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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教主变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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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啧啧地十分不耐烦:“烦死了,问这么多干嘛,看来白天赶路你还不够累,那明天再走快点吧。”

“不行!”宋容立刻反对,然后踢了踢他的脚说:“快回答。”

“哎呀,有什么好说的。”阮森撑着脑袋想了一会:“碰见你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着,前年?大前年?有群无赖想杀了我,让我给逃掉了,不过他们死了心要我命,竟然有两三十个人来追我,我撑了一刻钟就不行了,那时候你哥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了,拿着把箭嗖嗖的一下子把十多人给射死了。最后他救我一命,我就答应了帮他做件事。”

宋容表示吃惊:“我哥的箭法这么好!?”

阮森耸耸肩:“弓箭也就是趁人不备,远距离的时候能有奇效。”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让他给叫过来了。还以为要帮他做什么事,结果竟然是要我保护你。”说着,他还很鄙夷地斜睨她一眼,言外之意他保护她是大材小用了。

宋容不以为杵,其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知道我哥哥是干什么的吗?”

“啊?不就是经商的?”他拽拽鬓角的头发,沉吟着说:“不不,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其实我看你哥不一般。他救我的那一天晚上,你知道是在哪里吗?”

“哪里?”宋容紧张地问,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哼,说了你也不知道。”

“喂!别耍我!”

阮森得意地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普通人可没听过,卫家的后院那可是能进不能出的地方。那晚我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想着要死一起死就把他们引到了卫家后院。后来你哥救了我,我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宋容摸摸下巴思索一会儿,理所当然地没想出个头绪来,于是接着问:“那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你还知道我哥的什么事吗?比如,他是怎么找到你的,是派了什么人去找你吗?”

“一个小厮,略有功底,不过其实也是个普通人,看不出什么。”

“这样……”还是问不出什么呀,宋容叹了口气。

阮森往椅背上一靠,晃着二郎腿说:“我说,你也不用费心思打听了。我看你哥干的是个大事,你要知道多了反而麻烦。反正你现在由我保护着,瞎想什么!”

宋容瞪了他一眼,心说你知道什么,无知之人犯下的无心之过往往最致命,她可不想害人害已。要不是宋凌秋是她哥,她一定躲得远远的,既然没法躲远,她总得知道个大概情况,才能在该躲开的地方以正确的方法悄悄的闪开呀!

第二天继续上路,走了四五天了,宋容还真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小思也不再一副累得走不动的摸样,于是阮森毫不客气地把宋容的小包裹扔回小思让她拿着了。

宋容看不过眼,小声指责:“你一个大男人,帮忙拿个包裹又怎么了!”

“靠,我是你护卫,不是你保姆。”

小思吓得连忙插嘴:“没事没事,我不累,包裹我那就行了不用麻烦阮护卫!”

“你看她都说没事了!”

“那是人没你这么不要脸!来,我帮你拿!”

小思立刻抱紧了包裹,连连摇头:“那怎么行。”

阮森不满地说:“你就让她拿呀,小姐有什么了不起,再说她力气比你大多了。”

“阮!森!”

“咦?”正要怒喝阮森的宋容讶异了一声,就看见阮森沉下了脸,突然转变得森冷如深潭水,凌冽气势让他看起来如同一把剑,颤动着要冲出剑鞘。他这陌生的模样让宋容看愣了眼。

“怎么了……”她满头雾水地喃喃着。

顺着阮森的视线,路的那头扬起一团尘土,骑在马上的五六个人影渐渐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修文,这两章戏份给阮大侠~

☆、扫把星高照

狞笑声。来人腰间挎着各种不同的武器,大斧、铁鞭、流星锤,他们不慌不忙地驾着马径直走来,势在必得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随着他们的靠近,宋容不禁后退了几步,小声问阮森:“他们冲着你来的?”

“嗯。”阮森沉声急促道:“你快走,他们就是那次试图杀我却被你哥阻止了的仇家,这些年他们一直不死心,到处找我的行踪。他们是冲我来的,你直着走到下一个村里等我找你,快走!”

不用阮森强迫,宋容已经抓住了小思扭头就跑,她十分清楚自己有多累赘,还不如让阮森放宽心放开了打。

“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狂放的笑声:“阮森!今日我请来了齐南五侠,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去不!定要你用你狗命祭我枉死的儿!”

“枉死个屁!你教出来的龟儿子,为了一把破扇子杀人全家,死在我剑下是他运气!”

