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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不能守!”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么一句。
想起前几天张二哥说过邀请去新民的事情,陈安马上提议,“我们暂时转到新民去吧,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来好了。”
几个相互看了一眼,很快都同意了。
“既然要走,就连夜出发,否则明早都有可能会碰到俄国人跑来报复的部队。”陈安心中有些坎坷不安,感觉很不好,就干脆建议。
没过多久,当吴子玉吃完饭,陈家庄里已经开始准备迁移了,通知各家各户,火化战死的兄弟,布置迁移的车队,整顿护庄的团练等等,飞快地执行下去。
吴子玉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他有些结巴地问陈安,“你们庄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呀?我怎么感觉就像是军营,直接按军令执行的吧?”
陈安白了吴子玉一眼,“你一边呆去,我忙着呢。马上就要出发了,也是辽阳方向,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马上又跑开了。
陈老爷子走了过来,打了个哈哈,“吴大人,这里住的多是我以前在甘军时的兄弟。”
吴子玉恍然大悟,马上又反应过来,“那么陈老爷子,当年在甘军中是一把好手了?”
“一个小小的千总而已,上不了桌面。”陈老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吴子玉大惊,急忙行了一个军礼,“老大人好。”当年的甘军,血战北京城的事情颇多让人敬仰。
很快,整个庄子都是喧哗不已,大量的马车被拉了出来,抛掉笨重的家伙,只带着贴身的财物以及必要的食物,迁移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整个庄子都是陈老爷子的,他既然说要迁移,庄子里的人又都是佃农家丁之类的,老爷子都不心疼这些财物,其他人根本不会说什么。
只是当吴子玉看到,陈安一下拎出了三箱子用帆布弹带装好的子弹时,下巴差点都要掉下来了。怎么庄子里还会有这种存货?这都要多少钱呀。吴子玉想破了脑袋,都搞不清楚。
陈安撇撇嘴,不理会吴子玉的失态,里面还有一些散弹呢,水连珠也要子弹补充呀。
傍晚时分,新任命的斥候队长赵四带人前出十里侦查,后面是庞大的陈家庄大车队。陈安心有不甘,带着一些人进入附近山林,准备有机会就伏击一下俄国人。
第六章 炮轰陈家庄
“少爷,少爷。”虎子轻轻地摇了摇陈安。迷迷糊糊地的陈安在干草铺就的地上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去了。昨天跟蚊子奋斗了一整晚上,早上才有点睡去,犯困呀。
吴子玉凑了上来,低声说道,“俄国人上来了。”陈安终于警醒过来,马上爬起来,差点忘掉了不是在家里呀。
吴子玉炫耀地看了一下虎子,表示还是他有办法。虎子懒得理会。
听说要找机会伏击一下俄国人,吴子玉马上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一定要参与这次行动,陈安也就随他了。
爬到观察哨位,陈安接过吴子玉递上来的望远镜,朝远处的道路探去。吴子玉轻轻地说,“看样子有三四百号人马,还有一门火炮。你看队伍中间。”
陈安根据吴子玉指示的方向,将视线转了过去。两匹马拉着一门粗壮的火炮,后面是一辆也是由两匹马拉动的四轮马车,估计是弹药车。
陈安心中一沉,好家伙,俄国人是下了血本,准备直接远距离炮轰了。
“俄国人知晓你们拆回去一挺马克沁机枪,怕进攻有危险,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庄子用上大炮了。”吴子玉轻笑起来。
陈安也有点傻乎乎的看着俄国人,就一挺机关枪吗,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突然,陈安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吴子玉,“他们架炮需要多少时间?”
