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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重,可惜却是看走了眼。”胡笃何曾在一个照面便被人逼得如此狼狈,当下“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恨声道:“今天小爷倒要你知道,门主有没有看走眼。”
原来胡笃本只是血狼门一名小小的探子,机缘巧合之下,却在一处唐墓之中,发现这把短刀“厉霜”,此刀薄如蝉翼,偏锋利无比,易漠烟认为他乃是有机缘之人,破例传他“孤沙刀法”,以配此神兵。然胡笃性格阴冷狡诈,纵有神兵绝武,仍不改本性,将“厉霜”藏于腕上,用袖遮之,以机簧弹出,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生在他这一招上。易漠烟得知后,认为此子难堪大器,渐渐疏远,胡笃不知,却一心想重得门主欢心,于是才有今日之事。
冷修远倒是不知道此中关系,眼下却要想办法解决二人,低声对冷羿道:“待会儿你不必出手,若听见我发出尖啸,便立即用衣袖将耳朵堵上,切记。”冷羿点头,道:“爹,小心。”
冷修远心知此时绝不宜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当下一提身形,直取胡笃。胡笃一招“逾沙轶漠”刀势疾展,冷修远顿感仿佛身陷沙漠之中,飞沙走石,目不视物,他默运玄功,回转六识,大喝道:“破!”只见幻象破灭,却是“厉霜”迎面袭至。冷修远看也不看,一掌便拍在刀背之上,荡开刀势之后,一腿便似逐电而至。胡笃后避退闪,却哪里避得开,只听“通”的一声,却是兀里珍赶到,以身为盾,硬挡冷修远一腿。
冷修远只觉如踢中铁板一般,一条腿已是血气不畅,暗自心惊,却不知兀里珍心中惊骇更甚于他。要知兀里珍练的本就是挨打的功夫,寻常内家高手打中他,都可以若无其事,如今被一个久战之余的老头踢中一脚,竟痛得龇牙咧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当下不敢托大,摆开架势,严防死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如此一来,兀里珍主守,胡笃主攻,冷修远登时陷入苦战之中。若放在平日,冷修远可凭身法变化,斩杀胡笃,只是现在真元将竭,“凌霄一羽”中诸多变化便无法使出。
三人翻翻滚滚斗了数十招,冷修远虽占上风,但无法取而胜之,暗自心焦,如此下去,自己力竭之时,便是败亡之刻,眼下说不得也要搏一搏了。
冷修远厉声长啸,以残存真元强行发动“云龙恸”,此音一出,宛若龙困浅底,绛气哀鸣,黑云罩顶,倾瀑而击。冷羿忙用衣袖堵上耳朵,饶是如此,依感心烦气燥,莫名而悲,在场中那两人更是苦不堪言,眼前明明便是冷修远,却只觉至悲之事纷沓涌至,招式再也递不出去。胡笃哭喊道:“门主,门主。”兀里珍则叫喊着:“儿子,儿子。”冷修远蓦地将声音再次拔高,却如苍穹之下,尽皆同恸,二人哪里还抵挡得住,以手堵耳,口中仍在不断悲呼。冷修远鼓动最后真元,掌若行空,飘忽而至,奋力击出三掌,一掌印在胡笃胸腹之上,两掌打在兀里珍背部,眼见胡笃胸骨凹陷,已是不活,兀里珍也被击倒在地,没了声息,这才颓然坐下。
本章完
第11章 章十()
冷羿飞奔过来,握着冷修远的手道:“爹,你怎么样了?”冷修远苦笑道:“爹没事,只是真元耗尽,得段时间恢复。”冷羿低声道:“都怪孩儿没用,帮不了爹。”冷修远正要答话,突然有所警觉,侧头望去,不禁大惊失色,原来那兀里珍竟不得死,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冷修远知乃是因为自己已近油尽灯枯,那二掌还是要不了这契丹蛮子的性命,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交到冷羿手里,急道:“你快走。”冷羿并没有接下,反而缓缓站起身来,道:“爹,今日就当孩儿忤逆于你,我绝不会独自离开。”说罢,摆开架势,挡在冷修远身前。
