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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荷兰人也因此相信了这两艘舰船的确是武装商船,因为只有业余人士才会在轻型巡洋舰上安装多出一倍的大口径火炮,架起大量高炮塔。巡洋舰不是战列舰,而且轻型巡洋舰的优势就在于轻灵迅捷的航速,这艘舰船改装的的确外行。
这也是让赵大帅很无奈的事情,当时是蔡镇龙在德国伏尔铿船厂订造的海疆号,自己这位结拜大哥那个时候还是个标准的海盗头子,并不像现在这样专业,所以也摆了个花钱又背油的乌龙。
……
“啊呜。”
赵大帅摘下蛤蟆镜,伸了个懒腰。双脚终于着地了,躲了躲脚,马靴纯金的扣子很是闪人的眼睛。
蔡镇龙、罗必顺,还有罗狼带着二十二个龙卫军人员跟着,左天和和王超留在了港口,一人负责一艘舰船,指挥水兵进行整修补给。
这群人军服整齐,挺拔精神。周围那些爪哇的渔户就远远看着,也不敢挤上来兜售土产。
赵千左右看了看,那些斗笠下面,漆黑面孔上的目光,似乎有些漠然,又有些敬畏。“他们怎么这样看我们?”问罗必顺。
罗必顺不知道怎么回答。赵千却懂了,这是不信任的目光,带着极强的防备意识。
“二弟,我们……似乎有些高调了。”蔡镇龙红眼中目光波动着。
“我就是要高调。”赵千叼上支烟,“不高调,怎么捞票子,怎么让这儿的人知道中国还有个赵大帅?看看吧,各位,这些被他们的母国放弃的人们,看到外来的黄皮肤黑头发的同胞,是一种什么反应。”嘴角弯起,“何况,赵青山这个亡命之徒,什么时候又低调过了?二百五就要有个二百五的样子。”
蔡镇龙不说话了,点了点头。罗必顺目光热了起来。罗狼则微笑,二十二个龙卫军人员就像黑暗中的匕首一样,冷酷木然。
“罗大少。”赵千点燃了烟,“你家人知道你要回来么?”
罗必顺回过神,有些失落的说:“我写了信,可是……”
“管他的。”赵千叼着烟摆手,“回去,漂泊的孩子终归要回家,哪里都一样。不过,我的罗副旅长,我们今天就要吃你住你了,晚上你还要给兄弟们安排活动,你懂的。”
“呃,是。”罗必顺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呆呆的敬礼。
“走!去罗大少家做客。南洋,本大帅来了,哈哈。”赵千笑得很张狂,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张扬气质,很像那军帽正中的五爪金龙。
……
“你说,你老爹会不会捶你?”一路上,赵大帅都在问罗必顺这个问题,搞得罗必顺越来越紧张。
茶马道29号,罗家的庄园就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赵千远远望见了一幕景象,不由皱起了眉头。
“什么?”罗必顺虚起眼睛,他没有赵大帅那天生远视眼看得远。
“那是不是你家?”赵千指着一个方向。
“是。”罗必顺心里一颤。
“一群人堵在门口。”赵千眉头皱的更深了。
罗必顺猛地一惊。
第二百三十二章 见面礼
嘭!嘭!
雕花的铜门在颤抖。
一群穿着扎染短衫的黑瘦汉子砸着门,边砸还叽里呱啦的吼。
门内,十几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端着枪,手一直发抖。
“二少爷,查霍到底要干什么?”一个穿着中式绸布长衫的老头颤声问。
“不知道阿爹和红溪帮发生了什么,阿爹和他们谈过,却被查霍打伤!”一个年轻男子怒道,他穿着很讲究,西式打扮。
嘭,门又颤了一下,年轻男子大喊:“他们进来就开枪,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
……
“别冲动。”赵千拽住了罗必顺。
“大帅!是爪哇土著!他们要抢东西杀人!”罗必顺用力挣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赵千目光如电。“罗大少,你家有后门没?”
罗必顺愣了一下,“没。”
赵千低声道:“都跟着我,从后面翻进去。”
……
轰!
罗家大门倒了。
“冲进去。”一个赤裸上身的精壮汉子狞笑一声。
爪哇土著叫嚣着朝门里冲去。
砰!枪响了。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土著倒下了,在血泊中打滚,呱啦呱啦的惨叫。
“把他们杀光!该死的黄皮猪!”那壮汉发狂般狂叫。
被枪吓住的土著重又高叫起来,挥舞着劣质的弯刀,朝开枪的罗家护院扑去。
呲!
