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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浪滔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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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情况似乎超脱了掌握。
  很不好,他不喜欢。
  这是他由头子爹手中接下连环岛的一切,开始独当一面、纵横海上后,首次的脱轨。
  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喜欢。
  他要的是图,要的是想弄明白取得那张藏宝图的关键为何,他对那姑娘感兴趣,亲近她、抱她、吻她,除原始的男性欲望外,自然只有一个目的,他要凤氏藏宝图,他要赢。
  那些哄姑娘家开心的温柔话语,他可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那种柔情深藏、耐人寻味的眼光,他做得不费吹灰之气。
  那真切的拥抱、轻怜蜜意的亲吻,关于男女间欢爱的技巧,他亦是个中翘楚。
  既是要赢,就得不择手段。
  她仅是这场抢夺赛中的一个“玩伴”,陪着他周旋,如同一道诱人甚深的谜题,耐人寻味,由他去解。
  他是享受这过程的,恣意妄为地逗弄她,瞧尽她的喜怒哀乐、哭笑怨瞋,她是个有趣的“玩伴”,从未遇过如她这般有趣的姑娘,有趣到教他竟有些狠不下心对她使手段……他不由得冷哼,极其不满地嘲弄自己,乖乖不得了,原来五色火也有狠不下心的时候?
  他的血液在沸腾,疯狂地在体内奔窜,兴奋提点着,那是他一向的野性直觉,暗示着他,若他愿再向前逼近一步,一切的一切,唾手可得。
  一切的一切……
  唾手可得。
  可时节由秋入冬,跟着寒冬尽过,如今已是春临,他追随着她的俏影,暗暗延续着两人暧昧且奇异的关系。
  无数个月夜,他依然将她从大宅中偷偷劫走,末了,又悄悄地送回,依然对她偷香,惹她羞恼,却迟迟未再深进一步,他到底在迟疑什么?
  到底,迟疑什么?
  “二爷,果然不出您所料,咱们昨儿个才将消息释出,开封年家的两位江湖朋友已赶来知会,正和那个满脸刀疤的年永澜在永丰客栈里谈事。”少年利落地爬上阶梯,眼一溜,忙挨近茶馆二楼临窗的座位,唇动声低,抓着一把瓜子闲嗑,边向坐在对面的高大男子不动声色地回报。
  面容若有所思,霍连环未出声,他举杯啜茶,目光沉沉地盯住街心上那一身荷白春衫的姑娘,后者刚逛完卖各式发饰和梳篦的小摊,此时正立在捏面人的摊子前,相一群孩童挤成堆,美眸圆瞠地瞧着那老师傅的手艺。
  小淘沙循着他的视线瞧去,不禁嘿了声,“是宁芙姑娘哩。”
  霍连环仍不动声色,径自喝茶、嗑瓜子,拨着几个落花生往嘴里丢。
  此地已非海宁,而是河南开封。
  海宁凤氏与开封年家一向世代交好,情份极重,前些时候,海宁凤家的主爷凤聚来特地领着几名族众,带上几车好礼前来开封,一是为“年家大极”高龄百二十岁的年老太爷作寿,二是为参加“年家太极”第十九代掌门的正名大会。
  这回阿爹凤聚来特意要她随队前来开封,凤宁芙心中十分讶然,后来才知,原来阿爹早应了许给年家当媳妇儿的堂姐凤祥兰的请求,让两个女孩儿家能趁此机会好生聚聚,不过最主要的,仍为了避避风头。
  这阵子,凤家得到一个可靠的情报,指明海上和江苏各有一批人马欲要劫人夺图,此外,连东瀛忍者也搅和进来,不知受何者支使。
