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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资格要你滚蛋,随便你要不要跟,但你必须离我十步远!”
只要他不在她的耳边嘟囔,她都可以忍受。
闻言后他挑挑眉,十步?简单,长腿立刻迈开……
“一步、两步、三……等一下!”盯着他跨出的步伐,她冷着脸开口。“你跨出的一步只等于我掌心的一半,就算离开我十步也才一个手臂的距离!”
他微笑,只是比手画脚着。
她看不懂,只觉得烦躁不已。“说话!”该说话时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却拚命的说,她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这是你要求的喔!”他可是谨守诺言,紧紧的闭着嘴呢!
“是。”她一手抚额。“我不是要你离我十步远,刚才那叫十步吗?”
“你又没规定我的一步要多远。”他只要迈出步伐就算是一步啊!
“不算,重来!”
“想要我重来,就得有交换条件。”
“什么?”身为堂堂的义凛公子,竟然跟小女子谈条件?
“别这么惊讶,有来有往才算公平嘛!既然你甩不开我,又想要我离你远一点,就只能交换条件罗!”
歪理!可是他的眼神认真,嗓音彷佛有魔力似的,让她不自觉的点了头。“什么条件?”
这位公子多话又黏人,甚至还很厚脸皮……她从没碰过这种人,拿他完全没辙。
“华容。”他眯起眼,忙不迭的搂住她的肩膀。“其实我觉得你很好玩。”
她好玩?哪有!她差点没失控的尖叫起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不如咱们当个好朋友吧!”
她抖着嘴角,瞪着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我?不?要——”怒喊着,还失控的使出拳头,再度劈倒了另一排大树。
酿出祸端的罗宁乐依旧闪得很快,毫发无伤的在一旁拍掌赞叹,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不疾不徐的露出粲笑。
呵,这个华容好有趣呀……这让他想亲近她的意念变得愈来愈浓厚了。
夏日的午后,烈阳透过树梢散播热力,阳光已让她很厌烦,身后跟随的人更是耀眼到让她很想揍人!
她不过是想猎头野猪让阿爹饱餐一顿,为何野猪没猎到,反而惹上一个招摇到把高调奉行为圭臬的男人呢?
而且为何遇上他,她原本平静的心湖会因他而掀起骇浪,激发出她的本性呢?她忍不住哀声叹气。
“华容。”
“干嘛?”她一转身,见到一颗猪头逼近,吓得魂魄都飞走,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踩,就在她以为要跌进田里时,一只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小心!”
她和他之间在瞬间变得全无距离,她本以为会有那种浪漫,或是心动的感觉……但统统没有──
只因挂在他手臂上的猪也顺势往前倾,它的前蹄毫不客气的踩上她的脸颊,让她原本扑通乱跳的芳心在霎时差点气到停止跳动!
“罗宁乐!你把猪蹄甩到我的脸上是要做什么?”她失去冷静,失控咆哮。
“呃,华容,冤枉呀!我一手抓着猪、一手抱着你,两边都要顾实在很困难,所以很难控制猪蹄会往哪里动;你这么说,我很委屈喔!”
“是啊!你好委屈,原来我跟猪是同样等级呀!”她的俏脸扭曲变形,用力推开他。
罗宁乐闪避不了,赶紧使出内力抵挡她的力道──虽然不至于狼狈飞出去,但脚步还是直往后倒退,直接撞上旁边的大树。
“哦……”他闷哼一声,以手揉着胸口──她这身怪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冷哼一声,“你不要再跟过来了!”
“华容……唉!”他急忙站起来,又紧跟在她身边。“上次我害你没抓到野猪,觉得很过意不去,为了补偿你,我特地去询问猎捕野猪的方法,设下陷阱后好几天都不敢离开,终于被我抓到了;不过这只野猪的力气真大,折腾了好久我才抓牢它!”用力提起野猪移到她面前。
闻言她不禁愣住了,“你去抓的?!”这才瞧见他的左脸有道深深的抓痕。“该不会当场就抓它吧?”
“对啊!我看它掉进陷阱觉得好兴奋,立刻就去抓捕,结果差点被它给抓花脸!”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教你设陷阱的人没告诉你不能跟它硬碰硬,最好是等隔天再去猎捕它吗?”
“咦?我没问得那么仔细耶!”
