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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龙威凤-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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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在毫无提防下,被三流人物在背后赐上一脚,也必定非死即伤。

他所挨的一脚劲道相当猛烈,几乎把他的右腿踢脱了臼,摔翻之后右腿橡是废了,右半身痛得发僵。

千紧万紧,逃命要紧。乘混乱昏黑的时机,强忍痛楚连滚带爬逃命,左退,居然被他钻入厢房,爬墙从邻屋脱身,保住了老命。

他把踢他的人恨入骨髓,发誓要将这个人化骨扬灰。

可是,他不知道这人是何来路。

次日近午时分,他已可活动无碍,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本地的龙头大爷至尊刀洪深。

他落脚在近城门口的悦来旅店,同店还住有他一些同伴。

同伴是几个女人,为首的是江湖名女人云裳仙子夏瑶姑娘,有两位侍女小春小秋。

逃回客店,他知道小春已经安全返店,藉口受伤,无意与云裳仙子详说,闭门养伤准备下一步行动,近午时分悄然前往洪宅找至尊刀。

至尊刀怕得要命,怕晚上那位在藏匿俘虏房舍发威的人寻仇报复,全宅戒备森严,战战兢兢接待这位脸色难看的贵宾。

豪霸们办事是非常小心的,为非作歹通常避人耳目,受托所捉到的人不曾往主宅送,囚禁俘虏的房舍位于街尾,是一位小爪牙的住宅。

江湖秀士直接找上主宅求见,这位高邮大龙头惴惴不安。

“我一定要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江湖秀士脸色难看,像讨不到债的债主:“人是你们用离魂香捉住的,一定知道他是何来路。”

“老天爷!我的人怎知这个人的来路?”

至尊刀叫起天来,满脸横肉的脸孔呈现扭曲更为难看:“我的人分头在地盘内,擒捉可疑的人,这几天已先后捉了十三个,都是捉到不久后便请你验收。我们不想惹麻烦.所以不问口供,避免知道所擒的人底细,万一走漏风声、他们的亲友找上门来。因此你们如果不将人带走,便立即来口掩埋来迹。这个人也按规矩处理,谁也没问他的口供。怎知他姓甚名谁?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呀?”

地方上的龙蛇替朋友办事、对本身的安全颇为小心,擒人转交最好避免对手了解底细,主要人物也最好不照面,日后如果走漏声出事,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即使对方亲友用酷刑相逼,也逼不出结果。

至尊刀说的是实情,擒人交人的过程,双方事前皆有所协议,今晚擒获的四个人,至尊刀的人并没先查底细,而且避免查问,出了意外与他无关。

认出要命龙王的身分,得力于江湖秀士。

至尊刀的人如果不在场,根本不可能知道擒获的可疑俘虏是何来路,因为爪牙们不负责查问,而且避免查问。

替朋友捉人,不查底细便可避免涉入。

这几天所擒获的十三个人,除了被认出的要命龙王之外,其他十二个人,爪牙们避免查问来历。

有九个人已被秘密来口掩埋,到底是何人物谁也懒得过问,日后如果前来追查,必定得不到结果。

江湖秀士向至尊刀查问,当然白费工夫。

在街上乱捉可疑的人,捉到后不先弄清底细,在转交时所捉的人脱逃等于是露了底,至尊刀的恐惧,比江湖秀士更深,他必须等候脱逃的人前来兴师问罪。

以当时所发生的状况估计,这个人刹那间便摆平了所有的人,如果前来寻仇报复,他至尊刀一群三流爪牙泼棍,哪禁得起三两个切割?

