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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黎长音有些为难。她说出刚才的话,只是想让她害怕,想让她觉得她厉害。可她并不想说出芷兰的事情来警醒眼前这个静默如莲的女子。
“以后小心就是!”略一思忖,三下两下就为辛志挽好一个发髻,笑呵呵的转了话题道:“咳,这个灵蛇飞天发髻倒适合你,我自打会挽发髻起就没见过谁能像你这样适合。”黎长音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你是个有福气的。”。
辛志抿了抿嘴,“福气?”不是杀气就好了。
她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她真不知前路会如何。她想回一趟槐里回到之东村,看看那场大火的现场。她想或者可以见一见阿娘,阿妹,可以知道这木月盟的些许事情。
想到木月盟,想到这次的任务,她有些从心底里打怵。信任,取得太后信任,这恐怕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难道是为了拿到什么她的贴身物品?难道她要这样一直受制于木月盟?
辛志双手握了握,问道:“听说乐伎司有个特别适合飞天髻的女子,只可惜······后花园那具女尸,她是有个组织一直在作乱!”这个并非她造谣,只是后花园那具女尸,她确实听隋凌烟在梦里提起过。
隋凌烟有个爱说梦话的习惯。辛志每隔几天,就能从隋凌烟的梦话里了解到一些她的无端臆想和一些宫廷秘事。什么皇帝爱我、太子爱我,宫里男人都爱我,太监都想我,我该怎么办?什么皇帝有断袖之癖,太子睡觉不穿睡袍······
自从那晚辛志听到隋凌烟的梦话后,心神总有些不集中。她想去旁敲侧击问问隋凌烟。但隋凌烟生性多疑,又爱背地里添油加醋说人坏话。她便把这事搁浅了。
黎长音听的一愣,手中的木梳子咣当落地。
她似乎明白了,她一直偶读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她的学生,和她相处三年之久的乐伎,一直远离是非,低调的女子怎会就突然变了性子?她曾经劝过,可她决绝的样子一如上战场的战士。
如若不是为了执行任务,她怎会这样去赴死?
芷兰曾经对她说过:“我的命本不是我的,也由不得我。”
她那时候半是安慰半是打趣道:“宫里的女子,只有出了宫命才是自己的。你还有三个月就可以出宫了,到那时候可由得自己选个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芷兰羞涩的低头,笑出两个酒窝。
芷兰心底里的那个男人,是她仰慕许久的男子。冷静、稳重又博学多才。当年流落街头的芷兰,如若不是蒙这位男子相救,也许她早已死在街头。
她救了他,还教她抚琴,习字。那样的日子,她一生都不会忘记。他贴在她的肩头,手把手教她写“芷兰”。他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吹进芷兰的耳朵里。她紧张的手有些颤抖。他紧紧的握住芷兰的手。
黎长音看到芷兰的羞涩样子,就猜着她已有了心上人。
“组织?”黎长音想着往日的芷兰种种奇怪的地方,这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自以为的聪明,却被人耍的团团转。
她待她真的是真心?还是利用,利用她的乐伎司司长的便利?
黎长音眼角有些湿润。辛志在铜镜里看得真切。她哭了。随即,黎长音快速低身,捡起梳子。
她心事重重的起身。另一只手却摸了摸那个琼瑶碧落的簪子,这是芷兰在她死前三个月给她的。飞天发髻配上琼瑶碧落簪,美丽极了。她以前经常给芷兰这样配。
她原本想着,芷兰现在已经走了,她也戴不着这样素雅的簪子。便想到拿这簪子来贿赂辛志。
黎长音这一系列复杂的心里变化,辛志从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黎司长,您手里的琼瑶碧落簪是专门配飞天髻?”
黎长音忽的太了眼皮,正好对上辛志询问的眼睛。她含糊的点了点头。
“黎司长,早就听说这种配合是极其美丽的,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一饱眼福?”辛志料定这个簪子是有故事的,便步步紧逼。
即将成为太子身边的红人,黎长音不想得罪。
黎长音满脸堆笑的道:“就是给你的!”,慢悠悠的给辛志插上。
“不好了,不好了,黎司长!”住在邻屋的梓桐气喘吁吁的说道!
“谁不好了?”黎长音拉了脸,一副要审问人的架势。
“是隋凌烟,她和云脂打起来了!”白茭气喘吁吁的道。
黎长音柳眉倒竖,她的地盘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叉腰道:“打起来了?在哪里?”
“她们屋内!”