一个护院被弯刀割破了喉咙,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飙血倒下。
其它的护院慌忙开枪,射翻了几个土著,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这些护院都倒在了血泊中。土著很凶狠,他们用刀疯狂的在尸体上砍着,不出一分钟时间,这些尸体已经支离破碎,肠肠肚肚流了一地。
“杀!”壮汉举着弯刀,刀尖对着紧闭的房门。
土著们在罗家庄园的前院里叫喊着,这些猴子一样的家伙眼里都是嗜血贪婪的目光。他们知道,很快,这家华人的财产都会属于他们,还有那些细皮嫩肉的女人!
罗必寿,也就是刚才那个年轻人,罗必顺的二哥,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左轮枪,面色铁青的靠在门前,眼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惊恐……
“二少爷,我们……”开始那个穿绸布长衫的管家张大富都快吓晕了。
“不要慌,我,我们有枪。”罗必寿几乎是本能的说出这句话。
没有人相信,一屋子的男人虽然手握武器,却都在发抖。他们表情木然,心底深处已然清楚,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
女人的哭声从里屋传来,压抑到了极点,却控制不住。
罗必寿咬着牙,死死咬着,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野兽般的吼叫声像针一样扎着罗必寿的耳膜……
“阿爹,我尽力了。大哥,三弟,你们要好好活着。”
罗必寿在最后关头鼓起了勇气,手臂猛的抬起,枪口对准了门。
砰!
枪声让罗必寿一颤。
谁开的枪?
罗必寿惊醒了,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六枪,那样连贯,仿佛只是一呼一吸之间,子弹就带来了夺走生命的黑暗艺术。
外面安静了……
嘈杂声,叫喊声,脚步声,所有的声音,在这枪声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哟,欺负人呀。”
一个听上去有些轻佻的声音隔着门传进了罗必寿的耳朵。
正在他发愣的当口,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罗必寿吓了一大跳,正要扣扳机,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二哥,是我,必顺!”
罗必寿望着那个军服慑人的年轻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哥,阿娘阿嫂她们没事吧?”罗必顺紧张的问。
罗必寿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望着那个背影,那个刚刚说话的背影。
不止他,所有的人,包括哪些土著,都望着那个嘴角挂着轻蔑浅笑的男人。
咔的一声,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罗必寿看见了,那个军服华丽的男人就像杂耍一般把一把金色大手枪抛起,弹匣在空中滑落,接着枪落在了那个男人手中,枪机在瞬间拉开,然后,枪口发出了火光……
又是七个爪哇土著倒下了,每个人额前都是一个枪眼,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爪哇土著僵住了,上百号人全部呆滞的站着,他们完全被吓住了。而那个指挥他们的精壮汉子则一脸阴鹜,因为开枪的那个男人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都杀了,那个人留下。”赵千手指一动,金色沙鹰就像跳舞一样在手上转了几圈后,枪口对准了那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然后,枪口点了点,插回了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枪套。
枪响了。罗狼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二十二个龙卫军手中的枪也喷出了火焰。
黄昏的庭院中,上演了一场血的洗尘。
蔡镇龙没有开枪,血红的眼睛冷冷的望着一切,暮光之中,他穿着着白色黑领军官制服的瘦削身体仿佛一个准备迎接黑暗的幽灵。
枪声停了,剩下的十几个土著反应了过来,他们望了望四周的尸体,惊叫着就要逃跑。
嚓。
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狼牙一样咬断了一个土著的脖子。
那个土著向前扑倒,而罗狼却柔和的侧过了身子,躲开了飙出的血浆。
“哈哈!”赵千手指弹了弹烟盒,一支烟腾空而起,准确的叼在嘴上,“我的罗司令,你嫌这些杂碎的血太脏了吗?”
罗狼侧头看了他的大帅一眼,冷漠的脸上漾起宛若极地阳光般的笑意。
“好!”赵千鼓掌了,“不愧是我的龙卫军,干净利落,喂,那儿有一个要跑了,快追呀!”
他,这个男人,居然像在看戏一样观摩着一场残忍的杀戮!罗必寿震惊了,他的膀胱有了感觉,几乎就要尿了出来。
砰,耳边的一声枪响让罗必寿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三弟,那个调皮的从小就不听话的三弟,正脸若冰霜的抬起右手,手上的枪泛着蓝光。
罗必寿几乎能感觉到枪口发射之后的余热。
逃跑的那个土著倒下了。而这一切,这在罗必寿看来如同劫后余生的一切,从发生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也许更短。
那个精壮的男人一直没动,他清楚,就算他要跑,那个军服华丽的男人只需要一枪就能带他下地狱,他明白,那个男人刚才把金色大手枪的枪口对准自己,就是一种提前警告。
“你们,过来。”罗狼开口了,摘下军帽,暗金色的头发在从尸体掠过的微风中柔顺的摆动。
二十二个龙卫军人员走了过来,站成一排,敬礼的动作异常统一。
“罗副旅长,快来,看好戏。”赵千背对着罗必顺招招手。
“是,大帅!”罗必顺敬礼之后走到了赵千身边。蔡镇龙则笑着看了他一眼。
罗副旅长?大帅?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惊呆的罗必寿心里只有这个想法。其它人则连想法都没有,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切。而从头到尾,那个男人,那个大帅,居然连头都没有回过!
