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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如低头,道:“可是美人,这玄猫太小,实在是不好找寻,咱们长定殿的人手又少,出去好了,又不好直接询问别人,毕竟毕竟宫里头严令不可私自养玄猫。”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
席平收回手,碧如抬手捂着左脸颊,垂首唯唯诺诺的不敢出声。
席平依然喋喋不休,厉目瞪着碧如,咬牙切齿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触犯宫规?还是说那只玄猫就这么不要了?”
碧如低声嗫嚅道:“奴婢不敢”
正当此时,又一个宫娥快步走进来,唤道:“美人。”
席平看向她,那宫娥开口正要言语,却见碧如微微低头捂着脸颊,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惊胆战,一时间也忘了过来是有事要禀报。
席平见她杵着不说话,自然不耐烦,斥道:“你倒是说话呀,杵着做什么!”
那宫娥听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禀报道:“奴婢,奴婢方才看见张张贵人搬来椒房殿,来的路上手里头抱着玄猫。”
“什么!”席平大惊,道:“玄猫怎么会在她那里!”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细细弱弱的猫叫声,席平听后心中一顿,碧如回头看了屋门口一眼,道:“美人,是玄猫!”
这时那只玄猫已爬进来,碧如这便要将它抱起,席平当即制止,斥道:“等等!”
席平望着玄猫,思忖着玄猫是椒房殿过来,此事必然有诈!
果不其然!
周禄来了。
周禄走进来,席平恭敬唤:“周公公。”
可周禄却仿若未闻,入内望见那只玄猫就在地上,当即试探的询问道:“席美人,这只玄猫,是你这儿的?”
席平听闻周禄言语间略带诧异,思忖着他必定不知情,便摇了摇头,道:“不是。”
周禄不过是故意试探她,见她不承认,便道:“可张贵人说,这只玄猫,是你送给她的呀。”
席平闻言微愣,正要言语,周禄却抢先道:“席美人,你可知这玄猫是不祥之物?宫里头养不得这东西。况且,你这只玄猫,适才在椒房殿,就抓伤了张贵人,如今又逃到你这儿来,陛下已动怒,要杂家前来传口谕,将你贬为宫娥,即日起去椒房殿侍奉张贵人,以此赎罪。”
席平脸色轻变,怔怔的望着周禄。
想不到她这七年来一直默默无闻,与世无争,却还是躲不过那位张婕妤的追杀,还是,还是那所谓的张婕妤,就是当年的桃戈!
周禄见席平怔怔,伪善的笑了笑,道:“席美人,做回从前那位席姑姑,于你而言,恐怕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席平依旧怔怔,周禄又道:“席姑姑还是快些去椒房殿受命吧,陛下如今还在气头上,你若是去得晚了,怕是又触怒龙颜。”
他说罢,便转身离开。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碧如与长定殿其余几个宫娥,跟在席平身边七年,一直唯唯诺诺受她欺辱,如今她这棵大树倒下了,她们便也跟着解脱了。
碧如望见席平怔在那里,却不曾落井下石,只是转头给另一个宫娥使了个眼色,而后与她一同转身出去。
席平到了椒房殿之时,司马曜正要离开,正与桃戈道:“清暑殿还有些急事,朕得先过去,晚上再过来。”
桃戈颔首答应了,司马曜这便转身,欲要离开,转身却见席平正站在内殿门口,一张脸顿时冷下来。
席平见着他,微微福身,道:“陛下。”
司马曜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待司马曜走了,席平仍站在门外,桃戈望见她,便冷笑一声,而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席姑姑杵在外面做什么,莫不是没脸见我?”
席平闻言微微一愣,开口便唤她“席姑姑”,而非习惯性的“席美人”,她分明就是桃戈啊!
桃戈见她愣住,大概已猜到她心中所想,便又自软榻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冷嘲热讽道:“说来还真是巧得很,七年前你背叛我,从我身边的一个宫娥,当上了美人,如今七年后,你又回到我身边当奴婢了,席姑姑,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席平不答她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张贵人,奴婢在您这宝地呆不惯,自请去别处。”
“哦?”桃戈点了点头,冷笑道:“席姑姑还真是娇气得很,在我椒房殿呆不惯,那在什么地方呆得惯,长信殿?陈淑媛那儿?”
席平不语,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看样子,分明是被桃戈说中了心思。
桃戈意会,又点了点头,道:“哦,席姑姑想去陈淑媛那里。”
席平依旧不语,依旧面无表情。
桃戈道:“席姑姑,你一心想去陈淑媛那儿,该不是又想着与她联合起来密谋害我吧?”
