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工作随身碟绝对是她的婚姻杀手之一,她真的很不想放过它。
只是,他的小老婆就放在公事包里,这个世界上敢动他包包的没几个人,如果不见了,最大的嫌疑犯就是她,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汪佑暄侧头看着他,“不过老实告诉你,早上我在收拾东西时,曾有一度想要把它摸走的冲动。”
男人露出一丝苦笑,“还有呢?”
他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趁这个机会,他想知道佑暄对哪些事情觉得不满,他要了解,才知道怎么修正。
“还有我也讨厌你跟冯雅中还有程可珊那么接近。”
“她们一个工作伙伴,一个是我秘书。”
对于企业来说,会计师跟律师都是不可或缺的,他跟冯雅中于是成了很不错的搭档,至于程可珊是他的万能女秘书,工作能力很好,重点是,这两个女孩子从来没有对他表示好感,工作归工作,绝无暧昧。
大概半年前他们有为这件事情起过争执,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也取得她的谅解,没想到……
“我还清楚冯雅中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爸妈视为最佳媳妇的人选;知道程可珊是过五关斩六将才争取到这个工作,而她爹是政界大老,但你要知道……算了,现在讲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想听。”
她露出奇怪的表情,“想听前妻抱怨?”
“离婚是你提的,我想知道原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快说。”车子要进入市区了,他不趁这个大好机会把她内心的不满都挖出来,以后要这样自然的问出这些事情就不是那样容易了。
“夏尚臣,你太浪费你的聪明了,这种问题还要问我?易地而处想一想,假设我有一个帅哥工作伙伴,又有一个帅哥秘书,我跟一号因为工作的关系会在外过夜,五百间房间的大饭店,我却跟帅哥一号同一间,原因是帅哥怕鬼我要保护他,老公不爽没关系,帅哥一号的感觉比较重要。”
夏尚臣无言了。
因为冯雅中怕鬼,所以出差时他们都是订双人床的双人房,佑暄知道后很有意见,他也答应了以后会分房,可是,每当在饭店办手续时,看到冯雅中那哀求的眼光,他又会觉得无法拒绝。
他们从小认识,她就是一个彻底的胆小鬼,那种害怕不是装出来的,他不忍心看到她因为睡不着而隔天带着黑眼圈。
可是如果立场交换,他确实也很难接受佑暄工作出差时跟别的男人同一间房,尤其是在饭店明明还有许多空房的前提下。
“然后呢,帅哥二号老是在晚上十点十一点打电话来,喔,没什么事情,只是要跟我确定下明天的工作内容,老公不爽啦,这种事情明天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再说就好了,干么非得在人家的家庭时间打电话来呢,假借公事之名顺便讨论一下私事,老公不高兴没关系,因为我很坦荡,我跟他没有一腿,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帅哥二号热线一下。”
男人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是程可珊的习惯,她会在睡前确定明日所有的工作内容,大概三五分钟,然后说一些私事,通常不会超过十分钟——当然,如果是佑暄每日睡前跟别的男人热线十分钟,那的确很难让人忍耐。
这一瞬间,智商一四0的夏尚臣发现自己好像辜负了这样的数字,原来他不聪明,其实,他很笨。
他以为坦荡就好,但是忘了顾虑妻子的感受。
汪佑暄看着窗外的绿色风景,语气颇有感触,“其实我很难过,真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的感觉,不是要你道歉。”何况两人走到这里,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我知道。”
“真的?”他们已经N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她实在有点怀疑他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没哭,可是想起两年甜蜜恋爱跟三年婚姻生活,感觉真是一百万个想叹气。
第4章(2)
严格来说,他们只有过一次比较激烈的争执,就是半年前她发现他出差时都跟冯雅中一房的时候。
当时他试图解释,但后来不敌她的怒气,最后他们达成协议,以后出差就算外宿在墓地旁边的旅馆,他也不会跟冯雅中一房;至于她,则忘记这件事情,不要让这个误会成为不愉快的原因。
结果——
结果就是,隔月他到日本出差,两人打电话,她听见有电视的声音,音乐台,可能正在播放某歌手的演唱会,但夏尚臣这个人基本上是不看电视的,就算开电视也只会看新闻台跟财经台,音乐台……那是不可能的。
看电视的另有其人。
一个月后,信用卡账单到了,东京XX饭店,一万八千日币,上网一查,很好,是双人房价码。
他们还是同房了。
老婆的怒火敌不过冯雅中的睡眠不足——汪佑暄想,也许她对他感情逐渐消逝就是在这件事情之后。
夏尚臣把青梅竹马的感受放在对妻子的诺言前,这让她很无言,也很无奈,可悲的是,她已经不想跟他吵了。
手上就是有证据,可是她连想问的欲望都没有。
问了又怎么样呢?