宋容回头,见阮森背对她而立,抬起胳膊握住了剑把。突然间,端坐马上的一个瘦削男人抬头直直看了过来,隔了老远宋容都背脊一凉。她看到他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她只觉得一阵寒意窜上心头,一股强大的危机感指使着她将小思一推,同时她也往反向的草丛扑去。

连续几声嗦嗦声,几个亮晃晃的银针插入了土中,正是刚才宋容她们站着的位置。

小思带着哭声尖叫了一声,半爬半跑地往林中钻去。宋容也立刻转身,往林里跑去,然而一阵冷风,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不远处,打斗声已起。

宋容僵直着身子,她感觉到身后人的指甲极长,深深地抠进了她的肉中。她一动不敢动,等待着那人下一步动作,等着他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或者把银针插入她的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宋容的错觉,她感到时间流逝得十分缓慢,好像过了好久他却都没有动。

直到阮森那里连接传来几声痛呼。

“无耻!你不是从不用毒吗,呃啊!”

又是一具身体倒地的声音。

宋容感到身后那人有一根手指动了一下,她顿时绷住了呼吸。

“妈的!放开她!”

阮森气急败坏的喊声靠近了,身后猛的一松,宋容知道那人不见了。

“喂,你没事吧!”阮森把身体僵硬的宋容扳过来,摇着她的肩膀惶急地问。

“别、别摇了,我没事。”宋容回过神,急忙从阮森的魔爪下挣脱出来。然后她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觉得刚才真的差点就死了,奇怪的是那人却没有动手,想什么呢!

阮森皱着眉把她从头检视到脚,确认她没事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幸好幸好。喂,你逃得也太慢了!”

宋容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她虚弱无力地反驳:“还不都是你的错。”

“哼,”阮森继续皱眉:“幸亏我知道他们绝不会放过我,所以找人配了一副见效奇快的毒药,以前我说过绝不用药,所以他们也没防备过。还怪好使的……”他摸摸下巴:“要不要再配十几副放着备用。”

宋容长长地叹了口气。

阮森很不高兴:“叹个屁的气呀,江湖险恶你不知道?”

“不是……”宋容觉得浑身无力,索性坐在了地上,她揉了揉额角,说:“小思跑掉了。”

阮森啊了一声:“那我们等等她。”

宋容瞧他一眼:“她拿着我的包裹,包裹里不光有我哥哥给的钱,还有她的卖身契。”

“说不定会回来呢。”阮森耸耸肩说。

于是他们等了两个时辰,然后阮森说:“也许她迷路了。”

宋容已经养好了精神,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说:“走吧,别等了,谁知道能不能等到。反正包裹里不少钱,就算她是迷路了也能过得不错,我们接着赶路吧,今晚我可不想睡在野外。”

宋容贴身放着几块金子,阮森身上也带着钱,事实证明宋凌秋让他们把钱分开带着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们终于赶到一个比较大的小镇,租到了马车,一天也没停顿地赶着路——实在是宋容被这一路的波折给吓着了。

“好像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一直霉运不断。”宋容想了想,对阮森说了她的结论。

阮森瞪眼:“靠靠靠,爷我遇见你才倒霉呢!”

“哎呦~”赶车的大爷一声惊呼,马车大幅度地晃荡了一下,俩人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怎么了?”阮森撩开帘子问。

马车已经停下来了,宋容有种不好的预告。

果然,赶车的大爷说:“对不住啦两位,马车坏了。”

阮森立刻回视宋容:“都怨你,扫把星!”

宋容淡然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平静地对他说:“你真幼稚。”

一路上事故频发,宋容对接下来的路程依旧不抱什么希望,果然眼看不用两个时辰就快到青阳时,宋容把脚崴了。

阮森不满地围着她打转:“你怎么能笨成这样?”

宋容很淡定地坐在地上任他看:“我没办法走了,你看着办吧。”

“靠!”阮森立刻大骂:“什么叫我看着办,这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说得跟是我的错一样。”

宋容觉得轻轻一撩拨就能让阮森炸毛十分有成就感,她不禁笑了,接着刺激他:“当初你说要保护我,好了,我脚崴了,不是你保护不力吗?”

“关我屁事!”

阮森恨恨地踢了下地,背朝宋容蹲了下来:“上来吧!”

宋容啊了一声,阮森极不情愿地说:“还不快点!”

