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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特种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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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巴拉说:“嘎尔迪,我们该动手了吧。”远处就是维季姆河西岸。嘎尔迪立刻吩咐他的那可儿赶着马群拦住黄羊群向南的路,把它们驱赶到河岸边,迫使庞大的黄羊群沿着河岸向北面奔逃。牧人们立刻赶着马群驰下这个小高地,迎着黄羊群跑去。

  嘎尔迪看到妹妹也跟着那10个牧人飞驰而下,着急的大喊:“托娅!快回来!快给我回来!”托娅大笑着喊:“你的巴根台还不如一个女人,他算什么草原雄鹰!”巴根台焦急的说道:“嘎尔迪巴亦拉,快让托娅别姬回来,狼群很快就要来了!”

  嘎尔迪对哈尔巴拉说:“哈尔巴拉叔叔,快去追托娅回来。”哈尔巴拉根本不相信巴根台能引来那么多狼群,草原上的狼多了去了,千百年来有谁能让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巴根台的计划简直就是儿戏。但是他没有对哥哥鄂尔都说出来,他就想看巴根台的笑话,然后再让哥哥严惩这个可恶的狼崽子。

  这时他满脸讥笑的说:“行了吧嘎尔迪,哪儿有狼啊,咱们一路走了三天了,一条狼也没有看见。我看咱们是白杀了那些羊喂狼,我们根本就抓不住那些黄羊,就等着百户惩罚巴根台吧。”嘎尔迪说:“我们是把狼群往东面引,一路当然看不到狼,如果这时候狼群来了,妹妹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就见西面扬起了漫天的尘沙,巴根台闻到狼群的气息越来越浓,他知道大群的狼已经不远了。片刻之间,众人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天边地平线上,静静一动不动,巴根台锐利的目光看到了那正是狼王正蹲在远方向东面观察。

  片刻之后,那狼王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嗥,地平线上一下子象潮水一样涌出上千头草原狼,象一支灰色的大军一样四面八方向黄羊群狂奔而来。哈尔巴拉和嘎尔迪脸色都变了,尽管他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但是哪里见过这么多的狼。看狼群狂潮一样的凶猛之势,会把赶羊的牧人和黄羊群裹挟在一起,一起赶进巴格峡谷,甚至立马在这个小岗上的几个人都未必能幸免。死亡的恐惧一下子进入了他们的心。

  草原上最可怕的生物不是虎豹,而是狼群,在大股的狼群面前,没有任何生物能逃脱他们的追逐,何况是他们这几个孤单的人。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向巴根台,既然他能招来这么大的狼群,他也一定能把大家从狼嘴里救出来。巴根台其实心里也很紧张,他也没想到他差不多把巴尔虎数百上千里草原的狼都引到这里来了。

  他冷静的说:“嘎尔迪巴亦拉,哈尔巴拉孛阔,你们立即下去通知下面的人不要再赶黄羊了,赶紧沿河西岸向南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剩下赶黄羊的活计就让狼群帮咱们干吧。我去截住狼群,给你们争取一点时间。”说着一抖马缰就要迎着狼群而去。

  嘎尔迪一把拉住巴根台,说:“你想去送死吗?”哈尔巴拉颤抖的声音说:“那也比我们都死在这里好,让他去吧。”嘎尔迪握着巴根台的手说:“如果这次我们都不死,我就和你结为安达。”巴根台只说了一声保重,就催马驰下了高地,迎着狼群而去。

  马上的风呼啸而来,狼腥气令人作呕。巴根台背伤严重,早已伤口迸裂,疼的他几欲昏厥。生死之间也顾不得了,他强忍剧痛,直奔狼群而去,像冲锋的士兵,胯下强悍的蒙古马毫不畏惧,他感到了主人的强大雄健。张牙舞爪的狼群也毫不犹豫迎面向他迎面扑过来,为首的正是那头凶猛巨大的狼王,它周围有大约20多头母狼保护着它。

  巴根台催马奔到离狼群大约200步的地方,狼的大军很快就要淹没他了。巴根台拿出他的钢弩,不紧不慢的的上了一只三棱弩箭。狼王离他只有150步了,他狠狠勒住马缰,马一声长嘶前腿人立起来。巴根台也瞄准狼王的脑袋扣动了悬刀。

  弩箭一下子贯穿了狼王坚硬的脑袋。狼王翻滚倒地,连一声哀嚎都没有。狼群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停止了冲击的势头。后面的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然在往前冲,和前面的狼撞在一起,滚滚而来的狼大军忽然乱成一团。