  形势混沌诡谲,危机重重,因此暂将凤宁芙送至武艺独霸江湖的开封“年家大极”,似是明智之举。
  如今热闹一过,部分凤家人已先行打道回府,凤宁芙却继续留下。
  在开封的时候,盯她的人少上许多,行动是自在了些,可心里却时常牵念着一个影,尤其夜深人静之时,没来由的,总教她想起他。
  小淘沙玻鹧郏倏俳锤赵诔っ南掳停竭孀牛骸笆悄歉瞿暧览脚闼隼聪泄涞模崭眨橇矫袄粗岬娜税涯暧览降苯执稣牛么碚拢缓门闪巳怂湍焦媚锘啬昙掖笳俸伲蒲巯碌氖铺顺砂芽垂怂募叶「α耍拍芏雷砸桓龉浯蠼帧!彼穸隹纱蟠蟮胤⒒恿烁俚淖ǔちā�
  边嚼着花生仁,没听见霍连环出声,小淘沙忍不住又道:
  “二爷,咱们的人虽然将黑老大的船困在杭州湾,还调虎离山打他的黑虎岛,可江苏太湖帮毕竟还是追来开封,那陆大寨主消息倒灵通,可惜老狗玩不出新把戏,只懂得拾人牙慧,这会儿在开封城外的运河口埋伏,一干喽啰仍旧扮作船工,唉唉唉……”
  江苏太湖帮在开封城外伺机而动之事,他昨日按着霍连环的指示,将此消息技巧十足地传递给“年家太极”的江湖友人,今日那两位人士赶至,在十字大街上巧遇年永澜,说的便是此事。
  小淘沙不屑地摇摇头,灌了口茶漱了漱,咕噜一声吞下,终于作起结论——
  “所以说二爷,咱的意思是,现下教那姑娘落了单,这可不大妙吧?”危机逼近,就在城外,太湖帮若要劫她,此时倒是个好机会。
  咦?瞧人瞧傻啦?怎不发个话?
  “喂喂,二爷?咱说话您听见没?别放着咱唱独角戏啊,那可是您家的姑娘,不好生顾着,您跟她怎么来个水落石出、柳暗花明?”
  在小淘沙眼里,自去年初冬,自家二爷因护着凤家姑娘,挨了东瀛忍者两记狠招,他瞧那姑娘追着伤重的二爷一同避进巷底三合院,瞧她整晚为二爷张罗这个、张罗那个的,关怀之情显而易见。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回到凤家后,三合院依然静谧,并未有谁带队前来搜索围捕,虽然她前脚刚走,通天海与他便合力将二爷移至别处疗伤,他仍暗中留意,知她没将二爷的行踪泄漏;心里欢喜也感激,好自然就拿她当自己人瞧了。
  至于自家二爷和人家姑娘的事儿,中间还卡着一张藏宝图,关于二爷心底的想法,总教人猜不通透,若说是玩玩儿嘛,最终只要那张图……嗯……瞧起来似乎不像哩。
  嘿嘿,当真要他猜,大致就那两句话——
  聪明一世,胡涂一时。
  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家二爷八成玩着玩着,把自个儿也玩进去啦!不使手段取图,倒忙着使手段替凤家姑娘赶“苍蝇”,将黑老大和江苏太湖帮整得惨兮兮,唉唉唉,二爷是当局者迷,他小淘沙是旁观者清,尤其是一路尾随凤家车队入开封后,二爷整个就变了样啦,脸色越来越臭,话越来越少,总拿着一对利眸暗中盯着那姑娘,唉!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
  “二爷,您较什么劲儿嘛?同那位满脸刀疤的年永澜相比,您都不知好看多少倍,宁芙姑娘这些天虽说三不五时同他走在一块儿,也不表示他就是她的心上人呀,您说是不?”
  这话倒让霍连环有了动静,他阴沉地瞪了小淘沙一眼,薄唇吐出冷语:“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呃,恼羞成怒啦!小淘沙忙挥手,干笑了两声,“饮酒伤身、饮酒伤身,二爷还是喝茶配花生、嗑瓜子吧。”
  霍连环冷哼,目光又调回那姑娘身上。
  他亦明白此刻教她独自一个极为不妥,可心里挺闷,闷得喉头直发酸,酸到浑身不爽。
  一是她随凤家车队前来开封,事前,她并未将这事透露给他,这表示她对他仍行所戒备吗?
