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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过会再说吧。贤侄,你没有受伤吧,老夫向你赔罪。府里下人有眼无珠,得罪了贤侄,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就此揭过吧。”董绍明那里还有心情关注诗会,现在能撇清关系就不错了。
沈睿本来还有些怨气,但是见董大人如此开明,便不在斤斤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董大人莫要如此,此事也有小子的不对之处。”
“沈睿……”
吵杂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吼叫,一个胖子挤进人群,不等沈睿询问,那胖子便趴在他耳边嘀咕起来。
沈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变得阴晴不定。似有意横扫了面前的一群人。
“原来是他,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也该了结了。”
“诸位大人,既然沈公子已经来了,高公公的意思,有什么事儿不防让沈公子自己说,你们这样围着他,是不是想以势压人,威胁他?”小太监肖公公冷言冷语道。
大明朝的官员与宦官之间有扯不清的矛盾,平常彼此间相安无事,若是一旦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尤其是高公公出自司礼监,牵扯到了司礼监,就牵扯到了皇上。没罪也有罪,这种事情在嘉靖晚年十分常见。谁让太监是皇上的家奴呢?有理也说不清。
众人让开了一条路,让沈睿先走。也有不少官员担心受到牵连,一个个神情凝重,患得患失。
“睿哥儿,是谁把你关押了,尽管说,本公公到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把南京城翻了天?”高公公负手而立,扬起下巴,霸气凛然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睿身上,他的一句话可牵扯了数十位官员的身家性命。以董绍明为首的南京官员,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瞪大了眼睛盯着沈睿。内心无不是默默祈祷,“沈大爷,千万别乱说话啊。”
沈睿已经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自己只不过是高公公与南京官员决裂的一个导火索。内阁要拿高公公开刀,定有不少南京官员提供证据,上奏疏弹劾他。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下好了,大家都撕破脸了,也无需在顾忌什么颜面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官场是非,我可不能搅进去。沈睿尴尬地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儿起得太早,肚子饿了,偷吃了董府厨房的饭食,不料被人发现了。最后就被关了起来,说起来,我有错在先,本就是一场误会。”
“对对,就是误会。贤侄,以后饿了,尽管来老夫府上用餐……”董绍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喜笑颜开道。
妹的,你当我是要饭的?沈睿腹诽了一句,然后彬彬有礼道:“多谢董大人抬爱,多谢诸位大人关心,小子诚惶诚恐……”
“贤侄不必客气,我们与令尊同朝为官,与有荣焉。当年沈兄言百官不敢言之事,那是何等风骨,我辈无不汗颜……”董绍明追忆道。
“可是,小子听说有人颠倒是非,辱我父是贱役?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大人,还有诸位士子。严嵩把持朝政十余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以至于我大明朝上上下下贪墨成风,乌烟瘴气。吾父弹劾严党以尽臣职。百官不言,吾父独言之,有罪否?”
“这……”
官员不敢言,若说沈茂才无罪,则得罪严党,若说沈茂才有罪,则遭天下人唾弃。
士子却敢言,“沈大人当然没罪,有罪的是严嵩父子。只是我等今日听信谗言,险些害了忠良之后,吾以无脸面再见沈公子,这就回去闭门思过。告辞!”
“惭愧惭愧,沈公子乃忠良之后,我等却恶言相加,实无颜面留在此地,我这就回老家苦读诗书,不在出门……”
“沈公子,我等……哎,告辞!”
那些为薛文海担保的书生纷纷离去,沈睿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将罪魁祸首严惩了,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目光一转,瞟向薛文海,沈睿走上前去,冷声问道:“你如此污蔑我父,是何居心?你与严党有何关联?你可以不说,但是今日在场之人都看清了你奸诈小人的嘴脸。你说我抄袭,可有证据?先辱我父,又诽谤于我,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可见你平时如何猖狂,颠倒是非,残害他人。如此狼心狗肺丧心病狂之人也配是读书人,圣人门下有你这种小人,恁地辱没了斯文。”
“你……,我没有胡说,你怎么可能是忠良之后,不可能……”薛文海精神有些紊乱,指着沈睿叫嚷道。
“哼!冥顽不灵。”沈睿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董大人,然后道:“你是说诸位大人伙同我沈睿欺骗你?”