  远方注视着这里的嘎尔迪和哈尔巴拉看到这惊心动魄的场景,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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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狼吻余生 '本章字数:317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3 23:37:42。0'
  天生苍狼,有妻惨白色的鹿。渡腾汲斯湖,来到斡难河源头,不尔罕合勒墩山。生子巴塔赤汗。

  这是《蒙古秘史》的开篇语。记载蒙古历史的史料太多了,各个民族的文字都有,因为蒙古是世界的征服者,大部分民族都有蒙古弯刀利箭曾经带给他们的痛苦回忆。但是蒙古人记载自己先祖历史的,只有一部蒙古秘史。这是珍藏在元朝大都皇宫内,专供历代元朝皇帝阅读的民族史,从无外传。

  元朝灭亡之后,明朝洪武皇帝的翰林们把这部蒙文奇书用汉文字作了音标,得而流传下来,而蒙文原著则遗失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蒙古秘史,其实是古蒙古语的音,和明朝学者的注译。开篇,就是这一段,一切,都从这不到40个字开始。

  不尔罕,就是古通古斯语天。合勒墩,就是突厥语的神佛。蒙古人的圣山不尔罕合勒墩山,就是天神之山。这个称谓,告诉了我们太多文字背后的东西。它记录了蒙古人是如何从大兴安岭的猎手,长途迁徙到三河源头,变成了草原牧羊人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古通古斯语的小部族逐步突厥化,但是又没有彻底忘记祖先的习俗,这就产生了蒙古这个概念。如果说白鹿豁阿马兰勒是额尔古纳河森林狩猎的回忆,那么苍狼孛尔帖赤那就是蒙古先人来到草原最初的印象。蒙古,就是从额尔古纳河到不尔罕山,从通古斯到突厥,从猎手到牧人,从幽深的森林到辽阔的草原。

  蒙古人,是孛尔帖赤那的子孙,是苍狼的子孙。在蒙古人来到三河源头以前,狼已经在草原上生存了千年万年,也许狼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而人类才是外来者。在人类知母不知父的野蛮时代,把狼这种勇猛智慧的生灵作为父系的祖先一点都不奇怪。在5千年前辽西红山文化中,熊,龟,鸟和母系的祖先一起供奉在神殿里,同样反映着人类早期的类似认识。

  在蒙古人来到草原之前,无论匈奴人,鲜卑人,柔然人还是突厥人,草原战士都用狼作为他们的图腾,用狼头做他们的战旗。因为就是狼教会了草原牧人如何在这蛮荒的草原顽强生存,战斗,繁衍。狼,是草原牧人永远的对手,也是永远值得崇拜的老师。

  草原牧人与狼对话的方式,不是供在神坛上膜拜,而是与之拼死战斗。战胜狼,杀死狼,才是对狼最大的尊敬,最大的爱。就如同铁木真和札木和,他们是一生的安达,也是永远的对手,他们之间不需要虚假的怜悯,不需要无聊的施舍,不需要谦恭礼让,那是与奴隶之辈对话的方式。他们是战士,自由的活,光荣的死才是他们的人生。

  巴根台已经无数次和狼进行过生死对话,却是头一次射杀狼王,饥饿的狼群一拥而上,瞬间就把老狼王分食干净。巴根台沿着狼群最前面的横队策马狂奔,象检阅自己的军队一样,嘴里发出狼一样凄厉的长嗥。一些狼蹲坐下来,死死的盯着巴根台,似乎在挑战与服从之间徘徊。新的狼王应该是谁?是这个骑着战马威胁他们的人类,还是能够咬死这个凶徒的狼?

  马越奔越快,巴根台却越奔越心惊,即便是他有屠熊杀虎之能,翻江倒海之胆也不由得紧张。因为狼群中不断有凶悍的雄狼跃跃欲试,似乎准备挑战巴根台对狼群的统治地位。一些狼准备扑上来,把他和他的马吃个干净,一举取得新狼王的地位。另一些狼则从南面和西面步步向黄羊群进逼,一旦完全包围黄羊群,也就意味着它们封住了南面的路,嘎尔迪他们也会被锁在这个包围网里等死。

