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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官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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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且慢,且听奴家一言,今晚三家花魁在‘满春院’举办争魁诗会。每一家都请了名士为自家花魁捧场,如果公子愿意为“春宵阁”作几首诗词,奴家愿出银五十两作为润笔费。”
沈睿张了张嘴,怎么也想不通老鸨子让自己去给花魁捧场。
“实不相瞒,我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一概不会。”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凡事谨慎小心一些,总无大错。
闻听此言,老鸨子笑容不减,继续说道:“无妨,就算公子一个大字不识也没关系,只要公子代表我家姑娘去参加诗会,叫几声好就行了。”
“为什么?给个理由先?”沈睿觉得此事愈发怪异,皱着眉头问道。
“只要公子去了,大吃大喝一顿有什么不好,而且奴家还给你十两银子的车马钱。呃……以公子如玉人儿一般的风姿,定能为我家姑娘增色不少。”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买两斤猪肉搭二两猪下水,筹个分量。”沈睿觉得此事可为,且不说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最为重要的是,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去了只管傻吃二喝。这买卖做得!
“一看公子就是悟性极佳的通透之人,怎么样?奴家可是一心一意……”
“打住!说事就说事,别扯其他的。我口味比较清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番话惹得老鸨子笑弯了腰,连续抛了几个媚眼,使劲卖弄风骚。
沈睿虽然能接受人妻熟女,但是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八,看老鸨子脸上的褶子,起码三十往上走。如狼似虎,驾驭不住啊。
反复琢磨了一阵子,最终答应了老鸨子去参加劳什子诗会。
“呃……我若为你家姑娘夺了魁首,你给我多少银子?”
“呀!公子莫不是说笑?今晚江南有名的才子几乎都来了,你若能为我家姑娘夺魁,我给你这个数……”
“一百两?”
“一千两。”
闻听此言,沈睿猛地睁大了研究,深吸一口气。心说:一千两银子等于后世二百多万啊,而且这一次还没有人跟自己分赃,全是偶一个人滴。
有了这笔钱,想做什么都行啊。
发家致富就看今晚了!



第9章 羞辱才子
沈睿打定主意,抄袭后世诗词为花魁捧场,如若不抄,怎能显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穿越众。
离诗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沈睿对古代青楼充满了好奇,负手闲游,以批判的目光审视青楼的一切。无节操的指点青楼某些设施不全面,没有把‘顾客是上帝’的理念贯彻进去。服务行业就要给客人如回家一般温馨,这才称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
沈睿幽默风趣的言论惹得一群窑姐儿笑声不断,是否能理解后世的经营概念,就不得而知了。
逛了一会儿,该看的都看了,便没什么好奇了。吃了几块白云糕,喝了几杯香茶,无视窑姐儿炙热的目光,慢悠悠去了后院厨房。
一个时辰后,妓院龟奴匆匆跑来,乍一见沈睿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登时吓了一跳道:“小官人为何自毁容貌?莫非是压力太大,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
“我毁你一脸。哥是靠脸混饭吃的……”沈睿低声骂道,没好气的说道:“打盆水来。”
龟奴一听,松了口气道:“老奴这就去。”
沈睿这一个时辰的忙碌,总算弄出了两支简易铅笔。他的毛笔字真心拿不出手。
满脸都是炭灰,也难怪龟奴有所误会。
洗漱之后,沈睿跟着龟奴来到前院大厅,见老鸨子急得团团转,指东骂西,让手下姑娘交出沈睿。那意思好像在说,此等好事,休想独吞。
“你也忒看不起我了,就你们店里的庸脂俗粉,倒贴钱我都不要。”沈睿撇着说道。
“冯妈,别骂了,沈小官人来了。”
老鸨子扭头望去,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换来的是一幅见了亲儿子的表情,就差把沈睿拥入怀中,挤两滴眼泪,喜极而泣一场。
沈睿一阵恶寒,受不了老鸨子的热情,当下退了一步,拱手道:“让冯妈牵挂了,小子赔礼了。”
“吓!说的什么话,奴家可受不起小官人的礼,会折寿的。”老鸨子目光向下一扫,见沈睿那身原本破旧的道袍更脏了,眉头一皱,吩咐道:“去拿一身新衣来。”
“这……这不太好吧。所谓无功不受禄,小子受之有愧。”沈睿不想接受对方的小恩小惠,急着与她撇清关系。
“小官人代表‘春宵阁’参加诗会,怎么也要打扮的体面一些。莫要推迟,新衣是奴家赠送,莫辜负了奴家一片心意……”
三句不离老本行,你这是要作死啊,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美好而浪漫的第一次,岂能浪费在你这昨日黄花的身上。
不容沈睿拒绝,四周的窑姐儿自告奋勇把他身上的旧衣脱了下来,无数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沈睿胯下,众人表情不一,大多数是春梦破碎之后的痛惜。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真真教人苦不堪言啊!
