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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蔡镇龙又是一震,“青山兄的话发人深思。”
“别青山兄青山兄的,让我想起了那帮革命党,我这船货,就是从他们那里赚的。”赵千笑道。
“卖枪?”蔡镇龙也不笨,同时明白了赵千不是革命党。
“是的。”赵千也不瞒他,实际上刚才看到蔡镇龙看自己造的蝎尾96的目光时,也明白了这也是蔡镇龙放过自己的原因,还是重要原因。
蔡镇龙还想问,却被赵千打断了,“我们拜把子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罗嗦了。刚刚我们以血相见,现在也可以兄弟相见,因为你有我要的,我也有你要的,这就是利益,这才是不变的,为了利益选择,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做什么都没有错。”
蔡镇龙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说话如此直接,可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轻佻浪荡的家伙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三杯酒,三声枪响,两个人结为了异性兄弟,赵千二十五岁为弟,蔡镇龙二十七岁为兄。
那艘新式的英国快船鹿耳号在前面开路,这艘货轮跟在后面。
和蔡镇龙聊了才知道,这艘货轮属于一香港一家船舶公司,而那家公司的背后,竟然是万安堂,蔡镇龙因为是海盗头子,做事狠辣,在东南亚一带的海域很出名,和香港的三合会也有联系,之前在附近海面做的几笔买卖,都是万安堂牵的线,也分到了不少钱,那些被陈荣三人在底舱杀死的咕哩,也都是万安堂的人。
“万安堂啊。”甲板上,赵千喝了一杯酒,抬头望着夕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弟弟,怎么,你和他们有仇?”蔡镇龙问。
“不算仇,只是我需要他们。”赵千笑了。
“需要?我和万安堂的龙头很熟,要不要我帮你牵线?”蔡镇龙又问。
“是另一种需要,哥哥,很快你就知道了,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打我一炮。”赵千躺在了甲板上。
“不可能,我信得过你,所以你干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蔡镇龙也躺下了,“我觉得你就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可以帮我找到方向的人,就像灯塔一样,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海盗的直觉。我也是,我们这种人都有这种直觉,我以前是个雇佣军,哦不,应该现在也是,也许一直都是。”赵千轻声道。
“雇佣军,难怪打起来那么狠。”蔡镇龙笑道,“我差点被你那把怪枪打中,如果不是为了你这船货,就直接开炮了。”
“哈哈,我也吃准了你不会开炮。”赵千用手肘撞了一下他,“都是钱啊。”
“你真是个钱串子。”蔡镇龙笑着叹气。
“其实我更喜欢刺激,不过要找刺激,就得要钱,我现在就是头饿狼,见着钱就要吃!”赵千道。
“我倒觉得你更像蝎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毒针亮出来了,你脖子后面不也刺着么?”蔡镇龙笑道。
“刺青……我以前有个朋友整个背上都是一个龙字。”赵千想起了巴特,扭头看着蔡镇龙,认真的道:“哥哥,你可千万别赌输了。”
蔡镇龙知道赵千说的什么意思,布满血丝的眼中也流过一丝暖意,“不会,我们兄弟俩,谁也不会输。”
第十六章 回到青洲岛
回到青洲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了房门,和刘贞贞肉搏了整整一夜。
