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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少爷发烧!”小刘吃了一惊。
“对,你快打吧!”
“哦!好。”小刘赶紧打了电话,这次电话通了,朱医生也答应马上赶来。
“那就好,我得去上班了。”医生会来,她也可以放下心,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栋大房子一眼,这才朝小刘摆摆手离开了。
这阵子真的好忙!
一回到公司就埋首在公事里的安婷,一直到午休都还没有喘息的时间,因为约翰去开会不在,找关任东的电话又不断,她还得找各种理由挡下,还真累人呢!
就在这时候,关任东来了,走出电梯的他一直站在后面,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忙到无暇注意是否有人过来的安婷,还在用娇脆的嗓音说着电话。
“李董,你找我们总裁呀!他正好出去了……什么?他跟您约好了!”她故作讶异状,“天!我怎么没记录,可能是我搞错了,真……真对不起。”
她柔媚地笑着,让对方也不好意思责怪,“算了,等他回来,告诉他我找他。”
“我一定会的。不好意思呀!李董。”安婷吐了口气,挂上电话。
“你倒是挺会瞎掰的。”关任东突然开口,吓得安婷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呃!”她转身望着他,“总裁,你怎么来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病死了?”关任东眉心一挑,眼神中少了几分过去的不耐与厌烦。
也不知为什么,当他起床后,在小刘的告知下,以及凭着脑海中的记忆,知道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夜,却没有做出任何捣乱的行为,只是一心地想让他退烧后,他心中那道强力筑起的墙,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他甚至想,事隔多年,说不定她长大了,性情也变了,他是不是不该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该为了防范她那些所谓的“爱的侵蚀”,把自己内心中原有的温柔给收起来了?
“呃,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说话还真不客气。”也不想想昨晚是谁照顾他的?
“昨晚你可曾趁我不省人事,做了什么事?”他当然知道没有,但就是想闹闹她。
“做了什么事?你以为我强……”安婷赶紧摇摇头,“不气不气,我明白你对我有怨,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还有,你实在不该到处乱跑,休息一天公司又不会倒掉。”
“哦!那我该说谢谢你的关心了。”他玻а垡恍Γ⒆∷该牒螅愦蛩憬氚旃摇�
安婷受不了了,她冲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关任东,我知道你根本就记得陶露依,我就是她,所以你一见到我就一肚子气对不对?”
他定住身,慢慢回头望着她,“我不会因私废公,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好好做事。”
“你不用板着一张脸、顾左右而言他。我要告诉你,毕业时所做的一切我不曾后悔,也不是开玩笑。”她抬头挺胸地面对他,“我从来都不认为我配不上你。”
关任东被她这番话弄得火气也上来了,适才的善意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呵!你不是开玩笑,那其他同学呢?他们当它是绝无仅有、空前绝后的笑话,有事没事就拿它来调侃我,你当我没神经、没感觉?”
“是这样吗?”安婷敛下眼苦笑,“或许那时候年纪轻,我的方法太另类,但是……我真的是真心的。”
关任东背对着她,不可否认当她这句“真心”直射进他耳里,他心头不由微微拧了一下,原本缺了口、裂了缝的伤痕突然像被缝合了。
“那只是你的自以为是。”他揉揉眉心,旋过身凝睇着她的眼,“不要将所有不对的事都合理化。我……算了,事情已过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不想记得才假装不认识你,就让我们继续假装下去吧?”
“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名为安婷吗?”她喃喃问道。
“错事做太多,想掩人耳目吧?”
安婷被他的说法给逗得发出一声苦笑,“才不是,因为我为自己算过命,陶露依那名字没办法心想事成,不能够成全桃花,这才改了陶安婷这个名字。真的,我才改了没多久,你就回国了。”
“你一直在关氏工作,就为了等我?”她到底浪费了多少青春和时间?
“对呀!因为唯有这样,我才可以拥有你的最新消息。”她微微笑着,坦白地告诉他。
“老天!你究竟下了多重的心机?”关任东睨着她,不得不佩服她“守株待兔”这一招。
“那不是心机,而是心愿……我一直希望能够——”
“我不想听!以后你也别再说这些,只要好好专心做事就行。”说也奇怪,为什么他的心情会因为她这番话被弄得一团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某种绳索拴住,整个心情变得好沉重。
“哼!不说就不说,再也不说了。”她紧咬着唇,用力坐了下来,但心底和眼里却充满酸涩。
难道她与他真的无缘?难道这辈子她永远也唤不回他的真心?