“薛文海,你好大的狗胆,事到如今还不认罪?”有官员跳出来职责道。
“我……”薛文海惊慌失措,当下只想为自己辩解,道:“我是听……”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敢再言。
“薛文海,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到现在你还冥顽不灵,快把幕后主使说出来……”有士子叫喊道。
“你这小人,分明就是与严党蛇鼠一窝……”
“不用刑他是不会说的,请大人严惩此人……”
“……”
围观的士子纷纷指责薛文海,其用意无非就是想与他撇清关系。
现场形势一边倒,沈睿见火候差不多了,怒吼道:“薛文海,你可知罪?”
他咬着后槽牙又道:“是谁?四月十七,光天化日之下,雇凶杀人,行凶与闹市,沈某险些命丧黄泉。天理昭彰,疏而不漏,你真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官府不查,我沈睿定要一查到底。”
“是谁?屡次三番诬陷残害我沈睿?四月二十三,你纠集书生硬闯满春院,那日我在郑大家房里做客,你们硬闯进来,试图诬陷我与郑大家有染以激起民愤,我一个男人无所谓风言风语,可是郑大家一个弱女子,经得起你流言蜚语吗?你之罪行,昭然若揭。”
“是谁?蛊惑书生说我沈睿抄袭古人诗词,是谁?说我是贱役之子。事关家父清白,我若不查清楚,枉为人子!”
沈睿双眸泛红,怒至无法解怒之地步。最近这些是非都是薛文海整出来的,终于找到了债主,不管他身后有谁撑腰,必须揪出来曝光,禁浮言,以证我之清白。
全场鸦雀无声,隔了一分钟左右,瞬间哗然,叫骂声不绝于耳。
沈睿遇刺可谓人尽皆知,原来罪魁祸首是薛文海,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爆炸了,薛文海彻底完犊子了。
“薛文海,你他妈不是人……”
“卑鄙小人,薛文海你罪有应得。”
“龟儿子,祝你全家早死早投胎……”
“……”
董绍明若有所思的看了薛文海一眼,心道:事情捅出来了?谁也救不了你。哎,恐怕薛大人也保不了你……
高公公站起身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叫骂声渐渐停止后,他道:“南京城出了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奸佞小人,理应严惩。也是南京城官员的失职。这件事咱家会给沈公子做主,必须彻查,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办。”
“还有一件事儿,沈公子的才华自不必多言。本公公请他来府上当幕僚,至于此事,沈公子已经同意了。呵呵,沈公子屈尊来咱家府上,咱家何德何能啊……”
沈睿之所以来参加诗会,是因为高公公提议的。他今日说出这番话,无疑不是把沈睿绑在了他这条船上,成了阉党。一顶看似永远不会变成绿色的帽子悄无声息的扣在了他的头上,两个血淋淋的大字贴在了脸上。
阉党!
无论士子官员,还是平民百姓,对阉党二字,可谓恨之入骨,完全是以官民之血染红的。
完了完了,此事过后,我沈睿从此成了宫里的人了。
不仅士子诧异,就连官员都有些想不通,如此才华,何必攀附阉党?难道说朝廷百官无人慧眼识珠,一条直上青云的路,就这么断了,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高公公乐呵呵的,就像长了小鸡鸡似的,别提多高兴了。
沈睿微微一叹,事已至此,我坚守本心便是,无论是那方势力,我所作之事,无愧于良心即可。
“不错,我已经答应高公公。”沈睿正色道。
“恭喜高公公得此良才璞玉,稍微雕琢,可堪大用。”
一群官员见沈睿认同,于是纷纷上前,向高公公贺喜。
高公公含笑回礼,目光一扫,最终停留在薛文海身上,冷冷一笑道:“来人,将此人交给锦衣卫审问。记住,他不能死。”
“干爹,儿子知道该怎么办?”小太监肖公公眸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几个小太监将薛文海按倒在地,将手脚捆上,拖了出去,
“我没有罪,我没有撒谎,是……是工部陈大人告诉我的,我没有诬陷忠良……”一向自诩翩翩公子的薛文海哪里受过这么大刺激,心神失守,精神失常,大喊大叫,将幕后之人捅了出来。
“嘶!”
众人为之一窒,原来是工部主事陈友慧?这人可是不折不扣的严党,当年沈茂才弹劾严党的名单中就有他。沈、陈两家积怨已深,打压沈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薛文海也是倒霉,问谁不好,偏要去问陈友慧。结果一问之下,陈又慧只是说了一句,沈睿的父亲以前在衙门当差,就不耐烦的走了。
薛文海一听,便猜想,如果沈睿的父亲在衙门当官,陈又慧至少要说一些同僚之类的话。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便误以为沈睿的父亲是个衙役捕快之流,谁承想,人家是礼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员。
所以,他才敢理直气壮在诗会之上数落沈睿总总不是。
“押下去,慢慢审。”高公公阴森一笑,然后仰头望天,缓缓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那就边吃边聊吧,咱家还要欣赏诸位才子的诗词呢。”
“是是是,府上已经预备了酒菜,高公公请……”董绍明道。
“不用这么麻烦,将酒菜端来,咱们席地而坐,就在这里用餐。大家畅所欲言,吟诗作对,岂不快哉?”
