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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皇后自是乐于接受温良王爷去的。
送走了皇帝,迎来新皇登基。
太子顾启也成了皇帝顾启。
为了表示对先皇帝的哀痛之思,顾启半年没有和女子同房。
可是这半年内,辛志的肚子却大了起来。
周瑜生为辛志诊脉后,道:“白美人,胎儿一切正常!”
辛志看着周瑜生,尽量的挤出一丝笑,道:“有劳周太医了!”
周瑜生温柔的望了眼辛志。
辛志轻声道:“是我有负于你,你不必为我留在这里!”
辛志知道周瑜生所有的事情,他在宫里也没有任何的牵念,他本该去莫家村。
周瑜生低低道:“我说过,我认识你以前的时光我无法参与,认识你以后的日子我必须参与。”
周瑜生看着辛志,有一瞬间的失神。
命运是真会捉弄人。
他们两个原本可以一起生活。可如今却是一个是皇帝的美人,一个是太医。
辛志有些哽咽,“你这是何苦?”
她每次面对周瑜生,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感情涌起。
“为心!”
周瑜生的话斩钉截铁。
为心,从一开始他要带她出宫,是为心,他在雨中为她跪求也是为心,而现在他甘愿留下来,也是心之所系。
辛志起身不再看周瑜生,为心,她还有心吗?
窗前飘过一丝丝凉爽的风,吹来一些凋零的花瓣,飞旋着落到辛志发上。
周瑜生看到多想上前替她摘下那个花瓣,可是一起步却发现宫女已经来到了。
“微臣告退!”声音冷淡。
辛志的心再次痛着,是的,他在她面前是医是臣,而唯独不能是她的君。
有些事和有些人,错过了也许就永远的过了。
“美人,胎儿怎么样?”晓米笑眯眯的问道。
辛志微微道:“一切都好!”
晓米没有听多懂,但是听到“好”就知道是不错的。
薄皇后来看辛志,提了好多补品。可是辛志对薄皇后的到来并不怎么欢喜。
一开始,薄皇后是差了云脂来送补品。一而再,再而三都被辛志拒绝了,可是这次薄皇后亲自上门,辛志没有理由也不能再拒绝。
“这些都是我选了好久的!”
薄皇后望着辛志柔柔的道。
可辛志并不想看到薄皇后。
“你还再记恨我?”
薄皇后想拉住辛志的手,可被辛志一躲刚好避了过去。
“你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你拿了薄太后的手书之事,过去半年之久了,为什么还风平浪静吗?”
薄皇后瞥了眼辛志。
辛志这半年来也纳闷过,为什么手书的事情,薄太后竟然没有一点动静?是薄太后这半年内从没打开过首饰匣子,还没发现手书丢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辛志也看了眼太子妃,静静道:“薄皇后娘娘,你说的什么,白云绮听不懂!”
薄皇后起身走到辛志面前。半年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
“手书!半年前你跟我告别的时候,你就已经拿到了手书对不对?”
辛志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懂薄皇后在讲什么。
可薄皇后却又上前一步,紧挨着辛志道:“白云绮,那时候我为了留你,让你喝了春酒,并把你送给了太子,我承认这件事情做的不对,可是你偷走薄太皇太后的手书就对了?你可知道那是关系到大汉安危的?”
辛志怎会不知那是关于大汉安危的?如果不是周瑜生改了手书的内容,她即便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置大汉的安危于不顾。
辛志没有说话,只听着薄皇后又道:“事发后第三天我就知道手书少了,当时太后宫里所有进出的人都盘查了,唯独你和我没有盘查,我就替你扛下了所有的罪责。若说我有愧于你,这次事情也算还完了吧?”
辛志想既然否认就要彻底的否认。
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
辛志依旧否认,不知道。
辛志否认归否认,可对薄皇后的感激一点没少。
看着辛志如此坚决的否认,薄皇后倒是有些疑惑了,如若不是她,还会有谁?可看她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的。
“薄皇后娘娘,说这半天,白云绮确实不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手书是什么,可是看皇后娘娘嘴唇发干,想必娘娘口渴了,晓米,上茶。”
辛志朗声道。
薄皇后知道上茶送客的意思,可是这次如若再不能化解她和白云绮的纠葛,以后更是不能了。
薄皇后厚着脸皮等着晓米端上茶。
晓米倒是很知趣,给薄皇后端上了白茶。
薄皇后看到晓米这般机灵,朝她笑了笑,晓米也暗暗的朝着薄皇后笑笑。
“云绮,你我还是好姐妹,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是这样呢?当日我让你饮下酒,阻止了你出宫,可我并不希望看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辛志起身,道:“白美人和薄皇后怎敢以姐妹相称?皇后娘娘,白云绮困了,需要休息!”(。)
第一百二十章 黎丽()
薄皇后去见辛志这一趟,算是成功的。表面上,辛志对薄皇后还是那样冷淡,但是内心辛志对薄皇后已经不再那么怨恨。
毕竟,若当时她和周瑜生一走了之,那后事该如何料理?