“趴下!”罗狼冷冷的看着龙卫军们。
龙卫军们俯下身,双手撑地,身体笔直的横着。
“你害的。”赵千小声对罗必顺说。
“我?”罗必顺不明白。
赵千没有回答他,撇着嘴笑,左手将烟头弹向了一具土著尸体。
“俯卧撑,直到你们趴在地上。”罗狼说完这句话就朝赵千走去。
“你也太严格了吧?”赵千望着那些已经开始做俯卧撑的穿着冷酷黑色制服的年轻人。
罗狼摇摇头,一米八六的修长的身材挺得笔直,抬起手,敬礼。“不,大帅,你说杀光他们,结果最后一个人却死在罗副旅长的枪下。你的第一个任务我们就没有完成,身为龙卫军司令,请大帅责罚。”
赵千回了个军礼,表情变得严肃,罗狼这家伙来真的了,不能嬉皮笑脸。“罚你把那个家伙带来,嗯,抢劫是吧,杀人是吧,先断了手,再挑断脚筋。妈的,罗必顺是老子的兄弟,谁在我兄弟头上动土,老子就要在他头上拉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就是老子的天理!”
“是。”罗狼转身朝那个已经面如土色的光膀子的精壮汉子走去。要知道,几分钟前,他还嚣张的要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光。
听到大帅的话,望着罗狼的背影,罗必顺心中的暖意都要快涌出来了,眼眶不觉变得湿润。
惨叫声传来,那个家伙的手落在地上,罗狼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那个家伙的脚筋被匕首割断,而喷出的血,却没有一滴溅在罗狼身上。
罗狼抓着那家伙的头发,将他拖到了赵千面前,然后敬了个军礼,站在了赵千身后。
“别叫了,难听死了,你叫什么名字?”赵千虚起眼睛望着那汉子。
那汉子抬起头,惊恐万丈的看着赵千,哇啦哇啦的说了几句。
“啥玩儿?”赵千没听懂,一脚踢在那家伙脸上,“去你外公的,英语都不会说,还学人家抢劫。”
蔡镇龙笑出了声。罗必顺则很窘的咳嗽一声,小声在赵大帅耳边说:“他说他叫查霍,还请大人饶命。”
“饶命?这就要问这里的主人了。”赵千饶有深意的看了罗必顺一眼,“去跟你哥说,这是我送给他的见面礼。”
原来是这样。罗必顺笑了,自己这位大帅才不会在意这些土著从哪儿来,有什么目的呢,大帅的一贯风格就是谁捣乱打谁,不服接着打,打到服气为止。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诚意(一)
夜色如水,8月底,这临近赤道的地方还是这样炎热。
“邓忠,码头那边搞定了?”赵千坐在橡胶树下乘凉。这座庭院修得很漂亮很讲究,足以见罗家的财力。
“舰船都修整好了,水军的兄弟也都上岸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邓忠笑道。
“你呢,不回家?”赵千看着邓忠,“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南洋人。”
“回过了,一切都安好。”邓忠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赵千望着邓忠短短的头发和解开领口的军服,明白了邓忠这么快赶来是怕自己生活不方便。也算尽忠职守了,邓忠本来就是赵大帅的生活副官兼卫兵队长。
“大帅。”罗必顺来了。
“你父亲怎样了?”赵千转头。
“还是下不了床,今天又受惊过度……”罗必顺脸色不好看。
“和新的一样啊。”赵千站起身,摸着白色大理石桌子,“谁还记得,几个小时前,这里死了那么多人。”
罗必顺眼神一颤,没有继续说。
“你二哥怎么处置查霍?”赵千笑了,“一个废人,说不定已经失血过度死了。”
罗必顺顿了顿,想说什么。
“说。”赵千笑容消失了。
“二哥想……”罗必顺还是说不出口。
“撇清?”赵千皱起眉头,“必顺啊,你当我真不知道红溪帮?”目光落在罗必顺脸上,“查霍是红溪帮的头马,我断了他的手脚,杀了这个泗水黑帮这么多人,你二哥害怕是正常的。”
罗必顺身体颤了颤,“大帅,红溪帮在泗水无恶不作,聚集了一大批游手好闲的当地流氓,泗水的华人都很怕他们。”
“哈哈。”赵千突然大笑,搞得罗必顺愣在当场。
“你这个白痴,罗大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商人的儿子了!”赵千笑得喘不过气,“你二哥比你有生意头脑多了。”
“什么?”罗必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生意人啊。”赵千整了整衣领。
……
渔场。
嘭!铁桶被踢翻,鱼在陇上翻滚,弄得到处都是鱼鳞。
“大哥,不要生气。”一个黑瘦的汉子说着爪哇土语。
“滚!”踢翻铁桶的壮汉一脚将他踢翻。“这些华人,竟然敢杀我的弟弟!”壮汉怒吼,一身坚实的肌肉愤怒的抖着。
