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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顿时涌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疲惫地道:“没什么事,你休息去吧!”只听得秋月在门外应了声“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之后便无声息。
书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外面并无月光星光,所以显得特别黑暗,并不像杨广之前那个时代的都市之夜,虽然熄了灯仍有许多光亮。杨广也不知道点火工具究竟在何处,但是又已经没有了睡意,干脆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过了好一阵子,杨广肚子“咕咕”乱叫,忽然觉得一阵绞痛,竟然马上就想蹲个大号,赶紧于脑中疯狂搜寻,不料真正杨广的那部分记忆却还不能完全为己所用,此刻只有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起厕所究竟在何处。杨广心中一急,从床上跳了下来,“嘭”的一声,却撞翻了床边一个什么东西。也理不得那么多了,扬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他这一叫可不得了,不但睡在书房边的婢女秋月起来了,而且围过来不少家丁、婢女,都等在书房外待命,甚至连胖管家杨令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要知道晋王的病才刚好,谁敢打保票说一定没有反复?所以这些下人本就提心吊胆,深夜里忽然听到晋王大叫“来人”,哪敢怠慢,纷纷赶来服侍。
管家杨令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道:“晋王殿下,有何吩咐?”
杨广哭笑不得,偏偏事情又“大”又“急”,只得说道:“没事,你……你进来就可以了,让他们都回去睡吧!”他本来想叫秋月留下,但是一想她是个婢女,并不方便,而其他下人自己一下子还想不起姓名来,只记得这个管家,虽然让他带自己去上厕所屈才了些,但也只能如此了。
管家杨令不知道晋王有什么要紧事吩咐自己,赶紧叫其他人散去,这时杨广摸黑过来开了门,杨令心中奇怪,不知道晋王为什么连灯都不着,低声问道:“殿下,有什么事情吩咐老奴去做?”
杨广冲口道:“快,快带我去洗手间!”管家杨令奇道:“洗……手间?”“洗手间就是厕所,我……孤王要上厕所,上茅房,要更衣、如厕!快点带我去!”杨广心中又是着急又是郁闷,竟一口气将想得到的关于上洗手间的历史名词都说了一遍。
管家杨令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杨广的意思,虽然对“洗手间”、“茅房”等名词仍有不解,对晋王专门叫自己来带他如厕觉得奇怪,但是见晋王殿下如此着急,也不敢多说,赶紧点着了灯烛,拉开床右侧一扇屏风,将杨广带过去,笑道:“殿下,您用虎子就是了,不必到那个……那个……洗手间了。”
原来这书房内另设有一个空间,供晋王上厕所使用。只见里面空间很是宽敞,中间放着一个银制的桶,四面是木架坐凳式,倒是跟后世的马桶差不多,桶内还盛有香碳灰,看起来闻起来都非常舒服。
这个东西杨广还是认得出来的,大喜过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宽衣解带,一**坐上去,尽情排毒,心里舒畅之极。
抬头一看,却见管家杨令仍站在屏风边望着自己,顿时一阵尴尬,勉强笑道:“杨管家,你……先退下吧?”
“没事,就让老奴在这里服侍殿下吧!”管家杨令却没有退下的意思,“恭喜殿下,肠胃畅通,看来殿下的病真的好了。”排泄乃是人体一大功能,这一功能舒畅,确实是很多病症好转的征兆,从这一点来说,管家杨令的话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杨广“嘿嘿”一笑,却又不好意思硬要他走开,只得避开他的眼光,假装四处张望,只见这个“厕所”装饰甚是豪华,马桶边还放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面放有一些竹片,下面却是一个漆箱,里面盛着一些干枣。杨广心道:“原来古人已经这么讲究了,这书房内另置有厕所,倒好像主人房一般。不过看来杨广还挺贪吃的,厕所内还放着这些枣子……”
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杨管家,你刚才叫这个马桶什么来着?”
“马桶?”管家杨令又是一愣,“殿下您是指这个‘虎子’吧?”
