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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谋-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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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淑媛连忙收声,彼时司马曜已走进内殿,几人连忙朝他福身,相继唤道:“陛下。”

    司马曜心急火燎,对她们几人视若无睹,直奔床榻走去,走至床前望见司马德宗昏迷不醒,便转过身来看向陈淑媛,问道:“太医令看过了?”

    陈淑媛紧紧凝眉,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点头啜泣道:“看过了。”

    “怎么说?”司马曜连忙追问。

    陈淑媛泣不成声,回道:“怕是听天由命了”说着,又往司马曜怀中扑去。

    司马曜见势却是不着痕迹的躲过,陈淑媛满脸尴尬,虞容华站在一旁望见,暗暗扯动嘴角,淡淡一笑。

    魏充华却是脸色苍白,有些惶恐,生怕受罚,她虽有心为自己辩解,可那会儿是她撮合司马德宗玩秋千的,亦是她站在后面推他,而今他出了事,众人自然而然将过错扣在她头上。

    可在她看来,分明是那麻绳不结实,这件事情,可怨不得她!

    司马曜果然还是问起了,道:“安德怎会受伤?”

    陈淑媛看了魏充华一眼,而后又看向司马曜,道:“是魏妹妹撮合安德玩秋千,还站在安德身后推他,许是力气使大了,秋千的麻绳断了,安德也跟着飞出去,一头撞在石头上。”

    司马曜闻言当即转头看向魏充华,目中略带杀气,魏充华连忙道:“陛下,是太子自己要玩秋千,并非臣妾撮合他,臣妾只不过是推他两下,可麻绳不结实,谁也不知道啊。”

    陈淑媛又开口,一副要与她对质的样子,正要言语,外头又传来桃戈的声音。

    只闻桃戈唤:“陛下。”

    说着,已走进来,司马曜应道:“念安,你怎么来了。”

    桃戈微微皱眉,脸上略带歉意,走至司马曜跟前,便福身道:“陛下恕罪,臣妾这是请罪来了。”

    众人闻言不解,司马曜一面扶着她直起身,一面又问道:“念安何罪之有?”

    桃戈侧首看了司马德宗一眼,而后看着司马曜,道:“今日之事,罪魁祸首并非魏姐姐,而是臣妾。”

    司马曜狐疑,怔怔问道:“念安此话怎讲?”

    “适才在华林园,是臣妾坐在秋千上,被太子看见,太子这才一时兴起,欲要玩秋千,说来这一切,都是臣妾之过,怨不得魏姐姐,”桃戈说话间,那一双秀眉始终微皱,满脸歉意亦是不减。

    司马曜怔住,众人亦不言语,陈淑媛闻言这便记起了是桃戈玩秋千被司马德宗看见,司马德宗便也要学她,所以,今日之责,桃戈也难辞其咎!

    桃戈察觉陈淑媛望着她时目中有些恨意,便又与司马曜福身,嗫嚅道:“念安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请陛下责罚。”

    司马曜闻言脸色轻变,他怎么忍心责罚桃戈,更莫说赐她一死,今日之事,是怎么也怪不到她头上,可她偏偏又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便更要他怜惜。

    可她自己认错,他便又不好说她没有错,他若要免她罪责,势必要连同魏充华一起饶恕了。

    他连忙将她扶起,索性道:“念安,此事岂可怨你,只是麻绳不结实,”说至此,又看向陈淑媛,继而道:“怨不得任何人。”

    陈淑媛当即怔住,瞠目与司马曜相视,可司马曜而后却又转头看向司马德宗,道:“至于安德,既然太医令说了听天由命,那就听天由命吧。”

    说罢又含情脉脉的看着桃戈,语道:“咱们回宫。”

    言毕,这便揽着桃戈往屋外走去,陈淑媛见势连忙唤道:“陛下,陛下!”

    可司马曜却仿若未闻。

    待司马曜走了,魏充华也放下心来,可想起陈淑媛适才掐她的脖子,心中怒意难平,轻蔑的看了陈淑媛一眼,而后也转身出去,虞容华紧随其后。

    陈淑媛大怒,道:“你们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今日若不是她来得及时,魏充华恐怕已成了地下亡魂,说起来,魏充华亦是桃戈的对手,桃戈大可看着她枉死。

    可她不能,因为,留着魏充华那条命,还有一个大用处!(。)

第一百八十四章 擢升() 
几日后,如今已是十一月底。

    未央前殿,桃戈正侧卧在内殿软榻上看书,玉浮忽然入内,略显不安的唤道:“婕妤。”

    “嗯?”桃戈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适才昭阳殿传来消息,说太子已经醒了。”

    “什么!”桃戈闻言心中一顿,当即坐起身,随手将手里头的书放在软榻上,瞠目望着玉浮,思忖着司马德宗怎么能醒过来,她还指望着司马德宗死了,能利用陈淑媛对魏充华的恨意让她们二人自相残杀呢!