不愿再看到她的表情,关任东别开了眼,眉心忍不住轻蹙——他实在不想再被她的哀怨影响心情。
六年前他已被她影响了一次,而且是非常久、非常深的一次。这次,他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午后,关任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与安婷的眼神又一次蓦然相对。
在两人目光胶着的剎那,电话突然响了,为藏匿心底的难受,安婷赶紧接起电话,“总裁秘书,请问哪儿找?”
“我要找关总裁。”对方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了。
“请问您是哪位?”她心不在焉地问着。
“齐华广告齐世祥。”
“齐世祥是吗?”她复诵了一遍。
关任东一听见这名字,立即抢下她的话筒,“齐伯父。”
“是我,前两天是你找我吗?”齐世祥笑问着。
“没错,就是我。我们公司最近将有新的化妆产品问世,想请您拍摄几支广告。”关家与齐家一向有这方面的合作关系。
“你又给我生意做了?”齐世祥摇摇头,有点汗颜,“最近我的广告业务的确少了许多,不过……我不想做会让你的产品不好推销的广告。”
这几年来,他为关氏做的化妆品广告,始终得不到成效;虽然不至于惨败,但一直成绩平平,关氏想在化妆品界拥有一席之地,还有一段路要走,完全比不上“关氏”开发新药的成绩。
“我并不在乎。”关任东道。
“但我在乎。”齐世祥很肯定的说。
“其实保养品只是我们的副业,赚不赚钱真的是其次,我也一直认为东西好就不怕别人不用。”
关任东说得没错,安婷可是做了业务多年,她一直认为公司的保养品好赞,只是败于行销。
“可是我……”
“齐伯伯,麻烦您了。”关任东仍很坚持。
听他这么说,齐世祥也不再固执,“好吧!广告我来做,等一下我会请小珊去跟你拿资料。”
“好,就这么说定了。”关任东挂了电话后,便对安婷说:“等会儿有个叫小珊的女孩过来,请她进办公室。”
“哼!”她仍在气头上,偏过头不理他。
他摇摇头,无奈地步进自己的办公室。
过了约一个小时,他所说的小珊来了,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有对小虎牙,一来就甜甜地说:“我要找任东哥。”
“呃……他在办公室里。”安婷望着她,心想这次一定没有这么幸运,她绝不会跟关任东又是什么亲戚关系。
“那我进去找他了。”小珊说完就跑了进去。
小珊进去后,安婷开始漫不经心的做事,眼看半个多小时过去,人还在里面,她忍不住站了起来,泡了两杯咖啡,试探性的敲了下门。
“请进。”是关任东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就见他坐在单人沙发里,小珊则坐在手把上,双手缠着他的颈子,亲密依偎着。
安婷拿着杯子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看咖啡都快要晃出杯缘了!
她加快脚步走到桌边,将杯子放下,“总裁、小珊小姐,请喝咖啡。”
关任东一手握住小珊的腰,玻痦⒆虐叉媚钦疟У男×常靶恍荒愕目Х龋衷诳梢宰吡税桑俊�
“呃……在你回来前,李董找你,他说你跟他约好了。”她不想定,苦思着待下的理由。
“我早听见了,刚刚已经回过他电话。”他贴向小珊的耳垂,轻轻说着悄悄话,安婷看得出来,小珊整张脸都涨红了。
“那……”安婷的脑袋愈垂愈低了,声音也哑了。
“已经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你该做个贴心的秘书,而非一个发光体吧?”关任东玻痦λ怠�
发光体?!敢情他指她是个“电灯泡”?
“我知道了。”安婷闭上眼,张开,看了眼他扶在小珊腰际的大手,心口顿时一抽,感觉难以呼吸。
下一秒,她几乎是用逃的奔出办公室,背抵着门板,忍不住垂脸叹息。
看来她遇上大情敌了,如果对手是那种冶艳傲慢的大小姐,她还可以勇敢挑战追爱,可是像小珊这种小家碧玉,她怎忍心跟她抢?