宋容抓抓脑袋,爬上了他的背。

“我前几日看中了这处旧宅,不仅清净而且位置偏僻不引人注意,李管家觉得怎么样?”井芽从马上跳下,停在一户红漆剥落的旧宅门前,仰头对一旁的马上之人说道。那人一身简朴白衫,眼角略有细纹,留着一副美髯,却正是宋凌秋的管家李孝诚。

“这宅子的位置倒是不错,只是以前是谁家的宅子,竟建在这郊外无人烟处?”李管家捋了捋胡须,问井芽。

“这宅子时日已久,是前朝一县尉的私宅,至于为什么建在这里,”井芽坏笑:“大概和我们一个想法吧。”

“喂,怎么还没到?”虽然宋容很轻,但阮森背得不情不愿,一个劲地问宋容还要走多久。

宋容她哪知道,找一个路人问了一下,人家惊奇地说:“你们要进城?那该往北边走,你们走偏啦!”

宋容和阮森同时沉默。还不等阮森开口,宋容就堵住了他的嘴:“你不是纵横江湖好多年嘛,短短的一段路竟然都走不对,真对不起你大侠的称号。”

“……”阮森咬牙:“靠!谁是大侠!我可没说我是什么大侠!”

“咦,李管家,前面那不是你家小姐吗?喂!容容!”

阮森背着她往上颠了颠,没好气道:“有人喊你!”

宋容往远处一看,井芽驾着马向她跑了过来,还高兴地朝她挥着手。

宋容忙拍阮森的肩膀:“放我下来。”

“小容,你这是怎么回事?”井芽下马,惊讶地瞧着宋容。她几天前刚换的新布衣沾满了尘土,衣摆处尽是污渍,头发也凌乱地披在脑后,瞧着跟逃难出来的似的。

宋容哭丧着脸说:“一言难尽。哥哥赶我先回来,然后就这样了。”

井芽没问宋凌秋怎么没和她一起回来,看宋容身上没大碍就看向阮森:“这位是?”

“阮森,他送我回来的。阮大侠,这位是井芽,我哥哥的好友。”

对她“阮大侠”的称呼小声哼了下,阮森冲井芽抱拳一礼:“幸会。”

宋容对阮森一板正经的样子撇了撇嘴,目光一扫,却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咦,李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李管家躬身叫道:“小姐。我和井公子来此看房。”

“唔?看房?看房干嘛?”

井芽笑嘻嘻地插嘴:“你不知道啦,是生意上的事。”

宋容一无所知,也就不再问了。而阮森在陌生人面前收起了他那副容易炸毛的样子,对宋容时不时投过来的惊异的眼光视而不见,乍一看确实很沉稳的样子,其实宋容知道他只是在扮面瘫而已。

宋容并没有直接回家。井芽还要和李管家接着商量事,就顺便邀请了宋容到他的别院里去,以温泉诱惑之,一身狼狈的宋容就连犹豫都没有就跟着去了。

踏入井芽别院时宋容震惊了。他这别院并不特别大,但精巧别致的设计充分利用墙壁、灌木和假山,无限地扩充了空间,使人行走其中而不知其位。还引了一汪小泉,蜿蜿蜒蜒从院中流过。看得出来这别院花费了主人不少心力,而投入其中的金钱恐怕也不容小觑。

“你这里……好像没有人?”宋容等人在井芽的带领下绕了好多弯,一路上僻静无声,连个丫鬟或者小厮的人影都没见着,宋容不禁疑惑地发问。

“有丫鬟的,不过只有四个。小容就住这里吧,”井芽在一间小院外停了下来,笑吟吟瞥了眼阮森:“阮大侠可以住在旁边的屋子里。”

“小姐暂且在此休整,等我事毕就和小姐一起回去。”几日不见,李管家额头上的三根皱纹更深了,眼底下一圈黑眼圈。他朝宋容行了一礼,在井芽身后离去。

宋容目送李管家和井芽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拐弯处,只余几株绿竹轻轻摇曳。

“想什么呢!”

她转身,阮森抱着胳膊倚在墙上,脸上一道一道的污渍,是灰尘扑到脸上,又出了汗,被他用手抹开的。可尽管如此,他明亮的眼睛仍显得精神抖擞,相比满腔心思的宋容,洒脱得令人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温泉水滑

入夜,小睡一觉后恢复不错的两人走出了房,夜凉如水,竹叶在风中摩擦发出细碎繁琐的声响。宋容不可置信地回身望着阮森,白日间对他的赞赏态度瞬间变成了空气:“什么?你要跟我去泡温泉?”

阮森满脸的不以为然:“我说——这里可算不上安全。”

“等等,这不是重点——”宋容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和我一起泡温泉!”

“啧,”他从齿间发出不屑的一声,不耐烦道:“我在外面看着!小小年纪的想得倒不少。”

好吧我是未成年我是小孩,再次被鄙视的宋容只好反复地自我强调。

宋容对井芽家的温泉抱有很大的期望,两名侍女为她挑起珠帘,蒸腾水汽扑向面容时,宋容望着朦胧中铺展开的白玉池,仍抑制不住噗一下直接跳进去的冲动。

超高档!

