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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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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好得七七八八的这天傍晚,那个秃顶的主治医生说我两天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我指了指我不再英俊的脸蛋,抱怨:“这也叫快好了?”
  秃顶医生解释说什么脸上的伤并无大碍,只是难看了那么一点。
  岂止是难看一点?!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秃顶医生讪笑着离开。
  叶知秋接完电话走进来,神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我问他。
  他不安的皱眉道:“我母亲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你回去看看吧。”我捏了捏他微凉的手。
  “可是,你……”叶知秋为难的反握住我的手。
  我拍拍他,做出一个我很强健的姿势,说:“刚刚那秃头来说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没事的,你去吧。”
  挣扎了许久,叶知秋点头道:“那我快去快回,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护士长刘姐。”
  我安慰他:“没事,我知道的。”
  叶知秋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终于还是推门离开前往A城了。
  我无所事事的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他们带过来的杂志,刚翻了没几页,病房的门就又被人打开了。
  “有什么东西拿掉了吗?”我好奇的问。
  迟迟没有人回答我,我纳闷的转身坐起来,视线触及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人,条件反射似的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门边,清冷又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樱色薄唇动了动,却一语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一瞬间,各种思绪闪过我的脑海,最后,都化作一句:
  “你来啦。”
  我知道我现在这幅模样很难看,就连我自己都不想看到镜子里那张猪头一样的脸,所以更不用想象旁人眼中的自己了。
  直到今天,我都很惊讶我自己那天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跟姚烬那变态徒手肉搏的,估计我的英勇事迹已经在圈子里传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了吧。
  当我还在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的时候,却被拥入了一个泛着熟悉的冷香的怀抱。
  珂越紧紧抱住我,往日冷淡的声线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陈理非你这个蠢货!!你就不怕被人打死?……”
  我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看,我这不是没死嘛!”
  他没有说话,手臂却愈发用力的抱紧我,我那裹着厚厚纱布的头被按到他胸前,只觉动弹不得,渐渐的,似乎有冰凉的雨滴滑落到我的头上,我纳闷的抬头,不由怔忪。
  他在哭。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珂越的眼泪。
  眼泪意味着软弱,是弱者的武器,强者的耻辱。这是珂越从不哭泣的理由。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那双剔透的茶色双眸不断涌出晶莹的泪珠,抿了抿唇,硬声硬气道:“别哭了,我还没死。等我死了,你再哭丧也来得及。”
  珂越平复了情绪,红着眼圈质问我:“英雄救美很有意思是不是?”
  ……
  我叹口气,抹去他下颌滑落的一颗泪珠,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吃醋。”
  “值得吗?!”不忿妒忌怨恨等各种情绪从他漂亮的眼里一闪而过,珂越握紧我的肩,满是侵略意味的吻了下来。
  饱含各种强烈情感的吻,让我感觉到,这个男人,这个冷艳狠毒的男人是需要我,渴求我的。
  干燥的唇瓣被咬破,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我推开他。
  珂越苍白的脸颊映上沾有鲜血的樱唇,状如艳鬼,引人心甘情愿随他坠落十八层地狱。
  “我爱你,陈理非。”他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阴测测的说:“所以,不要做出挑战我底线的事情。”
  “我怕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杀了你,一了百了。”
  珂越回来的第二天,我就听说姚烬手下的几家酒吧被砸场子了,而姚烬本人则不知道被他家老爷子关在什么地方,明面上是禁足思过,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这次我跟他大打出手的事已经上升到了两大家族的战争了,陈家姚家现在水火不容。而许煦自那晚之后也没了消息,整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那晚我没救回叶知秋,也许,许煦的今天也是他的今天。
  姚烬发起疯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出院回到自己住的公寓了。
  其实早就脱离危险期了,只不过胸腔总是隐隐作痛,脸肿的像个猪头,要恢复到过去那种健康完整的状态,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
  这期间,公司打电话来催了好几次了,大意就是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销假,目前是逸文在执行代理主编的职位,但也累得够呛。
  我默默挂了电话,瞥了一眼镜子,决定销假的事还是下个月再说好了。
  此时,珂越正系着围裙,照着食谱,不大熟练的在料理台前熬着大骨汤,神情专注得像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般。
  突然觉得这样的珂越很可爱。
  我走过去抱住他有力的腰身,问:“珂大厨,汤熬好了没啊?”