这小女子是真的离不开自己了,看到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夜过后又黏着不肯放,不过还算听话,日照正午时总算肯起来梳妆了。
事挺多的,蔡镇龙一大早也走了,本来要来打声招呼的,却看到房门紧闭,也明白了这位义弟在干什么,于是叫陈荣转告一声,便开船离开了。
本来蔡镇龙想留下的,可赵千对他说,这青洲岛不是长留之地,还不如多出去做点买卖,把钱弄够,再找个更好的窝,比如南洋就不错……
蔡镇龙虽然当了几年海盗,可也没什么钱,有钱都给他的海盗部队换装备,给他的鹿耳号装炮换弹了,那些当水鬼的印尼人都是花钱雇的,祖上蔡牵是福建人,又身为南洋华人,蔡镇龙不可能对他们有多少感情,我给钱你卖命,雇佣关系罢了,而且一般来说少有死伤,只不过这次遇上了狠角色。
也能理解,自己这位义兄不喜欢钱,喜欢志愿,换句话说,就是追逐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位施耐德同志却留下了,这位光荣的前荷兰皇家海军在利益面前也算个性情中人,用蝎尾96开了几枪后,立刻明白了他应该留下,作为赵千蔡镇龙两兄弟之间友谊的桥梁。
施耐德这家伙也就是个军队不要政府不收的流浪汉,以前在荷兰海军服役的时候就是因为私吞军费被开除,还判了刑,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被放出来了,流浪到了南洋,被蔡镇龙聘请,做了鹿耳号的指挥,顺带训练那些海盗,不过要求的是双薪。
“千,你总算起来了。”施耐德叫得很亲热,直接称呼了名,他对蔡镇龙都没这么亲热。实际上,前海军军官阁下不喜欢蔡镇龙的一些作风,特别是对钱的观念上。
刘贞贞尖叫一声,连忙披上衣服,钻进了被窝。
这大洋马,看门开了,就二愣子一样闯了进去,红毛绿眼的,吓得刘贞贞连脸都不敢露。
“维京人啊,欧洲人不是最讲礼仪吗。”赵千下了床,套上了刘贞贞给他缝制的那条多包粗布裤,设计图是他画的,仿造了A的迷彩裤样式。
“但我们也同样开放,这种事情,作为好朋友,是可以在旁边观摩的。”施耐德振振有辞。
“也是。”赵千穿上了皮靴,披着一件白褂子就出去了。
施耐德连忙跟上。
“跟着我干嘛?”赵千扭头。
“看你进行伟大的事业,作为你忠实的朋友,我想应该为你提供帮助。”施耐德笑着,那脸大胡子直发颤。
“你是利益的朋友。”赵千换上了荷兰语,施耐德那怪腔怪调的中文实在是听不惯。
“你就是利益。”施耐德双眼放光,和蔡镇龙在海上漂了几年,很久没说荷兰语了。
“也是。”赵千不说话了,低着头接着走。
“等等我,利益,哦不,朋友。”施耐德接着跟上。
走了一会,突然停下了,身旁的施耐德也跟着停下,步调非常一致。
“干什么?”
“舵爷,请责罚。”陈荣带头跪下。身后的张二虎牛德半个身子都缠着绷带,也跟着跪下,还有蝎帮其它十个年轻人,以及张自发和那十多个地老鼠。
这里是山脚的一片沙滩,就是陈荣他们平时训练的地方。这座山不高,顶上有片百多平方米的空地,机器坊就在山顶的空地上,山附近的那座渔村就是陈荣出生的地方,听说了陈阿松的事以后,村民也特别怕这伙人,基本上不往这边来了,村子一半地头都腾给了蝎帮,刘贞贞买的大宅子也在村口,靠近这山。
赵千戴上了雷朋蛤蟆镜,一言不发,二十几个人跪了一地。
一直沉默,施耐德也不自在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抽出一根卷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口,放松了不少。
南洋货,烟味飘进了鼻孔,赵千伸出两根手指,在施耐德眼前晃了晃。
施耐德又拿出一根烟,那动作跟割他的肉似的,不过海军阁下还是很识时务的,笑眯眯的帮赵千点着。
“你们有错?”赵千吐出一口烟,好东西啊,比那装腔作势的石楠烟斗舒服多了。
陈荣低着头,不敢开腔,突然,几声枪响,身前的沙滩多了几个弹眼子,还在冒青烟!
“你懂的。”赵千吹了吹枪管,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荣猛的起来,眼神凶狠起来,大喊道:“都他妈的起来,慢一秒钟,别怪荣二爷的枪子儿不长眼!”