    只怪她这几日太过掉以轻心,没有趁着司马德宗昏迷之际下手叫他毙命!

    想至此,她微微垂眸,又顿了顿,而后恨恨道:“摔成那样,居然还没死成,果然是个命大的!”

    说罢,随即站起身来,与玉浮道:“随我去看看。”

    “是。”

    桃戈正与玉浮往昭阳殿走去,路上忽然听到一阵猫叫声,她驻足,那猫叫声自身后传来,她便折回身,循着声音走去,只见墙角一只黑色的猫。

    “玄猫?”桃戈望见那只约手掌大小的猫,脖颈上有一圈朱色的毛,面色略显狐疑,只道:“没想到宫里头还有这种东西。”

    通身是黑,唯独脖颈上有一条细线似的朱红色的毛,此之谓“玄猫”,关于玄猫,有人说这是不吉利的东西,也有人说玄猫能辟邪,只是寻常人家见到玄猫,都会避而远之,更莫说是宫里头,在宫里头,玄猫是一种极为忌讳之物。

    所以桃戈见到玄猫,便有些许狐疑。

    那只玄猫缩在墙角,望见桃戈与玉浮,似乎有些惧怕。

    桃戈却是走近,玉浮忙提醒道:“婕妤,这东西碰不得。”

    “为何碰不得,”桃戈明知故问,她自知玄猫是不吉利的东西,可她不信就连玉浮也相信此等无稽之谈。

    玉浮直言道:“不吉利。”

    桃戈闻言,无奈回首,与玉浮轻笑一声,道:“姑姑也信此等荒谬之说?”

    玉浮顿了顿,一时语塞,桃戈道:“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说着,已抱起了那只玄猫。

    玉浮道:“可宫里头忌讳这个。”

    桃戈闻言笑而不语,她自然知道宫里头忌讳这东西,可越是忌讳的,她便越是要去触犯。

    “姑姑可知,这玄猫是哪儿来的?”

    玉浮不假思索,回道:“是长定殿的。”

    “席美人?”桃戈微微一愣,随即又冷笑出声,道:“正愁没法子治她,没想到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玉浮听言略显不解。

    桃戈说罢,继续往昭阳殿走去,她这便跟上。

    到了昭阳殿外,竟望见司马德宗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泥土便要往嘴里头送。

    桃戈见他如此,微微狐疑,这司马德宗,虽说有些蠢笨,可也不至于傻到连泥土都吃吧,该不是该不是撞傻了?

    正当此时,陈淑媛忽然自正殿冲出来,跑到司马德宗跟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又夺了他手心里的泥土,斥道:“安德!这吃不得!”

    而司马德宗还一味的冲着陈淑媛傻笑,将适才抓了泥土的那只手伸到陈淑媛嘴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吃。”

    玉浮转头看向桃戈,桃戈有所察觉,便也转头与她相视一眼,而后微微勾起唇角无声冷笑。

    她算是明白了,死倒是没摔死,可摔成一个傻子,这样也不错。

    桃戈朝她们母子走去,一面又不紧不慢的笑道:“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泥巴也往嘴里头送。”

    陈淑媛闻言方知桃戈过来,抬眸望着她时,目中皆是恨意,冷冰冰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桃戈道:“听闻太子醒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陈淑媛望见她手里头抱着一只玄猫,正要说什么,桃戈见势却抢了先,竟躬身看向司马德宗,将手中的玄猫送到他跟前,笑道:“太子,我给你一样好东西玩玩。”

    司马德宗抬头看着她,目光极呆滞,丝毫没有神气。

    陈淑媛见势不悦,又冲道:“你想干什么!”

    桃戈仿若未闻,依然与司马德宗笑道:“这只猫送给你,好不好?”

    司马德宗不语,接过了那只猫。

    “安德!”陈淑媛恶狠狠的唤了一声。

    桃戈依旧不慌不忙,轻笑一声,道:“太子如今成了这副德行,送只玄猫给他,”她说至此,忽然微微压低声,冷笑道:“辟邪。”

    陈淑媛闻言大怒,一把抢过司马德宗手里的玄猫,往桃戈怀里头砸去,气急败坏道:“拿走你的东西!以后你若再踏进昭阳殿半步,有你好果子吃!”

    司马德宗顿时仰头大哭。

    桃戈接过那只玄猫,一个踉跄,险些摔着,幸得一人扶住。

    来人轻唤她“桃戈”,桃戈心中一顿,转头看了,竟是司马曜。

    司马曜每每情急之时,总会脱口便唤她“桃戈”,桃戈已习惯了。

    她当即故作娇柔,亦轻声细语的唤道:“陛下。”

    彼时陈淑媛亦是唤道:“陛下。”

    司马曜适才走来,正巧听到陈淑媛那番话,便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好果子?不如让朕也尝尝?”