他唯一的希望,是脱走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是罪魁祸首。

要命龙王也逃掉了,他让乾坤一剑的人去找江湖秀士算帐,他当然也积极准备应变,准备应付南天君乾坤一剑的江湖群豪报复。

江湖秀土居然也来找他,而且态度不友好,他必须慎重的应付,以免又增加一方劲敌。

朋友如果变成仇敌将比单纯的仇敌更可怕。

“你没派人追查?”江湖秀士不满意他的答复,但也无法反驳,只好另起话题。“怎么查?”他沮丧地说:“夜间把人捉住,四更天便出了意外。那个人不但强悍绝伦,离去的轻功更是有如鬼魅幻形。天一亮旅客纷纷离境,漕河码头船只昼夜都有船驶入或离埠,无根无底无所知,怎么追查?人我是派了,而且派了七八十个眼线,迄今毫无音讯,的确无可奉告。我已经担心他找上门寻仇报复,出了事,我冒的风险比你们大,你不要再逼我好不好?”

“我无意逼你。”江湖秀士悻悻地说:“难道你不想查出他的根底,让我们的人把他毙了永除后患?”

“我图谋他的念头,比你强烈百倍。你们不久便会离境,我有根有底必须死撑,难道我不急?”

“离魂使者呢?请他来谈谈好不好?他是大名鼎鼎的浪人,卓越的巫师,会驱神役神,会差遣耳报神,见多识广,消息灵通,应该一些线索风声。”

“他。你算了吧!他不但大牙掉了一大半,连门牙也掉了两颖,脸肿得连眼睛都不了,说话透风嘶哑,躺在床上哼哼哈哈,你去找他有用吗?”他不自禁打一冷颤:“那混蛋如果不揍耳光而劈脑门,和老头肯定会下阴司去做使者了。”

江湖秀士被这些话触及痛处,脸色更难看了,右臀那一脚余痛犹生,心里的痛更是难受。

“他最好早下地狱,免得我找他讲理。”江湖秀士爆发主似的大叫:“他斩钉截铁保证,有效制住那些人的软穴,绝对无法动弹,因此我非常信任他的保证,并没加以检查加制,导致大家遭殃。”

至尊刀感到无名火起,可是不敢发作。

这位年轻风云豪杰,出了事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都是别人不对,替这种人办事,哪有好日子过?

“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他那人个阴毒得很,片毗必报,他会谴鬼物找你。”至尊刀语气一冷:“人你已经接收,可以说人交出,他便没有责任了。事实上在你接收之前,并没发生任何事故。而且,据我的人说,是你强行要把人带走的,我没弄错吧?”

“这……”

“请保持你一代年轻风云人物的豪气。”至尊刀不客气地沉声说,阻止对方强辩或撒谎:“你我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要有大丈夫的担当。”

江湖秀士是不能不做大丈夫,这些话击中一个骄傲人物的要害,

“罢了,目下责怪谁已无济于事。”江湖秀士不再强辞掩饰失败的的耻辱:“在下当时的确大意,被那混蛋从身后行致命一击。要命龙王难道也没有线索?”’

“那老家伙才是成了精的老江湖,精明机警凶残奸滑,我那些泼皮子弟想在他逃匿之后盯住他,不啻痴人说梦?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已潜出州境与爪牙会合,在近期内会前来、找我报复,很可能把从推安遁回的乾坤一剑引来行凶。你们何不留下?在这里等他强似在各地穷摸索。”至尊刀乘机留客,除去乾坤一剑双方皆大欢喜。

知道底细的仇敌不难对付,南天君乾坤一剑像离水的鱼,在高邮至尊刀的势力范围内成不了气候。

至尊刀所担心的,其实是毫无所知的彭刚,所以希望江湖秀士的人留下,增加防怀实力。

“我和夏姑娘只能再留三两天,前往风阳与傅大爷会合,我们已经证实,引诱一剑北上的计划,已经功败垂成,那混蛋并没过河北上。傅前辈投鼠忌器就不便出面,如果不能在回程中截住他,便得秘密撤离,日后再计划相图。

既然要命龙王已在这里现踪,表示乾坤一剑很可能已在掩护下回巢了。此至扬州快船一天可到.扬州就是他们的地盘,我留下这里,等到他的机率不会超过一成。”