“很好。”赵千转身朝山上走去。
“等等我,千,你那把手枪太漂亮了,还有吗?”施耐德急忙跟上。
砰砰砰砰!
身后连续四声枪响,赵千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却没有回头。
陈荣高举着右手,死死咬着牙,手中的枪还热着,“从今天开始,拖后腿的,两条路,一是挨老子一枪,二是自己朝自己开一枪!”
……
“世斌。”赵千推开了机器坊的大木门。
“舵爷。”周世斌黝黑的圆脸从刨床后面露出,满脸的机油。
“舵爷回来了,咦,怎么还有个洋人?”另外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当他不存在。”赵千朝两人笑笑,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刘成,一个叫刘超,是兄弟俩,也是那十几个年轻人中的,体质不好,头脑却很灵活。
这刘家两兄弟籍贯苏州,父亲是乡里的秀才,小时候也读过书,后来家败了,流亡到了香港,两兄弟长得很像,瘦瘦小小,眉清目秀,颇有几分书生气。
“我猜你就会看上他们。”赵千走到周世斌身旁,看着他手中的活件,“怎么样?还有多少料?”
“枪没法子造了,子弹还能弄几百发。”周世斌生性沉默,话极少,属于那种喜欢干事的人,而且有股子拧巴劲儿。“地方太小了,这些床子看着新,其实朽了,靠山面海,湿气早把里面弄渣了。”
赵千笑道:“我知道,傻子才把工厂建在海边,也是没办法,穷啊。”
周世斌点点头,继续忙活。
赵千看着他,“还需要人手不?”
周世斌摇摇头,“需要,但其它人不行,总是出问题,舵爷说过,机械这东西就是讲个精确,心不细不行。”
赵千拍拍他肩膀,走到那张被当成工作台的木桌前,从裤包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摊开,仔细看了起来。
施耐德也在旁边看,可那些矩形半圆箭头的玩意也看不明白,几分钟之后就打起呵欠,干脆走出机器坊,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过了一会,赵千抬起头,发现周世斌和刘成刘超也在看。
“看得懂?”推推后颈,头低太久脖子也有点酸。
“看得懂一些,应该是……嗯,另一种枪的零件图。”周世斌道。
欣赏的看了这小子一眼,开口道:“步枪,材料我也弄来了,手枪不用造了,我们现在就来把它做出来。”
周世斌双眼一亮,刘成刘超也很感兴趣,这俩兄弟和周世斌成天窝在这儿,现在已经爱上了机械技术。
这就是赵千在旅店等张自发养伤时弄出的东西——
一张步枪的设计草图!
没有数据,没有切面的精确尺寸,也没有弧度,只是歪歪斜斜的画着一些图样,但运作原理却很明白,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各个部件的精细图样弄出来,然后开始加工。
周世斌兴奋的拿来了纸和笔,刘家两兄弟准备好了直尺、锥度尺、游标卡尺、刀口平尺和外径千分尺。赵千从裤包里又拿出了几把千分尺,美国货,改变了测量面形状和尺架,用于测量内径、螺纹中径、齿轮公法线或深度等数据,是这次从香港洋行里买的。
这把枪可不像蝎尾96那样容易,步枪的射程和杀伤力手枪是没法比的,体积也更大,比手枪数据要求精确多了,所以赵千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蝎尾96是柯尔特M1911的盗版,唯一改动的地方就是弹匣仿制了沙漠之鹰,虽然上膛速度快了一点,但增加了重量和后座力,对手抢来说其实并不科学,可赵千就是喜欢沙漠之鹰,个人爱好的问题没法说……
接下来的十多天,赵千都和周世斌三人窝在工房里,寸步不离,吃的喝的换洗的衣服也是刘贞贞送上来的。其间陈荣也来过几次,但始终有点不自然,赵千也知道这小子心里憋屈,没和他多说什么。
施耐德不见了,说是去香港办事,也不知道干什么。
坐在机器坊外的岩石上吃饭时,赵千说这大洋马憋不住去找小妞了,刘贞贞笑着说你以为人家像你,赵千撇撇嘴说你不懂这帮鬼子的生理构造,刘贞贞问生理构造是什么,赵千只能埋头继续吃饭。吃了又继续进工房忙活,刘贞贞看他一会就离开了,这女人极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得宠,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卖乖。等到夜深,几个人就在工房里睡,秋天了,岛上的山还是凉飕飕的,也只能裹着毯子睡……
这就是工房里的生活,一个月下来,这枪的精细机械制图终于出来了。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也该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周世斌和刘成刘超了,他们必须有独立操作的能力,老跟着自己不是件好事,慢慢加工,慢慢试验,慢慢失败,才能慢慢成功。
反正这次弄回来的材料足够多,他们爱怎么耗就怎么耗,耗完了也没关系,老子继续弄,不就是钱嘛,虽然老子现在缺的就是这个,可三个技师更难得!