  “你别闹我,过会儿就好。”珂越皱眉专心的往乳白的汤里加着作料,小巧的鼻尖上渗出点点汗水,似乎颇为不爽我打扰了他煲汤的兴致。
  我伸出舌尖,舔掉他鼻尖上的汗水,不出所料,他失措的丢掉了长柄汤勺,丢掉了自制力,闭着眼睛吻了上来。
  彼此都渴求对方的气息,我们二人就像行走在沙漠的旅客般渴望清泉,而对方口中则有那可解心中炽热□□的泉水之源。
  相别数日,我从未像今天一样意识到,我也是像他渴望我一样,渴望他的。
  一直躲藏隐瞒的答案即将卸去伪装,呼之欲出。我们都知道,那四个字的答案,可就是较着一股劲,不肯低头。
  坦诚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在我的字典里。
  我的手轻车熟路的探向他那隐秘的身后,珂越抬起一条腿缠上我的腰间,就在这电光火石即将点燃滔天爱欲的时刻,口袋里的手机却聒噪的响起。
  我烦躁的掏出手机,正准备拔掉电池关机的时候,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冷静下来。
  我安慰的亲了亲珂越那泛着诱人水光的樱色薄唇,推开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理非……你还好吗?”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叶知秋的声音沙沙的传来。
  我有些莫名的不安,握紧手机回答他:“我很好,已经出院了,现在在自己公寓这里。”
  “那就好,我……我恐怕短期内不能回S市了。”
  我纳闷的问:“为什么?难道是你母亲……?”
  “嗯,我母亲过世了,就在昨天夜里。”
  ……
  挂掉电话后,珂越一脸阴霾的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手机丢在一边,说:“看来什么时候我得亲自会会他了。”
  我疲惫的扶额:“你想多了。”
  “那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跟他之间没有多余的任何关系么?”他执拗的望着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避开了他专注认真的目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珂越冷笑着拿出一个黄色的档案袋,当我还在疑惑这是什么的时候,他掏出一大摞照片甩到了我的面前。
  纷纷扬扬的照片从空中飞扬而下,我又惊又疑的捡起几张,在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不由浑身发冷。
  “你派人监视我?!!”
  珂越勾起嘴角,茶色双眸里面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只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愤怒到了极点,声音也变得尖锐嘶哑。
  “干嘛这么紧张?恼羞成怒了?”珂越微笑着捡起一张照片,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在树影下忘情拥吻,他似笑非笑的说:“很不错的照片,不如把它贴到医院展示墙上让大家也欣赏欣赏?”
  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拥有致命毒刺的蝎子般,此刻高高扬起那尖锐的尾刺,极度危险。
  我谨慎的避开雷点,周旋道:“你舍得让我曝光吗?”
  他撕掉那张照片,摊手笑道:“那就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我正思考着他这句话的含义,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我的。珂越一脸凝重的接起电话,说的却是日语。以我贫乏的词汇量,只能听懂几个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死亡”之类。
  “汤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喝了,你就老实待在公寓里安心养伤,我得回京都一趟。”珂越收起手机,阴着脸嘱咐道。
  我敷衍的哼哼,警告他不许再派人监视我,要么就一拍两散。
  他不理会我,反而若有所思再次问道:“陈理非,那个约定还作数吧?”
  我上下打量他平坦的胸膛,调侃:“你真准备去做变性手术?”
  珂越冷哼一声,给了我一个goodbye kiss后便摔门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口口君的地雷…3…!!