  二是她住进开封年家后,除陪伴那位双目失明的堂姐凤祥兰外,最常的就是同那位该死的刀疤男混在一块。
  他感觉得出,她与那年永澜的情份极深,绝非寻常情谊。
  “啪”地脆响,他手中的茗杯应声碎裂,茶溢了满手。
  小淘沙脖子一缩,只得苦笑,此时动辄得咎,他精灵得很,可不敢造次。
  此时,凤宁芙正停在卖玉器、玉饰的摊前细瞧,一名春装鲜妍、长相颇为娇丽的姑娘由对街笔直朝她步近。
  凤宁芙应是听见唤声,她放下手中把玩的白玉瓶,和那娇丽姑娘对谈起来,不一会儿,两人并肩往城门方向去。
  “二爷,那不就是开封城西大户姚来发的闺女儿?听说这位娇娇姑娘正在倒追年永澜哩!咦?她们再走真要出城门,离运河口更近啦,咱们跟是不跟?要真出事,那……耶?”小淘沙瞪大眼,瞧着自家二爷手脚好生利落,已从二楼大窗飞下。
  要飞一起飞,他轻身功夫也有些火候哩。
  可才攀到窗边,一双肥掌已拎住他后衣领。
  何方高手?他忙回头一瞥,竟是茶馆老板的闺女,此姝又胖又壮、嗓门特大,还扎着两根粗黑麻花辫,这几日,他时常瞧她在茶馆里帮忙。
  “客倌,想白吃白喝呀?”那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呃……呵呵……没、没的事,这位美女想太多啦!”
  哇啊——他身无分文啊!
  第七章 问心自有多情处
  背好痛。
  微微抽气,不敢放纵,忽觉过午的春阳宛如淬毒的箭,灼热暴增,全数打在她背上。
  她试着要移动脚步,两腿却如生根一般,立地不动。
  恶人又来了。
  原以为早习惯这永无休宁的“意外”,可当她瞧见旁人因她受到伤害,一而再、再而三地因她受害,心中歉疚便如滚滚江潮,一波连着一波袭击而来,她支撑不住,几要在那样的汹涛中灭顶。
  男子半隐在她左后方一处简朴木屋后,静静瞅着她的背影,越瞧,下颚线条越是紧绷,浑不在意兼吊儿郎当的模样自尾随她进开封以来,就集体告假去也,一张黝黑峻容教那对阴郁的眼再一刻划,陡地突显出周身火气。
  该死的!她还在发颤吗?
  霍连环一手紧握成拳,另一手按在屋墙上;心绪浮荡间,不知觉已在木墙上捺进五个指印。
  两个时辰前,他由十字大街上的茶馆二楼跃下,暗中跟随凤宁芙和那位姚家的娇娇姑娘出城。
  两名姑娘并肩而行,沿着运河堤岸散步闲谈。
  他远远跟着,听不清楚姑娘间的对话,不过瞧她巧笑慧黠的神态,应还不至于教那位以娇蛮之名轰动开封的姚家姑娘给欺负去。
  自然,这难得的绝妙好机,江苏太湖帮怎可能放过?