第四十三章 禁闭三个月()
云脂正在为辛志的头饰发疯。她藏在箱子底下的百合玉簪不翼而飞。这会儿正一腔气愤。恰巧隋凌烟哼哼着小曲进来。
云脂上前一步拦在隋凌烟前面,问道:“你动过我的箱子了?”
隋凌烟爱理不理的斜了眼云脂。“你的箱子碍我事了。”
“那你是动过了?我箱子里的东西少了!”云脂提高了嗓音,断定就是隋凌烟动了她的箱子。
“你东西少了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怀疑我?”隋凌烟上前一步,一手指着云脂的额头,一手趾高气扬的叉起了腰。
“我的百合玉簪少了!你动过我的箱子!”云脂气的紧拧着眉,跺了跺脚,她瞧不惯隋凌烟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样子。
“少了关我什么事?这宫里天天少东西的多了去了,难道都和我隋凌烟有关?你不保管好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少了东西,反倒还诬赖起别人了!”隋凌烟依旧指着云脂,朝她翻着白眼。
“你······你······明明就是你动过我的箱子,不是你还有谁?”云脂的话不容置疑。
“还有谁?屋里头住着三个人呢!怎么质问我呢!”隋凌烟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云绮姐姐才不会!”
“白云绮不会?我看就是你们串通好的来诬陷我!”隋凌烟越说越起劲,手指头直戳云脂额头。
她要发泄!
白云绮!
明明她是最优秀的,明明是她能收到邀请,却被白云绮抢走了。隋凌烟抢的不只是一次邀请,一个成绩头衔,白云绮抢去的是她的爱,是她对他的爱恋!
在瘟疫村,她第一次见到太子的时候就已经中意他了。
隋凌烟一腔怒火,在体内于吉已久,今日终于可以爆发了!
“你·····”云脂气不过,她生平哪受过这样的指摘,眼一瞪,抬起手就扒拉开了隋凌烟的手指。
“你敢打我?”隋凌烟吼着,像是一只炸了毛的母老虎,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谁?你敢打我?”隋凌烟一声高过一声,张开了双手就去抓挠云脂的脸。
云脂左臂右臂一退再退。她举起双手晃来晃去的遮挡。
隋凌烟的个子高挑,和她比起来云脂则是矮了半头,看着架势是要吃亏的。
此时,边上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乐伎。她们只是在一旁观看,或者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并没有一个人去真正的拉架。她们知道,得罪了隋凌烟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趟浑水谁也汤不起。
隋凌烟越攻越猛,眼看着隋凌烟长长的指甲就要挠到云脂的脸,云脂瞪着圆鼓鼓的双眼一个劲的避闪。
黎长音和辛志已在门口。
“凌烟,快住手!”
黎长音说话的空当,辛志已经到了屋内,将要走到云脂身旁。隋凌烟飞了一眼辛志。飞天发髻,琼瑶碧落簪。她向黎长音隐晦的所要过这个簪子,可黎长音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给!隋凌烟更觉一股火气火辣辣直窜脸庞。她卯足了只见隋凌烟瞪大了双眼,根本没有听到黎长音的话!只一味的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去推云脂。云脂一个后倒,手刚好打落了琼瑶碧落簪。
清脆的响声,断裂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隋凌烟嘴角一挑,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就算毁掉,别人也休想得到!
辛志的角度最先看到簪子断裂后的情况。琼瑶碧落簪是通体绿翡翠,价格不菲。碧绿的簪子断裂处为什么会有麻黄的颜色?
辛志快速上前一搭袖子,在众人还未看到辛志这一动作时,就快速的捡起了琼瑶碧落簪。
辛志飞快的夋了眼琼瑶碧落簪。原来是别有洞天,簪子里面是空芯的。刚才她看到的麻黄颜色是空芯簪子里面装的麻纸。
辛志佯装若无其事,只痛惜着簪子道:“黎司长,珍宝坊有能工巧匠,应该能给修补成原样。”说着就迅速的把那张纸攥到了自己手里。
空出的另一只手翻开来,断簪一长一短就在辛志莹白的手掌上。
通体翠绿的簪子,就是因为是一个整体,才价值不菲。而现在,即便能修补也是断簪。看着辛志手中的断簪,黎长音眼神愣愣的,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气恼,她真的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幕!
隋凌烟也太嚣张了!表面上虽说是误断的簪子,可当时她看的清楚,分明就是隋凌烟故意使劲把云脂推向了白云绮。这才使得琼瑶碧落簪坠落。
“隋凌烟”黎长音低吼,把隋凌烟三字咬的重重的。
隋凌烟从未见过黎长音这样生气,她刚才嚣张的底气,已经锐减。
“呀,黎司长发怒了。”
“看她平日里嚣张样!”