只是把所有的争吵与协议再来一次,然后谁知道下次出差时,他是不是又会选择保护那个“我们之前真的只是兄妹情谊”的青梅竹马?
真是……
她不该讲这些的,两人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要见面的机率也不大,她原本想要来个成熟的告别,却因为他一直追问而搞得好像批斗大会一样,他们结婚的时候很美好,离婚的时候也应该这样才对。
“夏尚臣,我说这些事因为你想知道原因,所有不要再道歉了,一点都不像你。我以前就是喜欢上你那种很有自信、闪亮亮的样子。”
“到我们决定离婚为止,你还觉得我闪亮吗?”
“当然。”只是闪亮不能成为她的精神支柱罢了。
汪佑暄想想又接着补上,“如果我是事务所的柜台小姐或者助理,每天看着你西装笔挺、因为工作而容光焕发的样子,我一定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就像当初她以学妹的身份崇拜他崇拜得要命一样。
她在他身上看到一种光芒,漂亮得让她炫惑。
“相信我,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只是她不是无怨无悔,只要能陪着他就好的那种人,就是一只小猫小狗,也要知道自己是被爱的,何况她是一个人。
她的连三发言让夏尚臣心情颇复杂。
他当然很感谢她对他的正面赞赏,但是,他也听得出来她没讲清楚的那个部分是什么。
“哎呦,你不要这个表情啦。笑一个。”
夏尚臣终于笑了,“我觉得我们两人的对话简直就是像神经病。”哪有人刚离婚就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不过这才是汪佑暄不是吗?她本来就跟大部分的人不一样。
在别人眼中她可能有点四次元跟无神经,不过这就是他喜欢她的地方。
“说神经病太严重了,我们是文明人。”
“我可不希望这种文明法,我们怎么说也是结束了三年关系。”
“还是你希望要来个尖声哭喊、巴掌泪水,或者我去找你妈说:‘要我放过夏尚臣可以,给我两千万我就离开他’。你想看到这个吗?”汪佑暄笑了笑,“前面前面,右转再直走。”
“杨秀婷不是住在景美社区吗?”
失格的前夫,连她最最亲密的朋友搬家都不知道,真的是……嗯……
“她搬家了。”
在汪佑暄的指点中,车子在一栋普通公寓前停下。
夏尚臣开了后车厢,替她取出行李,接着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只信封递给她,“拿着。”
“分手费?”
“是赡养费。”他纠正她,分手费跟赡养费不同,“记得去兑现。”
“知道了。”
不拿的话,一来,她的前公婆大概会紧张得马上来问说,是不是不够,要拿多少才肯放过他家儿子。
二来,虽然是三年富贵媳,但其实她身边真的一点钱都没有,她总不好开口跟自己爸妈要,那样太丢脸了,跟小婷借,好像也很怪,她才刚赶走米虫男友,却又搬进米虫朋友,这不行。
不管他给她多少,至少够她吃吃喝喝懒散一阵子,再给自己买几套面试套装好去找工作,直到她领第一份薪水之前,都需要用钱……好啦,她就是没有骨气的女人。
汪佑暄收下信封,“谢谢。”
男人摸摸她的头,眼神中有着不移察觉的怜惜,“保重。”
“嗯。”
“好好吃饭。”
“嗯。”
“多睡一点,吃饱一点。”
“好。”
“我打电话给你,你会接吧?”
“不会。我上去就会把你的电话删掉,你也不要打给我。”想想,觉得不对,她的一堆珍藏书还在他家呢,还有那些熬夜做出来的模型,“我的意思是,除非必要,不然不要联络了。”
男人自然懂得她的弦外之音。
对于她拒绝得如此快速自然是有点伤感,但又想,造成这一切的不都是他吗?