  巴根台顾不上争夺狼群的统治权,他必须拦住南面的狼群,让嘎尔迪他们和马群在没有完全合围之前退到南面去,离狼群越远越好。必须为嘎尔迪他们争取时间,巴根台飞马追上南面的狼群,先后射杀了十几头跑在最前面的狼,狼群前进的势头缓了一缓。

  此时,西面狼群大股正厮杀成一团,有实力取得统治地位的雄狼正在争夺狼群的统治地位,和老狼王留下的母狼的交配权。大群围观的狼虎视眈眈,一旦有狼落败,旁观者会毫不犹豫的一拥而上,把受伤者分食干净。狼群中翻江倒海,血肉横飞,凄厉的嘶吼此起彼伏,惨不耳闻。草原的法则,从来都是无情的,懦弱的生灵不可能在这样严酷的世界生存,不是胜利就是死亡。

  正当巴根台用弩箭射,用弯刀劈,战马也猛踢猛咬南面群狼的时候。西面的狼群大队中突然跳出了一头雄壮巨狼,它浑身浴血,颈上狼毛直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它跳到狼群最前面,像不久前巴根台的奔腾咆哮一样,狂奔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狼嗥,整个狼群跟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嗥叫,长久长久连绵不绝。

  巴根台知道新的狼王产生了,狼群马上就会又有步调一致的行动,而嘎尔迪他们还有几个人正在收拢最后的几匹马,哈尔巴拉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狼群距离裹挟在黄羊群中的马群只有1里多路,最近的不过2、3百米,以狼的速度不过眨眼之间就会追上他们,把人马和黄羊一起围在狼群中,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葬身狼腹的命运。巴根台一人一马,浑身是血的冲出狼群,用力鞭打胯下骏马向他们飞奔,试图冲过去帮助他们。

  但是狼群已经行动了,随着新狼王的一声悠久不绝的长嗥,狼群从两面象潮水一样向黄羊群汹涌而去,离马群只有数十米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堕马,那是托娅!数百头狼嚎叫着向最后面的十几匹马和托娅猛扑过去。已经冲出包围的嘎尔迪想拨转马头回身救出托娅,巴根台看到哈尔巴拉紧紧的抱住他,把他往南面拖,几个嘎尔迪的那可儿也不顾他的吼叫拼命他往外拖。

  巴根台心里一寒,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草原的贵人们,号称勇士的男人们都在落荒逃命,一个小姑娘和卑贱的孛斡勒们却留在最后,拼着性命挽救马群。巴根台身上的伤很重,他知道他背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但是刚才和狼群的血腥厮杀已经让他发了狂,他已经顾不上伤痛了。他看到一群一群饿的疯狂的狼已经扑到了畜群里,狂吼撕咬,一波一波的扑倒马匹和黄羊。

  托娅已经吓傻了,几头饥饿的狼向她猛扑过来,她却瞪大了眼睛,双腿像长在地上一样,一动都不能动。突然,一只弩箭射穿了扑在最前面的一头母狼,那头狼哀叫着滚在托娅面前。接着一根套索把另一头凶恶的狼拖到半空,摔在地下,被马拖着翻滚哀嚎,很快被狼群和畜群淹没了。一个黑影飞一样奔过来,头上一荫,仿佛遮住了太阳,然后她就像腾云驾雾一样飞起来,落到了马鞍上。

  正是巴根台冲开狼群的,一伸手把托娅拽到马背上。可是也就在这时,狼群瞬间堵死了他们南逃的道路,把他们两个和最后的十几匹马还有成千上万的黄羊围在了一起,他们再也冲不出去了。巴根台知道狼群就在不远穷追不舍,他不能停留。他大喊:“托娅!托娅别姬!听的见吗?”

  他想把托娅抛到一匹马上,他的马带着两个人是没可能逃出狼群的包围的。但是身下的托娅象死了一样无声无息,巴根台知道她已经吓傻了。他一伸手挽住了一匹狂奔的大黑马,向东面疾驰。后面数不清的狼嘶吼着猛扑上来,象海浪一样把倒下的马群淹没了。趁这个机会,巴根台打马飞奔,离狼群越来越远了。

  无论是马还是黄羊,短距冲刺的速度都比狼快,但是狼的耐久力是黄羊和马都比不了的。在狼群无休无止的追击下,早晚会拖垮任何生物,谁也无法逃脱。巴根台带着托娅疾驰了一阵暂时脱离了狼群的追击,四周都是因为惊恐滚滚飞奔的黄羊群。他下马让马暂时歇歇脚力,把无声无息的托娅放在地上。拔下盛水皮袋子的软木塞子,喂了托娅一口水。