可是安婷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关任东的办公室后,他已迅速拉起小珊,“刚刚我只是……”
小珊意会地笑了出来,“原来你是拿我当挡箭牌,害我心头还小鹿乱撞了一下。”
她的父亲齐世祥之前也是在美国发展,她与关任东认识已有数年之久,巧的是她和菁菁也是大学同学,两家不约而同在今年搬回台湾发展。
据她对他的了解,她从不认为他会喜欢自己;况且她已有交往多年的男友,刚刚就是知道他会这么做必有理由,因此才聪明的配合他演了场戏。
“哈……”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的笑声传进外头的安婷耳中,让她很不是滋味的捂住耳朵。
“任东哥,你喜欢她是不是?”小珊指了指外头。
“谁说的?别乱猜。”他赶紧坐回位子上,其实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她是恨、是爱,还是无奈呀!
“嘿嘿嘿!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小珊秀眉一弯,愈说愈兴奋,“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解?要不要我当和事佬?我可是——”
“不用你多事。这是你要的资料,回去吧!”关任东被她这几句话给弄得心头纷乱,更厘不清内心想法。
“好吧!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可以Call我。”对他眨眨眼,小珊拿起资料袋就这么走了出去。
经过安婷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我是菁菁的同学,她曾告诉过我任东哥的秘书很会看紫微斗数,改天你帮我看看好不好?”原来她早就知道安婷这个人了。
“好……好啊!”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安婷更不好拿她当情敌了。
“那就好,改天再联络。”
眼看小珊就要离开,安婷突然喊住她,“对了,听说前几次公司的化妆品广告,一直创造不出好的销售成绩是不是?”
“嗯,为了任东哥的案子,我爸一直以为自己江郎才尽了呢!”小珊叹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忙。”
“你要怎么帮?”
“我曾做过好几年公司的化妆品业务,对它有一定的了解,前两年的广告我也看过……怎么说,比较无法表现出它与众不同的地方,在这方面,我倒是有个点子。”
唉!先不管是不是情敌了,还是先帮他将化妆品这部分的生意做起来才是重点。虽然它不是关氏最重要的产品,却与她有很深的感情,她可不希望它就此没落,甚至消失。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小珊点头答应。
“等你的电话。”安婷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抄给她,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当小珊离开后,安婷又将视线调向关任东办公室的方向,尽管他不谅解她、不喜欢她,但无论如何,她都要为他做这件事。
第五章
经由小珊的介绍,安婷见到了齐世祥,又加上菁菁居中穿针引线,终于让齐世祥点头了。
“好吧!就看在你曾经身为『关氏』业务的份上,我同意将这个广告的策画工作交给你,不过结果还需经过我的同意。”
齐世祥其实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又没广告经验的年轻女孩会有什么好构想,多半只是一些标新立异的玩意儿。
“谢谢,我一定不会让齐伯伯失望的。”虽然她没有广告方面的经验,但是小珊和菁菁都愿意帮她,而她也一定会拿出过去对化妆品的了解,努力地去包装它。
经过近半个月的规画与研究,安婷终于写完了一本计画书,齐世祥看过后,这才对她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观。
因为这个广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广告,它没有专业模特儿,而是以声音去传达它的好与效果。这种表现手法虽然很冒险,但也够奇特,齐世祥立即决定采用,很快便进入到开拍的阶段。
而安婷也因为这阵子与小珊近距离相处后,才知道她早有男友,而她与关任东的关系,也只是一种兄妹情分。得知这样的结果,可是让安婷更有精神工作了。
“安婷、菁菁,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老是找不到你们的人。”关母打从南部回来后,就很少见到安婷来家里了。
“最近公事较忙。”关任东对她的不谅解让她气馁,再加上近来忙着广告的事,她暂时不想与他起冲突,便没再过来,今天还是菁菁连拖带拉,才将她拉来的呢!
“什么事情这么忙?我得跟任东好好说去。”关母皱起眉。
“千万不要。”安婷赶紧站起来阻止。
“你干嘛这么紧张?”关母错愕地看着她,“是不是任东对你说了什么?或责备了你?”