“隋凌烟遭殃了!”
“哼,她早该遭殃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刚才聚集起来的白茭、梓桐、墨儿、乔珍等人小声议论着。
自打进来乐伎司都是唯她马首是瞻。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今儿个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能丢了这份气势。
隋凌烟委屈道:“是云脂,云脂她无赖我偷了她的簪子,她还打我!”
黎长音只顾着眼前的琼瑶碧落簪,隋凌烟的话听了一半漏了一半。
“我看到是你打她!”黎长音的声音由低吼转为了高吼。霎时间,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乐女亦吓得个个面面相觑后低头不语。
“乔珍、梓桐,你们为我作证,是不是云脂打了我?”隋凌烟不服气,依旧要为自己的委屈辩解。
被点到名字的乔珍和梓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静默的地上掉根针都觉刺耳。
辛志淡淡的道:“我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在打云脂,黎司长也看到了,云脂只顾躲闪。你这会又怎能说云脂打了你?”
“你没来的时候当然不知道!乔珍、梓桐,你们倒是说话啊!”隋凌烟急的攥着手。
“吃里扒外的东西!”隋凌烟不骂出来似乎不解恨。乔珍和白茭一个怒目圆瞪着隋凌烟,一个超她斜了斜白眼。
“行了,隋凌烟出手打人,且口出恶言,罚禁闭三个月!”黎长音毫不客气。
第四十四章()
经此事一闹,辛志去参加太子的成人礼时间就仓促了。
云脂拉着辛志就跑。
云脂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一棵蝴蝶兰树边停下拍着胸道:“累死了,快累死我了”
“在这儿歇歇吧!”辛志也停下来来,抬眼望了望开得正艳的蝴蝶兰。
一朵一朵蝴蝶兰像穿上了礼服的晚霞,开的格外灿烂、动心。
“云绮姐姐,都怪我,你看看现在你的头上一点装饰都没有了!”云脂瞅着辛志的投放在。
“谁说一点装饰都没了?你看这是什么?”辛志摘下一朵像极了翩翩起舞蝴蝶的蝴蝶兰,朝云脂晃了晃。
云脂为冬日能有这样美丽、灵动的蝴蝶而感到喜出望外,一拍手更精神了道:“好看,我帮你带上!”
一朵玫红色的蝴蝶兰斜插在辛志鬓边。辛志乌黑的头发配着这样一朵鲜花,黑发更乌,静的更静,像蝴蝶展翅就要飞起来,更衬托出她静默如莲的气质。
辛志和云脂赶到现场的时候,太子在抚琴,琴音急涩。福林在忙碌的招呼客人。场面相当热闹。
太子一曲毕,站起来。
太子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到辛志和云脂正漫过门槛,不禁叫道:“白云绮!”温润的声音透着一股惊喜。
“乐女白云绮,乐女云脂,恭祝太子殿下福寿安康。”辛志拉了还在一脸惊讶看着四周的云脂,下跪道。
太子听到辛志的声音,顿觉像夏天看到潺潺溪流,冬天泡进温泉一样舒服。太子朝辛志一扬手,福林眼疾手快看到辛志和云脂,则是满面笑意的跑了过来。
“云绮姑娘和云脂姑娘,快请坐。”
辛志和云脂则被福林带着坐在了席尾的角落处。
“云绮姑娘,这里离乐器近,就先委屈您先坐这儿,等会再给您换个离太子爷近些的席位!”
”多谢!”辛志并没有在意福林说的这些话,她看着四周来了些许的人。
有大腹便便的王爷,有文雅清高的贵子,还有几个很是纨绔的男子,均是手拿一把折扇,很是清雅的样子。
云脂并无心观察这些。她看了看这个尾席的位子,正要给福林说,她们这次来是不表演,却被辛志一把拉住。
辛志自然的坐下,拉着云脂说:“坐下吧!云脂!”
“可,可。”云脂可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辛志一拽,云脂被带的坐下。辛志又迅速的剥了个葡萄塞进云脂嘴里。
“眼下这样的天气能吃到六月的葡萄,很好!”
云脂举口齿生香顾不得其他,一口咬破晶莹剔透的葡萄。
一个葡萄吃下肚,云脂凑到辛志耳边悄声道:“云绮姐姐,我们不表演还是换个位子,这里真的太角落了!