赵千躺在床上思考着,刘贞贞缩在怀里像只小猫,两只眼睛就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唉,这女人,就是有办法可以让人疼她宠她,赵千也懒得想了,翻过身,又开始了第二轮肉搏战。
第十七章 男人之间的误会
第二天又是正午才起来,赵千坐在床沿,一边看刘贞贞坐在铜镜前梳妆,一边抽着烟斗。
“爷,在想什么?”刘贞贞转头,笑靥如花。
“想你这张甜美的脸蛋下,为什么隐藏着那么销魂的技术。”赵千微微一笑,“亲爱的,你都把我拴着快一年了,我错了,你不是家猫,我才是。”
“爷,你又在胡说啦。”刘贞贞笑盈盈的起身,走了过来,蹲在床边,帮赵千穿靴子。
赵千看着她,“好像是不一样了。”
“啥不一样了?”刘贞贞又给他穿另一只。
“时代……”赵千很亮的眼睛闪烁着,“也许,我可以还给他们了。”
“谁?”刘贞贞起身,在铜盆里洗了洗手,就准备去给赵千端早饭。
赵千一把拉住了她,搂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我不喜欢欠别人,那感觉很不爽。”
“嗯。”刘贞贞也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只是应着,双手轻轻搂住了赵千的脖子,手指温柔的在男人后颈上的蝎子纹身上摩挲。
“该还的就要还,嗯,是这样。”赵千突然起身,抱着刘贞贞就转了一圈,惊得她娇呼起来。
“用属于我的方式,这才刺激!”赵千放下了刘贞贞,朝屋外走去。
“爷,去哪,还没吃饭呐。”刘贞贞满脸通红,心也跳的厉害,却甜蜜的很。
“送到沙滩上来。”赵千的身影渐行渐远。
……
沙滩上,阳光有点弱,毕竟11月了,海风凉背,浪头一波波的上来又下去。
六个年轻人正在蛙跳,穿着麻布短裤,光着膀子,精悍壮实。
“顶不住了?操你大爷的!”老远就听见了牛德的骂声。
“少他妈的屁话,你虎爷没你丫那么软蛋!”张二虎的声音。
“闭嘴!还想舵爷被一帮枪杆子围住是不!再闹就给老子滚蛋!”陈荣的声音。
怎么只有六个了?其它人呢?赵千鼻梁架着蛤蟆墨镜,嘴上叼着烟斗,走了过去。
“舵爷!”六人立刻起身立正,一动不动。
“陈荣,还有几个人在哪里?”赵千从嘴上取下烟斗,顺手卡在腰带里。
陈荣咬咬牙,没有说话。
赵千看向了牛德,牛德也低着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都一声不响的低着头。
突然,赵千一脚蹬在了陈荣胸口!