席平冷笑,道:“张贵人多心了。”
桃戈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只怕自己是放虎归山,自寻死路。”
席平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桃戈这便道:“姑姑去吧,顺便,替我捎句话给陈淑媛,烦请她,多多提防身边的人。”
席平闻言不免狐疑,桃戈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是陈淑媛身边已有人被她收买?
桃戈见她有些狐疑,不禁得意的无声冷笑,狐疑就对了,这不过是挑拨离间。
席平道:“奴婢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往长信殿去。
桃戈见席平走了,冷笑出声,即便席平与陈淑媛密谋害她又如何,她倒要看看,她们俩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玉浮委实不放心席平到了长信殿,会不会与陈淑媛商量着谋害桃戈,便唤道:“贵人。”
桃戈自知她心中所想,冷笑一声,道:“等陈归女一死,她就等着替她陪葬吧!”
七年前是席平害得她为崇德太后殉葬,害她险些死在棺材里,而今,她便也要席平尝尝,活生生的窒息在棺材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死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凌/辱()
当晚,长亭殿。
映秀忽然至此,站在长亭殿外,夏绣站在正殿里,望见她来了,便移步出去,呛道:“哟,这不是陈淑媛身边的映秀姐姐么,你来干什么。”
这些宫娥都是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行事的,魏充华与陈淑媛好的时候,夏绣亦与映秀好,如今魏充华与陈淑媛翻脸,她们二人自然也得翻脸不认人。
映秀听她言语间极不客气,却只是淡淡一笑,言道:“替陈淑媛前来传话,求见魏充华。”
夏绣闻她所言,微微有些狐疑,并非是为陈淑媛要映秀捎话给魏充华,而是为映秀的性子感到诧异。
映秀今日言语间心平气和,换在以往,若她呛她了,她必定也要回嘴呛她两句。
且以往,每每映秀说话间提及陈淑媛时,都会昂起头来心高气傲的说道“我们淑媛”,而非平平静静的说“陈淑媛”。
有那么一瞬间,夏绣觉得,眼前之人并非映秀,可她分明长了一张映秀的脸,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映秀。
她仍不大和善,睨了她一眼,道:“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夏绣说罢,便转身进了内殿去,彼时虞容华亦在此,夏绣进了内殿之时,魏充华正与虞容华说笑。
“充华。”
夏绣轻唤一声,打断了魏充华与虞容华的说笑,她们二人齐齐看向她,夏绣禀道:“长信殿的映秀来了,说陈淑媛要她捎句话给您。”
魏充华脸色颇狐疑,转头与虞容华相视一眼,而后回首继续看着夏绣,问道:“什么话,你让她同你说了便是,本宫不想看见她。”
“是,”夏绣转身出去。
彼时映秀仍站在正殿门外,夏绣走过去,道:“充华如今已歇下,不便见你,陈淑媛要你捎什么话给她,你同我说,我转告给她。”
映秀依旧是淡淡一笑,这便道:“陈淑媛请魏充华去华林园一趟。”
这大晚上的,陈淑媛忽然约魏充华去华林园,恐怕另有目的才对,夏绣听罢顿时警觉起来,道:“现在?”
映秀道:“对,就是现在,烦请魏充华速速前去华林园,陈淑媛有要事与她商议。”
夏绣追问,略显试探的问道:“什么要事?”
映秀勾起唇角,略微压低声,道:“陈淑媛已查出太子摔伤一事另有隐情,是以请魏充华前去华林园,是为给她赔礼道歉,再有一事,便是想同她商议,如何对付张贵人。”
听闻要商议着一起对付张贵人,夏绣这才稍微放松警惕,又转身进了内殿,与魏充华禀报道:“充华,陈淑媛说,请您现在去华林园一趟,她有要事与您商议,说上回太子受伤一事,她已暗中查明真相,此回约您去华林园,一是为了赔罪,二来,是想与您商量,如何对付张贵人。”
魏充华闻言狐疑,虞容华听闻要对付桃戈,自然有些不安,顿了顿,转头见魏充华对此事有些怀疑,便道:“魏姐姐,依我看,这件事情,必定不简单。”
魏充华微微颔首,应道:“嗯。”
虞容华见势,又道:“她这个人,素来阴险狡诈,做起事来亦是不择手段,姐姐与她有过节,只怕此行凶多吉少,倒不如,让我替你去。”
魏充华闻言一惊,道:“你去?可行么?”