辛志若无其事道:“这里挺好不是正中位子,不易被觉察。”说话间,辛志又剥了一个葡萄送到云脂嘴里。
“那个大腹便便的王爷是做什么的?”
“他啊!人称温良王爷!”云脂颇不以为然道:“听乐伎司的人说,他是皇帝陛下以前的玩伴,说是为皇帝陛下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皇帝感念他的恩德,才破格封他为亲王。”
“这么说,他不姓顾。”顾姓是皇姓,是不允许外姓人侵犯正统的姓氏。
云脂点着头,“为这事朝廷上下没少打了嘴仗,就连太后都反对,说不能破了规矩,立非姓人为亲王。可是皇帝却执意如此,后来皇帝赐他顾姓,并称他为皇兄。”
听到这里,辛志的心里不禁一动。她平日里听的最多的就是皇帝性格温顺,不会违拗了大臣和母后的命令。可这件事却的的确确的违拗了所有人。
“那这样的局面下,当时没有人支持皇帝吗?”
提起这个云脂眼睛一亮,“有啊!就是窦皇后,那时候她还是个美人。”提到窦皇后云脂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咽了口唾沫,紧接着道:“那时候,皇帝身边已有皇后,听说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将门女,可是就因为这件事就对将门女疏远了,窦皇后那时候还是窦美人,就抓住时机,联合当时还是宫女的慎夫人就趁机上位了。”
辛志对这样的宫廷秘辛着实没什么兴趣。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温良王爷!
眼前的王爷,小小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白白的肤色,臃肿的身材,怎么看就怎么像个大冬瓜。论风度没风度,论气度没气度,真不知道年轻时的这位立下了什么样的汗马功劳。
云脂侧头,顺手捡起一个熟透的大枣子一口塞进嘴里道:“那个温良王爷就是徒有虚名,整日里就是听些曲子,摆弄摆弄花草什么的,没什么出息,就是个贪玩的王爷罢了。皇帝立他主要是发小情谊。”
“发小情谊?”辛志总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哎,别管什么发小不发小的了,今天那桌上做着的几个人才叫好呢!”云脂低头拿水果,手指直指着斜左前方的桌子。两个貌美如女子的年轻男子。
辛志意味深长又颇为无奈的望了望云脂。又要犯花痴了。
那两个貌美如女子的男人,是有名的断袖,看看他俩黏黏糊糊的样子就清楚了。
“哎,听说他俩个是皇帝的暗宠”云脂托着腮很遗憾的样子。
皇帝的暗宠?辛志进宫这些时日很少关心皇室秘辛。真没想到皇帝还有这样的癖好。
辛志瞥了一眼那两个男子,个个美艳如桃花。但是眉眼处的神态颇为相似。
“云脂,他两个眉眼处神态挺像!”
“是呢!她们都说皇帝的暗宠眉眼处个个都像窦皇后。”
云脂这样说,辛志有些蒙,既然皇帝的暗宠眉眼处个个都和皇后相似,但为什么他还要找男宠?
辛志忽想到昨晚,皇后的章华殿出事,皇太后和皇帝的人都未出现。皇帝病情所致,无法脱身,可太后呢!太后不是好好的在景阳宫里住着吗?章华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后宫里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辛志在垂头沉思的时候,却不知有个人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第四十五章:刺客()
窦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寒气。她头上的金如意发簪一动不动的闪着金光,明晃晃的映着采薇白皙的脸庞。
“她是这届新进的乐女?”窦皇后的声音低沉着,她的额头上有些许汗珠。
采薇半低着头抬眼间恰巧就看到窦皇后鼻尖处的汗珠。采薇心下一紧,警醒的低下头道:“皇后娘娘,她是这届新进的乐女,名叫白云绮。”
窦皇后略有所思的念道:“白云绮。”
那个当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女子,那个皮肤白皙,那个静默如莲的女子,竟和眼前的这个白云绮有六分像。
窦皇后的眼前浮现了年轻时的戴凤仪的样子。一席蓝衣更衬托的她肤白貌美,眼若秋水。
采薇顺着窦皇后的目光悄悄望去,那个女子如人间四月天。
云脂并无心观察席间的动静,四处瞅着,却无心瞅见了皇后娘娘。云脂张大了嘴巴,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愣愣的看着窦皇后。
“皇、皇······”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
辛志又看了看坐在席首的温良王爷,现在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开国功臣。皇帝封他为温良王爷,难道真的是为了发小的情谊?
辛志漫不经心的用小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窦皇后眼神一转正见着惊的下巴都要掉的云脂,低低道:“采薇,我们走吧!”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