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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海洋续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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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软的触觉落在唇际,柔甜而温存,那曾经是我最眷恋的情怀,好似与她唇齿相依时的魂痴意动……
  不,这不是梦,是海宁,她在吻我!
  顿时,我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睁开了眼,对上她近在咫尺,泛着水意的双眸。
  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唇贴着唇,眼对着眼,交融轻浅的气息。
  一秒、两秒、三秒……
  “我去端咖啡。”她退开,神态比平日稍慌,跳开时行动不便的脚维持下住平衡,我只是凭本能的张手一拦,缓和她倾跌的冲撞力,却抓不住重心,跌在她身上。
  她定定地,与我凝眸相望,而后,张手揽下我,将唇迎上——
  意识,一片麻。
  无法挣开的,不是她轻浅的拥抱,而是揪紧了心的不知名力量。
  我将唇,贴得更深,绵密深缠。
  这一回,我是真的失去思考能力。
  那杯咖啡,我最后还是没有喝成,但事实上,那晚,我不用藉助任何物品提神,就已经注定失眠。
  体力、精神严重透支下,隔天头疼得厉害。
  我照常去上班,让一连串的忙碌,帮我理所当然的不留空档去思考难以厘清的混乱思绪。
  每个见到我的人,第一句话都是:“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微笑摇头,是我一贯的回答。
  主持完一场三个小时的会议,我已经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跌回椅中时,脑子一片昏沈,只隐约接收到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以及秘书的一句讶喊:“天!好烫,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撑到现在,真是意志过人……”
  意志过人?我是吗?
  我无声地苦笑。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在医院度过的。这起码证明了一点:我终究不是铁打的,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挂心海宁,每次拿起电话想拨号,却又不知该对她说什么,最后,电话是拨到予洁那一头。
  我嘱咐她,代我去看看海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我的事不必多说,我不想多一个人为我担心。
  予洁回来之后,只丢来四个字:“忧郁佳人。”
  什么意思?她过得不大好吗?
  “盼你盼不来,好得了才奇咧!”
  我又无言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我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去接。
  “予默……”海宁低低的叫唤在耳边响起。
  “嗯?”
  “刚刚予洁有来找我。”
  “我知道,是我要她过去的。”
  “你要她过来?”
  “是啊,你现在脚伤还没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她。”
  “那你呢?”
  短短三个字,问住了我。
  “你不会不清楚,我想看到的人是你……”
  气氛完全停滞,我接不上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哽咽。“如果……我让你觉得困扰……你就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我可以照顾自己……”
  “海宁!”她完全想偏了,这让我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我没有逃避你,要予洁过去,纯粹只是因为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太多……”
  我承认,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但我绝不会因此而刻意逃避她。
  “是这样吗?”她低低轻喃,松了口气似的。“你是不是很忙?”
  “有点……”我答得心虚。事实上,我闲到可以抓蚊子来玩了。
  “那,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不要!”因为我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公司,她找得到人才有鬼。
  她再度沉默……
  我不知道,她又想偏到哪里去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海……”才刚发出一个单音,手机已经断了讯。
  我怔忡了几秒,才将手机搁回桌上,抬头看到予洁咬牙切齿,一副想拿花瓶砸我的模样。
  “ㄏㄡˋ!哥,你真是ㄍ一ㄥ得让人生气耶!”
  我没吭声,垂下眼盯着白得刺眼的床单。
  她没好气地又说:“早点起来啦,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想在医院过啊?”
  是啊,怎么会忘了,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海宁真的不回来过吗?