吴子玉愣了一下,“这个说不准了,几分钟到一刻钟都有,要看地面状况和前方视野的。”
“虎子,我们拆卸马克沁机枪,需要多少时间?”陈安又问起了虎子。
虎子马上回答,“如果科瓦尔出手拆卸的话,应该只需要分把钟。”科瓦尔就是那个投降的俄国士兵,正确的说法是波兰人。因为科瓦尔声称他是为了反对俄国人的暴政而奋斗的,在哈尔滨学会了中国话,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波兰也是颇多灾难的国家,因为夹杂在几个大国之间,尤其东面是贪婪无度的俄罗斯民族,从此遭遇了反复灭亡和复国。1772年…1795年,沙俄、奥地利、普鲁士连续三次签署瓜分波兰的协定,波兰第三次亡国。从此,波兰就从欧洲地图上消失长达一百多年。无数的波兰人为了复国,成立了许多地下组织,不断与沙俄等帝国进行明争暗斗。科瓦尔运气不好,被强行征丁参加了俄军,竟然被派到了远东地区。
“科瓦尔人呢?”陈安追问。
“就在后面待着。”虎子指了指后面。
陈安马上说道,“你让他上来,跟我们一起行动。”
吴子玉已经猜出了陈安想干什么,飞快地插上话,“陈少爷,让我当主射手吧,我在军里就是玩这个的。”
陈安看了看吴子玉,片刻之后,“好吧,你主射,虎子协助,科瓦尔随时准备拆卸,我来指挥。趁俄国人大炮没有架起来前干他一梭子,然后就撤离。”
几个人应了一声,马上去准备了,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好的射击位置,只需要安好机枪,坐等俄国人上前就是了。其余的庄丁,纷纷收拾好家伙,待在山脚,一等陈安几人撤下来,就立即跑路。
俄国人相当谨慎,始终有一个尖兵排走在大部队前方一里左右。尖兵排又走得很散,没有什么有价值的集群目标。
吴子玉摇摇头,“没什么好目标,撤了吧,浪费子弹不值得。”
陈安用望远镜一直盯着炮队,漫不经心的回答,“打,能打死一两个也行,子弹打光了也不要紧。”
吴子玉耸耸肩,暗想你都不心疼子弹,我管这么多干啥,也不吭声了。
终于俄国人的尖兵排都进入了马克沁机枪的射程之内,陈安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开火。”吴子玉一扣扳机,“哒哒哒”的声音突然在静悄悄地山林间响起,几名俄军尖兵一头栽倒在地上,其他人乱叫着扑倒在地。
陈安他们是在山上,居高临下往下射击,弹道一延伸,即使是趴在地上却毫无掩护的俄国士兵纷纷被击中,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吴子玉越打越兴奋,嗷嗷地发出怪声,恨不得将所有子弹都一次性打出去。
俄国尖兵一看情况不妙,连枪都不要了,飞快地爬起来,立即四散而逃。
后方的俄军大队亦是一阵惊慌失措。很快,几名军官一阵怒吼后,勉强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准备接应前方逃回来的尖兵。一名俄军军官飞快地掏出望远镜搜索火力点,炮队卸下火炮,布置地形,取出弹药,准备用火炮摧毁机枪火力点。
正在观察的陈安一看对方开始架炮了,马上下令,“停止射击,拆卸,撤退!”
正打红了眼的吴子玉根本没注意陈安的命令,只顾按着扳机疯狂射击,陈安被迫一连说了几次停止射击,最后才让吴子玉停下来。实际上不是主动停下来的,整整一箱子弹都打光了,不得不停止射击。
吓出一身冷汗的陈安,狠狠踹了吴子玉一脚,飞快地说,“拆枪。”俄国人架炮的速度并不慢,万一吴子玉再打几下,估计就来不及撤离危险地带了。
总算回过神来的吴子玉一脸不好意思,讪讪地说道,“第一次打马克沁,不用考虑子弹,爽过头了吗。”陈安差点一个踉跄倒地,原来这家伙前面都是乱说,根本不是什么机枪射手。刚想回过头来骂人,吴子玉已经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抓起枪座,抢先跑了下去。
离开后没多久,几声巨大的爆炸就落在了原来的机枪射击位置,砸倒了山上不少花花草草。陈安等人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不已,默不作声地加速离开。
打发马队抄小路去追赶早已撤走的陈家庄人员,陈安带上虎子,后面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跟着的吴子玉,悄悄绕回到陈家庄左近的高山上。陈安要看看,俄国人怎么摧毁他的庄子,以后一定要还给他们。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吴子玉念念有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陈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看着自己心爱的庄子。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待在这个依山傍水的陈家庄,自家的内院,林先生的书房,沉重的大门,宽阔的演武场,一点一滴都在这里。
现在就要被万恶的俄国人毁掉了,陈安的眼中慢慢溢出晶莹的泪水,狠狠地一拳砸在坚硬的山石上,血丝从手上冒了出来。虎子没有吭声,只是紧张地看着少爷。吴子玉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陈安的肩膀。
“国力势微,军力孱弱,将官怕死,文官贪财呀。”吴子玉心有戚戚。
俄国部队到了。
这回他们学乖了,在很远的位置就先架好了大炮,然后才派士兵慢慢搜索向前。只是搜索士兵走到距离庄子远处,一看再往前面是平坦坦的,毫无遮蔽之处,士兵就都不动了,任凭军官拳打脚踢也不肯上前。
俄军军官毫无办法,只好示意后方的大部队,直接用炮火轰击好了。
一声令下,俄军下令大炮射击了。轰的一声,一颗炮弹砸进了庄子,一座房屋瞬间坍塌了。紧接着,连续不断的炮弹击中了庄子,大门围墙、私塾、更多的房屋等都被炸毁了,到处残垣断壁,一片狼藉。不断腾起的硝烟之中,隐隐约约看到了火苗。不久,整个陈家庄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俄国人一片欢呼,好似自己打了巨大的胜仗。
始终不见有人从庄子里跑出来,大概估计陈家庄的人已经逃了,俄国人竟然懒得进去搜索了,干脆整队回转撤离了。
陈安豁然站了起来,看着山下熊熊燃烧的陈家庄,眼中亦是怒火。
陈家庄被彻底摧毁了。
吴子玉拉拉陈安,安慰道,“陈少爷,走吧,以后会有机会报仇的。”
陈安猛地转头,问吴子玉,“吴大人,你不是北洋军官吗,帮我练兵行不?我一定要报这个仇。”
吴子玉顿时觉得头上冷飕飕的,不是一只而是很多只乌鸦飞过,“你疯了,私自练兵,视同谋反,朝廷会砍了你们全家的。”
“这个朝廷?呵呵,这个朝廷??????”陈安恨恨地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了。日本人和俄国人为了瓜分自己的土地而打仗,朝廷竟然可以宣布中立,任凭治下的子民死伤殆亡,有这样的朝廷吗?
