输念槐,“你,你,你你,你是从海外回来的吗?”
孟之经从马扎上一跃而起,上来就抓住了公输念槐的肩头,摇啊摇,“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信你久居海外,还会知道这么多。”
“嘿嘿,孟兄啊,”公输念槐笑眯眯地抬起双手,穿过孟之经的双臂,慢慢把他的双臂拔拉开,“怎么样,小弟虽不是秀才,却也知天下事。这与在不在大宋有关系吗?”
公输念槐开始装逼了,他发现折磨折磨孟之经,也是一个乐趣。虽然孟之经是一个很好的搭档,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谈话对象,但这不影响公输念槐喜欢看孟之经发狂发痴发蔫的冏样。
其实公输念槐并不清楚岳珂此时此刻在不在世,要是以金大侠的小说为据,岳珂应该现在还在世。本想拿出来逗逗孟之经。要是孟之经也不知道岳珂此人,那就更好玩了,可以左右打孟之经的小脸。想不到还真有岳珂这个人,就连孟之经十几不到二十的小年青的也知道岳珂这个人,那么岳家与孟家说不定还保持着联系。
因为若两家仅仅都在官场上混,就知道对方了解对方,除非两者在官场上有交集,否则就以宋时的交通通讯手段,是很难的。后世的枣阳市长不见得知道宁波市长是谁,除非刻意联系。
“为什么?”孟之经松开双手,又坐回马扎上,还给公输念槐拽了一个过来。
“岳王爷是谁,是大英雄,是个汉人都知道。孟兄,不是有句古话嘛,墙里开花墙外香,”
“墙里开花墙外香是古话吗?”孟之经眼里的小星星又降临了。
“呃………,古不古,看道理。”公输念槐也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古,反正比他年龄大。
“古不古,看道理。有些意思啦。喛,念槐,海外也知道岳王爷?他们怎么看,嗯,如何看待岳王爷呢?”
公输念槐眼珠一转,想再逗逗孟之经,反正顺手拿来又不费功夫。“历史终将选择那些忠诚于历史的人;历史终将记住那些奉献于历史的人”!孟兄,你认为古今中外的人会如何评价岳王爷呢?”
反正此时的公输念槐,满脑子都是罗阳的照片,以及纪念罗阳的横幅,“祖国终将选择那些忠诚于祖国的人,祖国终将记住那些奉献于祖国的人”公输念槐不清楚宋人有怎样的家国情怀,就把祖国用历史来代替了。
第五十二章 踏白军使()
第五十二章踏白军使
“历史终将选择那些忠诚于历史的人;历史终将记住那些奉献于历史的人!”孟之经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若是给他手里塞上根棍,他就能把地板当木鱼儿来敲。
“念槐老弟,此话出于何人之口,气魄宏大,境界非凡,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是一个叫罗阳的人用生命谱写出来的,非是用嘴说出来的。”
“啪!”孟之经一巴掌拍在膝盖上,“正是。哎,如此说来罗阳大贤已经不在了?念槐可知罗阳是做什么的吗?”
“做飞……蜻蜓的,噢,就是与小弟画的那种差很多的,不过都能飞。”
这个孟之经就这点不好,逮着一点往死里抠,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掉自己给他挖的坑里了。
“噢,飞蜻蜓,就是木制的飞鸟吧,小兄倒也耳闻过。令先祖制的飞鸟能三天不落下来。原来是真的。那这个罗阳制的飞蜻蜓如何?公输氏可以收外姓徒弟了?”
“噢,孟兄有所不知,罗阳所制飞……鸟,比先祖的木制飞鸟不知高出了多少,日行万里并非夸大之辞,而且只多不少。”
万里?若燃料足够,以亚音速巡航的话,每小时飞行九百公里左右,不落地飞行一昼夜二十四小时的话,就是两万多公里,合四万多里。要是把这个数字说出来,估计孟之经得到房顶上去画圈圈了。
在进入蒸汽时代之前,人类所能利用的动力无非是人力畜力风力水力。要是拼速度的话,只有马力这一种了。一匹马能跑多快,能跑多远?日行百里必蹶上将军!闹着玩呢吗?
所以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已经是古人能想像到的最快速度了。现在好,在公输念槐嘴里出来的,动不动就是古人的十倍还出头,你让孟之经这样的古人怎么活?
孟之经干笑一声,“老弟,你让我想起了蜗牛。”
公输念槐眼圈就是一紧,咋了这是?孟之经会讲故事了?“还有黄鹂鸟吧。嗯,也对,有道理,相对论嘛。”
孟之经双拳互击了一下,轻叹一声,“受李军使事情的影响,大家心情都有些不宁,念槐老弟这么一打檫,为兄的心情好了一些。你不是问踏白军的事情嘛,小兄梳理了下,趁此机会,跟你聊聊。”
也罢,这样最好。孟之经不想相信,或者说这时的宋人相信不了,也省了自己不少唾沫,不用逮着个人就问自己,自己也乐得自在。
拿做不到的事情出来开玩笑,不会增加人的成就感,也增加不了说这话的人的高度,徒增笑料耳。
“要照孟兄的话来理解的话,踏白军是岳王爷创建的了?”
