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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织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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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她的含羞带怯,着迷于那双凤目开合间的点点风情。他,却是心动了。
  他怔怔地站着,任阳光洒落一身,晒干了那黏在衣上的面团,任风吹着,散去了沾满头脸的面粉。
  他只是呆站着,沉醉在这种情潮乍现的美妙氛围中。
  水云初一出门,就发现今天集市上的气氛很不一样。虽然诸多买卖照样进行,但她就是感觉一股紧张在城里积蓄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又要兴起文字狱?但鳖拜倒台后,当今圣上似乎不太在意这种小事,近两年,已没有诛连大案了。
  不会跟云锦有关吧?她随意猜测,马上又将这念头抹去。就凭水云锦那莽莽撞撞的个性,能掀得起什么大风浪?
  她信步走进一间茶楼,留心听着茶客们的言语、街上人来人往的交谈,和那些吹弹拉唱者的声响。
  任何事的发生都会有个原因、过程,然后才是结果。
  多数人能掌握的只有结果,少部分人能看见过程,只有某些天赋异禀的人可以洞彻三者。恰巧,水云初就是这种人。
  她最擅长从各种流言碎语中找出蛛丝马迹,再从中推演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注意听着制台大人忙于公务,冷落爱妾的消息,知道织造局长曹玺夜夜宴请江宁上下官员,发现有人抱怨最近城门出入检查变严了,惊觉在朝廷严格规范织造一业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肯投入大笔银两创办织造坊……
  她越听,脸色越苍白,不多时,细汗布满了娇颜。
  “云锦啊云锦,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就算要斗,也得动脑子,那样直接与朝廷对抗,不叫英雄,是蠢蛋。”
  她已猜出水云锦是联合了一些织造坊,干起黑市买卖,并且嚣张到引起官府注意,才有如今的制台忙于公务、曹玺宴请官员等事发生。
  而最近的出入城门严格盘查,则是官府准备收网逮人的讯号。
  现在该怎么办?捉回云锦,罚他禁足,三个月内不许出门一步?等待风声暂歇,再放他出去?
  但如果官府已经注意到他了呢?躲避只是治标不治本。
  除非另有一件大事能转移官府的注意,否则怕云锦是小命难保了。
  艾新——她想到这个落难江宁的皇族子弟,心狠狠揪了一下。他会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但想到她要亲手设计、暴露他的行踪……雪白的娇颜染上几抹青,她双手紧握到发抖。
  她想起初见面时,他一身狼狈,刚清醒的时候还说不了话,只拿着一双透亮的眼看她,直望入她的心。
  家人们都很奇怪,她怎么能跟个“哑巴”比手画脚,也聊上半天。
  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天生敏锐,只消几个眼神,便能理解别人的心思。
  她和艾新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越相处越投契,渐渐地,她对他的注意越来越多,越来越觉得相见恨晚。
  刚才,临出门时,他问她是不是嫉妒了?
  没错,早在他耍得云锦团团转、替他劈柴的时候,她也在气云锦的同时,悄悄地将一丝钦佩系在他身上。
  随着时光流逝,钦佩变成了欣赏、着迷和一种想要独占他的心思。
  她知道,她动心了。
  但她一直很压抑,他是正统满人、皇族子弟,是不可能娶汉族女子为妻的,她若不想将来为满汉之别痛苦,最好早早断了相思念头。
  她的理智始终稳压情感一头,这让她放心地接近他,反正只要不强求携手,做一对知己也是很快活的。
  但这个梦被艾新的一句问话戳破了。
  而现在,为了保全弟弟,她必须连知己这个身分都舍弃。
  他与她,终究是无缘的吗?
  “那为何相遇?为何相遇……”低低的呢喃声不绝,她将嫣唇咬得渗出了鲜红的印,两眼也是热得发烫,水雾在里头打滚,迷蒙了视线,却强撑着,不教它落下。
  第四章
  艾新一边纳闷地看着水云初,一边拉长耳朵接收水云锦洋洋得意的介绍。
  “这拍卖会办得不错吧?”
  “云锦”这种布料曾为水氏织造坊带来无数的名与利,而水云锦的名字就是当年爷爷还在世时,为了期勉后人再创家业辉煌而特地取的。
  可惜,时不我与,在朝廷的层层限制下,水氏织造坊仍如日落的黄昏,一步步走向黑暗。水云初说要遵守法令,从中谋取小财,但水云锦却不服,鞑子有什么资格管理汉人江山?
