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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掏出火镰,熟悉的摸到左侧的窗台前,找到烛台“嚓”的一声,打着了火镰,引着了蜡烛,手持灯火,向前照去,“啊!”几个人不由得心中一怔,地下躺着一个人,曾曰广秉烛急忙上前,正是花喜鹊,脖颈之间,血正在汩汩的流,手足尚在抽搐,曾曰广赶紧把烛台递到护勇手上,一把扯开自己的外衣,大手抓住里面的白布褂子,“咔呲”就是撕下了半幅,又分成两块儿,左手扶起花喜鹊的脖子,忙手忙脚的包扎,同时,他直着脖子喊阿大和小秀,这时候,护勇已经分别在两间小下屋喊起来这两个人,犹自睡的睡眼惺忪,看到眼前景象,小秀登时就吓哭了,阿大也愣在那里。再三追问,厨子阿大才说,自己是亥时三刻睡的,睡觉之前,老板娘不让他关板门,说一会她自己关门,阿大知道是曾曰广要来,就自己先去睡了。曾曰广九明白了,这是外面有人敲门的时候,花喜鹊以为是自己,就一个人出来开门,被当即砍了一刀,就闷在了地上,这是正好他们一行四人赶到,惊动了凶手,就没有来得及再继续下手。3个护勇又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帮着他给花喜鹊包扎上伤口,可眼看着血还是止不住,老曾简直要急疯了,情急之间,他背起花喜鹊,令3个护勇紧紧跟随,向着大营就跑,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到了营门口,老曾示意让一个护勇背过花喜鹊,自己在前带路,果然,门哨上前来盘问,老曾边说大帐的营生儿,边竟自领人往里走,这时,哨房里出来一个人,咋呼着要阻拦,老曾摆手让3个人快往徐大及的帐篷去,自己拔出刀来,指着纠缠的几个人,“各位弟兄,这是九帅排的差事儿,现在是救人命呢,谁敢再拦着我,我刀就不认人,你就是躲过我的刀,九帅也要砍你的脑袋,我话撂下了,谁再拦我谁就往上来吧。”说罢,曾曰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往前奔去。这门哨的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凌晨被喊醒的徐大及朦胧之间被曾曰广拖拽起来,一看放在地当心的花喜鹊,徐大及就醒了,赶紧打开药箱,拿出他家的祖传止血药,层层撒上,重新包扎了一遍,又把花喜鹊平稳的搬上自己的床上,一头垫起,使她呈仰躺的姿势,回身从药葫芦里倒出一粒丹药模样的小丸子,用水化开,把花喜鹊的嘴用包着白布的象牙撑子撬开,把药慢慢的灌了下去,接着,又拿出一个鼻烟壶,打开塞子,迅速的对准花喜鹊的鼻子下面,轻轻摇晃,少顷,隐隐的听见花喜鹊“哼”了一声,眼见的是醒了过来。曾曰广看得是眼花缭乱,等听到花喜鹊醒了过来后,就急忙的要上前问话,徐大及赶紧拦住他,告诉他自己刚才是给花喜鹊醒脑,但是,止血的药剂正在发挥作用,必须让她静静地躺着,这种半昏迷状态也好,如果喊醒她,人一激动,就会血流加快,止血的效果就会减半。曾曰广赶紧退后。忙活完了,徐大及喘了一口气,一边洗手一边对曾曰广说,“老曾,天照应啊,缓一缓,就会过来的。”曾曰广千恩万谢。###第二十六章 炸却阻碍万千重