她握拳低咳一声,极力淡然地由两名侍女服侍着脱下衣服,散开发,踩着温润光洁的玉石台阶慢慢步入水中。温泉水犹如母亲双手温柔抚慰般一波一波地冲上她的身体,将她围绕于一团沉溺不行的梦中。

夜空仿佛一片静逸的海,银河陈铺于上,将夜空划为两半。阮森靠在山石上,仰头看了许久,直到脖子酸痛,他才叹了口气,将剑抱住怀中。

奇怪,同行不过十天,怎么一个人呆着的感觉就已经变陌生了呢。

——话说,那丫头什么时候出来,他也还没洗呢!

想着,他就往温泉室的方向看去。

那里团团的水汽像是往堂中布了张纱帐,堂内那扇宽大的牡丹屏风挡住了两间房间中的过道。各朵艳红的牡丹好像开放在雾气中一样,栩栩如生。

他好像听到了水声。然后就看到一只白玉似的赤足踏在那霞白石板上,长长的黑发如同海藻垂下,直达腰际。白色浴巾堪堪裹住一半小腿,一粒水珠随着那条小腿的抬起,乖滑地顺着那曲线滑落,溅碎在霞白石板上。

屏风与房间入口之间只露出了一人宽的空隙,这短短的一瞬阮森只看到走过的那人的下半身。他清亮的眼中涌上困惑,为什么隔得那么远,他却似乎听到了那粒水珠溅碎于地的声音呢?

他恍恍惚惚地转身,专注地瞧着眼前一株八角金盘,好像这样看着就能将他心里的弥漫的雾气散去一般。可脑中却迷迷瞪瞪的。

半响,他忽然瞪大了眼,嘶地倒抽了口气。只有四个丫鬟的别院中,今晚在温泉池里的还能有谁?

第二天醒来时,宋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而且,阮森竟然没过来掀她被子催她起床?

这么好心让她睡懒觉么?她一边系着乱七八糟的衣带一边往外走,她曾迷迷糊糊地醒来过一次,好像听到他练剑的动静了呀。

“啧,懒死了,你是猪吗睡到这个时候。”

一走出来就听到熟悉的嫌弃语调,宋容抬眼,果然看见阮森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我饿了,有东西吃吗?”宋容懒得理他,直接问道。

“妈的我又不是你保姆……”阮森嘟囔着转身,然后盯着她顿住了。

宋容手一顿:“怎么了?”

他深深地皱眉,扭过脸硬声硬气地说:“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

宋容微张着嘴愣住了,天天来掀她被子的人会说这种话?

……

“喂,你还好吧?”

李管家第二天就带宋容回了宋宅。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波,霉运终于和她远离了!宋容认为这与阮森不知为何突然和她保持距离的缘故有关。

“我哥哥让你呆多久呀?”宋容托着下巴问远远地坐在饭桌对面的阮森。

“我哪知道,他让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阮森往嘴里扒饭连头都不抬地回道。¨wén rén shū wū¨

“啊?万一他几十年都不让你走呢?你就打算一直看着我吗?”

“随便,”他又夹了两块红烧肉,口齿不清地说:“既然答应他一个要求,我肯定得给他办好了。”

宋容无言地望着他,他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啊,没办法交流了!她长叹一口气,把脸贴在桌子上:“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青阳城外十里地,一架马车稳稳地驶在尘土横飞的土路上。车前后各有六名麻衣骑士列两队骑马护卫,而马车边一匹白马不快不慢地跟着,马背上骑着的十八岁少年面容仍残留着青涩,却眉目稳重,眼眸中隐隐有冷意。

“凌秋,快到了吗?”

车厢窗口帘子掀起了一角,含着淡淡疲惫的男声从黑暗中传出。

少年微躬身,平静回道:“不远了,井芽来信说他和李孝诚选的宅子就在城外西南方,因为有些偏,还需绕些路。”

车内人仍挑着帘子,只能看见两根手指,修长且有力,却以微微蜷曲着以松弛的姿态悬在半空,搭着布帘。

“……我听说——”那人好像想了些什么,又忽然问道:“我听说——你找回了你的妹妹?”

宋凌秋本半垂着眼低身靠近马车听着那人说话,闻言睫毛猛地一颤。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是的。凌秋不忍小妹衣食无着,所以将她接回了。”

那人低低一声笑:“听说你很是宠爱她?”

“并没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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