手书的事该如何解释?
这件事解释不清,而她又在那时候私自出宫,所有的嫌疑都会指向她。她一心想要保护的家人,她的阿娘,阿妹还有俗儿可能都会因此而受牵连。
虽然没有和周瑜生走成,但是却保证了她的家人的绝对平安。
这样想着,辛志倒是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这几日,皇帝鲜少来她这里,她已经习惯了皇帝日理万机,不来也罢。
可是晓米却打听到,这几日皇帝去馆陶长公主那里,颇为欣赏长公主府里的一位叫黎丽的女子。馆陶长公主倒是个会行事的,见皇帝喜欢,今儿个就巴巴的送来了。
皇帝下朝后,在宫里偶遇黎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黎丽也是个招人喜欢的,看到皇帝高兴,更是想着法子让皇帝留住自己。这会儿,正在皇帝的寝宫里欢乐呢!听说都在寝宫里呆了一下午了。
黎丽能歌善舞,且口齿伶俐,最奇的是还通体异香。
听说偶遇皇帝的时候,黎丽身上的香味还引来了蝴蝶。
这个黎丽是个人精,把皇帝哄的不知时辰了,她们都说黎丽是个狐狸精转世,专会狐媚皇帝。
辛志听到晓米言辞激昂的叙述后,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这样的帝王家,怎能少了美女陪伴左右?
帝王的女人自然是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女子,必是有些特色的才好。
而辛志又看了看自己,大着肚子,粉黛未施,虽然身在未央宫,可是心却未全拴在帝王身上。
皇帝有三宫六院,怎是她一个人能独享的?
或许有了这样的思想,所以辛志听完晓米的叙述,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自古帝王家,都是多情种!”
辛志轻轻道,像是再说给晓米听,又像是在宽慰自己。
晓米见辛志这样想的开,倒是笑道:“都说美人和她们不一样,我原先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她们听说了这事后,反应都是激烈的,只有美人这么淡淡的。”
辛志皱了皱眉,后宫本就是是非之地,特别是这么多女子要费尽心思谋得一个男子的喜爱,不,是宠爱,这是多么不易又可笑的事呢?
辛志现在不想别的,只想把肚里的孩子尽快生下来。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就像她的俗儿一样。
辛志亲昵的抚了抚肚里的孩子。
“晓米,这几日孩子闹腾的厉害,你摸摸。”
辛志笑看着晓米。
晓米哪里敢摸辛志肚里的孩子,只怯生生道:“美人,听说孩子在娘胎里的时候,闹腾的厉害的是男孩,美人这胎是个男孩呢!”
辛志看着晓米高兴的样子,坚定道:“我倒是希望这胎是个女孩!”
晓米又是一愣。
看来眼前这个女子确实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宫里的娘娘们怀了胎,哪个不是要男胎?而唯独她是要女娃子。
晓米笑了笑,又道:“男胎也好,女胎也罢,都是好的,皇帝陛下都会喜欢。”
听到晓米提到皇帝,辛志没有言语。所有的人想的都是取悦皇帝,有没有人为自己想一想?为胎儿想想?
辛志缓缓的走到软榻前,又小心翼翼的坐下。
“晓米,给陈苑的银两都送到了吗?”
晓米点点头。
“美人,陈苑捎来话说,大恩不言谢!要美人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千万别再思虑了。”
辛志把脚抬到软榻上,怀胎才七个月,脚开始肿了。
辛志微微闭着眼睛,她累了,她是不想再因为思虑恐惧而一夜一夜的睡不着了。
而此刻思虑的还有馆陶长公主。
她来回踱着步子,皱着眉头。
“不行,我得进宫一趟,看看黎丽到底是什么状况?”
