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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谁?”
“当然是李建成对燕儿!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阴谋,我不会猜错的,一定有阴谋!”
吉儿听了,便不再作声,二人默默的一直回到府中。
一进门,便有侍仆上来说:“长孙无忌先生等了大王一天了,说有要紧事跟您说。”
李世民道:“那正好!我也有要紧事跟他说,让他到我书房去吧。”
不一会儿,长孙无忌已来到书房。李世民待他坐下,便先讲了刚才遇见李建成和燕儿在一起的事。
长孙无忌一惊,道:“这件事里面一定另有乾坤,大王可要小心了!”
“嗯,”李世民低头沉思,“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但一时却猜不透东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此事并不难猜,今天我来要告知大王的事,与此事一定大有关连!”
“哦?”李世民这才想起他也有要事找自己,忙问,“是什么事?”
“昨天太子向皇上递了奏章,请求出战刘黑闼!”
“什么?!”李世民悚然一惊,霎时已自以为明白了一切,想:“无怪乎他要勾引燕儿!他得不到燕儿,就拉拢不了突厥;拉拢不了突厥,他就没有必胜刘黑闼的把握;没有必胜刘黑闼的把握,他就不敢自动请缨出战!”
长孙无忌见他面色越来越青,忙道:“要破他这一招,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世民紧盯着他,问:“什么办法?”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道:“大王应该知道燕儿姑娘之心到底向着谁。”
李世民一听,一股厌恶欲呕之感直冒上来。
要利用燕儿!
他虽对她无情,却也从未想过要这样待她!
长孙无忌见他皱眉不语,显是不以为然,便紧逼一句:“如果给太子领了兵,还打了胜仗,兵权还岂能复归大王所有?大王还能有立足之地么?”
李世民胸中一窒:这是不可容忍的!向着长孙无忌缓缓点头道:“我心中有数!”
突厥的驿馆里,李建成正在絮絮不休的劝说燕儿:“不拘到哪儿,你都该出去散散心。老闷在这里,可要闷出病来啦!”
燕儿将头枕在臂上,半合着眼道:“我哪儿都不去!你再来烦我,我要轰你出去啦!”
李建成只得住了嘴,却又不愿就此离去,在殿里踱来踱去,好不烦恼。
正在这时,外面守门的卫兵拿着一个信封进来,道:“公主殿下,秦王府那边派人送了一封信来给您。”
“什么?”燕儿一弹而起,夹手夺过那信,展开便读。
李建成也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目不转睛的盯在她面上。只见她渐渐的笑逐颜开,读罢将信一扬,道:“世民约我明天在昆明池边见他!”
李建成心中一股酸意直涌上来,道:“你……你真的要赴约?我看他多半是要戏弄你!”
燕儿俏脸一沉,道:“这关你什么事?你再说他的坏话,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李建成只好面有悻悻之色,忍气不语。
冰儿见李建成嗒然若丧的回来,问:“怎么啦?又给燕儿骂了?你这人怎么半句哄女孩子欢喜的话也不会说,老是惹人家生气?”
李建成气咻咻的道:“是啊,是啊!我哪象李世民那样会哄她欢喜?人家一封信送过去,说什么约她在昆明池见面,就已哄得她欢喜半天了!我这些天来,有哪一日不是陪伴在她左右,给她消愁解恨?换来的却是什么?一句‘不关你的事’!”
冰儿眼睛一亮,道:“李世民约她明天在昆明池见面?”
“可不是吗!”
“傻子!难道你没想到,这是让燕儿看清他真面目,对他死心的大好机会吗?”
李建成将信将疑的道:“又是‘大好机会’?”
“当然了!你听我说,我包你明天之后便一劳永逸,李世民再也得不到燕儿的心!至于你能不能得到她的心,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翌日,燕儿直往昆明池而来,远远便见李世民正一壶一盏的自醮自饮。她走近几步,冷笑道:“怎么?原来你也会借酒消愁?”
李世民并不答话,仍是醮一杯,饮一杯,只拿眼睛望着她,满目尽是沉痛之色。燕儿与他对视了不一会儿,便受不住了,举起双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那天不该跟你大哥在一起!”说着嘟长了嘴。
李世民叹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我知道这些时候来我冷落了你,只是……”“只是”什么?那真是天晓得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索性便长叹一声,不往下说,反倒显得满怀难言之隐、欲语又止。
燕儿不觉跪倒在地,伏在他膝上,道:“其实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我是恨那狐狸精,她迷惑你……”话未说完,李世民捧起她的脸,就要吻落在她唇上。忽听得背后有人猛吸一口气,他急忙转身,一见之下,不由得全身冰冷,好象连血液也凝结住不能流动了!