“真的没有。”她笑着摇摇头。
“别隐瞒,没关系,你说,关伯母替你作主。”
关母的关爱让她好窝心,窝心到想哭,但她还是摇头道:“总裁对我和大家都很公正,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
“哎呀!他是我儿子,会有什么误会?”关母笑了笑。
“反正不好啦!放心,过阵子我一定会常来陪您……啊!您这里收线收错了,少收一针,我帮您改过来。”安婷立即拿过关母手中已近完成的毛帽,“关伯父戴了一定感觉特别温暖。”
“怎么说?这帽子不是和一般的一样吗?”菁菁在一旁边打瞌睡边听着。
“因为这里头满是伯母对伯父的爱呀!”
安婷这句笑语立刻让关母羞红了脸,“你这丫头。”
关任东一进客厅,就听见串串笑语,撇头一看,看见安婷和母亲两人居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双眉愈蹙愈紧,突地出声喊道:“陶安婷,你过来一下。”
她们同时转过身,关母望着他,“任东,你回来了,今天比较早嘛!”
“是呀!我如果再迟点,就不知这个家会让她给弄成什么样了?”他像是对她又有满腹怨言。
安婷立即起身,对一头雾水的关母说:“伯母,帽子等一下我再帮您改,我先和总裁出去一下。”
于是,就在关母怔仲的目光下,她走向关任东,“有事要说吗?那我等你。”说着,她便朝外头那一大片草坪走了去。
“听说你最近常去齐华广告,到底在做什么?”他语气火爆地问。
对她,他依旧有着提防,而且也不认为她经常出现在广告公司是为了公事,说不定又在想什么恶劣计画,想让他再一次丢人现眼。
安婷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帮他做了什么事,因为她是心甘情愿的帮他,并不想以此邀功。
“有……有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她打起马虎眼。
“你还要装蒜到什么时候?”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已然苍白的小脸。
“你弄痛我了。”安婷想扯回自己的手。
“你再挣扎只会弄痛自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就没错了。”他玻痦锲苹鸢愕嘏绯觥�
“我……”她望着他火爆的脸孔,表情转为怅惘,“因为……因为我关心公司的广告进度,所以常去看看。”
“是吗?我可有交付给你这样的责任?”此刻的他像极了大浪狂涛,凶猛得几乎要淹没她。
“是没有。”安婷顿觉呼吸困难,急着从喉咙发出为自己辩驳的声音,“那算我多事行吗?”
“那么能不能麻烦你行行好,别再多事了?”他直凝住她的眼。
“我是因为关心你。”她背脊直直挺着,可见绷得有多紧了!
“我不需要。”他眉头一紧,眼底含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事实上他也不想这么对她,只是过去的阴影一直残存在脑海,让他对她有了一股很深的、挥之不去的梦魇。
虽然现在的她给了他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也比高中时期更加艳丽逼人,但他只能强迫性的告诉自己,她只是蛇蝎,而他还愿意用她,已是很大很大的冒险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接受我?”安婷急切地问道:“或许我以前的做法是过火了些,但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
“是呀!你的确是让我牢牢记住你了。”他声音如刀出鞘,尖锐刺耳,“或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我不要你用这样的方武记得我。”那蛰伏在心头已久的哀伤一下子溃决,寸寸翻上心头。
关任东闭上眼,紧蹙着额心说:“算了!”
“什么?”算了!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我这次是非常正式的辞退你,明天你来公司领薪水和遣散费。”丢下这话,他竟然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回到屋里。
“等一下!”她大步追上,紧拉住他的手臂,“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辞退你了,该给你的我一毛钱也不会少。”他的话中带刺,狠狠刺进她心口。
“你以为我一直委屈自己待在关氏,要的只是一笔遣散费?”她紧咬着唇。
“要不然呢?”他竟然反问她。
“你!”安婷僵在原地,直望着他那张不带感情的冷硬脸孔……此时,她只想问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失心至此?
她苦心追求,卖力的想博得他的好感;但往往适得其反,还要被他反诘到这样的地步。
“你还想说什么?”她脸上的苍白与憔悴,竟该死的让他心窝狠狠一抽。关任东赶紧回开眼,躲过她这样的表情。
“你不可能爱上我吗?”她并不难看,甚至在众人眼中堪称美女,而且这几年来她的拗脾气也改了不少,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