兀里珍晃了晃脑袋,稍一动作,便牵扯背后彻骨之痛,却激起他剽悍本性。他抬头看了看,却见冷修远已跌坐在地,而冷羿站其身前,哪还不知冷修远已无力再战,狞笑一声,道:“老杂碎,眼睁睁地看着我收拾了小杂碎再来好好泡制你。”冷羿虽掌心冒汗,却夷然不惧,道:“契丹狗贼,被我爹打得落花流水还敢大言不惭,看我如何收拾你,打得你满地找牙。”兀里珍一愣,冷羿一句话中倒有一半没听懂,不过最后满地找牙四个字算是听懂了,想来前面的落花不惭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恨声道:“你只管图嘴巴快活,待会儿便让你知道厉害。”说罢,含怒出手。
冷羿知道绝不能与他硬拼,一招“南金东箭”,兀里珍不识虚招,被冷羿击个正着,虽不甚疼痛,但顿觉大失颜面,于是对冷羿所出拳腿,不挡不避,意欲一拳换一拳。冷羿不防,差点中招,心知不能如此,当下凭借敏捷身手,专门绕到兀里珍背后出拳。冷羿多年上山挑水,身负重物,既要掌握平衡,又要避开碎石,纵然没有学得轻功,脚步之灵活,已远非常人可比,再加上兀里珍本就体形魁梧,转身不易,却怎么也跟不上冷羿的脚步。
兀里珍被冷羿击中背后伤口数次,疼得哇哇大叫,气得怒火冲天,却怎么也打不到冷羿身上,斜眼看到冷修远正在一旁焦急注视,突然弃冷羿直奔冷修远而去。冷羿大惊,再来不及与他游斗,冲到他身后,飞身而起,两脚疾踢,裂玉腿中最为霸道的一招“玉石俱焚”便即使出。兀里珍忽然转身,冷羿两脚正踢中他胸膛,蹬得兀里珍后退三步,但他一双大手已牢牢钳住冷羿双脚,哈哈狂笑,便待要将冷羿猛掼于地。岂料“玉石俱焚”招尚未尽,冷羿借此冲势,蜷身向前,双膝前顶,直冲兀里珍面目而去。兀里珍外门横练功夫再好,也练不到眼窝,鼻梁这些地方去,直吓得心胆俱裂,身体忙向后倾,双手用力将冷羿甩出,饶是如此,仍被冷羿双膝击中眉骨,瞬时,兀里珍血流满面。
冷羿被这一甩,跌了个七荤八素,刚待站起,兀里珍面目狰狞,却如负伤野兽一般,狂吼着冲了过来。冷羿不敢抵挡,就地一滚,却为胡笃尸身所阻,没有远离开来。兀里珍跳将起来,狠狠一脚踹下,如若被他踩中,十个冷羿也没命。冷羿勉力避开,兀里珍还待再踹下去,突感腰间一凉,低头看时,却见冷羿举着胡笃的右手,“厉霜”已整把插入自己腰侧,直至没柄。
兀里珍喉头赫赫作响,起脚还欲再踩,冷羿不敢怠慢,拔出“厉霜”,让到一旁,那血喷涌而出,溅了冷羿一身。兀里珍犹自不甘,怪目圆睁,手捂着伤口,还待冲上前来,行不到两步,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冷羿心头狂震,适才若是反应慢了半分,现在躺在地上之人便是自己,生死之别,有时便在一念之间。
冷羿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身,便伸手去搀冷修远,握住爹的手时,才发现自己掌心之中全是汗水。自李行天家出来之后,战契丹骑兵,斗血狼门下,亲眼目睹村民惨死,李行天悲壮身殒,一夜之间,经历如此之多,也让冷羿成长良多。冷羿心中暗道:“不论如何,还有爹在身边,待我学好武功,随爹一起北上,定要多杀几个契丹蛮子才能报得了今日之仇。”
正当冷修远准备起身之时,异变遽生,胡笃的“尸身”突然自地上扑起,腕上那把还滴着血的“厉霜”狠狠地插进了冷修远的腰腹之中,冷羿惊呼一声,一脚将胡笃踢飞,却也将“厉霜”带出,那血霎时喷薄而出,冷羿手忙脚乱压住伤口,仍流淌不止。