    陈淑媛惶恐,连连摇头,道:“臣妾臣妾只是同张妹妹说笑。”

    司马曜道:“哦,当真只是说笑么?若是真的,不如朕日后也不再踏足你昭阳殿了?”

    陈淑媛低头,嗫嚅道:“臣妾不敢。”

    这时桃戈又拉扯着司马曜的衣袖,娇媚道:“陛下,这件事,都是臣妾不好,怨不得陈姐姐。”

    司马曜不语,桃戈继续道:“想来是上次害得太子从秋千上摔下来,陈姐姐记恨臣妾,也是在所难免的。”

    桃戈说着,陈淑媛冷笑出声,桃戈便转头看向她,温顺言道:“如今太子成了这样,陈姐姐难免伤心,一时情急,便失了分寸,委实是情有可原的。”

    司马曜揽着桃戈,皱眉看着她,道:“你就是太好心,所以这些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你。”

    桃戈笑了笑,道:“陛下,臣妾有一个提议。”

    司马曜道:“什么提议,你说。”

    桃戈看了陈淑媛一眼,而后与司马曜道:“陈姐姐如今正是最伤心的时候,不如陛下下旨赐她与太子居于长乐宫,臣妾听闻长乐宫风水极好,想来,对太子的病,有些益处。”

    司马曜对桃戈一向是百依百顺,而今自然不例外,点头道:“嗯,那就依念安的。”

    说罢,转头看向陈淑媛,道:“今日起,你便带着安德和德文搬到长信殿去吧。”

    桃戈满意的笑了笑,很好,长信殿,离魏充华的长亭殿又近了许多。

    “是,”陈淑媛福身应允。

    桃戈逢迎道:“陛下圣明。”

    司马曜笑道:“朕还有更圣明的地方。”

    桃戈不解的望着他,他道:“念安伴朕多年,一直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早该擢升为三夫人了,只是朕一直亏待你,不如趁着今日,升你为贵人,赐居椒房殿,如何?”

    众人闻言皆一愣,就连桃戈亦是怔怔,道:“陛下,这怎么好,椒房殿乃是皇后居所,臣妾不过”

    司马曜打断她的话,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只当是朕给你的补偿,再说,椒房殿离清暑殿近,”他此言如同说笑一般。

    桃戈仍有些懵,她不过是想让陈淑媛住进长乐宫,何曾想过自己也住进去,更不曾想过要擢升为三夫人

    不过,擢升为贵人是好事,能住进椒房殿更是件美事!

    司马曜想了想,随后又道:“还有一事,日后/宫里头的大小事务,都由你来管吧,”说罢,又看向陈淑媛,道:“至于你,就安安心心的照顾安德吧。”

    自王法慧过世,司马曜方才纳妃,头一次纳妃,便将庄贵嫔与陈淑媛纳入后/宫,因后位空/虚,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庄贵嫔与陈淑媛主管,庄贵嫔管东宫,陈淑媛管西宫。

    庄贵嫔原本住在长乐宫长信殿,有一日无缘无故被当年的太医令魏都诊出痨病,众人劝司马曜将她处死,可司马曜念及旧情,只将她贬到漪兰殿去,东宫的事务也全然归陈淑媛管理。

    可没过几日,庄贵嫔竟在漪兰殿暴毙!

    陈淑媛统领后/宫数载,司马曜突然一句话便要她将手中大权全权拱手让人,她自然不乐意,连忙唤道:“陛下,可臣妾”

    司马曜不容她再多言语,打断道:“就这么定了!”说罢,又看向周禄,道:“周禄,命中书省拟旨。”

    桃戈本就有意将陈淑媛逼上绝路,今日之事,正合她心意,可这远远不止,这条路,还有更绝的!

    司马曜揽着桃戈转身离开,待出了昭阳殿,方才问道桃戈:“这只猫是哪儿来的?”

    司马曜终于问起了,桃戈笑道:“这是长定殿的席美人送给臣妾的。”

    闻知这玄猫是席平送的,司马曜微微一愣,道:“她何故送你这种东西。”

    桃戈故作欢喜,言道:“席美人说,这是玄猫,还说玄猫是有灵性的,能辟邪,臣妾便收下了。”

    司马曜闻言一笑而过,并未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算计() 
桃戈当日便搬到了椒房殿,陈淑媛亦是搬去了长信殿,如今宫中几位嫔妃,尚且住在西宫的,唯有顾修容一人,就连身份最是低微的席美人,亦是住在东宫。

    不过东宫这些日子,怕是要混乱得很,说难听点,便是鱼龙混杂,于顾修容而言,避而远之未尝不是件好事。

    而对桃戈来说,她想杀的人都聚集在此,委实有利于她!