吴子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感觉还在,顿时舒了一口气,半响才说,“我有任务在身,没有时间陪你们瞎闹的。”
过了一会,他又忽然说道,“这里是朝廷龙兴之地,监控甚是严厉,现在又被俄国人占着,他们兵强马壮。在这块土地上,你们是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除非愿意当汉奸。”
陈安没有吭声,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大火中的陈家庄,扭头下山去了。
庄子是毁了,但是人还在,一切还有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第七章 有好处当然要拿
新民郊区的一个农庄。这里是张管带的私产,临时腾出来安置了陈家庄的一应人马。
张管带很有心,安排人购置了大量粮食和干草送到农庄,知道陈家庄人来得匆忙,马又比较多,估计没有带多少粮草。陈家庄的人安顿下来,准备等日俄战争结束后,再返回原来的地方重建庄子了。
张管带匆匆跑过来拜见了一次陈老爷子,就连夜赶回新民城里。
日本人在大石桥,很快就击退俄国人,俄国人只好退守辽阳了。
虽说新民位于辽河以西,貌似处于朝廷照会各国的交战区之外,可谁知道杀红了眼的日本人和俄国人会不会冲向近在咫尺的新民。尤其是现在,大量的辽阳百姓也都逃难到新民,全城治安趋紧,人心慌慌的样子。张管带的巡防营作为新民城的主要武力,自然压力倍增,不好经常离开军营。
农庄里有吃有穿,陈安等人自然毫不担忧。张景惠张帮办倒是时不时溜出来,跑到庄子里陪陈老爷子斟上一两杯酒,顺便看看陈家庄有什么要帮忙。陈安倒是有想法,只是陈老爷子心中叨念着打扰人家了,不肯让陈安提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陈安只是想去找找俄国人麻烦而已。张帮办偶尔听到了这个消息,若有所思地对陈安笑了笑。
吴子玉也要回前线了。
临走前两日,吴子玉意外地把陈安等人叫去,一口气上了两天战术培训课。在这个最短的速成班里,吴子玉直截了当的讲了一些武器的使用方法,地图的绘制和使用,以及战术进攻和防御等。只要自己想的起来的,吴子玉就一股脑地说给陈安、柳石、林玉山等人听,丝毫不管对方是否记得住。
陈安等人知道吴子玉要离开了,这种接受新式正规军的培训是极为难得的,更是用心不已。一个拼命说得口干舌燥,一个刻苦记得头昏脑胀。
最后一天下午,吴子玉揉揉自己也发胀的脑袋,将自己的战术课作了小结。
“就火力而言,大炮的威力是巨大的,且克制机枪,而机枪的威力则毁灭了阵型,压制了步枪。但是没有步枪的防守和进攻,大炮和机枪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只是我们国力衰弱,大炮和机枪根本配备不起,弹药耗钱太厉害了。”
“至于骑兵,你看日本人和俄国人的编制就可以发现,骑兵绝对不是陆军的主力,它的作用是搜索以及击败对方后扩大战果。用骑兵去冲击用机枪大炮战线是极其愚蠢的。只要在战线前方架上一些尖桩,带刺的铁丝网更好,骑兵就只能成为机枪的靶子。当然,铁丝这东西,我们是用不起的。”
末了,吴子玉说道,“用优势的火力毁掉对方,应该是最好的战术选择,就像当年的元军,远远吊着敌人搞骑射一样。但是我们做不到,只能依靠迂回近战用人命拼掉对方了。当然,如果有办法捅对方要害一刀,也是有机会改变战场态势的。远战看火力,近战看人力。死伤三四个中国人,拼掉一个俄国人都是划算的。我们其他东西都缺,就是不缺人,切记,慈不掌兵呀。”
陈安拍拍有点昏沉沉的脑袋,点了点头。
想了想,吴子玉最后问,“陈少爷,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陈安心思转了下,“要不,你分析下这次日本人和俄国人的战争?”