胡笃躺在地上,仰天大笑,道:“我……隐忍不发……嗬嗬……终于……嗬……”话未说完,已一命呜呼。
冷羿眼见鲜血潺潺流出,脱下外衣便压在冷修远伤口之上,却依然血流不止,冷修远略略抬手,道:“不必了。”冷羿急道:“爹,你是大夫,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得了你。”冷修远摇头低声道:“人终归要百年归尘,何况十几年前,我便应该死了,苟活如今,已是上天恩赐。”冷羿哭喊道:“不,爹,你还要教我武功,还要多杀几个契丹蛮子,怎么能现在就丢下我?”冷修远抖索着从怀中掏出那本小册子,道:“爹是教不成你武功了,九霄云龙功……唉,你能练成多少,只有看你的造化了。”冷羿痛哭道:“你会好起来的,爹,羿儿等你亲自来教我。”冷修远含笑道:“傻孩子,事到如今还要骗自己吗?”冷羿眼见那外衣已然快被血水浸透,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冷修远用尽力气,想要将手抚摸上冷羿头顶,却无能为力,垂落而下。冷羿一把抓住冷修远的手,跪伏于地,将他的手放上自己头顶。冷修远轻抚道:“羿儿,答应爹一件事。”冷羿不敢抬头,止住哭声,强忍心中悲痛道:“爹尽管吩咐,孩儿一定照做。”冷修远绵言道:“爹唯愿你此生平安,所以北上契丹为我报仇之事,再也休提,你可做得到?”冷羿做梦也没想到冷修远竟会是如此要求,不愿答应,却怎么也说不出拒却之言,当下只有咬紧牙根,默不做声。冷修远柔声道:“羿儿,难道爹最后一个请求你也不答应吗?”冷羿双目红得似要滴下血来,心头宛若千万根钢针齐齐扎下来,痛得无法呼吸,眼见爹已回天乏术,随时便会魂飞魄散,只能违心答道:“爹,孩儿……答……答应……你。”冷修远听到冷羿此言,方才放下心来,眼前突然出现妻儿身影,正缓缓向他行来。冷修远微笑道:“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小君,星儿,我来了。”说罢,放在冷羿头顶的手徐徐垂下,双眼慢慢合上,含笑九泉。
冷羿依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不知冷修远已然西归,直至冷修远的身体渐渐变冷,方才抬起头来,只见冷修远脸含笑意,毫无半分痛苦之色,似是离去更似解脱,心中方觉好受一点。
此时天已渐亮,漫漫长夜终将过去,冷羿茫然环顾四周,除了爹和两名血狼门下的尸身外,竟再无一物,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天下间除了自己孑然一身外,仿若再无它物。昨日此时,自己尚能与爹开心交谈,还有李行天传授武功,更有小花巧笑倩兮喊着羿哥哥,却不曾想到,今日此刻,这三人都已与自己阴阳永隔,参商恒分,而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冷羿看着胡笃和兀里珍的尸身,怒从心头起,若不是这两人贪图九霄云龙功,引契丹兵马来袭,陈家村也不会毁于一旦,爹、李伯伯、小花更不会就此丧命,归根结底,这两人便是罪魁祸首。
他越想越怒,扑上前去,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胡笃的尸身上,直至双拳肿痛,那尸身已是血肉模糊。冷羿仍不解恨,将“厉霜”自他腕上取下,一顿乱砍,可怜那胡笃,生前狡诈怯懦,死后竟也留不得一具全尸。
冷羿浑身无力,方才罢手,随手将“厉霜”插入腰间,回头望向冷修远,却也知无论自己再做何事,终也无力回天,爹永远不可能复而生还,自己更是囿于对其承诺,无法报此深仇。他浑不知自己还能所做何事,只觉天地间再无一物可留恋。