她傻眼。“你……”
这只野猪重量大概百斤,在平常时要生擒就很难了,更何况是当它陷入陷阱,绝对会奋力挣扎;就算他的武功再好,也会受伤……
但她再想了一下──也对,他生来就有人伺候,怎会懂得打猎、讨生活的事呢?她不禁摇头,却因他傻呼呼的模样感到心头一热。“不痛吗?”
他摸着伤疤,“不会啦~~男人的脸上有点伤疤也不错。”不在乎的耸肩。
“哪里不错,傻子!”他那张漂亮的脸因她而受伤了……她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我没关系,一点也不痛。”
“少罗唆。”她小心翼翼的碰触那道疤痕,“有好好擦药吧?”
他东张西望,敷衍的哼了哼。
“罗宁乐!你没擦药吗?”她皱眉,小手扣住他的下颚。
“轻点、轻点。”她的力道强劲得让他以为下巴都要碎了!
“对不起。”她急忙收力,改用抬的手势。
这动作让他不禁笑了出来。“我们的角色好像颠倒了。”
她瞪他一眼,“为什么不擦药?”别以为转移话题,她就会忘记这件事。
他清清喉咙,觉得要说出理由有点害羞。
“快说!”
在她的威胁之下,他硬着头皮说:“你不是老嫌我长得太好看,总嚷着说我太招摇吗?刚好被野猪抓了几下,我心想脸上若有伤疤就会变丑,那你就不会讨厌接近我啦!”
闻言她当场僵住,慌张的收回手。“是因为我嫌你长得好看,你才会想变丑吗?”
他不语,只是面带微笑。
“义庄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异类?”她喃喃自语,只觉得头好晕。
他宁可冒着破相的危险就只为了接近她吗?他怎会有这种想法!
“唉!这种小伤压根不要紧,过几天就会好了。”他怕她生气,小声的说。
她瞪着他脸上的疤痕,“听着,如果你不赶紧擦药让疤痕消失,我就不再让你靠近我半步!”
“华容。”他盯着她的背影,低喊一声。
她忽然往回走,取走他手上的野猪。“还有,这个我收下了,以后咱们互不相欠,你别再做这种蠢事!”
堂堂的义凛公子就该去做大事,而不该在意这种小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当朋友罗?”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为什么他这么坚持要当她的朋友?她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他放下身段来讨好她?
她不禁苦笑了。“等你的伤好了再说。”丢下这句话,继续踏上回家的路途。
这是否代表了他有机会成为她的朋友呢?罗宁乐微笑,内心充满了喜悦。
看到罗宁乐带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现身在田里,她的内心当下感到懊悔不已!
当初不该收下他的野猪,这下好了,他误以为她愿意跟他做朋友,行为愈来愈高调了。
她没好气的说:“又不是皇帝出巡,你没事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华容。”罗宁乐对上她的视线,兴高采烈的朝她挥手。
她连敷衍都懒,直接低下头拔菜泄恨。
她和爹相依为命,靠着种菜为生,偶尔还会把菜带到市集贩卖,过着平静又安逸的生活;但自从一个月前她因一时神经错乱,伸手拉了跌进陷阱里的罗宁乐一把后,平凡的日子就完全变了──
他有事没事就跑来他们住的破烂茅屋,不时还跟着他们一起下田采收蔬菜,惹得身后一整排的护卫频频皱眉,而她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
一般人见到别人绷着脸,大多会知难而退,但罗宁乐却一点都不把她的臭脸放在心上,还欣喜的对她说:“哎哟,今天笑了三次,比昨天多,看来我到这里来是对的,看我带给容儿多少欢笑啊!”
他到底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是脸皮厚啊?
她曾很认真的警告他别再闹了,但他却用更严肃的口吻表明他是真心想当她的朋友!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显得无比的真挚,神情更是正经八百,颇有“义凛公子”的气势。
这样的他反而让她害怕,也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和罗宁乐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俩压根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罗宁乐,你不好好学习,成天游手好闲,甚至缠着别人的阿爹不放,到底有没有身为义凛公子的自觉?”她瞥见一向寡言的阿爹被他烦得不时得挤出几个字来回答,连额头都开始冒汗,忍不住开口指责。
唉!缠她就算了,为什么也要黏起她的爹亲?可怜她的阿爹呀!