  事情来得好快,电光石火间,在堤岸码头和泊船上埋伏的太湖帮众一涌而上,出手便大张鱼网,将两姑娘一块儿网住,那姚娇娇还算机灵,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锋利短匕,“刷”一响划开鱼网,她将凤宁芙推出网外,自己待要爬出时已然不及,细网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倒拖了回去。
  见鱼网撒向她们时,霍连环硬是忍住了不出手。
  擒贼当先擒王,江苏太湖帮势力不容小觑,若不能一击即中,擒住那位关键人物陆健常陆大寨主,难以瓦解整个太湖帮派。
  坏就坏在“年家太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启动河面上的部署,将太湖帮的船只堵个水泄不通,而那个年永澜也该死的来得太快,还领着一队素质不弱的兵勇,围捕上岸行凶的太湖帮众。
  混乱间,他根本瞧不清陆健常的所在,此人极为狡狯,又是泅水能手,要想潜入河底偷溜,也绝非难事。
  想到这里,他就一肚子火,把二十五年来,呃……不,过了年自然再添一岁,是把这二十六年来,他所学过各种语言当中,最最难听的骂人字汇全奉送给“年家太极”。
  今日突发的意外,在救回被三名太湖帮众挟持的姚娇娇后,终是告一段落。
  只不过人质虽救回,姚大小姐的颈项和娇脸都留了刀伤,一时间血染春衫,吓得向来自持寡言的年永澜抱着她直往城中的“泽铎药堂”飞奔。
  而现下此处,正是年家“泽铎药堂”后院的药圃区和晾药场。
  适才,药堂大厅一下子挤进好多人,凤宁芙亦是由城外堤岸赶来探视姚娇娇的伤况,两个姑娘还躲在药堂诊室中深谈了一段,过没多久,姚娇娇便让年永澜给强行抱回姚家大宅,药堂大厅好不容易回复平静,可凤宁芙却觉思绪依旧乱作一团。
  怕她再出状况,年家人要她暂且留在药堂,待会儿会调来几名好手护送她回年家大宅,因此,她才会独自一个晃到后院来。
  心神浮乱,却是教融进空气中的药香吸引,在那一架架、一摊摊晾晒的药材堆中,她想事想得出了神,越想,越往牛角尖儿钻去。
  该死的!不会连她也受了伤吧?
  瞪着一手捂住嘴,一手扶住晾药木架,缓缓蹲下的荷白身影,霍连环高炽的怒气瞬间教另一股感情淹没,步伐疾掠,人已来到她身后。
  “你怎么了?”语气好沉,透出一丝急切。
  是谁为她挡去了那烈火般的日阳?
  背部的温度一降,感觉整个人被罩在阴影底下,凤宁芙微喘着气,有些艰难地回首,定定仰望那背光的熟悉身形。
  “你他妈的说话啊!”他凶她。他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凶她,可他有一百个理由是以凶她。
  先是她的不告而别教他耿耿于怀,心头像压着一方巨石,闷得难受。
  再有,她跟年家那个刀疤男走得着实太近,又是挽他的袖,又是拉他的手,有没有搞错?那年永澜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段没身段,温吞到了极处,无趣到了最高点,她瞧那家伙时的眸中偏满溢柔情。
  妈的!简直呕死他了!
  她是他霍连环的,是他独有,她该死的把他搅得团团转,真以为避到开封就天下太平了吗?!就一句话——没门儿!
  他瞪住她。
  凤宁芙眨了眨眼睫,下意识嚅着唇,“霍连……环……霍连环……”软软地、迟疑地唤出,略带鼻音,在确认那高大身影是真实存在,而非幻觉,她轻呼一声蓦然跃起,顺势倒向他,藕臂好用力、好用力地抱住他的颈项,小脸埋在他肩窝处,忍不住哭出声来。
  “呜啊……霍连环,你、你终于来了,你……呜哇……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你、你真回海上去,阿爹要我来开封陪陪祥兰儿,还说……说海宁这阵子不太平静,一定要走,一定要走的,我我……我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找你,我以为那些天你会来找我,可是你没来,呜呜……你没来、你没来,呜……你没来啦……”她边哭边嚷,揽住他颈项的右手握成绣拳,好不甘心地搥打他的宽肩和硬背。
  “……我、我我还偷偷到三合院去,可是呜呜……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拿小石块在院子的地上留字,告诉你我到开封去了,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找你,我找不到你,呜……就是找不到你……找不到你……”
  脑中乱轰轰,霍连环霎时间没法儿反应。
  他立得直挺挺的,任由着她攀附,任由她湿润的泪颊在衣上、肩窝胡蹭,任由她哭哭啼啼,将满腔的哀怨情思尽情流泄。
  她留字给他了。她想对他说,偏寻不到他吗?