陈荣倒飞了五六米远,摔进沙里。
“抬头,看着我。”赵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陈荣还是低着头,嘴角挂着血迹,腮帮子咬得死死的。
赵千冷笑一声,提起他就是一拳。
噗,一口血吐在沙子里,陈荣浑身都在颤。
所有人都吓住了,都不敢说话,远处刘贞贞正好提着竹篮过来,见到此情景,也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呆呆的站在原地。
唰,枪口对准了陈荣,“给你三秒钟时间。”
“1……”赵千拉枪了。
“别!舵爷!荣二哥没有错啊!”牛德忍不住了,冲了过来,挡在了陈荣前面。
“您误会了!舵爷!”张二虎也上来了,噗通跪下。
然后,其它的人也跪下了,将赵千围在中间。
砰!赵千对天开了一枪,“都给我起来!”
“爷,不要,不要……”刘贞贞终于跑过来,哭着抓住了赵千的手臂。
“男人的事,女人走开。”赵千甩开了她,“我最恨的,就是不顾同伴的人!”冷冷的看着陈荣,“你还真有本事啊,真是说到做到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狠?老子教你的东西,不是让你拿来对付自己人的!”
咔,沙漠之鹰上膛,一脚踢翻了牛德,枪口对准了陈荣的头。
“爷,爷,荣二哥没有杀那些人,您,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刘贞贞不顾一切的扑过来,跪在赵千面前,声泪俱下。
“你起来说。”赵千看着刘贞贞。这个女人平时懂事的很,这个时候非要参合进来,肯定有原因。
刘贞贞颤抖着站起来,“爷,您好几十天都在山上,下面的事儿也不知道,上次爷在海上吃了亏,荣二哥害怕爷出事,就发狠的操练他们,结果有人受不了,就悄悄的跑了,不关荣二哥的事,真的不关他的事。”
“真的?”赵千问牛德。
“真的啊舵爷!那帮孙子忒没德性了!好吃好喝的养着,养久了就成白眼狼!荣二哥想告诉您来着,可每次去山上您老人家都忙活着,他自个心里也觉着对不起您,所以没敢开口。”牛德道。
赵千愣了一下,望着陈荣,只见他死死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看来是真冤枉他了,上次听这小子说拖后腿的要挨枪子,自己也当真了,也怪陈荣这小子平时表现出来的作风太狠了,说到就要做到,没想到对自己的这份心这么真……
可这帮小子为什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难道是太敬畏自己了?这段时间在工房窝着,的确忽视了他们,加上海上那件事……
“是我误会了。”赵千从后腰抽出了斯特赖德战斗刀,扶起陈荣,将刀柄交在他手上,“这东西,被称为硬汉的高速工具,只有真正的汉子才配用。”
陈荣猛地抬起头,呆呆的望着赵千。
“送你了。”赵千笑道。
陈荣紧紧握着刀柄,喉结不停颤抖。
“对不起,兄弟。”赵千抱住了陈荣。
眼泪终于还是出来了,陈荣伏在赵千肩头,浑身止不住的抽动……
“妈的个把子!”牛德抹了一把眼泪。
“哭你娘啊!”张二虎擦着眼睛。
所有人都在抹眼睛,刘贞贞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好了好了。”赵千拍拍陈荣的肩膀,“懂得流眼泪的男人才叫硬汉,不过哭多了就娘们了,我只喜欢被女人靠着,我们再这样下去就该去断臂山上放羊了。”
“是!”陈荣退开了一步,擦去了泪痕,将斯特赖德战斗刀挥舞了一下,“都站好了,给舵爷报名儿!”
“好,我看看留在荣二爷的地狱里的硬汉还有谁!”赵千欣赏的看了陈荣一眼后,露出一丝微笑。
六个年轻人立刻收拾了一下自己,并排站好。
“爷,我先走了……”刘贞贞在身旁小声说,她也知道参合了男人的事情不对,心里也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