义凛公子?罗宁乐又听到她把这名号挂在嘴边,让他听得颇为刺耳。“义凛公子好像挺了不起的,可为什么我却不这么觉得呢?”一改嬉笑神情,淡然的说:“又不是我自愿出生在义庄,我也从未想过要当什么义凛公子呀!”
这话一出,全场震住,尤其是站在他身后的护卫们,各个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不敢对上那些护卫的眼神,只能独自深深叹气。
没想到她不仅没办法低调,还成为众人的眼中钉……那些护卫一定会认为是她带坏了他。
但天晓得,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啊!
第2章(1)
义凛公子的一句话,让此时所有站在田里的人全都脸色难看,气氛凝重。
华父看了女儿一眼,默默抽开被罗宁乐握住的手,乘机逃回屋内。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从未想过要当义凛公子。”他不顾都快昏倒的的护卫们,再次强调。
她凝视着他清澈的双眼,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一个月来,他们相处的模式总是他追、她闪,不过他的轻功太好,她老是被逮个正着,被迫留在他身边,也因此算是稍微了解他的个性。
他生性不拘小节,很容易跟别人打成一片,而且他很顽皮,喜欢开玩笑,总给人随和与亲切的印象。
原本她以为他很好欺负,以为只要她耍点小手段就可摆脱他,但她却错了——他并不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人,他的外表看似随兴,内心却有着一定的坚持与野心,对于他想要的东西十分执着,甚至使尽一切手段也要得到!
她虽不认识其他任的义凛公子,可依照常理,所有人都义为义凛公子该是正义凛然、刚正不阿的的人士,可惜罗宁乐并不完全正直,反而有些狡诈。
本来她也觉得有点失望,但仔细一想,也唯有他才是新一任的义凛公子——因为义凛公子若是太过正直,有时反而会不懂得妥协,那要如何游走于正、邪两派呢?
即便每次她都被他一脸无辜,却是什么目的都能达到的模样给气得半死,但若他能将满肚子心机全用在正事上,那他必定能带领义庄做大事。
也许上一任的义凛公子就是看出他的潜力,才会选择他来继任。
现在他才十六岁,就表现出如此出色的潜力,再过几年绝对会是个在江湖上能占有一席之地的大人物——是以,他实在不该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来到他面前,她主动拉起他的手,看着他的掌心占满了泥土,从袖口拿出手绢替他擦试。
“华容……”他愣愣的看着她的举动,只觉得胸口一热。
这一个月来,她从未主动靠近过他,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仔细的替他擦手,“你不适合做这种事。”
他眯起眼,“谁说的?不论是播种或的是采收,我一下子全会了,而且还做得很好。”
她叹气,“就因为你什么都做得好,才不该把时间全浪费在这种事上。”
“什么这种事?”他不喜欢她贬低自己的语气。
靠种菜维生,靠自己的努力度日,这有什么不对?他欣赏她努力生活的模样,他想感受同样的活力才会一直赖在她的身边。
此时,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他们转头看见一群护卫互相推来推去,乱成一团,摆明了是想偷听他们的谈话。
罗宁乐不悦的说:“吵死了。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少爷……”护卫们哀号。
“你们不走,就换我走!”他拉起她的手,语带威胁。
护卫们对上她的眼神,颇有求救的意味。
“我很快就会把话说完,你们先离开吧!”她会让罗宁乐心甘情愿的离开这里。
“少爷,有事请务必叫我们。”其中一名护卫说道。
“快走!”论武功,他并不比护卫们来得弱,偏偏他们像是怕他闯祸似的,无时无刻跟在他身边,害他为了想与华容有单独相处的时间,总得藉机落跑,麻烦死了。
待护卫们一离开,她便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出生在义庄,还当上义凛公子,这些都是冥冥中已注定好的事,你该认命,努力去做在这位置上该做的事。”
“认命?”
“是啊!人在没办法选择时就只好认命,你不是别人,而是肩负武林和平义务的义凛公子,你的一言一行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江湖,你的存在可是十分的重要。
“虽然你现在觉得很累,但如果能运用你身边的资源,你可以为这个世界做好多的事,帮许多的人,牺牲你的自由换来所有人的幸福,不也是很好的代价吗?”
罗宁乐眯起眼,“你也像大家一样希望我当个义凛公子吗?”