沈睿换上崭新的道袍,摸着柔软华丽的布料,满意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件舒适的道袍,更显得神采奕奕,比之平时,还要俊上三分。
老鸨子打发走一群发春的花痴,然后拉着沈睿去了三楼的一间厢房。
这就是花魁柳如烟的闺房?沈睿心里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后世文集中常常提到花魁,今日有幸一睹芳容,无量天尊,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老鸨子通报之后,便拽着沈睿走了进去。
“冯妈妈,小姐正在见客,此时不方便。”丫鬟轻言说道。
“小蹄子胆子不小,滚出去。”老鸨子面色一沉,喝退丫鬟,而后闯进客厅。却见一群文人正把酒言欢,原本凶悍的样子顿时变得媚笑盈盈,道:“诸位大官人吃好喝好,奴家……”
“哼,你来此作甚?扫了我等的兴致,快快退下。”一位身穿儒衫的公子满脸厌恶之色,冷眼一瞥,厉声喝道。
“薛公子,奴家有事找画扇姑娘。”老鸨子说话间,扯了一把沈睿,介绍到:“这位是沈小官人,才学出众,奴家的意思……”
一番介绍下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沈睿并不以为然,自己本来就是搭分量的“猪下水”,捧个人场,凑个热闹而已。
“这小子长毛了吗?”
“我看未必,只怕是羊脂白玉一根毛没长……”
“哈哈哈……”
柳如烟听见客厅里笑骂声不断,便撩开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一眼望去,只见沈睿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身姿濯濯如春月柳,身处众人之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柳如烟艺名画扇,其本名只有及其亲密之人才能称呼,就连老鸨子也没有资格,由此可见,花魁的地位之高。
众人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无非是嫉妒使然。今日本是柳如烟出阁之日,来此捧场的人皆是情敌,有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然则视沈睿为劲敌,当下一致对外,试想把最有威胁的人赶出局。
妓女初次接客也叫出阁,公开叫价,价钱极贵,试看谁能拔得头筹,抱得美人归。
柳如烟这种高档次的花魁不能与平常妓女相提并论,有主动权选择入幕之宾。
今晚三大花魁在‘满春院’举办诗会,看似风雅,其实是自抬身价。寻一个才华出众,身价不菲的人私定终身而已。
柳如烟心神恍惚之下,微微一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道:“公子仪表俊爽,非池中之物,本不该来此,请回吧。”
沈睿苦笑道:“柳大家误会了,我来此并无非分之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不可否认柳如烟是个大美人,若与人间祸水顾道芯相比,还差了几分。
见他不领情,柳如烟不再多言,莲步轻移,摇曳生姿的去了里屋。
而此时,一位年轻的书生站了起来,朝着沈睿拱手施礼。
“小生林青书见过公子,我观公子气度不凡,定是出自书香门第,饱读诗书,其才情必在林某之上,只是林某有一事不解,公子既已进学,为何不戴方巾。”
这是在问沈睿是否有功名在身,言外之意,你若没有功名,乘早滚蛋。
沈睿摇头。
林青书见状,嘴角微微翘起,鄙夷之色何其明显,入座之后,便不再搭理沈睿。
此时有人跳了出来,指着沈睿喝道:“汝一白丁,有何资格来此。在座诸位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之人,且不说我等欺你年幼,我出一联,你若对的出,你就留下,对不出就离开,莫扫了我等雅兴。”
“好,如此甚秒,且看看这小子如何掩面而逃……”薛公子拍手称快,等着看沈睿出丑。
“听好了,我有一句五字联——细雨肩头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那人极为自负,故意延长时间,无非就是以戏耍沈睿为乐。
就算我对你们构成了威胁,你们也不至于把我当成仇人对待啊,自古文人相轻,古人诚不欺我也!
见识了所谓文人才子的嘴脸,沈睿对他们无半点好感可言。
“你说对就对,哥偏不对,气死你丫的!”
坐在椅子上,听着小曲,闭目养神,以不变应万变。
老鸨子在一旁急眼了,见一群所谓的名流士绅欺负沈睿一个少年,忒不要脸了,毫无名士风度,着实令人见之恶心。
过了一刻钟,众人见沈睿气定神闲,脸上戏谑之色渐渐有了变化。
“嘿,这小子不是睡着了吧,也忒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在看我们的笑话,耍猴不成反被猴耍,这口恶气不出,颜面何存?