  于是在未来岳父蒋老爷的唆使、牵线下,他结识了一大帮同样不肯认输、坚决不受朝廷律法束缚的织造坊业主,将明面上的产业地下化,并且定期举办拍卖会。
  筹备近半年,终于一炮打响知名度。
  今晚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聚会,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锦缎的交易量也不停往上攀升,这不仅给业主们带来巨大的收益,拍卖场所获得的抽成还能用来投入反清大业,终有一日,要复大汉河山。
  “我预计至多两年,水氏织造坊就可以恢复往日荣景。”他意气风发,俊秀的容颜恰如上等的美玉,熠熠生辉。“不过姐姐,你怎么知道拍卖会的事?还坚持和艾新一起来参观?你也有兴趣加入?”
  水云初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句话的隐喻很大喔!艾新习惯性地对她动了动眉头。他也很想知道她为何非拉他一起蹚浑水不可?
  水云初螓首低垂,却是不敢与他对视。
  倒是水云锦完全不了解姐姐的意思,纳闷地直搔头。“难道我曾经说漏了什么?”
  “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水云初瞪了弟弟一眼,才想再骂,却被打断。
  “来人啊!把整座园子给本大入围起来!谁敢往外跑,直接放箭!”
  居然是制台大人到了,身后还跟着十来名军士。登时,正在聚会的织造坊业主们慌乱了起来。
  但只要谁的动作激烈一点,就有士兵上来拳打脚踢一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水云锦脸色发白。
  水云初小手揽得死紧,出手的居然不是衙役,而是军队,朝廷对这些私营锦缎的商人们竟大张旗鼓到派出官兵镇压,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
  艾新复杂纠结的视线盯住她苍白的面容。现下他知道她为何强拉他来参加拍卖会了。她是想利用他的身分来化解这场滔天灾难。
  只是……唉,她为何不直说?这般的欺瞒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那边三个人,还呆站着干什么,没听到制台大人的话吗?男人站右边,女人站左边!”一个军士面色狰狞,手中刀柄一转,就想给三人一顿教训。
  艾新岂容他人伤害水云初,双掌交错,一翻一劈,那名军士便倒飞了出去。
  “大胆!竟敢反抗!”随着数声怒喝响起,四、五名军士拔出了刀剑,欲将罪犯就地正法。
  “住手——”一个矮矮的、貌不惊人的小老头突然越过制台大人冲进来。“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曹大人这是何意?”制台很疑惑。
  那小老头正是江宁织造局长曹玺,他完全没注意制台的问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艾新,两行泪啪啪地落个不停。
  艾新一见曹玺,仰天长叹。在被军队包围前,他还心存侥幸,想骗过众人,继续他的逍遥生活,可曹玺的露面便彻彻底底地打破了他的梦想。
  曹氏是哥哥的奶娘,曹玺的儿子还是哥哥的伴读,可以说整个曹家与皇室的关系就如同家人,艾新那些破事可以瞒天瞒地,独独骗不了曹玺。
  水云初突然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上轻轻地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那你还出卖我?”第一次,他在她面前开了口。他的声音软软的,好像就在她耳畔吹拂过,意外地悦耳。
  她不禁一呆,雪白玉颜上栖着两朵红霞。
  适时,曹玺扑了过来,双脚一弯,就要跪下,艾新赶紧扶住他,拖着他到一边去。
  曹玺两只手把艾新抱得紧紧的,就差没把双脚也一起缠上去。
  “我的四爷啊、小祖宗啊……这两年你可跑哪儿去了,皇——”
  艾新一把掩住他的嘴。“曹大人,你别忘了,我名义上可是个死人,禁不得你这样大庭广众地喊。”
  曹玺赶紧住了嘴,一双眼珠子着急得乱转。
  艾新这才放开他,直道:“曹大人,这个……总之,我是不想回去了,你直接跟哥哥这样说吧!”
  “四爷,皇——不,是上头那位——”呼,差点把舌头给扭了。“你知道他有多看重你的,当初没把你看好,让你逃出去,他发了好大一场火,还杖毙了十几个内侍。现在卑职好不容易发现你,再不请你回去,卑职顶戴不保也就算了,恐怕脑袋也要飞啦!”