吴子玉愣了一下,思索一番后,“我的分析很粗浅,不一定准确。日本人攻克金州又击退得利寺援军后,已经在辽东站稳了脚跟,而且围住了旅顺。大石桥之战只是日本人进攻兵锋的火力搜索,辽阳肯定还要大打一场。”
“如果辽阳之战,俄国人继续输掉的话,日本人就赢取了整个战争的战略进攻主动权,与朝鲜方向进攻的日军会师,就有机会击败俄国人。但是,俄国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我估计至少要再打一两个战役,或者旅顺被日本人攻下,俄国人才会承认战败。”
“如果俄国人赢得辽阳之战的胜利,战略进攻主动权就落在俄国人手上,很有可能南下重新收复大石桥,并与旅顺俄军南北夹击日军,彻底击败日本人。”
陈安诧异了,“没想到,辽阳竟然成了关键了。”
吴子玉赶紧摆摆手,“我只是说说而已,不一定符合现实的。”陈安笑了起来,没有再提出其他问题了。
几个人送吴子玉到了庄子外面,陈安从虎子手上拿过一个小袋子,递给吴子玉,“里面有些碎银,带着吧,可以当买路钱。”
吴子玉笑了起来,一手接过袋子,一手将陈安拉到僻静处,轻轻说道,“陈少爷,人心叵测,不要祸从口出呀。”斟酌了一下,又说道,“我前两日说得毕竟太笼统,要不这样,你们安顿好了以后,派人到京城找我,我尽可能将当年受训的教材整理一下带给你。”
陈安抱拳行礼,轻轻地说道,“子玉大哥,谢了。”
没有多说什么,吴子玉回头给大家都招呼一下,就拍马而去。
过了几天,比较悠闲的张帮办突然请陈安到城里酒楼吃饭。不知道景惠哥发那门神经的陈安,依约来到新民城里最大的酒楼。
刚一进二楼的雅间,陈安笑嘻嘻地对张帮办说,“景惠哥,要喝酒到庄子就成,跑到城里来没人陪呀??????”还没说完,陈安马上闭口不说了,雅间里竟然还有其他两个人。
张景惠笑了起来,连忙解释,“我这不是介绍英雄豪杰给你认识吗,这家是新民最好的,怎能去其他酒楼呢。”他倒也很注意,刻意疏忽了陈安口漏的庄子一词。
陈安心中一动,马上客气地跟对方打起了招呼。
“陈安君。”为首的一人客气地寒暄道,语气有点怪怪的。但是显然对陈安的身份背景很清楚,甚至是可能知道陈家庄被毁了,才特地过来联络陈安的。
日本人?!陈安很快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张景惠。
张景惠赶紧介绍,“这位是日本满洲军参谋部的栗原安秀中尉,旁边是他的随从,专门负责联络我们这些反抗沙俄暴政的有志之士。”
陈安顿时觉得很荒唐,前面是吴子玉奉命帮助日军搜集情报,现在又是张景惠帮日本人拉皮条,俄国人肯定是坏的,日本人一定是好的吗?林先生给儿子取名玉山,就是要林玉山不要忘了旅顺口的白玉山,那里可是埋葬着成千上万当年被日本人屠杀的旅顺百姓尸骨,其中之一就是林玉山的娘亲呀。
不动声色地和日本打着哈哈,陈安很快听明白了栗原安秀中尉的来意。
日本人在到处拼命收买“马贼”,希望他们能袭击俄国人的后勤线,尽可能减轻前线日军的压力。
打俄国人我喜欢,但是没有好处给你们当炮灰,才是脑袋被门夹了。陈安在你来我往的敬酒中,不着调地将这个意思表露了出去。
栗原安秀中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操起十分熟稔的中国话竟然和陈安进行讨价还价起来。
陈安先是呆了一下,马上就兴趣盎然地开始了讨价还价。
一番计较后,双方总算达成了协议。栗原安秀中尉用手抹去额头上有些吓出来的汗水,“陈安君,我接触了很多好汉,其他人都是要黄金银两的,当然要步枪和子弹的更多,可像你这么要一门大炮和一挺机枪的,确实是第一次碰到。”马贼要大炮,是有点吓着他了。
张景惠傻呆呆地看着两人的交易过程,半响才说,“陈少爷,你要大炮和机枪干什么?拿来打新民城?你要来新民,老大又哪敢堵你门呀?”
陈安顿时哭笑不得,赶紧解释,“我放庄子里练练防防贼不可以么?我要当马贼劫粮道,不需要那东西。”
张帮办无语,你根本就是官匪一家了,有哪个马贼敢冲进你的庄子?
一顿酒席就此散了。
日本人动作很快。次日下午,张景惠就自己带人将两车军火送到了庄子里。陈安不要钱了,全部折算成了军火。
陈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景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