“我是这世上最平凡不过的人,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过日子,如果武林发生动乱,而你又不愿意出来调解,教我怎么过好日子呢?”
看着她用带笑的脸蛋、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她内心最渴切的愿望,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心动了。
自从被选择为新任的义凛公子,他就开始过得很不快乐,总认为自由被牺牲,乐趣被剥夺,他得做许多自己不喜欢的事,甚至觉得众人给予他的压力好沉重。
他只想当个平凡人,过快乐的生活,一点也不想当个正义的仲裁者,是以一直以来他不停抗拒去当义凛公子。
但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会如此抗拒是因为他打从心底不认同保护一群不认识的人有多伟大,因此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接受的理由,但如今,他找到必须去当义凛理由——他想保护华容,想让她不受到坏人的威胁,想让她快乐的过着日子。
“如果我认命了,那你呢?”他愿意为她去承受沉重的压力,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到想要的答案。
认命,她?她垂下眼睑,掩饰眼底的失落。
她和他是不同的——他认命,可以带来和平和正义,而她认命,则会带来血腥和暴雨!
他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即使现在有了交集,也得尽早分开,免得彼此受到伤害。
“华容,回答我。”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本平静的神情,“我一直都很认命啊!知道自己是平凡人,所以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我说的认命并不是指这个!”
“那是什么?”
“我们从陌生到知道彼此的名字,还能像这样在一起,不也表示有缘分吗?是上天给我们机会相遇,你就不要一直拒绝我,认命的当我的朋友吧!”
“我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跟我做朋友?”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着他,让他对她紧追不放。
“我不是说了,你很好玩嘛!”他微笑的回答。
当她知道他的身份后,不像其他人那般急着巴结他,反而还板着脸要他滚蛋,起初他还以为她是想玩欲擒故纵这一招,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嫌弃他,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他天生反骨——她愈不让他靠近,他愈是想接近,每次看到她失去冷静,红着一张脸,气得直跳脚的模样,就会让他忍不住赞叹她的可爱。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到如此快乐过……即使华容认为他是个麻烦,他还是好想跟她当朋友,留在她的身边。
“要怎样才能让你觉得我不好玩呢?”她喃喃自语,望入他深邃的眼眸,一脸的无奈。
“不给我答案吗?”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好,你认真的学习当个义凛公子,那我也会认命的当你的朋友。”
先哄他回去才是首要任务,说谎又如何……可看着他灿烂的笑颜,为何她的心会感到刺痛呢?
“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他点了头,“我现在就回去学习。”
好松了一口气,看见他又折返回来,立即紧绷神经,“怎么了?”
“这一回去可能要很久才能过来找你,所以……”
“所以怎样?”当他的俊颜凑近,她忍不住直往后倒退,却被他抓个正着。
“所以我要一次看个够,把你这张脸给记在心底啊!”大手按住她纤细的肩膀,“不要乱动!”
她的视线飘来飘去,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天啊!他有必要用如此觉悟的眼神凝视着她吗?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小脸顿时爆红,小手捏紧裙摆,屏住呼吸,生平第一次心跳失去了控制,而且还多出许多莫名的怦然……
深邃的眼眸骤然眯起,盯着眼前这张红扑扑的小脸,他登时也害羞起来,忽然觉得看得是不是太超过,当下他不知该继续盯着她瞧,还是要移开视线……不过就算他移开,视线到头来仍是不自觉的又飘回到她的脸上——他对她仿佛是百看不厌。
“你看够了没?”她受不了炙热的眼光,声音出现了难得的颤抖。
还没!他在心底回答,却怕说出口会被她揍。
“快回去吧!”她连忙低下头。
“哦!好……以后见。”他傻笑一下,随即离开。
以后?还会有以后吗?盯着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失落感。
“他好像是真心的。”从屋里走出来的华父来到她身边。
“真心也抵不过现实!如果他是平民百姓,也许我们还能当个朋友,但他可是义凛公子!”她苦笑。“因为担心那些人会找到我们,我连名字都不敢告诉他,这样还能当朋友吗?”
“朵儿,辛苦你了。”
“再辛苦也熬过来了。”她摇头,“老实说,能怪谁呢?怪我的亲生爹娘吗?就算我有多厌恶这一身的神力,也不能怪他们啊!”她看着双掌,语气哀凄。
“朵儿……”华父拍拍她的肩膀。“你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