襄阳郡主笑了笑,道:“皇表姐,你也太心急了些,你可知这男女间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那一开始就激情似火的终究烧不长久,男女间的事情是要慢慢酝酿的,时候到了自然事情就成了。”
馆陶长公主瞥了一眼襄阳郡主,斜着眼道:“小小年纪,说的自己跟多懂似的。”
在馆陶长公主的眼里,襄阳郡主就是一个黄毛小丫头。
襄阳郡主被长公主这么一说,只红着脸道:“我,我看过。”
馆陶长公主只当个笑话一样,笑了笑。
“行了,我今天且不进宫了,过两天再去吧,省的被人说成是有意的。”
说完,转而又朝着襄阳郡主道:“你若认识德才出众的女子,都可以让我看看,我给送到皇宫去。”
襄阳郡主不屑的笑了笑,挑着眉毛问,“你就不怕皇后?万一她报给了太后或太皇太后该怎么办?”
襄阳郡主始终是顾念这一层关系的,再怎么着她是不愿意给皇帝送女子。
可是馆陶长公主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个薄皇后成日里只知道念经,向佛,还发神经的把太皇太后的珍藏多年的手书偷了,她要是再不安生,就只手书一条就可以再治罪于她。
没有什么比得上大汉安危!
即便是皇后!
馆陶长公主拉了襄阳郡主道:“管她呢!她就是个泥人了,她若是敢说,那我就把手书的事情给捅出去,看她还敢说什么?”
襄阳郡主也是知道手书的事情。若不是太皇太后压下了这事,硬是不让太后去彻查,否则这罪可就大了。
也许这次手书的事情,就是馆陶长公主,制衡皇帝的有利武器。
襄阳郡主朝着馆陶长公主竖了竖大拇指,“皇表姐真不愧是皇表姐,怪不得姑母时常念叨你若是个男子就好了!”
襄阳郡主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始终觉得,馆陶长公主是勇猛有余却足智不足。就事情的全面性而言,她是比不上皇帝的。
被恭维,总是心情好的。
馆陶长公主的心情更好了。笑了笑,拉着襄阳郡主道:“襄阳,别提什么男子不男子看,我这里来了几匹时兴的料子,拿给你看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睡得着()
皇帝和黎丽在寝宫内一直呆到第二日早朝。
皇帝下朝后又去了寝宫,和黎丽颠鸾倒凤度春宵。
一连七天,皇帝的眼里、心里只有黎丽。黎丽亦是夜夜侍寝。
自汉朝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女子可以一连侍寝七天。
这怎么能行?
未央宫里有关黎丽是狐狸精的谣言更多了,各种版本不堪入目的话都传开了。
更甚后宫嫔妃们要联合起来打到这个狐狸精。
她们一早就去找薄皇后。
无奈薄皇后并不为此感到焦急,只道:“黎丽也是侍寝过的,还没有封,本宫倒是想给个封。”
一众妃嫔已是恨铁不成钢,再不把黎狐狸精打倒,你的皇后之位就不保了。
“皇后娘娘,黎丽侍寝该是给封,可是咱们大汉没有一个妃嫔是一连侍寝七天的。这太不把大家,太不把皇后娘娘和大汉的礼法放在眼里了。”
薄太后看了眼众人,知道她们此行来的目的。
集合大家的力量赶走黎狐狸精。
可是,她是要向着皇帝的。还有,她以前就听辛志说过,一个女子想要留住男子最蠢的办法就是陪睡。
是的,陪睡只是一时的新鲜,等到新鲜感过了,这个女子的身体已经不再那么美好了。等着人来珠黄的时候,更是没一点吸引力了。
黎丽就是陪睡留住了皇帝。但是薄皇后相信,用不了几天皇帝就会对黎丽厌倦。
薄皇后扫了一眼众人却没发现辛志,便道:“白美人,怎么没和你们同来?”
她们压根就没有请辛志。
她们一致认为,辛志也和黎狐狸精有的一拼,也是个异类。
异类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想法。
请了也是白请。
“请了,白美人说身体发肿并不适合走动。”
人群里不知是谁说道。
薄皇后瞬间明白了辛志的意思,就是等着,等段时间你且看她。
“行了,黎丽既然已侍寝,那么就封为美人吧!拟封号丽,拟好旨后,再问问皇帝的意见。本宫累了,想歇息了。”
众嫔妃自是讨了个没趣。
皇帝对“丽”这个封号很是满意。只是黎丽倒是一脸的不高兴。
“人家这么辛苦的伺候皇帝,不分昼夜,皇帝看看,看看我的眼角都有皱纹了呢!”