“妙,甚妙,公公颇有魏晋雅士之风,何必拘于俗礼,随性而为,方显男儿风流……”坐在一旁少言寡语的徐渭,徐大才子竟破天荒的开口了,一口开就支持高公公的做法,真是出乎众人预料。
第31章 萝莉真情表白
沈睿成功逆袭官二代,却没有丝毫喜悦。薛家在南京城颇有名望,也有族亲在朝为官。这么一点小事情,最多关两年,打几下板子。根本弄不死他,既已结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沈睿忧心忡忡,盘算如何扳倒薛家,一个薛文海不足为虑,让他忌惮的是薛家这个庞然大物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足以令沈睿朝不保夕。
酒宴之上,拼酒说笑,吟诗作对少不了,众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至少高公公表现的非常温和,没有含沙射影,没有威胁发飙。
一直闷闷不乐的沈睿引起了高公公的注意,本想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未经沈睿同意,便把他拉进了自己的阵营,多少有些对不住他。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还是让高公公觉得亏欠沈睿太多。正盘算如何补偿沈睿的时候,一个小丫头悄悄遛进了酒宴,来到了沈睿的身后,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睿脸色有所好转,流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举目张望,最后看见了令他心情转忧为喜的人,朝着那人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去,再加一份饭食,就在我身边。”董府仆人听了,赶紧按照他吩咐去办。
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出现的一瞬间,喧闹的宴会登时安静了,所有人都面露痴态的凝视着白衣女子,尤其是那些没有见过她的人,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人间竟有此等绝色?真是不可思议。”
那白衣女子没有理会震惊痴迷的众人,而是莲步轻移,款步姗姗向着沈睿所在之处走去。
“哎!”
见此情景,众人几乎同时叹了一口气,随即微微摇头,苦笑不语。端起酒杯,一个劲的猛喝。那意思好像在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从此黯然无光,可悲可叹!
什么情况?你们什么表情?难道说我配不上这样的人间绝色?操!你们是羡慕嫉妒我,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沈睿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因为他们流露出的表情没有丝毫羡慕嫉妒,是一种惋惜,好像那女子误入歧途了似得,恨只恨红颜无知,被别有用心之人迷惑欺骗了。
唯一让沈睿感到一丝安慰的人竟然是高公公,他眯眼傻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这么开心。
该不是这木有小鸡鸡的老东西起了邪念吧?沈睿不得不感叹道:“红颜祸水。”
“你说什么?”顾道芯俏脸一寒,不悦道。
“没什么,就是感到有点儿亚历山大,此时此刻,好像有一颗巨大的鸭梨压在了我背上……简直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胡说八道,一颗梨还能把你压死?若是没那本事,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念头。”顾道芯说着,双膝弯曲,坐在了蒲团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又道:“你就不介绍一下我?”