☆、第二十五章

  珂越走后不久,我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挣扎半天,最终还是勉强捯饬了一下自己,然后连夜开车赶往A城。
  我很担心叶知秋。
  丧母之痛,我深有体会。
  毕竟,从出生开始,牙牙学语、穿衣吃饭都是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悉心教导,没有母亲的痛苦分娩,就不会有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们总是以为时间很长,一切还来得及,却总是在不断错过,然后懊悔愧疚。
  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年少无知,以为母亲会如约来S市从此一家团聚,却未料那次医院一别竟是天人相隔,甚至直到母亲临终,我都未能相伴身旁。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像离人蜿蜒而下的泪水。
  7月份,注定是一个充满离别伤怀味道的季节。
  我与叶知秋,我们二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都在7月与我们分离,从此再也不复相见。
  开车抵达记忆中的破旧小区时,已是深夜。一片漆黑中,只有零零星星的窗口还亮着灯,小区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早已安然入睡。
  我摸黑上了叶知秋家,敲门时却意外的发现门内闹哄哄的,声音大到我在楼道都听得见。
  开门的是个我不认识的上了年纪的眼镜男,见我杵在门口,脸上青紫一片,不由惊疑道:“你哪位?”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好,楼上的邻居?叶知秋的男人?于是死气沉沉的跟眼镜男大眼对小眼。
  “理非,你来了。”叶知秋面色苍白的从里屋走出来,迎我进去,然后对眼镜男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我的朋友,陈理非。”
  走进客厅后才发现闹哄哄的原因是来了好多从未见过的男男女女,有上了年纪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长眉细眼的中年妇女,也有探头探脑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以及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妙龄少女,众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讨论着出丧的事宜。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淑娟突发高血压去了,我们这些亲戚也很难过,这不立刻就赶过来了。但是,这丧葬钱……”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为难的瞥了一眼眼镜男。
  眼镜男会心的说:“我姐就这样突然的去了,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很难过,但是实在是经济能力有限……”
  原来他是叶母的弟弟,叶知秋的舅舅。
  叶知秋抿了抿唇,说:“舅舅、舅母,丧葬钱,我自己出得起。”
  “唉,这孩子,你舅舅舅母又不是说一分钱都不出……”茶几旁边的一个啤酒肚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说,细小的眼缝中精光一闪:“大不了我这当叔叔的跟你出了算了,只不过上次我拜托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这番话听得我更是云里雾里,看来亲戚多了也是个麻烦。
  “爸,你就别催知秋哥了!”沙发上的妙龄少女娇嗔道。
  “医院方面的事,我这个做医生的也不好插手,何况最近真的不怎么招人。”叶知秋皱眉解释道。
  啤酒肚中年男人的脸色瞬息万变,恨铁不成钢道:“上次我托你邀你们那个张副院长出来吃次饭你都不肯,这怎么可能办的好事呢?我家小媛只不过是想进你们医院当个护士而已,不是难事吧?”
  ……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叶阿姨现在尸骨未寒,大家就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不大好吧?”
  叶知秋感激的望了我一眼,看得出来,他实在应付不了这些亲戚的刁难。
  “你又是哪根葱?!”叶知秋的舅母狐疑的打量我,不屑道:“这是我们叶家的事,与你无关吧?”
  “我以前就住在这楼上,跟知秋一起长大,叶阿姨待我不薄,我来祭拜下她,也不为过吧。”我也隐隐有了发怒的征兆,大晚上的,一群俗人俗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公鸭嗓突然□□来:“你是理非哥,对吧?!”