  圣诞节之前,我出院回家;而海宁,最后也还是没回来。
  就像之前说的,只有我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过圣诞。
  气氛很好,用餐当中笑语不断,我预计这次应该可以达成二十四小时不吵架的期许。
  但是我开怀不起来,气氛愈是融洽,胸口就愈是沈闷……
  “哥,食物是让你吃的,不是让你看的。”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碗里的红烧排骨发了半天的呆,而家里三个人,
  六只眼全都盯着我看。
  “予默,你怎么回事?整晚心不在焉的。”妈妈狐疑地问我。
  “没事。”我淡淡地打发过去,挟起那块快被我看烂了的排骨入口,却咀嚼不出它的美味。
  胸口好闷……
  我舀了半碗汤,想藉由热汤暖热肠胃,冲淡压在胸口的郁闷感。
  “咳——”热汤呛进支气管,我一闪神打翻了汤。
  “哥,你有没有烫到?”予洁惊呼,赶紧抽来面纸帮我擦拭。
  我摇头,短暂一阵恍惚。
  “予默,你是不是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好?那就去,没有关系。”
  我一震,仰首对上爸了然于心的眼神。
  就在那一记眼神交会,我心头豁然开朗。
  “爸、妈、予洁,很抱歉,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吃。”顾不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抛下餐桌上的家人,抓起外套快步离开。
  满街扰攘不在我眼中,我满心只挂念着一个名字——海宁。
  一路开车赶到她的住处,我取出钥匙直接开了门。
  海宁受伤这段期间,我常往这里跑,所以她就给了我一副备份钥匙,省了行动不便的她还要跑进跑出的。
  平时,我会先按个一秒的门铃知会一声以示尊重,但是今天我没有,因为我想知道,她所谓的“懂得安排自己”是怎么个安排法!
  走进屋内,迎面而来的闇暗令我蹙了下眉——
  也不算全然的一片黑暗,饭厅摇曳着淡淡的烛光,我轻缓地走去。
  餐桌上,餐具成双,烛光却是孤零零的,映照着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独自对着满桌食物发怔。
  “海宁……”我轻轻浅浅地喊她。
  她身子轻颤了一下,迅速回头,我对上了朦胧烛光中,一双迷蒙的泪眼。
  “你……你……”她没说完她的话,因为跌落的两颗清泪,淹没了她的声音。
  “傻瓜!”我怜惜地轻笑,走上前,拭去她颊畔的泪。“我这么碍眼啊?每次看到我就哭。”
  她摇头,再摇头,说不出话来,只是拚命摇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双手贴在她颊边,怕她扭伤了脖子。
  她抬手,覆上我的掌,嫩颊偎赠着我的掌心,像是无尽依恋……
  我抽回手,不自在的别开眼,望见另一副碗筷,疑惑地问她:“有朋友要来吗?”
  “没有。”
  “那——”我指了指没动用的餐具。
  她仰首,水亮的眸光定定地望住我。“我只是想假设——你在身边陪我。”
  我听进耳里,心房一阵酸。
  我伸手,以坚定的力道,与她五指交握,柔声说:“不用假设,我已经来了。”
  “嗯。”她笑了。“你不陪家人,不会怎样吗?”
  “你也是我的家人啊,我之前已经在家陪爸妈吃过饭,现在该过来陪你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捧起那副属于我的碗筷。“终于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了。”
  我挟起最近的高丽菜入口,表情立刻僵住。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我。
  “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婉转地给了个比较保留的答案。
  它离美味大约有一条长城的距离,你说可以进步的空间大不大?
  我想,我的味蕾现在正常多了,因为我吃得出口中的高丽菜足以咸死一头牛。
  她见我神色怪异,举筷要挟那盘想咸死牛的菜,我赶紧按住她的手。“海宁,容我问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一匙而已呀!”
  “一匙?”茶匙还是汤匙?我怀疑她根本就是用汤杓!
  “呃……我们吃别的好不好?这道葱爆牛肉看起来很好吃……”我又一次以革命烈士的精神,身先士卒。
  唔、嗯、这个……难以形容的味道。
  “我改变主意了,牛肉热量太高,女孩子吃多了会发胖,吃吃西红柿炒蛋好了。”我连忙又挟了一口西红柿炒蛋,这一次……嗯,还不错。
  “决定了,就是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有丰富的维生素C,女孩子多吃对皮肤好。”
  我赶紧舀了满满一碗给她,让她没机会挟其它的菜。
  她托着颊,眼神带笑,视线没错过我的任何一个举动。“好,听你的。”
  我又试了干烧明虾,所幸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也挟了点给她。
  她准备了一瓶红酒,我们也就小酌了点,暖暖身。
  不多,就几口而已。我一向都是很懂得节制的人,何况待会儿还要开车。
  吃完饭,我们坐在客厅聊天,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很热闹,有不少晚会活动。”
  她偏头想了一下。“有那种热吻大赛吗?”
  我愣了一下,干笑。“又不是情人节!”
  “那我不去。”她一脸的不稀罕。“我宁愿和你单独相处。”
  “不闷吗?”我话很少,不是聊天的好对象,这是众所公认的。
  “不会,起码还有那张脸可以看。”居然笑笑地损我一记。
  我白她一眼。“你吃我豆腐啊?!”