一清早,正果就在帅帐听了曾曰广的情形汇报,他确实感到吃惊,这明摆着就是要让络腮胡子曾曰广遭到痛击的吗,自己现在已经亮明了态度,这些人竟然还不放过曾曰广,太凶悍了。于是,正果转过头问曾曰广,“这些人对你穷追猛打,甚至连你的相好的都不放过,竟然要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置之死地而后快,你怕他们不怕?“回大人,说实在的,大人刚提拔我做哨官的时候,我是觉得咱是托大人你的福,自己从一个大头勇一下就做到哨官,是要夹紧尾巴做人,就不敢和李营官他们对峙,所以,是处处躲着他们的,可是现在,他们除了不断的侮辱我,想打死我,还要弄死我的相好的,这简直就是不让人活,就是不拿咱当人看吗,我。。。我。。。我恨不得跟他们拼了!”曾曰广额头上的青筋都涨了起来,愤愤的说。正果示意曾曰广看看外面的动静,老曾倒是警觉,马上出去安排人离开帐门口20步开外伺候,自己进帐,反身扣上帐门。这老曾一见这阵势,也就心领神会,躬身来至在正果的面前,“大帅,你吩咐吧。”“曾曰广,现在的情形眼见得是水火不相容了,我的话他们也敢不听,再弄下去,你的相好儿且不说,单就你曾曰广的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为今之计,本帅要将这些骄横悖逆的东西都捉起来,杀杀他们的戾气,你敢不敢干?”正果一字一句的说道。“敢,敢,我敢!”曾曰广一口气说了三个敢,他捏紧拳头,屁股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这更加使他想起那屈辱的一幕。他急迫的问,“大帅,你说怎么干吧?”“现在敢和你一起干的人有多少?”正果问。“有十几个人是铁了心的弟兄,另外,只要我打着您老的旗号,就还能调动它百十号人。” 曾曰广认真回答。正果想了想,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案,放低声音,曾曰广急忙附耳向前,听着正果有步骤的计划,络腮胡子曾曰广笑了,他真想马上去告诉花喜鹊,欺负人的恶人们要倒霉了。在辰时三刻左右,派到安庆的人回来了。信字营李臣典的营帐里,人声鼎沸,十几个营官哨官的议论纷纷,营帐门的竹帘子一起,最后来到的是萧孚泗和朱洪章。还没等萧孚泗说话,朱洪章就急着问李臣典,“祥云,中堂大人的信上怎么说?”李臣典阴沉着脸,冲彭毓橘一努嘴儿,“你问杏南吧。”萧孚泗也瞪着大黑眼珠子直愣愣的说,“到底是咋回事,就快讲吗!”彭毓橘咧着嘴,像牙疼似地,“安庆那边一听天堡城易手,而且还弄上去开花大炮,就气疯了,说咱这边的一切所为,安庆方面都不知晓,另外,曾大人说九帅这样作为一定是病气迷心,说马上就要亲自来孝陵卫,这之前,要我暂时总统吉字大营所有营务,不得妄动,现有曾国藩大人的亲笔信和营务处的关防验印在此,请几位分统近前阅勘吧。”萧孚泗急忙上前看过信与文书,朱洪章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也捱在萧孚泗的身旁,一一看过。而彭毓橘是有苦说不出的,开始他是看着曾国荃这一个月来颠倒做事,不理营务,擅自派人与江宁城里的长毛联系,直到前几日竟然让出了天堡城,这事情就更没法子解释了,自己当时被大家攒缀着给曾国藩写了信,告知吉字营这边儿的情形,可没想到,事情还真是按最坏的结果来了,现在,让他来暂时总统吉字大营,这算什么事儿吗?曾国荃是自己的老表,自己这不是成了告状的小人了吗,况且,就是曾国藩来了孝陵卫,还能把老九怎么样?而其他诸位营官没什么,自己岂不是被人背后指破了脊梁骨的吗。心里最痛快的是朱洪章,九帅前几天霸道的换下了他驻扎在天堡城的焕字营弟兄,他就心里十分生气,后来竟然把天堡城拱手让给了长毛,这就是不能忍受的了,可是,满营都是湘乡人,就自己一个外乡人,说出大天来,也没人呼应啊,这下好了,既然安庆的曾大人都说这让出天堡城是个大事儿,那就应该补偿他焕字营的吗,不然,当初硬攻天堡城伤亡的那些焕字营的弟兄岂不是白白的送死了吗?