江湖秀士透露风雷剑客傅雷的行踪,也等于是拒绝久留,无意替至尊刀弥祸消灾,撤回河南的路结在西面,不敢走南天君的地盘。

凤阳徐州一线,是三不管地带、南、北、中三天君的势力皆不敢扩张至附近,以免引起冲突。

这一地区的地方龙蛇们,也不允许三方面的人在此建势力范围。

失败后必须立即远走高飞,江湖秀士答应留下两三天,已经情至义尽,冒了相当大的风险。

得了好处帮助朋友,当然得冒承担责任的风险。

至尊刀没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对方留下承担责任,也知道很难获得对方的助力,一切得靠自己,既然对方无意倾力相助,再劝说也是徒然。

“三天两天济得甚事?”

至尊刀语气冷淡,表示放弃请求相助的意图:“诸位还是积极准备离境为佳,我相信要命龙王仍留有眼线,在这里留意你们的动静,你在舍下来来去去,反而影响在下的安全。在下不能亲送诸位动身,祝诸位顺风。”

“我估计要命龙王还在贵地潜伏,候机蠢动,你说过他是片眦必报的人,我等他。”经至尊刀一摧,江湖秀士反而不急于离境:“我们不会妨碍你。告辞。”

各怀机心,不欢而散。

…………………………………………………

第 九 章 

至尊刀把能用的人全用上了,所有的泼皮爪牙,在每一角落寻踪觅迹,按寻可疑的陌生人积极侦察。

两个泼皮在南门外南馆驿大街进出城南第一客店兴隆客栈好几趟,打听投宿旅客的底细。

绝大多数旅客已经离店,当天的旅客还没到达,实在查不也什么可疑线索,留店的旅客都不是江湖人士。

最后两人失望地出店,在对街的小荼坊沏了一壶茶,要了几碟点心,品茗歇息打发时间,等候有旅客落店时,再前往走动。

茶坊店面很小,五门张桌面仅两桌有荼客。街上行人往来不绝,透过店门,可看清对面兴隆客栈的店门情形,有可疑的人进出难逃眼下。

喝了半壶茶,店门闯入一位大汉,穿两截褐衫,像个水夫。

两个泼皮的注意力,皆放在对面的兴隆客栈,颇为尽职,忽略了身边的变化。

水夫笑吟吟地经过两泼皮的桌旁,像在找座头,到了桌角,突然双手一张,巨掌分别搭在两泼皮的背部,手指动了几下。

两泼皮发觉浑身发僵,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水夫的双手指尖,已到了两人的颈侧,滑过腮部,扫过颈部至耳下,两人想张口叫,已经动不了口,瞪大着怪眼,惊恐地瞪着水夫张口结舌。

在大庭广众间制人说难并不难,难在是否有机会,是否有高超的制人术,包括有没有精致有效的迷药毒药、或者有否充足的人手。

水夫一个人,就出其不意制住了两个泼皮。

另一桌的四位茶客与两名店伙,还以为水夫与两泼皮是朋友,笑吟吟榄肩搭背透着亲势,也就懒得留意神色变化。

水夫笑容可掬,掏出两吊钱,分别入在两泼皮面前,像在分赃。

“我已经制了你两人的穴道,片刻便会七也流血而死。”

水夫俯身向两泼皮笑吟吟,像与朋友说悄悄话:“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事请教,劳驾两位前往斜街驿站左侧的车场一走,在下等候两位,以消息交换两位的性命。如果你们愿意,收了两吊钱就动身。不愿意,就不必动这两吊钱。呵呵!朋友,驿站车场见,祝两位能拾回性命。”