天色已大白,冷羿扫目四顾,只见血迹斑斑,狼藉一片,忖道:“昨夜如此大事,想必定州军很快便会到来,到时发现这两名血狼门下的尸身,纵然自己乃是自卫杀人,但仍须费尽口舌解释,官府相信尚好,若是不信,只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到这里,冷羿虽然再不情愿,也只有将二人掩埋。
他来到二人身边,将胡笃臂上安置“厉霜”的机簧以及二人怀中之物悉数取出,却只有一些碎银,除此之外,再无它物,再将二人狼头纹身毁去,拖至僻静处,草草掩埋了。
冷羿回到冷修远身旁,将他尸身背负起来,向密林深处走去。此地冷羿虽来得少,但也知道附近地形,此去二、三里,便有一座山丘,正是冷修远所说埋葬妻儿所在。他此时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将爹与妻儿葬于一处,想必爹在天之灵也乐见于此。
冷羿负着冷修远穿出密林,却见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高约数十丈的山丘横在眼前,山脚之下,一条小河奔流而过,观其来向,正是从陈家村流淌而来。冷羿上到山顶,果见两座墓碑并排矗立,墓碑乃是用石头削切而成,上面端端正正的刻着“爱妻小君之墓”和“爱子若星之墓”,虽斧凿痕迹明显,但仍可看出打造墓碑之人花费了极大的心思。墓碑面向东北方,远处隐约可见陈家村,此时却是滚滚黑烟升起,想必已然毁于一旦。
冷羿轻轻将冷修远放在一旁,走到坟前,伸手拂去上面并不甚多的积雪,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他本想对这素未谋面的婶婶说两句话,只是话到嘴边,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觉胸中抑塞,却欲哭而无泪。
冷羿跪了片刻,便欲起身安葬冷修远,突然眼光一转,落到那墓碑上,心中不禁大生疑窦,这大雪下了数日,照理来说,墓碑之上应满是积雪才对,但适才自己扫拂之时,却只有薄薄一层,似是有人来过此处,拂下积雪,难道除了爹之外,还有人暗中祭拜?此人究竟是谁?却是有何居心?冷羿暗生警惕,只是此时却不是思索之时,还是先安葬冷修远为重。
冷羿开始在墓旁掘土,这山丘砂石甚多,他又无工具,只得以双手刨开,不一会儿工夫,双手已是鲜血淋漓,冷羿咬牙坚持,不防碰到了腰间硬物,不由蓦然想起,那“厉霜”还在他腰间。冷羿取下“厉霜”,仔细端详此刀,只见刀身清泓如秋水,一点寒光闪于刀尖一隐即没,靠近刀把之处用篆文刻着“厉霜”二字。冷羿挥刀入土,稍一用劲,便即全刀而没,端的是锋利无比。
冷羿也不管是否神兵利器,用它挖了个大坑,将冷修远放入其下。复土之时,冷羿凝视冷修远的面容,迟迟不愿将手中泥土放下,知道这一把土放下后,便再也见不着爹了。站立良久,只觉胸中堵得发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换爹爹复生,眼中泪水终蜿蜒流下,闭上双眼,将手中泥土撒在冷修远身上。
不一会儿,冷修远已被掩埋,冷羿自忖无法立石碑,只得削木为碑,用刀刻上“亡父冷”,正准备刻上“修远”之时,突然想起,此处并非了无人烟,那祭拜婶婶之人敌友难辨,而爹的真名名声太响,如若有人无意中看到此墓,窥伺九霄云龙功,只怕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想到这里,冷羿便刻上“剑秋之墓”,将木板插在冷修远的坟茔之前。