  “放心,曹大人,有奶娘在,就算老天想收你,哥哥都不会准的。”
  “不行,卑职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四爷走了。”
  “我又没说要走,就留在江宁过日子,住水氏织造坊里,谁想找我,尽管上门喊一声‘艾新’,我就出来了。”他指着水云初和水云锦,笑弯了眉眼,脸上三分狡猾带着七分天真。
  曹玺想起儿子对这位四爷的评价——乍看之下,像个没心眼的孩子,其实是油滑到没心没肺。
  他满腔苦水。“四爷,这些人犯的是国法,若上头追查,卑职担待不起。”
  “只要不涉及谋反,一点小事,哥哥不会在意的。”
  但艾新还不知道,水云锦就真的想造反。
  曹玺也很苦恼,江宁私织造坊大盛,他这个织造局长会很麻烦的。
  “曹大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卖给我吧?”软的不行,艾新就来硬的了。
  曹玺又能如何?人家是皇帝的弟弟,还是最受宠的一位,他再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违了四爷的意。
  “既然曹大人同意了,就请与制台大人说一声,放人吧!”艾新顺着杆儿往上爬。
  曹玺百般无奈地被推到制台面前。“这个……制台大人……”
  “曹大人,莫非你认识这些贼子?或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从艾新拉着曹玺嘀咕开始,制台的脸就越来越黑。说要出动军队逮人的是曹玺、跟罪犯勾搭不清的也是他,现在是怎地?官贼一家亲吗?
  “大胆!这位——”但曹玺的嘴又被艾新给捂起来了。
  艾新附在他耳畔低语一阵。“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曹大人应该明白。”
  当然明白,四爷要拿他当枪使嘛!但曹玺无法拒绝,只能跟制台打起官腔。“制台大人,今儿个的事确实有所误会,本官会亲自向皇上奏禀,等待圣意裁决,还请你先行收兵。”
  制台也知道曹玺圣眷正隆,他若执意给这些罪犯开脱,皇上也只会笑嘻嘻地答应。是以,他愤怒不满地收兵回营,心里把曹玺祖宗十八代都骂翻了。
  曹玺真是委屈死了,艾新还在那里添柴加火。“曹大人,我看制台大人心里不太痛快喔!你若不能将他安抚妥当,只怕将来共事起来风波不断。”
  “四爷……”他就是因为艾新,才会这么伤脑筋啊!
  “你若不信我,就派人把水家围了,除非我能飞天遁地,否则出不了水家大门一步,如此可好?”
  “卑职立刻去办。”曹玺转身找人去了。
  “靠!他还真的想布个天罗地网阵,防止我走脱啊?!”他的信用有这么差吗?
  算了,让曹玺派几名年轻力壮的兵士到水家也好,省得他一个人包办所有的粗重活儿,累人。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水云锦是满腹的疑惑。
  “艾新,你不是哑巴吗?为什么会说话?”
  “会说话自然不是哑巴啦!”艾新随口胡诌。“不是哑巴,就一定能说话嘛!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水云锦听得头晕,只好把问题抛开,再问:“我以为今晚死定了,你是怎么说动官府放人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有钱干么在我家做长工?”
  “长工做久了,自然能存下一点银子嘛!”
  “但姐姐不是说你工作是为了抵三餐,没钱拿的?”
  “是不从帐房那边支薪,但可以从你姐姐私房里出啊!”
  “姐姐,你有多少私房?”水云锦好奇地问水云初。
  水云初真是受够了这个少根筋的弟弟,正巧到了家门口,她一把推他进去。“不管你有多少问题,都先给我把今天的错误反省一遍再来问!”
  “我有错吗?”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是错!”气不过,她踢了他一脚。
  见姐姐真的怒了,水云锦只得怀着满腹疑惑回房去,拚命地想他是何处露了破绽,竟惹官府找上门?这环节不补,以后还图谋什么反清大业?
  大门口,只剩下水云初和艾新。她低着头,不太敢看他,但眼角余光又忍不住偷瞄他。
  沉默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他软软的声音才在她耳畔响起。
  “你应该是有话想跟我说吧?”
  她无法形容那种嗓音,是磁性?低沉?还是别有韵味?总之,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尖儿狂颤。
  本以为他那张脸像包子一样可爱就够迷人了,直到他开了口,她才深刻体会到“勾魂摄魄”是什么意思。
  情不自禁地,她的脸又更红了,支吾半晌,才吐出蚊蚋般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你说过了。”
  “没有。”她含糊着低语。“刚才是用写的,才没说。”
  他仰头哈哈大笑。“也对。云锦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你呢?就没一点疑惑?”
  她偷偷地抬眼,看他笑得灿烂,那润泽的脸比天上银月更加皎洁。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目光被他紧紧地吸住,再也挣不开。
  说不出的温暖和一股淡淡的悲伤同时滑过心坎。为什么明知道他俩之间不会有结果,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对他越陷越深?
  “怎么不说话?”见她久久不语,反倒是他生疑了。“气我骗了你?”