更有恼羞成怒者咒骂道:“竖子无礼,快快滚出去,污了我的眼睛。”
“是极,这小子欺人太甚,老鸨,你若不将此人轰出去,我等立刻离开,与此人同处一屋,恁地辱没了斯文。”
“……”
众人口诛笔伐,却让老鸨子冯妈左右为难。沈睿毕竟是自己请来助阵的,然而又得罪不起那些文人。
权衡再三,只得委屈沈睿了,她趴在沈睿耳边说道:“小官人莫要与那些酸儒一般见识,奴家也是有苦难言,望公子体谅一二。奴家愿出银二十两给公子赔罪……”
“唉!”沈睿摇头叹息,在她耳边说道:“冯妈待小子不薄,小子又岂能让你为难。下联是;青云足下生。”
老鸨子眼前一亮,大喜之下,“啵”的一声,在沈睿的俏脸上香了一口。
尼玛,亏大了啦。
沈睿瞪了老鸨子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哼。
老鸨子则对他抛了一记媚眼,笑吟吟道:“诸位大老爷,不是沈小官人对不出,而是觉得此对太过简单……”
“那好,快快说出下联,休要聒噪。”
“好好,奴家这就说出下联。“青云足下生”,不知道诸位大爷满意否?”
下联一出,众人闻言一窒,屋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半响,终于有人说话了,“气煞我也,既然早已对出下联,为何戏耍我等。我也出一联——谁谓犬能欺得虎。”
“焉知鱼不化为龙。”
“对得好!”幕帘后面叫好声传来,柳如烟的称赞,让在座之人无不羞怒万分。
“好小子,你诚心来此捣乱,是何居心?”
对也不是,不对也不是。还让不让人活啊?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沈睿“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怒目而视道:“尔等知羞否?从我进屋以来,尔等讽刺嘲笑,无所不用其极。嘴上子曰诗云,实乃一肚子男盗女娼,下流卑鄙。欺我年幼,势孤力薄。尔等脸红否?”
说着,他抬手一指,又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上联是你出的,一炷香的时间也是你定的。我他妈顺着你的意思,何错之有?是了!贱人就是矫情,饱读诗书?自诩君子?尔等也配?寡廉鲜耻。”
“三番欺辱,屡次挑衅,视我如仇寇。虽我有容人之量,每每忍耐,实望其心存廉耻,幡然醒悟。奈何诸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豺狼成性,焉能从善?以我宽容为可欺,以我忍让为可辱……”
“实乃欺人太甚,斯文扫地,尔等不以死谢天下,有何脸面再见江南父老……”
慷慨激昂,催人泪下的演讲结束了,沈睿拂袖而去,尽显潇洒从容。
此言诛心,这是逼他们自杀。其中有几个肝火旺盛且内心脆弱之人,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噗呲一声,吐血三升,身子摇摇欲坠,高呼:“此仇不报非君子……”
……
时光如水,默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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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魁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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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已久地郁闷之气一泄而出,沈睿念头通达了,何止一个爽字了得。
他美滋滋来到大厅与窑姐儿谈笑风生。至于厢房里的酸儒,他巴不得这些人全都上吊投河一死百了,眼不见心不烦。
老鸨子虽然站在沈睿这一边,但是得罪了财神爷,也不免心生悔意。
“满春院”的龟奴来了,请花魁去参加诗会。
一群颜面扫地的才子护送着柳如烟去了“满春院”,路过大厅时,看沈睿的目光异常凶狠,就像沈睿与他们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
沈睿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我尚未得势就将你们踩在脚下,待我得势之时,便是你们投河之日。
“沈小官人,时候不早了,奴家送你去满春院。”老鸨子冯妈不容沈睿推脱,挽着他朝外走去。
来到外面,老鸨子话未出口,先是一声长叹,语重心长道:“小官人势单力薄,能忍便忍,得过且过吧。”
沈睿一听,便明白了老鸨子的意思,拱手施礼道;“多谢冯妈提醒,小子年少轻狂,不懂分寸。日后定不再像今日这般莽撞……”
“明白就好,小官人能体谅妾身的一片真心,妾身真真欢喜的紧。呐!把这收下吧。”冯妈见他聪明伶俐一点就通,不似那些迂腐的读书人,当下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递了过去。
“这是……”
“妾身答应给小官人的车马钱。二十两纹银,货真价实!”她说话间,紧紧抱住沈睿的一条手臂,用胸前的肉馒头狠狠的挤压。
怎么多给了十两?