这个壮汉叫査猜,是查霍的哥哥,也是红溪帮的老大,据说祖上是从暹罗来的。
这红溪帮说是泗水最大的黑帮,其实却是个抢劫团伙,没什么规矩,也没有经营,纯粹就是个暴力组织,而且专向有钱的华人下手,荷兰殖民当局也不管,主要是査猜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头脑,给警察局塞了很多钱,特别是那些爪哇人警官。
其实这也是泗水华人的现状,殖民当局不管,当地土著又仇视,在夹缝中艰难的生存。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荷兰人也明白孰轻孰重,虽然他们每年从爪哇榨取的大量财富几乎都是华人的血汗创造的。
可爪哇人在这片群岛土生土长,华人在他们的地盘求生存,自然是被压迫被剥削的一方,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华人如此渴望得到母国庇护的原因。
可是,满清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失望,罗必顺在船上时对赵千说过,以前满清来兵船,来官员,泗水华人都要舞龙舞狮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些满清官员要什么他们给什么,只求能得到母国的保护。但后来的事实是,来南洋的清官,都是来捞油水的,这里的华人富庶,而且好骗,只需要随随便便许个愿,他们就能主动塞来大把大把的银子。
来南洋的清廷官员还有一个买卖做,那就是卖官。南洋的侨民人傻钱多,以为捐了钱就是大清的官,家人的安全就有保障,普通人你保不住,我身为大清的官儿了,再怎么也能安安全全的吧?
就拿罗家来说,家长罗正轩,也就是罗必顺的父亲,大红顶子戴着,足足从二品呢,就连罗必顺,罗正轩也给他捐了个从四品,还挂的是护卫衔。
狼来了叫多了,再傻的人也不会被骗了,一次次的流血,一次次的被欺压,一次次的失望,如今的南洋侨民,心已经冷了,他们不再指望海那头的母国能保护他们,也不再相信那个腐朽的朝廷。
就像红溪帮这一次杀上了罗家,就是罗正轩拒绝向査猜支付十几处香料园的“保护金”。
……
“行了。”赵千打断了一个穿着龙卫军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叫蒋辉,是罗狼的副手。
蒋辉有点愣,罗狼则坐在赵千身边,摆着他一贯与全世界无关的表情。
“红溪帮是个什么鸟货你就不用再说了,管他是什么,老子都要吃掉。”赵千看了罗狼一眼,“不吃不行啊,打交道的都是商人,而且是吃过亏的商人,不拿出点诚意来,人家怎么和你做生意。”看向了蒋辉,“那些警察怎么说,荷兰人有没有反应?”
“哦,没有什么反应。”蒋辉明白了,“这种事情,据说在泗水常常发生,死了人,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华人,荷兰殖民当局基本上都不会真正去管,最多警戒一下了事。”
“制衡嘛,和稀泥。”赵千嘴角挂上了笑容,“你们在底下打的热闹,荷兰人才能在上面继续刮地皮,他们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大量的税收和贸易额才是他们要的。”眼中轻轻一闪,大拇指朝向门外,“有人在看哦,本大帅高调来泗水,聪明一点的都会打听老子的来路,稍微问问,就会知道老子是谁,做过些什么事儿。嗯,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看赵大帅值不值得他们相信,我说过,这就是生意,我们必须要拿出诚意。”
罗狼站起来了,戴上了黑色大沿军帽。
“狠一点。”赵千说了三个字。
罗狼露出了微笑,敞开的领口处还能隐约看见一点那个龙纹身。
……
泗水的夜还算是灯火通明,荷兰人将欧洲文明带来,也让这做爪哇第二大城市得到了电力的滋润。
这是一家阿姆斯特丹商人开的妓院,从那个自由城市来的生意人,好像对于这种行业都特别热衷。
大红灯笼映着招牌,除了招牌上的爪哇文字,这门脸怎么看怎么像是中国青楼。
不远处是街道拐角,没有光,阴森森的。
一群爪哇人从妓院出来了,摇摇晃晃,还有人弓着腰呕吐。
他们叽里呱啦的说着,声音很大,像是刚刚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街道拐角的空气有了动静,像是有人,如同融入了阴沉的黑暗。
果然,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一身黑色的制服就像阴冷的冬夜。
他们朝着那群爪哇人走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