冷羿呆望着冷修远之坟,一想到至亲之人便长眠于此,而自己却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心中便如翻江倒海般难受,思虑再三,突然想起一事。冷羿“扑通”跪倒在冷修远坟前,一字一顿道:“爹,孩儿知你是怕我学艺不精,枉自白白送了性命,方才不准我北上契丹为你报仇,我答应你,可亲生父母之仇却是不共戴天,我若不报,便枉为人子,与禽兽何异?爹,我学好武功,便会奔赴幽云,唯愿爹在天之灵护佑孩儿可以报亲生爹娘的血海深仇。”说罢,恭恭敬敬磕了九个响头后,就在冷修远坟前,翻开那本记载着九霄云龙功的小册子。没翻数页,冷羿突然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武学之中,他仅仅跟李行天学过外门武功,至于内家武学,他压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现下对着满眼的“紫府”,“少阳”,“玉池”,“黄庭”却是目瞪口呆,浑不知从何学起,对着绝世武学秘籍,却宛如看天书一般。冷羿思虑再三,忖道:“看来唯有拜入江湖中知名门派之中,才能得以内家入门,如此方能学得此功。”只是现在的冷羿,所知江湖门派,仅仅一个血狼门,“爹曾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江湖自在前方,难不成我还找不到吗?”想到这里,冷羿向着冷修远坟茔看上最后一眼,转身下山而去。
冷羿下山之后,远远便看见宋军旗帜,一个大大的“定”字迎风飘扬,他知必是定州军已至,想来契丹军已然撤走,只是自己再回陈家村已无甚用处,倒不如尽快学到九霄云龙功,也可早日北上报仇。想到这里,冷羿默默看向陈家村方向,心中念道:“爹,李伯伯,小花,还有惨死在契丹铁骑下的叔叔伯伯,保佑我可以早日学成武功,奔赴幽云,为大家报仇。”依依看了陈家村最后一眼,决然转身,目光坚定,向西而去。
本章完
第12章 章一()
镇州城外,寒风朔朔,大雪夹杂着米粒般大小的冰雹呼啸而下,大地一片雪白。两名守城官兵此时站在城门之下,连连呵手跺脚,却也挡不住刺骨寒意侵袭。略高的官兵怨道:“这大冷的天,鬼都见不着一只,偏偏轮到咱们来守城门,真是倒霉透顶。”略矮的官兵搓着手,呵了口热气,道:“小四,别抱怨了,要是被上头听见,少不得又是一顿臭骂。”那叫小四的官兵怒道:“听见就听见,他们躲在暖炕上,喝着小酒,有婆娘捂脚,难为老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得直哆嗦。”略矮的官兵小跑了两步,活动活动已感麻木的双脚,懒懒道:“等会儿换班之后,我陪你去窑子里喝两杯。”小四这才回怒转喜,道:“老许,如此便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
正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之时,雪地之上出现一个黑点,渐渐向镇州城走来。老许眼尖看到,叫道:“有人来了。”小四惊道:“这鬼天气还有人出远门?怕是不想活了。”那黑点越行越近,正是冷羿。
原来冷羿当日离开陈家村后,不想前往定州,盖因极可能有村民看见他展露武功,到时解释起来,未免又多费唇舌,而且之前血狼门探子一案尚未了结,若是让官府注意到他,更是麻烦,所以他绕过定州,直奔镇州而来。他在路上向一家农户买了几件御寒衣物和干粮,方才撑到镇州城外,只觉浑身疲累,饥寒交迫,眼望镇州城便在前方,只想入城之后便寻一处客栈,热菜暖炕,吃饱喝足,大睡一觉。
刚刚来到城门口,却被两名官兵拦下。小四道:“你是何人?一个人来镇州城做什么?”冷羿答道:“我是定州人氏,村子被契丹狗贼抢掠,不得已逃到此处。”老许面露狐疑,道:“此事我也听说,不过定州军已将契丹蛮子逐退,为何你不回村子?”冷羿道:“父亲惨死,我在村子里再无亲人,又怕契丹狗贼再来,所以索性离乡背井,寻一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