  那真挚的问候让她觉得喜欢他也不是件坏事,或许结果不会完美,但至少过程中,她是幸福的。
  既抽不出情丝,就任其缠绵吧……
  她摇头轻笑。“你有骗我吗?在今夜之前,你对我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过,何来欺骗之言?”
  潇洒的女人、敏锐的对手、贴心的知己,他看着她,那弯弯柳眉、细长凤目,皆是别具风情,无论哪一种,它们都如醇酒般迷人。
  “你不好奇我是凭什么说退官兵的?”
  “自然是凭你的身分。”
  “你知道我的来历?”
  “只晓得你出身不凡,还有……”她抿唇一笑。“你不是哑巴。”
  他摸摸鼻子,也笑了,四目交接中,浓浓的情感和无数的心意在交流。原来,他们是如此地了解彼此。
  “你什么都知道了,难怪从来不问我。”
  “我想你也不爱人追根究柢,不如别问了。”
  呼,他吐了口长气,一撩长袍,扬起清风,飘然出尘,正如三月天那轻拂春水的绿柳。
  “谢谢你的不问。”他在水府大门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她柳眉一轩,莲步轻摆,走到他身边坐下。
  他鼻端闻到一阵清雅的香气,不像花儿,也不似青草,是……对了,宫里有一片竹林,从前每当他心闷的时候,便往林中一躲,藏它几个时辰,让哥哥找翻天。
  那竹林里就是她身上这种清爽潇洒、又不脱秩序的味道。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放松,无比地舒服。
  “在水家的这段日子,是我出生至今过得最愉快的。”正因她的知心,松了他的防备,他反而乐意说了。“我的家……很大、很麻烦、很多的勾心斗角,所以我一直不想回去。”
  “但你还肯提起它,就表示那里依然有你记挂的人。”
  他撇头,望见她清澈的眸,不自禁地迷醉了。
  “我其实挺想我哥哥的,但我若回去,对他、对我都不好。”
  “我可以就此猜测你们兄弟感情很好吗?”
  他点头。“我几乎是哥哥看着长大的。”玄烨只长他三岁,但他仍然记得,玄烨用稚嫩的身体、纤细的手臂护卫他的情形。
  他总爱说:这是我的人,谁敢动他一根寒毛试试。
  没有玄烨,就没有之后的福荣,和现在的艾新。
  “那么你离家前便该与他说清楚,以免他担心、不安,甚至误会自己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才坚持不回家。”
  “不至于吧?”但话说得很心虚。在他心里,玄烨一直很厉害,没有什么击得倒他,所以……他似乎轻忽了玄烨的情绪。
  “我不是你哥哥,所以无法体会他得知你离家出走时的心境起伏。不过若云锦对我干出这种事,我肯定饶不了他。”
  “你的意思是,哥哥的惩罚很快就会降下来?”
  “都说了,我不是你哥哥,我怎么知道他会如何做?”
  他白她一眼。“你这样吓人真不道德。”但偏偏戳中了他的弱点。他们兄弟感情很好,所以他更在乎玄烨的心情,如果玄烨为了他干出什么蠢事,或者气坏身子,他会后悔一辈子。
  “忠言总是逆耳。”她耸肩,似笑非笑地睇着他。
  他与她的凤目对瞪着,良久良久,又噗哧一笑。
  “你是故意要让我心里不安的。”
  “我这是在告诉你,不告而别是件很差劲的事,若有一天……”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淡淡的悲伤在凤眸里飘荡。
  他心疼,探过手,握住了她扭绞衣角的柔荑。
  “放心吧,我不会再做出不告而别这种事的。”
  她反手握紧了那只有力的手掌,感谢他的知心。若有一日,他们必得分离,那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不是徒留相思、遗憾无穷。
  水云锦也不是蠢蛋,睡了一夜后,心情平静下来,再去回想艾新面对江宁织造局长曹玺和制台大人的景况。
  很奇怪,艾新似乎才是那个主导者。
  若说他这条命是艾新花钱买回来的,那艾新应该对两位大人毕恭毕敬才是,没道理整个立场颠倒过来。
  还有,艾新既然不是哑巴,为何一直伪装?他是否别有目的?
  于是,公鸡才啼,他便将艾新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不停地逼供他的真实身分。
  艾新昨晚跟水云初聊到四更才睡,现在是困得要命,再被水云锦一纠缠,简直要疯子。
  “你的那些问题云初都有答案,你自己去问她,别吵我睡觉。”
  “云初?!你什么时候跟我姐姐这般亲密了?”水云锦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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