只见背后立着一人,面上一片惨然之色,不是吉儿,还会是谁?她看看二人,竟是笑了出来:“你们瞒着我干的好事啊!”话到末尾已转成悲音。
二人似被施了魔法,骇得一时都纹丝不动。吉儿一转身,掩面而去。李世民如梦方醒,追上两步,又回头来看燕儿。只见她也是面白如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期盼似的望着他。他心中闪过一句:“吉儿?还是燕儿?”刹时已想到:“不,我不能没有吉儿!我不能失去吉儿!”他一狠心,往吉儿消失的方向追去,撇下燕儿如泥雕木塑般立在当地。
吉儿直奔回府中自己的寝室之内,“砰”的一下重重的关上门,背贴门上,不住的喘气。只听李世民的脚步声紧跟其后,然后便是“砰砰砰”的拍门声和叫声:“吉儿,吉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她在心里冷笑,“我早应知道那都是掩饰!我为什么还要信他?我为什么还要信他?为什么错了一次还不够,还要两次、三次……一辈子的错下去!”
“吉儿,你开开门吧!你听我说好不好?”李世民的声音穿过门板传来,她却只是在摇头,“错!错!错!都是错!”
李世民正彷徨无计之际,忽见奶娘抱着吉儿生的孩子李恪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可吓坏恪儿了!”只见那孩儿伸着手哭喊:“抱抱!抱抱!”
李世民灵机一动,伸手抱过他,道:“恪儿要娘亲抱抱,是不是?”
那孩子大叫:“娘亲抱抱!娘亲抱抱!”
门后的吉儿一听,真是心如刀割,那一声声孩子的哭叫象利刃一般插进她心里绞扭。
李世民又叫:“吉儿,快开开门,恪儿要你抱他呢!”
吉儿实在忍无可忍,扯开门,一手抢过他怀中的孩子,正要关门,李世民已快她一步,闪身进了房。吉儿又气又急,往榻上一坐,拿背向着他。
李世民坐到她后面,低声道:“吉儿,我真的是有苦衷,你听我说吧!”
吉儿冷冷的道:“你出去!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你吵!”
“你不听我说完,我决不出去!”
吉儿“唉”的一声,转过身来,道:“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我这辈子注定是要给你折磨的!”
李世民接过她抱着的孩儿,走到门前还给奶娘,让她抱着他远远的走开,回到吉儿身边,道:“吉儿,你听我说,那李建成对燕儿是不安好心的!他要去打刘黑闼,却又怕突厥找他麻烦,所以千方百计的要勾引燕儿到他东宫去,好教颉利对他投鼠忌器!”
吉儿面若冷霜的道:“那又怎么了?李建成心怀不轨,那是他自己不好,关你什么事了?你就算是关心她,怕她着了他的道儿,提醒她一句不就够了?难道你自己也要插一只脚进去,也要去勾引她不成?”
李世民羞赧难当,气道:“你什么都不明白!出征打仗这些事,向来都是我来办的,父皇今次却偏偏给了他,那分明是要削我的兵权!他若打了胜仗回来,我在这朝中还有立足之地么?我一失了兵权,只怕一时三刻之间就会给他杀了!”
吉儿听得惊心动魄,摇头道:“不,不会的!我看太子的为人,不是这种凶残成性之辈。”
“吓!这宫廷里的凶险,你自小也看得多的,有什么事情他们干不出来?就算退一步说,李建成真的下不了手杀我,可李元吉呢?李元吉会放得过我吗?还有你,还有恪儿,他会放过你们母子俩吗?难道又得重演他羞辱你、虐杀我们的孩儿的往事吗?”
吉儿尖叫一声,双手捂耳,道:“不!不要说!不要说这种话!”
李世民缓一缓口气,道:“吉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你们母子俩!如今我们跟李元吉势成水火,李元吉与太子又是一党,我们输不起啊!我对你的心怎样,为什么到了今天你还要疑惑?我对那燕儿确有感激之情,但也仅此而已!事急从权,如今不跟李建成争她亦不可得,我也是逼不得已!”
吉儿道:“可是……这么做太可鄙了!对她太不公平了!”
