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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皇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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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妙妙在一起,”叶子萧只是自顾盯着杯中之酒,道,“就在你的军营不远处的城镇中。”这次本是不打算带她一起来,毕竟当初司空拓交待要等战事完结之后再带她回京,但是却因为她的坚持,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有些抽离的心,便自作主让她跟了来。
  “来了也好。”司空拓并没有一丝惊讶之情。这个师弟从小便随自己一起长大,他的所想皆在自己意料之中,只是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他的心竟因为女人变得混乱起来,看来自己的这个小皇子妃真的有些特别之处了,随即转言道:“这酒是祥南的贡酒,存给你的。”
  叶子萧闻言莞尔一笑,眼波流离间执起了一整壶。
  客栈
  “皇子妃,”妙妙推开房门道;“公子说要我们晚两个时辰再到二皇子的军营内。现在可以上路了。”
  易云月此时已披上了雪白的狐裘,微露出一张看不出半点的血色的脸。这半月内不间断地赶路已使她疲惫异常:“我们走吧。”她低垂着眼睛,看不见一丝的情绪波动。
  妙妙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这半个月内皆是三人同行,公子虽对她呵护备至,却是异常客气。这并不像公子平日对待女人的态度。就如乖乖交待的,公子对她已是用情,但面前的人毕竟是岛主夫人,是当朝的二皇子妃,也许也是未来的皇后。难道真的如同上代岛主所说,公子真是为情所伤之人吗?念及至此,不由轻叹了口气,道:“皇子妃有没有什么话留给公子,到了那里,你们便再没有私下说话的机会了。”
  易云月默然愣在那里,半晌才道:“从此便是天涯两路人。”
  出了客栈,她们二人同骑着一匹马,不多时,便见到了不远处的篝火通明。
  营地外,司空拓站在风雪之中,微微上翘的嘴角傲然俊美。他凝视着越来越近的白马,凝视着白马之上那张陌生又绝美的脸,那双早已熟悉的眼睛,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皇子。”易云月轻声道。却还未等再说其他的话,便已被抱下了马。怔忡间,她竟想到了叶子萧暖魅的笑,和温柔的话语,不觉身子一震,心中竟觉一丝冷冷的疼痛。
  司空拓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道:“月月随我回大帐吧。”言罢便裹紧她转身走进了营帐。
  留下了轻轻重重的飘雪,在这天地之间。

  第十二章 风缠马足(1)

  大皇子帐内
  “月月这次被劫,吃尽了苦头,二弟要好些安抚才是。”司空炎坐在上座,目光低沉,语调却甚是关切。
  “多谢大皇子关心了。”司空拓桀骜却毫不收敛地望着他,嘴角更似噙着一抹嘲笑。这其中之事大家早已明白,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妥帖。
  司空炎此刻并未注意他,却一直望着易云月暗道,表妹自长大回到相府后便再不以真实面貌示人,今日进帐那抬眼一视却已是惊为天人,丝毫不弱于幼时所见的文妃,不觉一股嫉妒之情袭上心头,但旋即笑道:“二弟有此佳人,却仍是要娶那祥和公主,真是难为你了。”