“非也。踏白军由来以久。老弟,可知踏白的意思?”
公输念槐眨眨眼睛,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表示不知。
孟之经又是一声轻叹,弄的公输念槐不想呆在屋子里了,有些恕�
“踏者,堪察也。白,薄也,草木丛生,不可进入之意。踏白,实为踏察,即进入草木丛生之地,堪察敌人的情势,以防敌人设伏。”
听着有些费劲,不过公输念槐还是勉强听明白了,一个现代词语蹦了出来,“武装侦察兵。”
“侦察兵?噢,不仅要侦察敌情,探明道路,必要时还须能突袭敌人,做到来无踪去无影。”
公输念槐有些明白了,行军时突前,搜索道路,防止敌人设伏,做战时可以做为尖兵,甚至突入敌人防线内,执行斩首任务。踏白军做的活最苦最累最危险。
可想而知,能担负起这样任务的人会是怎样的人!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能明地理辨地形,而且最好还会几种方言,机智灵活是必备的基本能力,更毋须说擒拿技巧了。
怪不得方琼如此紧张,也难怪孟珙要派出王坚带队去搜寻李良。虽然现在公输念槐还不清楚王坚在军中任何职,但从江海出入带着王坚,孟珙对王坚也另眼相看这一点上,王坚即使职务不高,但为两位大佬看中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李良不是因迷路而逾期不归,那事情就有些嚼头了。
一位踏白军的军使,百战精锐,还带着两位昔日手足,在熟悉的地面上,竟然莫名失踪,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只要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必不会等闲视之。
“那,真的太厉害了。”公输念槐大脑里涌现的却是后世里各国的特种兵部队,像老美的海豹突击队、三角洲部队,还有俄罗斯的格鲁乌、阿尔法、温贝尔,以及以色列的野小子部队。
公输念槐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认识有些改变。后世里大名鼎鼎地特点队员,若与宋时的精锐单挑,胜负难料,而公输念槐更倾向于后世的特种兵会不堪一击。
像李良这些人,不管几人一队出去执行任务,一离开营地,所能依靠的就是身边的几名队友了。其他援助一概没有,他们既是刀刃,又是使刀的人,更是决定何时何地怎样使刀的人。
后世的特战部队实际上只是一个体系当中的一个执行部分,有各种最尖端方便的资源随时可以调用,不仅有卫星在天上当眼睛,还有后方的指挥部随时传递情报,指导下一步行动。他们只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到位就好。
“哈哈,踏白军就是全军的匕首,平时不瘟不火,一旦出击,必疾如风,猛似火,临敌时一击必中。岳王爷善于整军,把踏白军运用的出神入化,时人只知背嵬军,不知踏白军,非是踏白军不如背嵬军,实为两军执行任务类别不同,风格各异,不能等同类比也。”
公输念槐点头认可,不认可也不行,他在后世就算不上个军迷,连伪军迷都算不上。而孟之经跟公输念槐讨论宋时的军种,是孟之经的悲哀,因为他正对着一头公牛弹钢琴呢。虽然这头公牛频频点头,意似认可赞同,谁能保证他不是在打瞌睡呢。
“孟兄,除了踏白军、背嵬军之外,岳王爷还整合了哪些军种?”得问下去,孟之经正兴奋着呢,也许孟之经看出来了,一谈到军队,公输念槐无所不能的形象就大打折扣,此时不将剩勇追穷寇都对不起孟家的列祖列宗。
“岳王爷把十万大军整合成十二军,除了踏白军、背嵬军之外,还有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中军、游奕军、选锋军、胜捷军、破敌军、水军,”
“这么多兵种?”公输念槐真的愣了,他万没想到古代作战复杂到如此程度,以前总以为元帅令旗一指,全军涌上,群欧打群仗,胜负嘛,谁咬得住牙,谁更狠谁就能赢。
“这还不算。战时如何调配各个兵种,做到最佳军力配制,并能做到各兵种进退自如,如臂使指,更是一个精确的计算。”
“啪,啪啪”公输念槐喜欢计算这个词,孟之经竟然脱口而出,并且深以为然,当一个好听众,就要有好听众的觉悟,该鼓掌时决不计较手掌的抗议,该流泪时决不吝惜辣椒,该跺脚时决不在乎地球另一侧人们的感受。
“念槐啊,你这一鼓掌,小兄忐忑了,因何鼓掌啊,总得让小兄明白一二吧。”孟之经不明白了。
公输念槐一看,苗头不对。孟之经在自己面前,自信心受挫了,若不能得到自己对他的认可,他有些无所措手足了。
这不是好事啊。自己又不是黑社会老大,要什么跟班啊。孟之经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