当初对他迷得难以言喻的人,现在只想远远离开他,最好再也不见他……
“我走了。”汪佑暄对他挥挥手,“再见。”
“你哥跟你嫂呢?怎么没下来吃早饭?”庄涓涓一到饭厅,见桌子旁只有丈夫跟女儿,很自然的问道另外两人。
由于大家下班的时间不一,加上有时要加班,有时要应酬,这种情形下,要一起吃晚餐几乎是不可能,因此,早上自然而然成了家族时间,就算是周末,也是七点半左右开饭,餐桌上中式西式餐点都有,大家各吃各的,一起聊聊天,度过短暂的家庭时光。
夏雨臣耸耸肩,“福伯说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
庄涓涓觉得很奇怪,今天是星期二,尚臣要上班,何况他最近这个案子很有得忙,总不可能这种时候跑去玩。
“有没有说要去哪?”
“谁知道。”夏友和起身替她拉开椅子,“不用管他们,坐下来吧,他们两个都几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说话间,外头隐约听到陈嫂的声音,“少爷您回来啦,老爷夫人跟小姐已经在用早饭了。”
不一会就看到夏尚臣从外面走进来。
庄涓涓觉得奇怪,“佑暄呢?”
“爸妈,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雨臣也一起听吧。”他就像往常一样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下,“我跟佑暄离婚了。”
一阵静默。
两夫妻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不喜欢那个媳妇,但是这样离婚也太突然了。
夏友和放下碗筷,“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谈了几天,昨天达成协议,早上我送她去朋友家,佑暄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那——”
“我没事。”夏尚臣拿起陈嫂刚替他端上的咖啡,微微一笑,“爸妈,雨晨,吃饭吧,今天还要上班。”
第5章(1)
夏尚臣将录音笔交给秘书程可珊,“打好后列出来放在我桌子上,记得贴张便条纸提醒我一声。”
“好。”
“帮我跟孙律师、黄律师说一下,我们下午开个会,另外,等等,”男人翻了一下桌上的卷宗,“这个,退回给元小姐,请她转给其他人,这个OK,请当事人明后天过来一趟,我会预留一小时,请她最晚五点到。”
“但这个小姐说了,她要上班,希望我们尽可能把事情安排在六点半后。”
夏尚臣抬起头,“我应该有跟你说过,除非是为了手上这个案子,不然不加班这件事情吧?”
程可珊怔了怔,接着点了点头。
她的工作狂上司半个月前突然跟她说,“从今天开始,除了飞翔航空这个案子之外,我要准时下班,帮我多注意工作时间安排。”
她已经跟了他一年多,深深了解他上班的时间有多长,要不是他每天都穿不一样的衣服,她甚至会怀疑他根本住在事务所。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说以后要准时下班……她以为他只是那天有点累,随便说说而已,但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想起来了吗?”
“是……对不起……”
“所以最晚约五点,如果没办法,就两份都退给元小姐。”夏尚臣在皮椅上坐下,“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是。”
程可珊出去后,男人开始看起旁边一大叠一大叠的资料,都是类似的商务官司判决书,他让助理去搜集来的,几份加起来比六法全书还厚,他预备好好看一遍,找出有利于他们的判决前例……
叩,叩。
随着敲门的声音,门板被推开了,夏尚臣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妹妹走了进来。
雨臣已经考到执照,目前也在事务所工作,但由于经验有限,因此暂时还是担任助理职务。
根据规定,助理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没有自己的办公室,有时候她会溜进他这里摸鱼休息一下。
“在忙吗?”
“不会。”夏尚臣笑笑,“进来吧。”
夏雨臣在他前面的椅子坐下,有点犹豫的样子,过了一会才开口,“哥,你跟她……真的离婚了?”
夏尚臣笑,“爸妈让你来问的?”
已经一个星期了,由于他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后续报导”,他猜想爸妈的耐性也差不多见底了。
“没有,是我自己想知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好奇宝宝了?”
“只是觉得没有心理准备,礼拜天我们去看琉璃展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就跟以前一样,怎么会突然……”
“雨臣,”他打断了妹妹的话,“没有什么事是突然的,正确来说,佑暄只是终于鼓起勇气而已。”
“你是说,她想这件事想很久了?”