黎丽向皇帝身边凑了凑,皇帝看着黎丽如秋水般的眸子。
忽然想到以前看辛志时的样子,她的眸子也像秋水一般,楚楚动人。
只是这样的眸子,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没有一点秋水的灵气,反倒是像一潭死水。
黎丽见皇帝若有所思,就趁机在皇帝脸上亲了一口。
皇帝有些恍惚,觉得是辛志在亲他。他一扳手就把黎丽搂在怀里,又继续亲起来。
黎丽娇喘着,娇滴滴的喘息声像是晚霞在嬉戏太阳。
没过一会,娇喘声变为了呻吟。娇俏的呻吟,一会高一会低声的呻吟伴着娇喘和享受,回荡在皇帝的耳边,皇帝听着更是用力。
黎丽有节奏的呻吟后,忽然断断续续道:“皇帝??????啊??????我??????我要封???????啊??????丽姬。”
一句话终于说完,黎丽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上欲仙欲死。
皇帝一阵痉挛后,就答应了黎丽的要求。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天子?
皇帝直到事后才发现是被黎丽在床上的时候,骗了。
可是即便是骗了,他也甘之如饴。
他喜欢这样的女子。
像他心中的白云绮,却比白云绮主动,热烈多了。
当拟好的封号给到皇后处的时候,薄皇后差点没有坐住。
“丽姬?”
薄皇后尽量压制着心内的怒火。皇帝真是被这个狐狸精迷的不知东西南北了。一个平平常常的女子怎就越了美人去,直接封为姬了呢?
而当馆陶长公主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真是笑开了花。
“我就知道,她取悦男人是有一套。”
襄阳郡主撇了撇馆陶长公主,这也太不符合礼法了。
这样狐媚皇帝,女子的仪德仪表都不要了吗?
可是碍于馆陶长公主的势力,襄阳郡主还是佯装佩服的笑了笑:“长公主慧眼识珠,襄阳佩服!”
馆陶长公主白了白襄阳郡主,就你这个蠢蛋,照着我还得学十年八年的。
馆陶长公主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就道:“不行,襄阳随我进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黎丽的出身卑微,就算皇帝再怎么喜欢,也执拗不过她的母后。她得即刻进宫去游说窦太后。
果然,窦太后对这件事情是极力反对的。
“封为美人我无话可说,可是封为丽姬,不行。”
出身卑微的女子哪能一步登天!
窦太后的态度坚决。
这边,晓米正和辛志说着窦太后的雷厉风行。
辛志却打断了晓米的话道:“馆陶长公主进宫了吗?”
晓米又是一愣,这正说着窦太后呢!好好的,干嘛提起馆陶长公主呢!
晓米摇了摇头,至少她是没有听见馆陶长公主的消息。
辛志缓缓道:“这件事情,如果馆陶长公主置之不理,那么黎丽封为丽姬则没有可能,若是馆陶长公主来为黎丽求情,那么不久,黎丽就可以被封为丽姬。”
晓米眨巴着眼睛表示听不懂辛志所言。
辛志刮了刮晓米的鼻子,笑道:“天下知母莫若女,馆陶长公主若为黎丽求情,那么窦太后就会松口,如若馆陶长公主再为黎丽重新加个身份,那么黎丽的出身就不再卑微,且是从长公主府里出去的,这样的面子,窦皇后是要给的。”
晓米恍然大悟。
瞬间,她又道:“可是,因为黎丽的事情,薄皇后都日夜睡不着,美人,你,你能睡得着吧!”
辛志倒是被晓米逗笑了。
薄皇后是薄皇后,薄皇后对皇帝一腔真诚和爱意。
而她对皇帝是什么感情?
辛志摇了摇头,不是爱情了!至少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了!
若真要论起感情,可能就是肚子里的孩子的父皇。
辛志朝着晓米,云淡风轻道:“睡得着!肚子里有娃总是渴睡。”(。)
第一百二十二章 搬到幽兰苑()
果不出辛志所料,在馆陶长公主的游说下,黎丽成功的获封丽姬。
一举得了这样的封号,黎丽成了未央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黎丽每天都能收到其他妃嫔们的礼物,就连隋凌烟也来为丽姬送礼。
“丽姬娘娘天生丽质真是羡煞我等!”
隋凌烟拍了拍礼物放到桌上。
“隋司长客气了,我这也只是蒙皇帝宠爱!”
隋凌烟笑笑,只是蒙皇帝宠爱,这句话咋那么刺耳?
想当年,她放下女子骄矜去追求还是太子的他时,他对她却是百般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