李臣典就是到了现如今,他还是不明白,这九帅怎么就这一个月间,变得他简直都不认识了,自诩挥金如土,杀人如麻的曾九帅,现如今,竟然深居简出,整日吃素,就信任那个土包子曾曰广,做起事来尤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咋回事呢?是病情使然呢还是大炮震坏了脑子呢?萧孚泗就问彭毓橘,“曾大人有没有口信?说没说到底是哪天能来呢?”彭毓橘悻悻的说,“这个却没有说准,好像说曾大人在试制什么火轮船,让咱们派去的人捎口信说,再不能妄动,只等着他和赵师爷来处置一切。”“叫我说,咱们应该先把曾曰广这东西捉起来,省得到时候他撒丫子蹽了,现在把他拿住,等曾大人来了再讯问就轻松多了。”李臣典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彭毓橘说。彭毓橘苦着脸,“他在九帅的眼前晃来晃去的,所谓投鼠忌器,咋能拿住他?现如今已经就够乱的了,再火拼起来,误伤了九帅,谁敢做这个主?”说到这里,他把拳头向桌子上一砸,“呯”的一声,一个盖碗杯子被震翻,连水带茶淌了一桌子,“各位,今天凡属在这里的都请听真切喽,从现在开始,信字营留守的正勇负责看守营门,不的任何人随意出入,焕字营的弟兄负责大营内巡视,不准任何人营内窜联,其它各营营官在此候命,等候曾大人到来,各营自派一人回营值守,不得散乱,一日内停止操演,长夫人等一律回营伺候,”彭毓橘的话音未落,就听门口一阵躁动,看门的护勇大声阻止着,瞬间,涌进了大群的人,大家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络腮胡子曾曰广,彭毓橘惊得还没等问话,就见李臣典身后一个人拔出腰刀,斜刺里向曾曰广劈去,仿佛就一瞬间,“轰”的一响,一股白烟过后,这人应声就倒在了地上,正是信字营的哨长侯国超,被曾曰广的大号手铳近距离一弹毙命。这曾曰广手铳的烟火还冒着呢,李臣典身子一窜就扑到了曾曰广的身上,寒光一闪,匕首就刺向他的咽喉,老曾急忙身子侧闪,衣领子竟然被匕首挑破,曾曰广旁边的两个护勇就势按住李臣典,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李臣典在地上乱滚,破口大骂,“曾曰广,你活不过几天了,老子不亲手碎割了你我就誓不为人!”众人正在震撼惊疑间,曾曰广大声喝道,“你们听好了,你们违抗大帅的命令,私自聚会,图谋叛逆,我奉大帅的命,拿你们去见大帅说话。”萧孚泗一脚踏在凳子上,乜斜着眼睛看着曾曰广,“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当时就叫他三刀六洞,不得超生!”曾曰广用手铳对着萧孚泗的头,喊着身后的护勇,“奉令拿下!”身后两个护勇马上过来,麻利的把萧孚泗按在脚下,反绑了双手,又示意把他和乱喊叫的李臣典一起堵上了嘴。彭毓橘气的浑身直抖,手举着曾国藩的亲笔信和盖有营务处的关防的文书,“安庆的曾大人有令,这吉字大营暂时由我统辖,谁不听号令,谁就是叛逆。”刘连捷、朱洪章等人急忙响应,其他人也哄嚷着表示同意。曾曰广气昂昂的道,“这里是孝陵卫大营,是九帅的地界儿,曾家人的事情当由曾家兄弟自己解决,现在是九帅要和你们评理,我尊九帅的号令,你们就得跟我走,不走就是违令,九帅说了,违令的就地正法!”这话一出口,很多摸枪抽刀的手就都犹豫着放下了。曾曰广大声命令身旁的护勇,“为防备万一,先委屈一下列位官长,都先上了绑绳,见了九帅后再说,错了的话,九帅砍我的脑袋!”大家一看死在地下的侯国超,再看看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萧孚泗和李臣典,心想,到了九帅那里再说吧,无非是痛骂几句罢了。