沈睿仰头一叹,顺势将银子收入袖中,道:“看在银子的份上,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对了,你们这一行的姑娘都识得字吧?”
“那是当然,不识字怎能与文人才子吟诗作对,别说各家花魁,就连婢女小斯大多数都认得一些字。”老鸨子笑吟吟道。
“那她们平时都看什么书?”
“呃……大多是一些小说话本,闲书而已。我们女子不能考取功名,看那些四书五经作甚?奴家平时里闷得慌,就看看春宫……”老鸨子媚眼含春,趴在沈睿耳边吹了一口香气。
“善!”沈睿点头赞同,道:“练好十八般武艺,才是正经。”
“小官人莫不是想与奴家切磋一番,探讨一下?”
见冯妈一脸期盼地神色,沈睿嘴巴一撇,道:“你我境界不同,实力悬殊,战之无趣。还是去找你的老战友厮杀吧,小子在此为祝冯妈旗开得胜,大杀四方。”
“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奴家又不是老虎,还怕奴家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是,就怕冯妈吃上瘾了,小子就生不如死了。”
“……”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满春院’。沈睿定睛一看,发现满春院比春宵阁大的多,也更奢华,想来是南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
“万万不能在此处闹事,若是惹怒了那人,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老鸨子担心地说道。
“这么大的来头,这家青楼的幕后老板莫非是徐国公?”沈睿神情一凝,自言自语道。
“那倒不是,不过徐国公见了那人也得避让三分。”
沈睿闻言一惊,随即陷入深思,能让世代镇守南京的国公避让三分,那此人一定是守备大太监。司礼监出来的人,才有这般地位。
当今嘉靖皇帝二十年不上朝,名为玄修,暗操独治;美其名曰,无为而治,修道设醮行,其实大兴土木,设百官如家奴,视国库如私产。从省府州县各级,皆设宦官监察。
午门外杖毙之官员不知凡几,但凡与太监扯上关系,百官唯恐避之不及。
“沈小官人,该进去了。”老鸨子冯妈见他神情恍惚,轻轻推了一下,叮嘱道:“莫要招惹是非,待诗会结束,奴家派人来接你。”
沈睿白了她一眼,迈步走进满春院,见大厅人山人海。装饰华丽的厅堂,美妙悦耳的丝弦乐声,美轮美奂的舞姿,穿梭在人群之中。
风姿婉约的江南美人,奔放妖娆的北地美人,异域风情的胡人……
抱着看热闹的心事,沈睿找了一处人少清净的角落,刚坐下,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往后坐,别挡着老子看美人。”
沈睿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年龄不过三十岁,却是一脸衰相,稍眉耷眼,印堂发黑,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跟你这衰老坐一起,平白无故占了一身霉运,晦气!
沈睿起身朝后面走去,一个胖子忽然冲了过来,抢先占了沈睿的位置。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占了你的位置,小生杨威,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胖子拱手说道,擦了一把汗,小眼珠溜溜一转,像做贼似的四处张望起来。
“没事儿,我去搬一把椅子就是。”沈睿不想惹事,含笑道。
说罢,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胖子身边,两人彼此闲聊了几句,却让沈睿心头一惊,这胖子家里做的买卖,竟然是全城数一数二的书商。
“杨记书铺”在南京城名声极大。沈睿并不了解,见他吹嘘的厉害,便问道:“一本小说,贵店能给作者多少稿费?”
“这个嘛……得分人,如果是当今名士,如徐文长那般的大才子,少则数百两,多则千余两。如果是普通书生写的书,也就是几两银子而已。”
“这么少?指望写书养家糊口非得饿死?”沈睿眉头一皱,心中暗叹,无论什么时候,名气都很重要,有了名气就有了银子,名士如名妓,至理名言啊,
“公子有所不知。几两银子虽不多,但也能让出身寒门的书生有一笔额外的收入。怎么?公子也想出书?是八股时文,还是诗词文集?”杨威仔细打量沈睿,觉得此人谈吐文雅,气度不凡,说不定是哪个府县的天才神童。
大学士张居正自小就有神童的美名,其年幼时所作之诗词文章广为流传。当下动了心思,他肥胖地身躯向沈睿靠了靠,一双小眼睛冒出一丝精光,说道:“公子若有意出书,可去城里打听一二,我家杨记书铺名声如何,绝不会亏待沈公子。”
杨威今年十七,沈睿十四,两人年龄相仿,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
沈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虽有意出书,但几两银子,我还看不上眼。”
“沈公子说笑了,不如先将书稿送至我家书铺,至于价钱,定会让公子满意。”胖子杨威呵呵笑道。
沈睿没有心思再谈出书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动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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