“哦,对,虎子。”杨广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也愣了一下,在脑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汉晋时代的便器、便壶之类的东西确实是叫做“虎子”。据说还跟西汉时的“飞将军”李广有关。相传是李广当年射死了卧虎,后来便让人铸成虎形的铜质溺具,把小便解在里面,表示对猛虎的蔑视,后人便将便器称为“虎子”。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马桶”,则不知道是怎么演变的了。
管家杨令暗道:“看来晋王殿下还没有好完全,看他现在不但如厕找不到地方,而且连‘虎子’都不记得了,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真是令人担忧。”他脸上可不敢有半点的表露,走到杨广身边,弯腰拿起两粒干枣递给他,笑道:“殿下,请用此物塞住鼻子,可以避免闻到浊气。”
杨广吃了一惊,干笑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将这两粒干枣塞入了鼻孔,心中连叫侥幸,原来这些干枣是这样的用途。他这才记起,历史上上厕所确实有用干枣掩鼻的做法,而且还真的闹过笑话。似乎是西晋的大将军王敦被招为驸马,头一次在皇宫内使用厕所,将见用来塞鼻子防臭气的干枣全部吃光,又将洗手用的澡豆倒在水里一饮而尽,以至于笑料流传千古。幸好刚才没有轻举妄动,否则隋炀帝杨广如厕的大笑话,估计也要名垂青史了。
事至如此,他已经坐立不安,感觉腹中存货也已清理得差不多,便想早点结束此次战斗,偏偏四下张望,并未发现手纸,抬头问道:“杨管家,纸呢?给我准备纸啊!”
管家杨令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帮殿下准备。”
转身出了“厕所”,只听得他在书房内摸摸索索,却半晌没有拿手纸进来。杨广实在等得不耐烦,唤道:“杨管家,快点啊,找到纸没有?”
“好啦好啦,马上就好!”管家杨令应道:“老奴正在磨墨,殿下你出来马上就可以挥毫作诗了。”
杨广差点没背过气去。原来这管家在书房弄了那么久,竟然以为杨广说要纸是用来写诗,在准备文房四宝!实在忍不住心头怒火,握紧双拳,高声喝道:“我要的是手纸!不是用来写诗作画的纸!”
管家杨令觉得晋王今晚十分古怪,说的话都令人听不明白,刚才说要纸就很奇怪,不过考虑到以前晋王也有过深夜起来写诗的雅兴,自己才出来准备文房四宝,谁知道晋王又说不是,还说要什么“手指”,着实古怪。赶紧陪笑着过去,竖起自己的中指,躬身说道:“殿下,您说要手指吗?老奴……老奴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他却不知道这个手势在杨广原来那个时空有着独特的咒骂含义,晋王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狠狠地盯了杨令片刻,终于变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孤王要……清洁……”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一边说一边比手划脚,痛苦万状。
管家杨令听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说道:“哦,我明白了,殿下是说这厕筹不好用吗?”说着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竹片,在自己脸上来回刮了几下,疑惑地道:“不会啊殿下,这厕筹光洁滑爽,很好用啊!”
厕筹?晋王杨广顿时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傻在那里,脸色也从铁青变成了煞白。脑中稍微一转,他便记起来了,根据史书记载的话,好像要到元代之后才用手纸的,而在那之前,人们上完厕所之后,都是用消好的木条或竹条来拭秽的,称之为厕筹!
杨广在到达这个时代之前是学历史的,自然知道这个情况,问题在于,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要用厕筹的一天!
管家杨令见晋王脸色不佳,忐忑不安地问道:“殿下,您……您没事吧?”
杨广缓缓摇头,一字一句地道:“你将外面的纸拿进来给我,然后出去,将门关好。”
管家杨令奇道:“殿下,您要在这里写诗么……”
杨广再也忍耐不住,怒喝道:“快拿过来,不许再问!”