这一行人,有20几个,个个被绑的如同阳澄湖的大闸蟹一般,有的都迈不开脚步了,等到了营帐外面,曾曰广就命令统统押到大帐,去见九帅。各营的人都远远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走到冰窖所在茅草棚的时候,这些人就觉得不对劲儿,刚要发作,早就被押送的护勇全部按到在地上,两个人抬一个,鱼贯抬进茅棚,冰窖的窖门已经移开,李臣典和萧孚泗被扔到斜竖起的竹板上,顺着竹板就滚下了冰窖,外面的人见到往茅棚里面拖拽,就高声喊人,这边曾曰广等人就加快速度,拖死狗儿一样的把这二十多人都扔进冰窖里,然后关上了冰窖的厚木板。这时,黑三儿和宋二豹指挥着一队长夫,抬进来十个麻袋的火药,不同的是,这十个麻袋上都用棕绳缠的紧紧地,上面还连接着特长的火绳,实际上,这已经就是十个巨型的炸药包了。茅棚里的曾曰广的脸上流淌着汗水,他问黑三儿,九帅在哪里?出了大帐没有?一旁的宋二豹抢着回答说,九帅已经离开了大帐,正在营门外集结大营的人,马匹也在茅棚外等候了。络腮胡子曾曰广仰天哈哈大笑,他躬身移开厚木板,只听下面人声杂沓,这木板一移开,光线陡然进入,顿时就静了下来,老曾就示意点燃火绳,并冲着下面喊道,“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你们也有今天啊?老曾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爷!”下面的人突然有人喊,“不好,上面在点火绳呢!”老曾哈哈大笑,巨大的炸药包一袋子一袋子的推进冰窖的里面,最后一麻袋推进去,就听里面哭叫声、怒骂声、求饶声喊成一片,老曾毅然的移上了木板,带领众人退出茅棚,锁上房门,外面,马儿似乎也嗅出了危险,焦躁的声声嘶鸣,这一哨人,纷纷翻身上马,飞也似的奔向营门的方向,仿佛是在片刻之间,身后就传来动地的巨响,大家几乎被震下马来,马儿更是扬蹄向前,如一阵风,来到了大营的门前。###第二十七章 整饬吉字大营
营门前,正果头戴红顶花翎帽,身穿黄马褂,腰横的却是一柄东瀛的倭刀,胯下枣红马正来回的踏步,站成数排的营勇也都惊愕的看着奔驰过来的曾曰广等人,这些人马,来到了正果的面前,那马儿犹自惊的乱转。曾曰广勒住战马,大声报告,“启禀大帅,信字营营官李臣典等人图谋叛逆,已经被我等正法,现请大帅示下!”正果虎着脸,“当着营内弟兄们的面,你把这些人的名字说出来。”曾曰广就大声的道出被扔到冰窖里德各营的营官,哨官的名字。下面的哨官、正勇、都吓得面面相觑,就连大队的长夫都唬的不敢出声。接着,亲兵营的营官陆品先就宣布,解散信字营、焕字营等近十个营,每人发给遣散费50两银子,集体送他们上船,并且说,如果被遣散的勇丁胆敢去围城前沿,被捉获后与叛逆同罪,下面营勇一听,基本就打消了去城下找人的想法,是啊,谁会放着回家过太平日子不干,非得去找死呢?曾曰广又强调了一下,刀矛可以带走防身,火器一律不准携带出营。这些各营的人呢,上午也陆续知道了营官们被九帅捉了起来,都四处打探呢,现在一听人都被正法了,个个都胆战心惊,因为这湘勇的募集呢,本来就是聚成团,抱成伙,带来五个人的就是伍长,十个人的就是什长,以此类推,所以,营官一倒台,下面就得做鸟兽散,谁也不敢再用这些人了,只能遣散。这一次大营遣散的人竟然将近2千人之多,而散布在围城前沿的还有一万余人,可是,这大营的根本已丧失,前面的数营人眼见得就成了无本之木了。正果马上令曾曰广派人封锁营地周围,一切人等,只准进不准出,严密封锁一切消息。他想,此时此刻,如果贸然接触围城前线的各营,反倒不好办,只有守株待兔,等前沿的补给跟不上了,他们就会派人来,这样,就慢慢的瓦解这些残存的湘勇,一切也就好办了。