“那么李建成就不可鄙吗?他对我又很公平吗?他可以利用燕儿,为什么我就不能?难道只为了一个‘仁人君子’的虚名,我就要束手待毙,眼睁睁的看着他诱骗了燕儿过去,夺了我的兵权?要怪也只能怪她是突厥的公主!”
吉儿尚未接口,忽听到燕儿惨笑道:“好,好!你终于说出对我的用心了!”
二人急往门外看去,只见燕儿站在门口,太阳从她背后照射着,映衬得她的一张脸黑沉沉的骇人。原来燕儿见李世民追吉儿去了,伤心之下迷迷惘惘、痴痴傻傻的竟在他背后跟了来。李世民和吉儿都是全副心思摆在对方身上,竟都没留意上她。秦王府的守卫、侍役平日见惯燕儿在秦王府内来去出入,竟既不拦阻她,也不替她通传。
这时她目发异光,对着李世民点点头,道:“好,好!你终于说出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哈哈,我真蠢!我真傻!是不是?”
李世民只觉喉中似是堵着什么东西,气也喘不过来,更甭想要说出话来了,张了几次嘴,仍是半声也发不出来。
燕儿眼中忽一片澄明,突地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李世民只道她要自裁,惊叫一声:“燕儿,不要!”却见她撩起衣襟,执在手中,看着他道:“事到如今,我阿史那燕若还对你李世民有半点痴心妄想,那我就是这天底下最贱的女子!今天,我跟你割袍断义!你我从此恩断义绝、有如此衣!”说着手中匕首一挥,将那一片衣襟割了下来,抛在地上。她微微仰头,傲然地从李世民看到吉儿,冷笑一声,“哐啷”的掷匕于地,转身从容地步出门去。
她茫茫然地走着,只觉似有无数人在眼前晃动,又似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喧闹,但她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只管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忽感到右臂被人一把拉住,她一惊之下回过神来,只见拉着她的正是李建成,忙用力一推,将他推出几步之外,凛然道:“你想干什么?”
李建成见她双眼圆瞪,那目光似是看着他,却又似是穿透他的身体向远处望去,心中暗惊,道:“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吓人!”
燕儿冷笑道:“你可真关心我啊!可惜,你的用心我已看透!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来拉拢突厥,是不是?”看到李建成面上刷的全变成惨白之色,又道:“怎么?给我说中你的心事了,是不是?你们李家的人,真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人!”
李建成竭力从喉间挤出声来,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利用你!谁这么说我的?是谁?你叫他来跟我对质!”
“是李世民说的!”
“李世民!”李建成伤心之中浸透着怨毒,“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就不信?为什么?”
“因为,”燕儿恍恍惚惚的笑着,那笑容却教人见了如白日里见到厉鬼,“因为他是对着吉儿说的!他不会对吉儿说谎,他只对我撒谎,他不会骗吉儿!”
“那是他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
“君子!”燕儿半哭半笑的道,“这天下还有君子吗?嘿嘿,没有了!他们都死光了!”说着踉踉跄跄的便走了开去。
李建成紧赶几步,扶住她道,“你要上哪儿去?”
“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总是说不关我的事!”李建成忍不住咆哮起来,“我跟你说,这关我的事!这关我的事!因为……因为……因为……”他连说三个“因为”也说不上“因为”什么。
燕儿嘲讽的道:“因为你要利用我!”
“不,不,不!是因为……因为我爱你!”
燕儿全身一震,喃喃的道:“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李建成将这长埋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反倒觉得身心都一松,口齿也灵便起来了,“我真的爱你!我一直都是!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已经爱你!我为什么这么蠢,从来不敢说出来。”他见燕儿只是摇头,忙道:“你还不信?”
“我不知道我信不信你,我只知道我不爱你!”
李建成霎时如堕冰窖,呆了一呆,道:“或许你应该多想一些时候,这才决定要不要讲这句话。你现下还惦念着李世……”
“住嘴!”燕儿怒喝道,“我再也不会爱他!不准你再在我面前提他!”
“好,好!”李建成惊喜交集。
“可是我也不爱你,你也不必对我费心了。”燕儿百无聊赖的又向前走去。
李建成怔怔的望着她走远,忽大叫:“不,我再也不会畏缩!我一定要教你知道,我爱你!”说着又追了上去,拦在她身前,道:“燕儿,我……我要娶你为妻!”
燕儿一愣,苦笑了一下,这次连答也懒得答他,绕过他便要走。李建成又转到她身前,大声道:“我不仅是娶你为妻,我……我要娶你为正妻!立你为太子妃!”