  “吃不得吗?”
  “是是是,欢迎享用,但愿我这老豆腐还合客倌您的胃口。”我没好气地回她。
  “不会呀,还嫩得很,入口即化。”小魔掌作势对我上下其手起来。
  “佟海宁,你够了哦!”我正要拍掉她直非礼到我胸前去的小手时,冷不防地对上她专注的凝眸。
  “你瘦了些——”温浅呢喃,充满了柔情似水的怜惜,她抚上我脸庞,低低叹息。“清俊依旧,出色如昔,只是,你为什么一直都那么的不快乐呢?连笑着时,眼中都没有欢愉气息……”
  我发不出声音来。
  我不快乐吗?
  日子一直是这样过的,连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是不快乐的,她却知道……
  她……懂我。
  这是三年前,我盼得酸楚的事啊!
  盼她与我同步呼吸,笑泪与共……
  她整整迟了三年。
  “海宁……”我哑声唤。
  “要怎样,才能把你的快乐还给你?”她忽然问道。
  要怎样,才能把我的快乐还给我?我不知道,因为它遗落在哪里,连我都找不回来……
  她倾向前,指掌柔柔的抚着我的脸,同时——也印上细柔的吻。
  我竟动弹不得,完全没有办法避开——只因她眸中浓得教人心痛的深情。
  她绵柔的吻,落在我额上、眉心、鼻梁、脸庞,再到唇角……
  “海宁!”我闭了下眼,及时偏开头,呼吸略微急促。“晚了,我该回去……”
  “圣诞节还没过。”她坚决地搂着我,贴上唇,撩吮着,温存而缠绵——
  我低吟,理智再度溃不成军,启唇回应,与她纠缠。
  我的秘书说我意志过人,错了!遇上海宁,我全然不堪一击……
  我倾身迎向她,陷入沙发内,叠上她柔软的身躯,体息交错。一记拥吻,逐渐火热得无法收拾……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完蛋!
  残余的理智在挣扎,我勉强抽身,沉重地喘息。“我们不能这样……”
  “你答应要陪我的,你答应的……”她眸光泛泪,喃喃说着,圈在我颈上的手臂,没放。
  “海宁……”
  “别走,予默,我要你留下来,就算只有一夜都好……”
  “海……”我还想说什么,她早一步,主动拉下我,细碎地缠吮着我的颈畔,喃声说:“如果,这辈子真的等不到,起码给我一夜的你,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那句“一夜的你”,扯碎了我的心。
  由她眼中坠跌的一颗颗珍珠泪,落在我的掌心,我离不开这样的她。
  看着她泪水落得汹涌,我俯下唇,吻去她的泪;她一颗颗地落,我一遍遍地吻。
  “别哭,海宁……”我心痛低喃,温柔沈毅地拥抱她,吻住她的唇,疲于挣扎的理智彻底沈沦,我很清楚,我完了。
  三年前,她在只剩半个小时的情人节留下了我;三年后,她在只剩半个小时的圣诞节,留下我。
  第二幕 卷十
  永远是——满天灿烂星斗中,寻找一颗名为幸福的恒星
  七点整,我准时醒来。
  惯于少眠后,到了固定时间,意识就会自动回笼,不再贪眠。
  只是,没料到一向有着小小赖床习性的海宁,会醒得比我更早,早到我一睁开眼,就迎上一双清亮带笑的眼。
  “早安。”她笑笑地对我打招呼。
  反倒是我,清晨在她床上醒来,一时之间呆了下。
  对,我想起来了,昨晚醉卧温柔乡,就在这张床上和她纵情缠绵。
  惊觉自己的手还圈在她的腰上,我赶紧抽回。
  她对我的反应不以为意,口气轻快地说:“醒了就快起来,我做早餐给你吃,不许赖床哦!”
  她跳下床,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穿衣,反而是我耳根发热,困窘地偏开头。
  才一移开视线,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白痴,昨晚都摸光亲过了,现在居然不敢看,装什么小家碧玉?