“我想是。”
那天,大哥跟他们说离婚时,一家人都吓到了。
但吓到归吓到,其实他们都觉得这是个明确的决定,当时她跟爸妈都以为,哥哥终于发现这个妻子一无是处了。
所以两天后,当他们知道原来是一无是处的妻子主动提出分手时,又是瞬间说不出话来。
妈妈送给她的那两个不同颜色柏金包放在防尘袋中,爸爸送给她的百万名表也乖乖躺在盒子里,总价值上千万的各种珠宝首饰分门别类的收拾好放在抽屉中……
感觉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带走一样。
夏雨臣很惊讶,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贪图的是他们家的钱财,但是她离开时只带走几件衣服几双鞋子,这……这太奇怪了!
这几日她想了又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她想离开,总有原因吧?”
“她不快乐。”
“她说的?”
夏尚臣点了点头,“她说的。”
看到妹妹一脸欲言又止,夏尚臣接着说,“以前,我就是被佑暄自由自在的样子给吸引,我知道她在爸妈还有你的眼中是个不及格的夏夫人,可是你们不清楚那样的‘不及格’对我来说有多珍贵,我不需要一个完美得好像机器人的妻子,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我在她面前开怀大笑、放心显露自己不像话的那一面的妻子。”
他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做榜样。
他是家族第一个第三代,父母又都出类拔萃,很自然的他就成了堂弟堂妹的榜样,然后雨臣也出生了,他更像一个哥哥,一个完全的典范,读书好,运动好,调解能力一流,弟妹们崇拜他,朋友们也都喜欢他。
十几岁的时候,他还会因为这样觉得洋洋得意。
看,我做得多好。
看,我不愧是弟妹们学习的对象。
可是到了后来,他开始渐渐觉得自己的人生好不真实,其实他很不喜欢某位老是惹是生非的堂弟,也讨厌每次都要因为这个堂弟而去跟老师解释事情,但因为他是一个好哥哥,所以他什么也不能抱怨。
足球跟篮球队都需要他,为了公平起见,他一天去篮球队,一天去足球队,其实他真正喜欢的是足球,但由于无法拒绝篮球教练的请托,只好两边跑。
他是一个完美的,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的人。
衬衫烫得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清爽干净。
没人知道这个几乎找不到缺点的人,一定要到快没干净衣服可穿时才会洗衣服,袜子会乱丢,垃圾桶满出来才会倒,一个人看欧联比赛会忍不住在进球时激动的飙脏话。
高中时休学一年去单车环游世界这件事情,让爸妈还有其他长辈们一度很担心,他有次跟佑暄说起,佑暄却哇啊的一声,崇拜无比的说,世界在你脚下耶。
夏尚臣笑了笑,“雨臣,其实我有很多不想让别人发现的坏习惯,也有古怪的一面……你知道吗,佑暄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她并不是认为自己在包容我,而是觉得这些就是我……她把我的缺点视为当然的一部分,所以没什么好奇怪,也没什么好挑剔,更不会要求我改这个改那个,不要这么做不要那样做,对她来说,好的、坏的,都是夏尚臣。”
夏雨臣第一次听到哥哥讲这些,很惊讶,也很意外,想了一下,好像有点慢慢懂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很出色,允文允武,严己宽人,现在想来,哥哥并不是完美,他只是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缺点,而那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一面却能在汪佑暄面前自由展现……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答应?”虽然她说是自己想知道,但其实爸妈也曾经拜托过她,想了解原因,但儿子大了,早过了父母询问就坦诚以对的年纪。
两兄妹年纪差不多,加上他又从小就疼妹妹,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佑暄很不快乐,她越来越憔悴,越来越少笑容——宴会,派对,饭局,穿着礼服高跟鞋,拿着酒杯一整晚跟不认识的人寒暄。这些都让她无法适应,她瘦了很多,连我们的结婚戒指都没办法戴……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让她离开这个家,让她用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夏雨臣从来没看过哥哥这种表情,好……好寂寞,好不像他。
她那个十项全能的哥哥,一直以来都是神采飞扬的。
“哥——”
“告诉爸妈,是佑暄跟我提离婚的,我则是基于想要保护她的前提,所以答应分开。”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想知道……”
夏尚臣不管妹妹心虚的抗议继续说,“我知道爸妈已经尽量对她好,”顿了顿,“虽然我们现在是这个状况,可是对我来说,佑暄就是我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