  思绪动得极缓,慢慢地、一条条地整理着。
  在她启程来开封之前,他的确和通天海、小淘沙回了大船一趟,和弟兄们会面,然后忙着部署如何将黑老大牵制在湾口、如何夺取黑虎岛等等计划。
  待他重新回到海宁,凤家车队已启程两日。
  她想告诉他,偏找不到他,而他却为她的不告而别,接连恼了二十多日,恼得全身血液几要逆流、身体都快爆炸!
  结果,是他摆了自个儿一个大乌龙。
  满腔怒火登时灰飞烟灭。
  “宁芙儿……”他傻傻唤着,左胸烧得沸腾,正咕噜咕噜地冒出一个个蟹眼小泡。
  他刚抬手要拥住她,攀在他粗颈上的嫩臂忽然一松,她双腿发软,纤瘦身躯竟无预警地往下滑落。
  “宁芙儿?!”他大骇,幸得动作迅捷,一把将她揽回怀里。
  霍连环吓得不轻,见她面容惨白,气息急促,口气又控制不住了,“该死的,为什么要独自躲到这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受伤了?你到底哪里痛?”
  凤宁芙被凶得一愣一愣的,觑了他峻脸一眼,不知怎地,两片唇竟自有意识地嚅出声音:“我……会热……太阳晒,很热……”
  敢情是中暑了?
  霍连环不可思议地掀眉,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进木屋中。
  这木屋是用来栽植几味特殊中药材所打造的,外表虽不起眼,但屋内各处皆经过精心丈量规划,连地面也作了不一样的安排,使得屋内得以常年维持和爽的温度。
  快速环顾四周架设,他让她坐在一处木制高台上,如此一来,她便与他一般高了。
  双掌稳稳地扶住女子柔软的腰肢,他挤进她裙腿间,靠得好近,抬起炯目深深凝视着她的脸容。
  “好些了吗?”他问。
  凤宁芙有些晕然,被动地与他相凝视,而适才背部那诡异的灼烫刺疼,不知不觉间竟已消散退去。
  “好、好些了。”她吶吶地回答。
  “还觉得热吗?”
  “不热了……”她轻摇了摇头。
  他忽然捧住她泪犹未干的湿颊,张口含住她的樱唇。
  她温驯得像只小猫,幽幽叹息间,默默允许了他唇舌的侵略和探索。
  方寸悸动,弹着乱调,她小手扶住男子宽肩上,十根嫩指不知觉扯着他的衣衫,男人不住地细吻着她洁美下颚和雪白颈项,轻吮着她的耳,他游移的大掌忽然滑入她的襟口,隔着里衣握住一只温盈。
  凤宁芙一颤,双眸陡地睁开,反射性推拒起来。
  “你你、你……不要这样……”她鼻音又出现了,紧扯他衣衫的小手改而抵住他逼近的胸膛。
  霍连环动作蓦然一顿,额抵着她的,边调稳气息,边为她整理松散的前襟。
  他的眼像两口深井,在底处却矛盾地窜燃着两把火,好近、好近地捕捉了她的眸光,传达出他勃发且压抑的渴望。
  凤宁芙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加促间,那教他抚过的胸脯竟微微胀疼,彷佛让他挑动了什么,只求他继续刚才热切的贴靠,别撒手……
  噢,老天!她心里哀叹,真被自个儿的想法给骇住了。
  他再这么瞧她的话,她整个人真要烧成灰烬了。
  咬着嫩唇,她柔软掌心忽地摀住他的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男子低低笑出,任她的小手覆住双目,“我是怎么看你?”
  “就是……就是那样看。”她是着魔了,才会一次次放纵自己与他纠缠,等宁定细思,原来心版上已或重或轻有了他的印记。
  “哪样?”他又逗弄她。
  “就是……就是……”她抿抿唇,哼了声,“反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他拉下她的柔荑,“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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