  等她走出房门,我正要起身穿衣,一脚才刚跨下床,她冷不防又探回头,我差点失态惊叫。
  “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浴室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就这样。”
  确定她这次真的走远了,我才下床穿妥衣物。
  进浴室刷完牙、洗过脸,我习惯性的抬乎看时间——
  “咦?奇怪。”我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回房找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的表。
  经过书架时,一张半压在书本下的剪报吸住我的目光。
  海宁几时有搜集文章的习惯?我记得她最懒了,一向看过就算,不会花心思去整理。
  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作者及文章,值得她费心。
  道德观敌不过好奇心,我抽出剪报,才瞄了其中一段就呆住了!
  北海道的星星很漂亮,像米粒一样洒满整个天空,让人有种错觉,只要一伸手就能掏了满怀。
  你们一定无法想象,它美得多 令人屏息赞叹。
  但是我总觉得它不够亮,因为我曾经看过一双眼,比北海道的星星更美、更亮,更教我屏息悸动。
  然而,它却不是恒星,而是一颗流星,划过我的生命,留下永恒的美丽与惆怅。
  掏不住流星的幸福,所以,我来到北海道,眺赏挂在天空的永恒。
  你也想一睹满天星斗吗?别忘了,带着你的幸福一起来,也许,由你们眼中看去的星星,会很亮。
  这是我写的!
  在国外的三年,我每到一处,就会写下当地的旅游日记,不定期的投寄回台湾的杂志社,意外的竟收到高度回响,另辟专栏,再后来,为回镇广大读者群,有出版社找我洽谈,将它集结成册,更加意外的让我版税赚到翻。
  其实连我都不懂,我的文章并没有太多的欢愉气息,旅游不像旅游,我一直很低调的在写,说得更明白些,字里行间,还带着抛不去的伤楚愁绪,为什么可以让我赚到在国外逍遥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顺着书架看上去,那本旅游日记,我并不陌生,迟疑了下,我抽出旁边那本厚厚的资料簿。
  没错,掀开它,一页页全是我更早期在杂志社写的专栏。
  这三年来,她没忘记过我,甚至,那么用心地搜集着我所写的每一篇旅游心情,就好像,她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去那些地方……
  我停在其中一页空白,手中的片段是由这里遗落的,而她在下方的空白处,补上了几行字——
  流星坠落后,只是一颗不起眼的殒石,你又怎知:它不是也正眷恋着划过你生命时,所燃烧的刹那永恒与璀璨?
  我合上资料簿,一时厘不清涌上心头的千般思绪。
  深吸了一口气,我回过身,才惊见海宁站在门口……
  “……”我张口,发不出声音。
  “予默,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她突然冒出这一句。
  我不由自主的跟在她身后,她在钢琴前坐下,盯了数秒琴键,才扬起手。指尖落下,不过才弹了几个音,我便知道她要弹的是什么歌了!
  我脑海轰然一响,无以名状的震撼撞击胸口。
  这首歌……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曾经弹过它、唱过它,带着满怀对未来的期许,想将一腔痴狂的情,寄托在这串串音符当中,交付给她……
  只是,她并没有听完它,也没有收下我一腔浓情,背身而去的决绝,是我唯一得到的。
  这首让我甜蜜,让我酸楚,也让我心碎的歌曲……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一次揭开过往,撕开好不容易逐渐愈合的伤口,强迫面对曾经血肉模糊的疮疤,一幕幕难堪、屈伤的痛楚,涌回心头,不堪负荷那一瞬间,我本能地退开一步,下意识的转身逃离。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认为我在报复?!
  不,不是,我只是没有办法,再去承受任何感情的冲击……
  掀开防尘罩,指尖轻抚过墨亮光滑的琴面,带下一层薄薄的灰。
  从我离家的那一天开始,这架钢琴就再也没人碰过了,听爸说,是怕见了触景伤情,才将它由客厅搬进视听室里。
  我坐了下来,掀开琴盖,黑白相间的琴键,一瞬间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恍惚地回想起——我有多久没弹琴了呢?
  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
  伸出双手,我试着回想记忆中的音符旋律,轻轻按下第一个琴键。很简单的一首儿歌,是我教海宁的第一首曲子——
  咚!
  十指压下,进出一道突兀声响,我重重地合上琴盖,闭上了眼。
  我没有办法!
  只要碰触琴键,太多不堪负荷的回忆,就会像潮水般无边无际地潮涌而来:她聆听琴音时的专注与沈醉、她眸中的明亮光彩、甚至是她背身而去的绝然……
  她曾说过,我的音乐很有感情,却不知道,其实她正是那个带给我音乐生命与光辉的女孩,我教她弹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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