管家杨令不敢再说话,赶紧照办,退出书房,轻轻关好了门,心中只感到莫名其妙,暗暗忖道:“看来晋王殿下的病还未痊愈,明日要让医官再来把把脉才好。对了,还要将这一状况禀报王大人才行。”
书房内,杨广面无表情,极端郁闷地用一张价值不菲的上等皮纸,结束了他到大隋王朝后的第一次伟大的如厕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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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彬注:第三章的内容有些恶搞,不喜的朋友勿怪。主要是针对一些架空小说讲到主角一回去就马上英勇神武无比的那种情况,想说明一点,即如果真的回到过去,最开始最不习惯的就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没有人能够马上适应日常生活的改变而马上去投入“战斗”。改变历史的动力很大程度上也来自对改变自己生活的渴望。
第四章 移风易俗
觉得晋王殿下不同往常的,并不止管家杨令一人。婢女秋月也觉得晋王今天非常奇怪。他竟然天才蒙蒙亮便起了身,也不让自己服侍他穿衣洗漱,反倒是问了许多奇怪的事情,比如什么按道理起身之后应该做哪些事情、晋王府中的情况,等等。非但如此,晋王还让自己坐在椅子上回答,搞得自己紧张无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殊不知杨广却是一夜未睡,只在那里前思后想,又想大笑,又想大哭。努力在杨广的记忆中搜寻,偏偏又找不到多少信息——想想也很正常,一个皇子,怎么会对这些日常琐事有多深刻的印象?所以没办法,杨广才不得不一大早起来,找那个婢女秋月进来,意图了解多些情况。谁知道那个婢女却十分紧张,结结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杨广连死的心思都有了。连上个厕所都如此不习惯,往后日子可真不知道怎么过了。不行,看来首先要解决一些关系民生的事情才行。杨广暗暗下了决心。
晋王府的院子占地甚大,虽没有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之类的南方园林景观,但是此时正值初春,到处新芽吐绿,古树森茂,绿草菲菲,却也别有一番意境。尤其扑鼻而来带着草味的清新空气,似乎带着一股凉意沁人心脾,十分舒畅。
杨广走在其间,心中烦闷顿时减轻了不少,感觉十分惬意,心中忽然感到,眼前这个时代也有一些值得珍惜的东西。同时又有些奇怪,因为这里许多树木花草,在他原来那个时代都是属于长江流域的植物。他自然不知道,隋唐时期,大陆的气温要远高于他那个年代。所以虽然同是北方,所能生长的植物却大不相同。
正在心旷神怡之际,管家杨令匆匆赶来,陪笑道:“晋王殿下,仆射大人已经到了言教厅了,怎么您还未过去?”
杨广一怔,这才记起有这么回事。原来王韶名为晋王僚属,实际上与杨广却是师徒关系,对杨广管教甚严。而且之前每日上午都有一个半时辰的传业授教的时间。前几日因为杨广身患恶疾暂停了,但是昨日杨广清醒后自己跟王韶说今日再跟他细说,所以王韶早早赶来,没想到杨广却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其实他也不是忘记,只是真正属于杨广的记忆还不能跟原来的记忆融为一体,遇到事情总要想一想,搜索一下才能记起来。
当即笑道:“我这就过去,你在前面带路吧!”他知道言教厅与书房并不是一处地方,虽然也隐约记得道路,但还是担心走错。要是在自己的王府中迷路,那笑话可大了。
管家杨令心中略感奇怪,暗道:“晋王今日似乎有些不同,要是在往日,王大人先到了而他迟到,多少都会有些惊慌的。”但是哪敢说出口,赶紧带着杨广到了言教厅。王韶端坐于堂上,正自喝茶。杨广微一躬身,行礼道:“王公见谅,孤王来迟了。”
王韶起身回礼,细细地看了杨广几眼,只见杨广面容微微有些憔悴,双眼中带着些许血丝,但是不卑不亢,大方得体,少了平日仍有的一点孩童气和慌乱,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估计是这场大病带来的影响了。想到这里,未免心中多了些欣慰和宽容,笑道:“殿下大病初愈,原不需要马上做功课,臣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晋王昨晚仍是休息不好么?”
杨广“嘿嘿”一笑,模糊地答道:“尚可以。”其实却是一晚未睡。忽然想起昨晚如厕的尴尬事情,心知相对于自己的年龄来讲,王韶名为幕僚,实际上乃是整个并州的决策者,当即咬了咬牙,笑道:“王公,孤王有一事,想与王公商议。”
王韶“哦”了一声,危襟正坐,正色道:“殿下请讲。”
杨广轻咳了两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为了自身的幸福,也只能豁出去了,略带尴尬地笑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并州之地民智未开……这个……我看应该着力移风易俗,大兴文明之风……”
他虽然下决心开口,但说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一件事情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讲,绞尽脑汁才勉强想了这么个理由,结结巴巴地开了个头。
王韶点了点头,道:“晋王所言甚是,广开民智乃长远谋国之道。殿下请继续讲。”他见杨广能够主动跟自己商讨大事,心中甚感欣慰,虽然杨广说得并不流畅,他倒也不怎么介意。
“孤王认为,尤其应从小处着手……”杨广又清了清嗓子,思路终于清晰了一些,“譬如……如厕……”
“什么?”王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说……如厕?”