  大学生模样的毛头小子兴奋的冲过来,我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叶知秋出言提醒:“他是松子,初中的时候还跟我们一起玩过游戏机。”
  松子?还松鼠呢?这都哪号人物啊?我完全没印象了。
  松子一脸崇拜的围着我问东问西,然后果不其然触了霉头:“理非哥,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潇洒,只是,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真想封住他的嘴,叶知秋的舅舅清了清嗓子:“小松,你给我过来,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形。”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商讨丧葬事宜。”穿金戴银的叶知秋舅母打了个呵欠,起身告辞。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大家都是亲戚,你现在困难,叔叔会尽力帮你,日后,你可不要忘了叔叔啊。”啤酒肚中年男人意有所指道,随即带着大小姐模样的女儿走向门外。
  ……
  不一会儿,众人便走了个干净,原本拥挤的屋子在此刻也显得空空荡荡,多了一丝寂寞的意味。
  叶知秋疲惫的掩面而坐,客厅香案上摆放的叶母黑白遗像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我叹口气,也坐下来,揽住他瘦弱的肩安慰道:“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
  我以为他会哭泣,但是他没有。叶知秋只是把头埋在我怀里,一语不发,十指却紧紧的抓住我,用力到指节发白。
  “理非……我只有你了。”宛如梦呓般,叶知秋抬起那张清新苍白如午夜寂静盛开的昙花一样的美丽脸庞,痴痴的幽幽的望向我。
  心猛地一颤,我沉默以对,手臂却满是保护意味的抱紧了怀中这个轻盈的身体。
  第二天,云销雨霁后,阳光静静的洒下来,微风拂过,一派清朗。
  时隔数日,我再一次来到了芳凄山,只不过这次是跟随浩浩荡荡一大帮人。
  芳凄山墓园对面,既是芳凄山殡仪馆。
  叶母的遗体定在今天上午10点火化,碍于身份原因,我就没有陪叶知秋去进行最后的遗体告别。
  等待是漫长的,直到下午一点左右,叶知秋才捧着一方小小的骨灰盒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墓地已经定好,将骨灰盒放入以后,请几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盖棺就算大功告成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众人到了墓园里,也不免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亡灵。
  简单的祭拜仪式过后,就是流水的酒席宴会。
  A城这里的传统是无论红白喜事,至少都要在家里或者在酒店里摆上几桌宴请感谢帮忙捧场的宾客的。
  于是傍晚,我们就坐在了A城颇负盛名的海鲜楼。
  等待上菜的片刻,实在难以忍受叶家亲戚的问东问西,我借口抽烟而去了洗手间。弯腰在水龙头前洗脸后,抬起湿漉漉的脸,正寻思着在哪里找纸巾的时候,一张纸巾就递到了我眼前。
  是叶知秋。
  我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干脸后,他歉意又疲惫一笑:“累了吧,我亲戚他们就这样,希望你不要在意。”
  “真是不容易——我是指你还得忍受这样一群聒噪又吝啬的亲戚。”我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叶知秋笑笑,垂下眼帘,说:“早就习惯了。”
  落寞的模样让我不由回忆起童年那个因为身体柔弱而总是被大孩子欺负嫌弃的小男孩,面对责难苛刻,永远不争不辩,只是安静又孤单的站在一边,就像路边风中的铃兰一样坚韧清香。
  我靠近他,低头吻上了那片形状姣好的薄唇。
  叶知秋长长的羽睫微微颤抖着,然后温柔的回应起我这个突如其来却显得格外温情脉脉的吻。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道音调拔高的女声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伪更!!
  米娜桑看过来,现在征集福利番外一篇,作为七夕贺礼~
  想看哪个视角哪种情节就在下面灌水交流,回复到一起就好~
  妙龄少女怒目圆睁的瞪着我跟叶知秋,说:“知秋哥,你,你跟他……”
  叶知秋叹口气,望着惊疑不定的少女无奈的说:“小媛,如你所见,我喜欢他。”
  莫名的烦躁感,我挡住少女望向叶知秋的视线,不耐道:“你一个姑娘家管那么多干嘛?!还有,我们男人上洗手间,你跟过来干嘛?!”
  “我来上女洗手间不行啊!”少女气呼呼的指了指洗手台右边的女洗手间。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拉住愣在原地的叶知秋转身就走。
  “知秋哥!”少女愤愤不平的在身后大喊,叶知秋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少女疾步走过来拉住他,抬起那张俏丽的瓜子脸望着他说:“他可是个男人。”
  “我知道。”叶知秋抿了抿唇,似乎拿纠缠不清喋喋不休的少女没有办法。
  “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同性恋是不会被大家接受的,你要周围的人怎么想,亲戚朋友又会怎么看待你?!”少女一字一句的逼问道。
  真是多管闲事又惹人讨厌的女人。
  我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丫头的时候,叶知秋却展露出一个寂然的笑容,淡然却掷地有声的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也并非同性恋,只不过恰好喜欢的人是个男人而已。”
  少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却被叶知秋打断:“谢谢小媛的关心,不过,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对于一向温文尔雅的叶知秋来说,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变相的冷硬的拒绝了。
  他这个人第一眼看过去,给人以温和无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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