“当然可行,”虞容华确信道:“只要把那个映秀支开,我独自一人前去。”
魏充华摇头,道:“我是说,让你替我去,会不会也是凶多吉少。”
虞容华道:“怎么会,倘若陈淑媛当真要行凶,那她要下手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去了,她只会知道咱们已经开始提防她,绝不会对我下手。”
魏充华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皱眉道:“那那你要多加小心。”
虞容华颔首,而后转头看向夏绣,给她使了个眼色,夏绣意会,这便出去,与映秀道:“你先去吧,充华正在更衣,想来还要等些时候。”
映秀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虞容华当真是独自一人前去华林园的,连春锦也未曾获准跟随她一同过去。
如今正是深夜,华林园灯火黯淡,守卫松懈,唯有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两队侍卫交叉巡视。
而这个时候,正是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
虞容华走至华林园之时,未见映秀,也未见陈淑媛,她却未离开,反而是进了去,又找了一番,仍未见着她们主仆二人。
她深感不对劲,急忙转身欲要离开,不想刚转身,却陡然被人自身后捂住口鼻,随即又被拖着往后退。
她自是大惊,连忙挣扎,奈何拖着她走的,乃是一个壮汉,而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任凭她怎么挣扎,也始终于事无补。
那壮汉将她拖到了一间房中,那屋子里头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看来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紧接着,她又被两个人抓住了双臂,似乎是一边一个,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一人道:“是她吗?”
另一个人回道:“这黑灯瞎火的,除了她,还能有谁会过来。”
话音落下,又有一个人催促道:“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的办完事,给咱们哥几个领了赏钱。”
虞容华听闻愈发挣扎,这屋里子定然不止三个人,适才那人说的,她都已听到,他们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大概已猜到了。
捂着她口鼻的人忽然松了手,她连忙大叫:“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快来人!”
“闭嘴!臭娘们儿,给老子老实点儿!”话音未落,那人当即一个巴掌扇过来,她毫无防备,因此摔倒在地上。
后来,她的嘴又被人捂住,她躺在地上,忽有人粗暴的撕了她的衣服,她惊得连连摇头,吓得眼泪汩汩的流下,她想哭出声,奈何又发不出声音。
一双大手极是粗糙的游/走在她身上,只听适才骂她的人说道:“魏充华,听说陛下很久没有幸你,今天我们哥几个就让你爽一爽,你也正好给我们哥几个解解渴。”
她仍止不住的摇头,她想解释,她不是魏充华,可如今为时已晚
屋中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息声,与虞容华低低的抽泣声交相融合,一阵接着一阵,直至后半夜方才停下。
映秀站在屋门外,手里头拿着一只鼓鼓的钱袋,徘徊在长廊之下,忽然听到一声颇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是一人怒骂:“去你娘的!真晦气!”
而后屋门开了,是五个壮汉衣衫不整的走出来。
映秀正背对着屋门,那五个壮汉一面走出来,一面又穿着衣服,望见映秀,便唤道:“映秀姑姑。”
映秀听唤回身,见他们几人衣衫不整,不悦道:“把衣服穿好了!”
五人连忙应声,待他们皆穿好了衣服,映秀方才询问道:“里面那位怎么样了?”
五人一时间不敢说话,皆抓耳挠腮,唯有领头的那个回道:“死死了。”
映秀冷笑一声,这便将钱袋给了领头的那个,道:“死了正好,你们都退下吧。”
五人一齐离开,这时,自长廊尽头处又走来一人。
映秀已有察觉,便转向来人,转身之际,方才现出真容,乃是玉浮。
玉浮走向来人,唤道:“贵人。”
桃戈对她微微颔首,玉浮继而道:“她死了。”
桃戈越过玉浮,走去那间屋子,站在门口朝里头看去,只见地上一个黑影纹丝不动。
只是屋中漆黑一片,一时间也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魏充华,桃戈皱了皱眉,本想进去细看,可转而一想,还是罢了。
她转身面向玉浮,玉浮道:“贵人,这尸体要不要处理了?”