可还没过一个时辰呢,各营的哨探及纷纷来问询,因为,孝陵卫巨大的爆炸声音这些地方已经都听到了,甚至感受到了震动。于是,曾曰广就按照事先约好的口径,不准这些哨探进营,只说大营火药库爆炸,炸伤了不少营官,具体是谁却没说,按正果的估计,这消息回去后,各营都会猜疑惊动,就会马上奔回来看虚实的。果然,陆续的不断有各营的人回来,曾曰广就开始把他们分别集中起来。晚饭时分,信字营的哨官李臣章带着5个亲随,回到了吉字大营。一进大营,他就觉得气氛不对,首先,营门口的哨卡里,他一个人也不认得,另外,营内气氛也不对劲儿,看上去人迹稀少,信字营的大帐不让进,军帐内空空的,还有,怎么一个信字营的人也看不到啊?他想找的人一个也找不到,这小子就预感到自己是钻到罗网里了,隐隐之间,他就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他,他就装作悠闲的样子,经过一处营帐,忽悠一下,他就反身钻进了原来信字营的伙房内,进来一看,却吓了他一跳,只见满地狼籍,一地的垃圾,空荡荡的,似乎经历了大变化,李臣章就怔怔的站在了这里。突然,有人在他的身后小声喊他,吓了一跳的李臣典回身一看,帅帐小伙房的伙勇老钱正站在他的身后,眯着的小眼睛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表情。李臣章赶紧上前拉住老钱的手,拽他到一个角落,“老钱,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哥他们呢?”老钱的小眼睛向左右看了看,用手掌挡着,附耳对李臣章说道,“全完啦,统统被一锅端啦!”“啊,什么一锅端了?”李臣章急了,手抓住厨子老钱的袖子不放。“你大哥和27个分统、营官都被曾曰广拉到小松林冰窖内,用大麻包的火药炸没了呀!”厨子老钱小声却急促的回答了李臣章的问题。李臣章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可是,厨子老钱一说出结果,他还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老钱赶紧叫他,“李哨官,你赶紧想法子溜出去吧,去安庆找曾大人,不然,你也性命难保的。”可是,李臣章还是不明白,一个曾曰广怎么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呢?他就不甘心的问厨子老钱,“九帅呢?他在哪里?”“九帅,呵呵,你还问九帅,就是他老人家亲自站在营勇们的面前,指挥曾曰广他们干的。另外,你们的信字营,还有焕字营,反正有几千湘勇都发银子遣散了。”这下子,李臣章可是感到害怕了,这真是就觉得天旋地转,所谓是万里长江失脚,扬子江心断揽蹦舟啊!去安庆,谈何容易啊,眼前能不能脱身就是个问题,而且,他知道,大哥在营门口的孙记酱肉铺还存着上千两的银子呢,身上的银票呢?这些都不要了吗?看着李臣章发呆,老钱以为他是吓傻了,就催促他赶紧想办法逃出营去。自己从营帐的一侧,一个撕开的口子出,悄悄地溜了出去。陆品先这一天里也是忐忑不安,上午九帅令他召集营勇说要训话,他也没想什么,可是,又要他紧急布置撤出大帐,他就不明白了,后来曾曰广等人策马过来,而巨大的爆炸声随之响起,九帅拿出准备好的名单,要他念,他才明白,可是,他心下害怕,可就在这水火不相容的当口儿,他不敢说不字的,否则,言未脱口,一定是祸不旋踵了。如今,事情都做完了,他还是觉得害怕,躺在营帐里,却觉得有些冷,干脆起来,出营帐,在外面转转。走过大帐伙房附近,突然觉得脸上被什么刺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