水夫扬长出门走了,两泼皮心念一动,双手居然可以抬起了,喉间也一松,僵死感消失,最后是一挺腰,迈动腿,真走运,都可以活动了。

两泼皮可不想片刻后七孔流血而死,慌张地低声略一商量,各收了一吊钱纳入腰间的钱囊,匆匆付了茶资,快步奔向半后街以外的驿站。

南馆驿占地甚广,停车场却不大,在这一带乘车骑马的人不多,聊具一格而已,三面柳树成荫,场内空荡荡不见车影。

水夫先到,倚在一株树上抱肘相候。

两泼皮弃到,上气不接下气,气色差极了,惊恐的神情留在脸上。

“你……你干什么的?”一位泼皮强定心神问。

“做买卖的,别问好不好?”

水夫笑容可掬:“歇口气,定下心,用不着害怕,我这个颇讲规矩,对愿意合作的人宽大为怀,不会亏待肯合作的人。”

“你……你要求什么合作?你是谁……”

“叫你不要问。”水夫脸一沉,站正身躯:“我不是花两吊钱,请你们来问我的,如果不愿,你们走。”

“这……”

“我问,你答,够简单吧?”

“好吧!你是胜家。”泼皮完全屈服了。

“江湖秀士躲在何处?”

“咦!你……你是南天君乾坤一剑的人?”泼皮打一冷颤,脸色泛青:“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是吗?”

水夫指指另一位泼皮:“我不是南天君的人,他们的每一个人都是高手名家,对你们不会如此客气,赚他们的钱,休想。”

“原来住在北门久的悦来老店。”

另一泼皮不敢不合作:“同店共有九个男女,今早迁出,住进西门码头北端街尾的吕宅,可能是等船离去,吕家是咱们大爷的一门远亲,是吃水饭的。”

“吕宅,主人吕什么?”

“吕三爷吕公亮,绰号叫浪里飞,你到码头一问便知,很好找。”

“好,施放两位合作。”水夫分别在两泼皮的背部,拍了两拳点了几指头:“你们可以走了,忘了你我的事,去继续监视兴隆客栈,好吗?”

“好,我保证。”

“你的保证不值半文钱。”水夫冷笑:“你们如果不听话,我会找你们的,总之,希望我不找你们。”

手一挥赶人,两泼皮撒腿狂奔。

他们没有理由不听话。水夫找的是江湖秀士,并非找他们的大爷至尊刀,江湖秀士那些外人的死活,与他们高邮的龙蛇无关痛痒。

目送两泼皮去远,水夫整了整衣衫便待举步,突然转身回顾、虎目中神光乍现。

不远处的屋角酸出两个水客打扮的中年人,背着手迈步并肩向他接近。

“尊驾为何不找至尊刀?”

那位留了个八字胡的水客笑问,毫无敌意:“那杂种才是罪魁祸首,刚才才那个泼皮,说的话有语病。”

“语病?”水夫警戒的神情消失。

“他说江湖秀士那些人藏匿在吕宅,可能是等船。”

“乘船往来是正常的事呀!”

“他们能乘船敢乘船吗?”

“这……”水夫一怔。

“回河南乘船,必须下扬州过南京走大江,那都是南天君乾坤一剑的地盘,他们敢走?”

“哦!我明白了。”

“他们在等候袭击,不死心要对付南天君的人,至尊刀是主人,翻云覆雨控制情势,必须除掉他……”

“没胃口。”

水夫一口回绝:“至尊刀为朋友也是为了钱,所做的事平常得很,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他对我还没造成伤害,我犯不着找他。”

“那就怪了。”水客摇头不以为然:“你找江湖秀士更无必要,他根本就不会对你怎样。”

“我找他另有理由。”

“有何理由?请教。”

“为了两句话找他。”

“两句话?这话……”

“那是我的事。”水夫转身举步:“少来烦我。”

两水客本想跟上,最后颓然止步,已看出水夫脸上的不悦神情,跟上去唠叨必定会自讨没趣。

水夫是彭刚,绕城外扑奔西门。

至尊刀的爪牙捉他固然可恶,但并没造成伤害,他反而把爪牙位打得落花流水,没有计较的必要,些少小仇小怨也放不开,哪能在江湖遨游?