  皇上把祥和公主的和亲指给二皇子,就等于又给他多加了一分屏障,司空炎自然甚是气结。但毕竟这次大胜归朝的功臣是他,也就只好咽下了这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在想要在口舌之上占一些便宜。
  易云月不等司空拓应对,便兀自抬起头,目光淡然地望着上坐之人道:“大皇子多虑了,身在侯爵王府,月月便早就有这样的准备,又怎能说委屈。”言语间甚是从容,却又有着些许自嘲,那一张绝尘弱水的脸在火光下却愈发显得冰冷。她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自己在桌下的手已被紧紧地握住,温度丝丝入扣,不觉一愣。
  “大皇子,月月刚刚脱离劫难,身子还弱的很,我们改日再来与你长叙。”司空拓冷言道,随即站起了身。
  火盆中炭屑迸裂之声,异常诡异。
  两人走出大帐,却依旧还是望不透的昏暗天色,落不完的冰冷繁花。
  司空拓悠然道:“月月怕是还在生气。”
  他身侧之人没未作声,只是一张脸埋在狐裘中,双眼直直地望着远处帅帐外,那熟悉的身影,印狐潭日日相伴,百般呵护,暖涩之味渐流心底。
  司空拓微叹了口气,伸手拂掉她眉眼间刚刚沾染的细雪。柔声道:“你们的心思我又怎会不了解。只是,你和他的身份早就注定了很多事情,”言语间竟带了些许苦涩,“就如当年我师伯与你姨妈一样,印狐潭的领主诸多权利却又注定终生孤苦。何况你现在的身份却是连我都左右不了的。”咫尺皇权之内,又有谁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易云月听闻这突如其来的话,心中不由一紧,那张白玉般的脸庞,依旧如同那晚初见般携着天子气度,可这话却更像兄长更像亲人。自己是司空拓的皇子妃,却陷在他师弟的万般柔情中,这结越来越深,竟压得三人皆辛苦异常。目光随心恸变得黯淡了下来,道“二皇子难道不想责骂月月?”
  “你可知我一月前便去信,叮嘱他待我回京后再将你带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抉择的机会。可是最后你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司空拓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一直望到了易云月的心底,他说出了一半,却没有把剩下的说完。也许这话他再也不会说完。领主之位一但选定便终生不得更改,否则就会被废去全部武功,最重要的是,武功尽失之后反噬毒辣,从未有人可以活过一年。
  易云月的一张脸变得愈发苍白,她紧咬着嘴唇,半晌道:“皇子,我们走吧。”
  狼牙月下,秋水常。
  叶子萧站在帐外,看着落在自己手间瞬即融化的六叶雪花,竟想起了印狐潭上那炼情草,心中不由苦笑连连。
  “子萧,为什么不进大帐?”司空拓的声音由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了你们很久,才出来透透气。”他并未转头,一双斜长的凤眼微闭,嘴角上扬,在这月华风雪之下,更显妖艳无常。
  “叶公子随我们进去吧,”易云月略一颔首,道,“北方风雪酷寒,并不比那四季如春的印狐潭。” 话语有理有节却未有任何情绪所在。
  凝视着这两个人,司空拓的眼底浮上了一层悲悯之情,从被劫到相知相守,再到蓦然相对,短短三个月间,面前这个少女变得俞发沉寂,竟慢慢地感觉不到了大婚之时那灵动透彻之气。念及至此,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易云月早已冰冷的手。如果刚才在大帐之内是怕她不能接受自己再纳妃的事实,那么现在,却是为了让她能面对自己已经错身的感情。
  那雪依旧纷飞,只是千年不变的雪景,究竟又埋葬过多少惘然痴恋。