杨广脸上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正是。如今民众如厕之时,多使用厕筹,甚是不洁……我觉得……”
王韶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晋王这么慎重其事地跟自己商讨的,竟然是如此不雅之事,忍不住打断杨广的话头,面色不豫地道:“殿下跟臣商讨的便是此事么?如厕自然使用厕筹,哪怕吾皇陛下亦是如此,有何不洁之处?跟开发民智又有何关系?臣实在不明。”
杨广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完,已经碰了个大钉子,眼看王韶搬出当今皇帝,也就是自己老爸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只怕此事要泡汤,心中一急,冲口道:“就算父皇也用厕筹又如何?不洁就是不洁!使用厕筹如何能够清洁?我认为要用纸张才行!我建议从即日起,大力推行使用纸张如厕,这才叫文明!”
“用纸张如厕?”这个从未听闻过、匪夷所思的建议让王韶呆住了,他虽然严谨,但却并非一成不变、墨守成规之人,听到这个全新的想法,没怎么注意到杨广语气中对隋皇的态度,反倒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道:“用纸张如厕,乍听之下有些荒谬,但细想一下却也有些意思。只是臣还是不明白,纸张固然可以记载文字,传扬文明,但是用纸张如厕才叫文明,这一点却似乎值得商榷……”
杨广怎么也没想到王韶对自己的话竟然是这样的理解,差点背过气去。不过听起来好像王韶有些同意自己的看法了,心中却又点燃了一丝希望,耐着性子道:“孤王的意思是,相对于用厕筹而言,用纸张如厕更加洁净,民众讲求卫生,难道不是文明之体现么?”
想了想又道:“父皇命我镇守并州,一来是保边陲安宁,二来也希望我能做出一番成就。这就必须积极开拓,敢于创新,做到与时俱进。在民众中推广使用纸张如厕,正是开风气之先,理应大力推行才是。不知王公是否同意?”
他急着要说服王韶,因此有样学样,也搬出皇帝来做大旗,却一不小心说了不少原来那个时代常用的一些词汇出来。
王韶若有所思,低念了几遍“与时俱进”,眼中一亮,笑道:“殿下所言极是!殿下能够这样想,臣深感欣慰。只是……”
他沉吟道:“只是这纸张价值不菲,买纸之人多是书生文士,寻常百姓买之无用,亦无力购买,恐怕用以如厕并不实际。不知殿下可有虑及此点?”他虽然知道杨广的这个提议基本上不可能推行,但是见晋王说了一大番道理,兴致冲冲的样子,却也不忍心说得太过直接,只是委婉地提醒了一下。
杨广被当头泼了一把冷水,顿时哑口无言,明知道王韶所言非虚,仍是很不甘心,暗自长叹,心道:“自己身为晋王,虽然可以实行,但是不仅花费太多,而且还会被其他人视为怪癖。难道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还得大办造纸厂不成?”
王韶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没来由涌起几分愧疚,倒好像是自己做得不对似的,正欲安慰他几句,这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人到了门口,扬声唤道:“晋王殿下!王公!你们是在此处么?”
杨广和王韶还未来得及说话,虚掩的言教厅厅门已经被推开,只见来人约摸四十余岁,气宇轩昂,国字脸,三缕长须甚是浓密,却是总晋王府军事李彻。他快步入厅,与晋王和王韶分别行礼。
见到杨广气定神闲地在这里与王韶商谈,他本应吃惊才对,因为杨广昨日还身患重病。不过他显然一心挂念其他事情,只略带欣喜地道:“殿下身子已安康了?太好了。”说完便没有其他话讲,只盯着手中的一叠文书。
王韶知道李彻平素稳重,今日匆忙来找,必有要事。当即示意李彻坐下,沉声道:“齐安郡公,出了什么事情?”李彻被派往并州任宗晋王军事的同时,也封爵齐安郡公,王韶多用此爵位称呼于他。
“军中急报,”李彻将那叠文书递给王韶,略带焦急地道,“突厥入寇犯边!”
“啊?”杨广和王韶同时惊讶地叫出声来,但是其中含义却大不相同。王韶辅佐晋王坐镇并州的一个重大使命就是防止突厥入侵,而且他前不久刚刚奉命去过巡检边境长城,没想到才回到晋阳不久,突厥就已经启动了战端。
杨广的惊讶却是因为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年代,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一脸着急地跟自己报告说“突厥入寇犯边”!
突厥!这对于杨广来讲,无疑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第五章 突厥会盟
事实上何止突厥,对于他目前所处的整个时代,杨广都是带着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此时的中华大地,是大隋王朝正如日中天的时期。在此之前,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