这一声大叫惊呆了燕儿,也震得躲在一旁偷听的冰儿银牙一咬!
李建成激动的道:“我要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爱你!不仅胜过那虚情假意的李世民对你,还要胜过他爱那吉儿!李世民嘴上说得自己有多爱那杨妃,但若要他废了长孙家的女儿去立那吉儿作秦王妃,他决计做不到!但是我能!我能!只要能教你明白我的心意,你就是太子妃!比什么秦王妃、杨妃都要强!”
燕儿呆了半晌,才道:“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很累了,我要回去。”转身又走。
李建成不再追她,只在背后叫:“我一定会娶你为妻!我一定会娶你为正妻!我一定会立你为太子妃!你等着,你等着!”
夜里,李世民看着桌上一灯如豆,良久不语。
吉儿沉不住气,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那就说出来吧!有话不敢说,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李世民咬咬牙道:“好!我来问你,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跑到昆明池去?”
“哦,你这是怨我坏了你的好事了!可是这明明是你叫我去的,难道我听你的话倒是听错了!”
李世民惊道:“我哪有叫过你去昆明池?”
吉儿不禁有气,也扯高嗓门,道:“没有?你竟又当着我的面撒谎!”见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不觉又是气恼又是伤心,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笺,往桌上一摔,道:“这是你写给我的,是也不是?”
李世民捡起一看,见笺上草草数字,果是叫吉儿今早去昆明池见他,笔迹竟是似足了自己的。他心中一阵恐慌,抬头道:“这不是我写的!这是别人仿我的笔迹!”
吉儿也吓呆了,道:“是今天侍女拿来给我,说是街头一个小孩儿送来的。我也正奇怪你怎不叫府里的仆役送信,却遣一个不相干的小孩。但……但我总以为是你叫我去的!这真……真的不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你倒想想看,我叫你去昆明池干吗?就为了让你伤心一场,还砸了我自己的锅吗?”
吉儿默然。
李世民抱着头,道:“阴谋,阴谋!我早说这里面有阴谋!我们都中计了!”
又过了良久,吉儿轻声道:“天都晚了,多想无益,还是安寝吧!”
李世民却仍是抱头苦思,理也不理她。吉儿心中不觉一凉,淡淡的道:“那你自便吧!我可要睡了。”
李世民听她说得冷淡,心下更是没趣,站起来道:“既是如此,你先睡吧!我……到无垢那边去。”说着便懒懒的出了来,朝长孙无垢的寝室走去。他悄悄的进门,只见长子李承乾在外堂自个儿玩耍,见他进来,伸着双手又笑又叫:“父王抱抱,父王抱抱!”
李世民正值心烦意乱之际,哪里耐烦他来纠缠?一手推开他,喝道:“滚开!别烦我!”
那小孩儿见他面色阴沉、声色俱厉,吓得“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只听内室脚步杂沓,长孙无垢闻到哭声已飞奔出来,一见此情景,脸色一寒,喝道:“乾儿!你怎么又惹你父王生气了?住嘴!不准哭!”那小孩儿给她一喝,吓得收住了哭声,泪珠却仍是一个劲的直往下滚。
长孙无垢厉声道:“出去!不准再进来吵你父王!”
那小孩儿一溜烟似的便跑了出去。长孙无垢慢慢的走近李世民身边,小心翼翼的道:“乾儿……真是调皮!老是惹你心烦。我以后会加倍严厉地管教他的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其实是我自己烦恼,不关他事的。你那么凶骂他,可吓坏他了。”
“慈母出败儿!我也是为了他好。”
长孙无忌正往这边走来,忽见小外甥蹲在一角呜呜咽咽的哭,忙上前拉起他,道:“怎么躲在这儿哭?”
李承乾泣道:“父王骂我,娘亲也骂我,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喜欢我!大家都只喜欢那恪儿!”
长孙无忌大惊,道:“你说什么?谁叫你顽皮捣蛋,不学那恪儿会哄你父王高兴?”
李承乾委屈的道:“我只不过是叫父王抱抱我,他就骂我了!今天我看见恪儿叫他抱抱,他欢天喜地的便抱着恪儿。是他偏心恪儿,我再怎么乖,他也不喜欢我!”
长孙无忌急道:“你这话可千万别在你父王面前乱说!否则他就更讨厌你,更偏心那恪儿了!你是个男孩子,岂可受一点点委屈就在这里哭哭啼啼?快抹了眼泪去睡觉,再给你父王见到你这副样子,可又要挨他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