  第十三章 风缠马足(2)

  数日后,祥南国坛云寺
  后院内人烟稀少,偶尔出现几个小和尚,却也是行色匆匆,光光的小脑袋一晃而过,连低语都不曾有,只剩下了古木之上几只偶尔恹恹而叫的乌鸦。
  这雪后清淡的院落,苍天古木边,却站着一位身着红色斗篷的女子,不时把玩着皓腕之上一弯弧形银镯,坚挺的鼻梁之下一双被风吹得发白的双唇,眼睛却被斗篷所遮,看不出任何的心思。
  “祥和等了多久?”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少年出现在了不远处,一双细长而妖艳的凤眼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淡金色的阳光映着他四周的雪,衬得那少年白皙的脸更加绝美异常。
  “子萧,你还是如约来了。”女子的手停滞在那银镯之上,语气虽然平淡,却依旧能从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中听出她不稳的心绪。
  叶子萧没有应声,浅浅地踩着那一层尚未融化的薄雪,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摘下了那斗篷上的帽子。祥和宛转而下的长发并未系起,一双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面前人那高挑的凤眼,轻薄的嘴唇,已是两年没有见了,她不由苦笑了下,道:“你还是一副薄情之相,却添了些许凌厉,倒是越来越适合未来领主的身份了。”
  “祥和也还是老样子。这两年来过得可好?”叶子萧凝视着她有些憔悴的脸,有些心疼地问道。为国而嫁早已是她的命运,否则也不会到现在仍孑然一身。
  “纵然是风流的艳狐公子也会因为我而伤感吗?”祥和微微一笑。初相见便种下了万般柔情,纵然知道他的风流,但那绵延的温柔,每当对着宫中那淡薄的明月之时,便会悄然涌上心头。
  “你又何必这样说给自己听,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和亲的消息,”他拉起了祥和的手,凝视着那一弯银镯道,“你的性子倒是变了不少。”
  “在子萧的眼里,我一直是怎样的人?”
  “感情激烈,性情如火。”并且是万般痴情的女人。正如司空拓所说,她爱已如痴。念及至此,叶子萧不由摇头苦笑起来,为什么总是与皇族的人牵扯不清,徒增烦恼。
  只道,咫尺皇权终堪与,繁华弱水覆离觞。
  两人一路莫言,沿着白石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了坛云寺的前殿,这是祥南国的最大的一座寺院,来此上香的人络绎不绝,见到两人皆是微微侧目。叶子萧本就生得一副连女人都嫉妒的娇艳面庞,祥和的脸虽被斗篷遮住,但仅凭那露出来得白皙玉手,就知道一定也是个不凡的女子。
  前殿正门前的铜鼎香炉之内已是积满了香灰,渺渺而升的烟雾,数丈之内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氤染之气。香炉之旁立着一个虔诚的少女,一直不停地合掌喃喃着些什么。
  “姑娘,你是在求什么?”祥和忽地开口问道,语调颇为温柔;一双眼带着莫名的情绪。
  那少女因她的问话,一张脸旋即布满了嫣红之色,低下头匆匆走下了石阶。
  “祥和,你又想要求什么?”叶子萧转头看向她,这答案虽早已清楚,但却依旧还是要问下去。一生皆笑人太执信,偏偏自己也落到了这个地步,如今再回头看着痴迷自己的女人,竟是万般不忍。拈花把酒却任痴情终逝水。
  “祥南国万年太平。”说罢,便走进了大殿。
  暗光流离的殿中,高大的佛像甚是摄人,那跪榻之上已是被虔诚的信徒们跪出了两条潜沟。祥和缓步上前,接过了僧人所递上的香,掀起斗篷默然跪了下来。那一头青丝斜在脸前,遮住了四周注视者的目光。再抬头时却已是两行清泪,微颤嘴角。
  “子萧,你可曾想念过我?”她返身回到了叶子萧身畔,抬头问道。
  “想过。”叶子萧点了下头,从初相识到现在,她从未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是了解自己的。可是今日见面,凄切之情却展露无余,性情使然,那丝丝悲切也变得愈发真实冰冷。
  “那以后就别再想了吧,”祥和沉默半晌,忽然抬头一笑,转言道,“事事难料,没想到我马上就要和你爱的女人共侍一夫了,真是好奇的很,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强颜欢笑间,眼神却更加凄婉。
  “她还是个孩子。”却从来不会像孩子一样,真切地面对自己。叶子萧微微合上了双眼,仰起头呼吸着异常冰冷的空气,心变的越来越沉。
  “文秋上月来此,便和我提到了她,绝尘若水的女子。”
  绝尘若水,是的,那双眼,那在雪地里凝视自己的眼,满是彷徨。
  自己又怎会没有看到。
  帅帐
  司空拓轻轻地抚着易云月眉心那一丝微皱,看着她因为发热而娇红的双颊,道:“皇子妃什么时候才能退热?”背着光的脸,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声音却异常冰寒,透彻骨髓。
  “皇子妃只是年纪尚小,加上常年在南方居住,所以才会发热,服下药之后,睡一觉便会好了。”军医未敢抬头,讨好地回道。
  他紧蹙起双眉,向军医挥了挥手。那军医本就是皇上身边的御医,自然知道二皇子的地位,此刻甚是怕他迁怒于己,见他示意自己退下的手势,便急忙出了大帐。
  “月月,你身为药女的传人,怎么会连这点小病都不能应付?还真是个孩子,放任自己生病却是不会消除任何痛苦的。”他看着依旧昏睡的易云月,一双美目中满含着无奈,转身走向书案,不再作声。

  第十四章 风缠马足(3)