“是啊,必须介绍一下,彻底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沈睿端起酒杯,含笑道:“诸位一定很好奇我身边这位顾仙子吧?实不相瞒,她是我师傅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姐。我们的关系是很亲很亲那种,家师已将师姐许配于我,只待定下良辰吉日,举办婚事,请诸位多多捧场……”
出乎预料,沈睿说完这番话,顾道芯没有反驳,没有恼怒,甚至还有几分欣慰。
至于那些替她惋惜之人,只得强颜欢笑,答应到时一定去祝贺。
顾道芯的出现大出风头,这让身为主角的董晗玥很是不满,便想赢她一局,夺回属于自己的光环。
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可是要命的,沈睿完全不知道顾道芯的出现已经激动了董晗玥。
“董晗玥,今天是你的主场,你难道就无动于衷吗?董伯父都说了,今天是你选择心上人的重要日子,可是那个顾仙子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真真岂有此理……”董晗玥的死党姐妹义愤填膺道。
“姐姐,我要去看沈郎!”小萝莉董晗秋嘟着小嘴,嗲声嗲气地说道。
“秋儿,你就别添乱了,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董晗玥眉头微皱,心烦意乱地说道。
小萝莉含着手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泛着一层层泪光,委屈道:“是看了,可是离的太远,没有看清楚呀。呜呜,姐姐坏……”
“别闹了,你自己去看就是。姐姐有没拦你?”董晗玥最见不得鬼灵精怪妹妹流眼泪,于是吩咐丫鬟带着她离开了。
“姐姐真好,我很快就回来。”小萝莉眼泪止住了,开心一笑,跟着丫鬟去偷看她的沈郎了。
今儿天气总是雾气沉沉,寒意渐浓,沈睿见顾道芯穿的并不多,担心冻坏了身子,便想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奈何郎有意,女无情。
顾道芯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说了一句让沈睿惊诧万分又颇感无奈的话。
“我自幼随父亲练武,这点儿寒气算的了什么?怕是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别冻坏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沈睿有点儿小激动。
“当然是关心你,你可是我家花银子买回来的奴仆,你若冻坏了身子不能干活,可是我家的损失。”
这番颇显平静慷慨,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沈睿的尊严在这一刻,仿佛遭到了百般蹂躏,一切反驳的话在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想到你还是个毒舌妇。奴仆?他娘的,等你在我这个“奴仆”胯下求饶的时候,你就知道逞口舌之快的后果了。
徐渭酒过三巡,已有醉态,举杯而望,目光落在了沈睿和顾道芯身上,含笑吟道:“名花笼雾认难真,道是还非梦里身。彷佛汉家宫殿冷,隔帷遥见沈夫人。”
“哈哈,徐兄大才,沈某佩服。”沈睿举杯敬酒,然后对身边的美人说道:“芯儿,这位便是你仰慕已久的山阴徐渭,徐大才子今日赠诗与你,你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
一句隔帷遥见沈夫人,真真令沈睿满心欢喜。
顾道芯之所以承认与沈睿的关系,无非是打消其他人的邪念以及骚扰。说白了,沈睿就是一个挡箭牌,而且沈睿非常乐意,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多谢徐公子赠诗,小女子先干为敬。”顾道芯将杯酒中一饮而尽。
“沈兄好福气啊,人生得此娇妻,夫复何求?徐某羡慕之极。”徐渭本是随性而为的性子,向来是想什么说什么,从不顾及别人的看法。正因此,他仕途不畅,多次名落孙山,屡考屡败。
沈睿含笑不语,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放入顾道芯的碗碟中,这番举动,自然引来一阵赞叹。
“沈公子不愧是南京第一风流才子,能打动顾仙子的芳心,可见手段之高明。”羡慕嫉妒者说道。
“沈公子与顾仙子郎才女貌,真乃天作之合……”恭维者说道。
“沈兄爱妻之情……”
“……”
此起彼伏的夸赞之声,令沈睿有几分飘飘然了。只是身边的顾道芯无动于衷,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不冷不热,着实让沈睿提不起精神。
就算是演戏,你多少也得配合我一下吧。沈睿恼怒道:“你要当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不反对,但是你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什么意思?别忘了,没有我替你拦着,这些人恨不得把你绑回家藏起来。”
“怎么配合?”顾道芯不冷不淡地问道。
“呃……最好最快的方法是现在回家入洞房,一步到位,永绝后患。你觉得怎么样?”沈睿一脸期待之色,低声问道。
沈睿期待紧张的表情在她眼里十分可笑,不但没有恼怒沈睿的出言不逊,反而嫣然一笑,令四周的花儿瞬间失色。
“她笑了,是不是同意了?天尊菩萨保佑,若能推倒,烧一万两银子的香……”沈睿内心祈祷着,期待着答案。
“你只要不怕断子绝孙,我没有意见。”顾道芯平淡无奇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令沈睿心脏猛地一紧,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她也会功夫?苍天啊!我命苦啊!
痛,钻心的痛。
强推无望了……这是我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后一条路,竟然也被堵死了,怎叫我不伤心欲绝?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又何苦一往情深……”沈睿一口酒,一句话,前世这首歌可谓伤情之后最佳的疗伤圣品。
一开口就勾住了周围人的耳朵。顾道芯也不例外,静心聆听沈睿嘟嘟囔囔发牢骚
“是谁,是谁伤了他的心,那人一定是世上最坏的女人。”一个小萝莉泪流满面的跑来,哭喊道:“沈郎,忘了那个负心的女人吧……”
“她既然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沈郎没有必要在一往情深,我……我姐姐其实……她才是一直等待你的人……”小萝莉本就极为崇拜沈睿,视之为偶像。且早已认为,沈睿当自己的姐夫再好不过了。
她没想到一来,就听见沈郎伤心欲绝的倾诉内心的苦情,且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个负心的女人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