“不必咱们处理,咱们只需,等着明日的好戏。”
说罢,又是一声冷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旧事()
翌日清早,看守华林园的守卫发现了虞容华的尸体,那侍卫虽不认得死者到底是什么人,可看死者的着装,也知道这是后/宫的嫔妃,死者既然是后/宫的嫔妃,那这便是后/宫的事,如今后/宫是张贵人做主,他便第一时间赶去了椒房殿与桃戈禀报此事。
正巧,那个时候,司马曜也在椒房殿。
司马曜闻讯,连忙与桃戈往华林园赶去。
此时华林园已严加守卫,司马曜与桃戈到此之时,尸体已被抬出来,几个侍卫看守在尸体四周。
那几个侍卫见司马曜与桃戈至此,便作揖唤道:“陛下。”
司马曜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在那具尸体上,其中一个侍卫见势,这便走过去,掀开了蒙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将死者的脸露出来。
司马曜望见那张满是泪痕与掌印的脸,当即是微怔,轻语道:“盼兮!”
彼时桃戈亦是瞠目,望着虞容华那张脸,微微摇着头,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道:“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
桃戈说得轻声,旁人若听不到,自是情有可原,可司马曜与玉浮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司马曜闻她所言,自是免不了有些狐疑,当即转头看向她,可桃戈仍怔怔,尚未回过神来,玉浮察觉势头不妙,连忙上前搀扶住她的手臂,道:“贵人,逝者如斯,贵人还是节哀顺变吧。”
桃戈这才回过神来,却见玉浮暗暗给她使眼色,方才察觉自己方才失言,亦是迎合着玉浮,悲恸道:“死的怎么可以是她!怎么可以是盼兮姐姐,盼兮姐姐怎么可以死”
她说话间,仍微微摇着头。
司马曜再闻她言语,方才卸下狐疑,伸手揽着她,桃戈借势靠在他怀中,挤出两滴眼泪来,楚楚可怜的说道:“臣妾没想到盼兮姐姐会惨死于此,陛下,你一定要查出凶手,臣妾不想盼兮姐姐死不瞑目。”
司马曜抬手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许诺道:“好,朕一定命他们严查,待揪出真凶,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话音方落,只见魏充华也至此,跑到那具尸体前,望见虞容华,顿时瘫倒在此,坐在虞容华的尸体前,伸手颤颤巍巍的掀开白布,露出虞容华的身体,望见虞容华下/身是血淋淋的一片,当即泪崩。
盖好白布后便趴在尸体上痛哭流涕,唤道:“盼兮!盼兮!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盼兮!”
一声一声的唤,声声皆令人悲恸。
春锦与夏绣皆跟在她身后,夏绣跪在虞容华尸体的另一边哭,而夏绣跪在魏充华身边连连唤着:“充华,”欲要劝她站起身。
桃戈站在一边望见魏充华哭得天昏地暗,自然也深有感触,当年桓伊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哭得悲痛欲绝。
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死了,换谁都难免伤心。
更何况,其实这个虞容华,与她也是旧识,只是许多年不曾再叙旧,感情也淡了。
可想起那日虞容华冒险将陈淑媛要害她的秘密告诉她,如今她却阴差阳错害得她被凌/辱至死,她还是有些于心难安。
司马曜望见魏充华哭成那样,也为之动容,便松开桃戈,朝魏充华走去,躬身亲手将她扶起来,安慰道:“冉王,逝者已去,你再伤心也于事无补。”
魏充华仍痛哭不止,想起昨晚虞容华是代她冒险至此,而昨晚分明是陈淑媛约她在此见面,心下认定陈淑媛与此事必定脱不了干系,当即拉扯着司马曜的衣袖,瞠目道:“陛下,陛下,臣妾知道盼兮是被谁害死的!臣妾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
桃戈闻言窃喜,暗暗勾起唇角,魏充华终于还是说了。
昨夜玉浮以陈淑媛之名,分明是要魏充华过来,可来的却是虞容华,必定是虞容华代她涉险,如今虞容华死了,魏充华头一个怀疑的凶手,自然是陈淑媛无疑。
很好,虽死的并非魏充华,可这效果却是一样的,她要的,是陈淑媛被扣上谋害嫔妃的罪名。
司马曜闻言微愣,怔怔问道:“是谁?”
魏充华果然道:“是陈淑媛!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死盼兮!”
司马曜脸色轻变,望着魏充华时,目中皆是狐疑。
魏充华继而解释道:“昨晚,昨晚臣妾睡不着,便唤了盼兮到长亭殿聊天,到了半夜,陈淑媛身边的映秀突然过来,说陈淑媛请臣妾到华林园见面,虞容华担心臣妾此行凶多吉少,便代替臣妾过来了,可虞容华一夜未归,臣妾一直都以为她已经回长秋殿歇息了,可没想到,她竟然惨死在华林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