  帐营外
  “司空拓,你出来!”一个黄衣少女跨在马上闯进了营地,手握淡青色长剑,双目圆睁,细眉微蹙,一副怒气冲冲之相高声叫道。十几个护卫一般的人,皆默然在她身后一脸无奈。
  此时,驻守在帐营之外的士兵也是一阵迷茫,这少女所来的方向便是祥南国,可那祥南国早就于三日前递交了降表。现在却摆出了这种阵势着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却也不便贸然上前。
  “祥永公主贸然闯入,实在难为了我手下。”司空拓掀起大帐的帘子走了出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温煦的阳光之下,飞眉入鬓,凤眼微挑,那削尖的脸颊淡淡地泛着珍珠的光色,帐外的一席人皆为这高傲而圣洁的男人所震慑,尤其是那马上的少女,更是愣在当处,半晌未应答出声。风吹起嫩黄色的披风,悠然地飘将起来。
  他覆又微微一笑道:“我的皇子妃尚在休息,公主这般打扰,难道连丝毫歉意都没有?”
  少女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面色一凛,道:“司空拓,你明明有了皇子妃,为什么还要娶我二姐。”她自小同那祥和感情甚好,自然知道她爱痴了一个人,却偏偏要远嫁成国。又听闻那二皇子甚是淫乱,所以带了一干侍卫想要震慑一下那个所谓宛如天人般的二皇子。
  司空拓只是直视着面前的祥永,依旧含笑却并不答话。这祥永公主平日本就娇纵的紧,此刻却见面前的这个皇子对自己的话仿若未闻,却还一副探究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不由有些微怒。但当对上那双深如幽潭的双眼时,却又忽地一阵心悸。
  “祥永公主,两国和亲何等大事,你的父王怎会任由你胡闹。”易云月淡淡地回道。她因刚才的吵闹已是醒来,见司空拓出了大帐,便也起身,却正好撞见着对望的局面。
  因刚刚退热,脸色显得比初来营地之时还要苍白几分,毫无血色的双唇伴着那含水的眼睛,身上只单单披了狐裘,便更显得不似凡尘之人。
  “司空拓,你还真是有个好皇子妃,竟然如此识大体。可我二姐却是受不得这种委屈的。”话语中讥讽分明,祥永不知为何偏就觉得这比自己还要弱小的女子甚是碍眼。
  “祥永公主不要为逞一时之快,破了两国的盟约。”司空拓的语气陡然变得犀利,双目上挑,满布寒光。
  安静,因为这威慑性的语言,四周都变得安静异常。连刚刚从一旁大帐中出来的叶子萧都不由微微一愣。
  青光一闪,祥永在娇怒之下,竟飞身跃下马挺剑直刺向了司空拓的面门。却被他绕在身后,双指一捏便制住了剑的走势。待想要抽出剑时,赫然发现那剑就如同坠了千斤之力般,只得转瞬弃剑现出了一把随身的匕首,同时脑中闪出了那女子刚刚对自己的教训,不由更加气结,转瞬斜刺向了已在自己面前的易云月。
  这弃剑,转势只是瞬间的事情,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怔在了当处。一时间两道寒光飞向了祥永,是那把剑和一根银针。
  雪花飞起,透过暖光,异常诡异的美景。
  两个女子皆倒在了雪地之上。
  “月月!”叶子萧倒抽一口凉气掠到当处,抱起了雪地上的易云月。眉宇间蒙上了惨淡的忧愁,邪气的眼眸甚是迷惘的雾气。
  “我没事,只是祥永公主要睡一会了。”易云月抬眼淡淡地望着他道,但随即又低下了头。
  公主身后的侍卫一片骇然,刚欲拔剑上前,却听得司空拓悠然道:“祥永公主只是中了昏睡的药,你们把她带回去吧,”说罢走到了三人面前,弯下腰道,“月月刚刚退热,现在又是一身的雪。你把她交给我吧。”言语中难掩的一丝无奈,让叶子萧微微一震,旋即松开了手。
  司空拓扶住易云月,一只手轻柔地拍掉了她身上的雪屑,不再理会帐外的人,走进了大帐。
  朦朦的热气,带着渺渺的暗香。
  “皇子……”易云月微颤着声音唤道,她的缛衣已被司空拓轻轻拨开,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低低地哀求着,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上,看不见任何的光泽。
  “你虽然抱着祥永避开了我的剑,但又怎能避得开印狐潭得独门暗器,”司空拓露出了一丝苦笑,“子萧平日甚是仔细,这次也难免关心则乱了。”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上易云月的前胸,暗用内力,一根银针从背后射出定在了书案之上。
  他的手指轻沾伤药,抹上了那微微发紫的针孔处,“月月想的甚是详尽,如若不是你迷倒覆又抱住那祥永公主,恐怕她是必死无疑的。还好你偏了身子,否则便也不会坐在这里了。”说罢,轻轻掩上了易云月的身子,蹙眉看着面前刚刚病愈却又受伤的人。
  “皇子,我们尽快回京吧。”易云月忍着覆又袭来的刺痛,低声道。对于司空拓刚才的话仿若未闻一般,只是凝视着书案上的闪闪银光。
  揽风吻雪,却似无味。
  祥永寝宫
  梅瓣乱落,辗转反侧,淡淡的粉红交织着靡靡微香。
  屋内却因为熏香之气变得有些微微发闷,祥永呆呆地伏在软榻上,一双眼看着宛转而上的细烟。换上了一袭淡红色的衣裙,显得明艳异常。
  “司空拓……”娇艳红唇中讷讷地吐出了三个字。

  第十五章 风缠马足(4)

  二皇子府邸
  “皇子依旧告病吗?”易云月伏在书岸上,眼中满是询问,“皇上却因为皇子,一直都在推迟庆功宴呢吧。”
  南方已经满是春色,凝淡的空气,扑在脸上甚是舒服。
  回京已有月余,自二皇子赶在所有人之前,带着失踪已久的皇子妃出现后,便再没有出过皇子府。只是每日琴棋书画,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月月很想我上朝吗?那祥和公主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司空拓一双眼睛斜视着伏在书案上的易云月,轻笑道。
  “皇子的志向,又怎么能允许身畔的人留有私情呢?”易云月覆又直起身,接着拿起书,心不在焉地看起来。头发自一边散落,尤为清淡可人。
  此时俏奴站在一旁,依旧还是一个月前见到两人的表情。有些惊异,有些不解。小姐自从失踪之后,二皇子总是一副冷淡的态度,想来两人本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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