他找江湖秀士,原因出在侍女小春的两句话,小春向离魂使者暗示江湖秀士的能耐,说百毒天尊的奇毒,也奈何不了杨公子。

他正在追踪百毒天尊那群凶魔,知道凶魔们是乘船在扬州走的。很可能在高邮附近,凶魔们与江湖秀士这些人,曾经发生冲突,百毒天尊必定曾经用毒对付江湖秀士,找江湖秀士追查凶魔们的下落,应该是唯一的线索。

第一次获得线索,他岂能放弃?

傍晚时分,他已在漕河码头区踩探形势,在吕宅附近侦查许久,也向一些本分的人,技巧的打听浪里飞吕公亮的底细,不住思量对策。

始终没发现岔眼的人在吕宅进出,似乎泼皮的口供有假,江湖秀士并没迁来这里藏匿,进出的人都是仆从或夫役装扮,看不出是何来路。

他仍然住在北门,并没迁至漕河码头。如果晚上出动,他必须绕外城远走四里左右,好处是如果西门外出了事故,追查的人不会在北门查。

那时,西门距湖约两里左右,城四面有壕,这城外两里地都是西关外市街。漕河经浩瀚的高邮湖筑了高邮大堤,码头就在堤岸一带,漕船航行风涛险恶。

高邮湖比汜光湖大上四五倍,风涛也险恶四五倍,每年翻覆的大小船只,多得难以数计。

后来在宏治二年,漕运大臣白昂才开挖里河,在大堤以东至西门之间挖掘,也称复河,衔接北面的康济河。

从此船只不需通过风涛险恶的高邮湖,码头区几乎与西门连在一起。

城外的市街比城内多,商业区几乎全在城外,南,北,西三处的入口,比城内还要多,所发生的治安事故,十之八九出在城外。

街尾距西面的雄伟壮观大堤约有半里地,这一带都是小市街街道狭窄,宽仅丈余,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种行业的店面隔街相望。

往来逛夜市的人,几乎全是码头来的粗豪水客和伙计,逛逛街买吃的喝的与日用需品,很少有体面的大爷级人物光临。

他的打扮不像大爷,混在行人中不会引人注意,不再返回北门落脚处,先找小食店晚膳。膳罢出了店门,小街上已是万家灯火,街两旁店铺的门杰与店堂的灯火,把街道照得通明,逛街的行人显得有点拥挤。

刚走了几步,两名大汉一左一右逼近了他。

他对盯梢与挟持,已有相当敏锐的经验,在板闸镇税关。他鬼混了一段时日相当活跃,上次中了暗算,他更为警觉。

他已经有了兴师问罪的理由,所以并没打算晚上偷偷摸摸去找江湖秀士,虽则他身上并没带刀,对方如果找他,那就正全孤意,理由更充分多多。

“想干什么?”

他扭头向右方欺近的大汉虎目一翻,气大声粗:“谁他娘的想重施帮技来阴的,太爷我要他后悔八辈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鬼鬼祟祟玩花招,小心太爷剥你的皮。”

两大汉吓了一跳,挟持的希望落空。

“咱们的长上要见你。”右面大汉改用软的,还真不敢吐出袖底暗藏的行刺用小巴首:“白天你鬼鬼祟祟踩盘子,一举一动皆在咱们的有效监视了。”

“这叫做心中有数,彼此都有所准备,太爷大大方方走来走去,不在乎你们监视,正好,我要也见贵长上,有一笔帐要算,贵长上是哪座庙的诸天大神佛?”

“见面自知。”

“你们知道太爷是何来路?”他探口气,最好能知已知彼,可别弄错了对象。

“你是那个走脱的人。”

“晤!有意思,那就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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