    桃戈抱着玄猫走进椒房殿内殿观望了一番,内殿的门开着,她转头望见司马曜站在正殿指挥着几个宫娥搬放东西,正背对着内殿。

    她便走至妆台前拿起一只,在左手手背上划了三道口子,到底是细皮嫩肉,轻轻一划,这三道口子便流出了血。

    玉浮站在她身侧,见她如此,不禁疑惑,轻唤:“婕妤。”

    桃戈当了四年的张婕妤,玉浮亦是唤了她四年的“婕妤”,突然要改口,她自是改不过来的,玉浮适才仍唤她“婕妤”,就连桃戈自己也没有察觉异常。

    桃戈放下,而后方才转头看向她,低声道:“去告诉陛下,我让这玄猫抓伤了。”

    玉浮听言,恍然大悟,她起先便狐疑桃戈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不祥之物抱回来,又为什么要说席平自己送上门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桃戈说罢,两手一松,任凭手中那只玄猫摔下地,彼时又大惊的叫了一声,随即转头给玉浮使了个眼色。

    玉浮见势,当即转身出去。

    司马曜适才听着动静,也已朝内殿疾步走来,玉浮与他迎面,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玉浮故作慌张,道:“婕妤贵人让那只玄猫给抓伤了!”

    司马曜闻言顿时便是大惊,当即越过玉浮往内殿走去。

    而桃戈,正站在妆台前,右手握着左手,微微皱眉,低头望着左手手背上的三道划痕。

    “桃戈!”

    桃戈听唤,整颗心仍是不由自主的紧绷了一下。

    司马曜走来,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抓着她的左手,亦是低头看着那三道划痕,心疼道:“怎么会让那只玄猫抓伤?”

    桃戈故作黯然,娇滴滴的嗫嚅道:“臣妾想将它给玉浮抱着,岂知它突然发疯,要跳下地,还抓伤了臣妾的手。”

    司马曜收回手,懊悔道:“真是岂有此理,朕早就说过,那只玄猫,是不祥之物!”

    桃戈听言佯装惊诧,道:“不祥之物?怎会是不祥之物,席美人说那只猫能辟邪的。”

    桃戈说罢,司马曜更是勃然大怒,拂袖转身,看向周禄,道:“周禄!传朕口谕,席美人擅自养活玄猫,行为不端,更谋害张贵人,即日起,贬为宫娥,至椒房殿侍奉张贵人,以此弥罪!”

    若是换了旁人,司马曜必定是要处死的,怎么说也不可能贬到椒房殿这样的好地方做宫娥,加之偷偷养活玄猫这样的不祥之物,本就该处以死刑。

    可偏偏受过之人是席平,他曾许诺过席平,因为琅琊王妃王敏慧的缘故,无论她犯下何等弥天大罪,他都留她一命,绝不会处死她。

    是以在离开昭阳殿之时,司马曜闻知那只玄猫是席平送给桃戈的,便没有降罪于席平。

    可如今,那只玄猫伤了桃戈,这他便不能忍了!

    贬到椒房殿做宫娥,他还是饶她不死。

    君子一言九鼎,何况天子向来是金口玉言,他自然不会反悔。

    桃戈暗暗勾起唇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早知司马曜绝不会处死席平,若是惩处,唯有将她贬为宫娥。

    她原以为司马曜会将席平贬去永巷做浣衣奴,没想到司马曜竟直接将她贬到她这里来了,如此甚好!

    省得她再想方设法把席平调到她这儿来。

    周禄应了一声,这便转身出去,出了椒房殿,直奔长定殿去。

    彼时在长定殿,席平丢了玄猫,也甚是焦急,毕竟玄猫,在宫里头是养不得的,若叫人看见了,追查到她这里,她必定免不了受罚。

    她站在长定殿内殿窗前,透过半开着的肠子望向窗外,满脸的不安与怔忡。

    碧如推门进来,禀报道:“美人,张婕妤擢升贵人了,陛下还赐她居于椒房殿,适才已搬来。”

    席平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碧如,张婕妤现下如何,她素不关心。

    “这与我何干,我要的是玄猫,我让你派人去找玄猫,你找到玄猫了吗!嗯?没有找到玄猫,倒是打听到别的消息了,碧如,你这本事挺大啊!”她说话间面无表情,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又略带训斥。

    碧如挨了骂,当即微微低下头,道:“奴婢派人找了,只是回来的路上看见未央前殿的人在往椒房殿搬东西”

    席平听言愈加愠怒,道:“没有打探到玄猫的消息,你竟还有脸回来?我同你说了什么,找不到玄猫,干脆死在外面不要回来了!你这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吗?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碧如低头,道:“可是美人,这玄猫太小,实在是不好找寻,咱们长定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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