  巴根台背痛欲死,他解开皮袍,强忍剧痛把散发着腥臭的裹伤布一圈一圈的撕开。再不换伤布,即使有消炎草药还是会发炎。可是荒郊野外,哪里有干净布匹裹伤啊,他目光扫视了一下,顺手扯下托娅袍子上一块长长的绸缎,把草药嚼碎了敷在绸缎上,小心翼翼的把背部的伤口紧紧裹好。

  这时候托娅醒了,惊魂不定的轻声说:“那些狼太可怕了,巴根台,它们会追上我们吗?”巴根台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和黄羊群一起被狼群包围了,冲出狼群是没可能的了,只能和黄羊群一起奔向那个峡谷。到了那个峡谷又如何,还不是被狼群吃掉。可是他不能再吓这个养尊处优,现在又可怜无比的小姑娘了。他微笑着说:“不会的,狼群没有咱们的马跑的快。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要害怕。你越害怕狼就越要咬你。”

  托娅惊魂未定,突然尖叫起来:“我的袍子,你这个混蛋撕烂了我的袍子!那是额吉用汉人最好的布做的!我要让阿爸杀了你这个卑贱的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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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生死之间 '本章字数:3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4 00:22:42。0'
  看着这个刁蛮的小难缠像受惊的土拨鼠一样尖叫,巴根台背伤难忍,怒火顿生,反手一掌把小丫头打倒在地上。然后任她哭闹嚎叫,迈步走上一个小岗,向狼群眺望。南面和西面尘土飞扬,大群的狼和黄羊绞在一起,狼群像剥笋一样,一层一层的扑倒外层的黄羊,引起庞大黄羊群一阵阵恐惧的喧嚣。

  东面的维季姆河还没有上冰,千米河面,水寒刺骨,渡过去是不可能的。除了向北逃命别无出路,可是到了维季姆山又如何,还不是被赶进巴格峡谷?若不是背上的伤,他真想泅渡维季姆河试试运气,可是现在。。。。。。。自己设的这个圈套把自己困在了这里,长生天的安排真是难测。

  狼群已经迫近到2里开外,天要黑了,黑暗中的狼更难对付,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两匹马奔驰了数十里,即便是不断换乘,还是疲累不堪,若不是蒙古马天生的坚韧不拔,早就倒毙了。现在两匹马正在啃食地上的草,大黑马身上还有狼爪的血痕,没有豆料啊,有点精料补充点马的体能也好,离巴格峡谷还有百里路程,那里有大批族人兴许还有救,可是脚力能不能坚持到那里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巴根台解下水袋,手捧着喂了两匹马一些水和盐巴,对牲口只能做这些了。他和这个小姑娘落到狼群的包围里,乌尔罕知道了会伤心吗?想到出发前乌尔罕握着他手关怀热切的眼神,那温软白皙的手啊。。。。。他心里一热。我一定要活着,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美丽的乌尔罕了。

  不走不行了,不知何时托娅已经停止了哭闹,坐在地上发呆。对付这种刁蛮小女,巴根台的恶声恶气远比软语长哄管用,生死关头,巴根台可没有闲心哄着孩子玩儿。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只比托娅大一岁。巴根台大步走过去,一声不吭,像提一只兔子一样把托娅提起来,扔到大黑马背上,把大黑马的缰绳绑在自己的马鞍上,然后跳上另一匹马向北疾驰而去。

  两个倒霉蛋互相厌恶,一声不吭的向北赶路,不久天就黑了。巴根台仰望星空,找到了北斗七星,现在正是深秋,斗柄是在9点钟方向。巴根台判明了方位,不敢停留,继续向北。刚才的一阵疾驰又落下狼群10多里路,他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巨浪一样的轰鸣声,夹杂着野兽的哀嚎吼叫始终在背后和左侧,提醒他们危险就在他们周围。月光如雪,巴根台放慢马速,让马也喘口气。

  实在憋不住的小托娅在后面弱弱的说话了:“我听说你杀过很多猛兽,你家的羊群和马群都是你用虎豹的毛皮换来的,部落里头几乎家家都有你打的猎物,你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些狼,是么?我很害怕。”巴根台没有搭理她。过了一会儿,托娅又说道:“巴根台,其实刚才我说你还不如女人,是故意气你的。兄长嘎尔迪最疼爱我,可是现在他对你那么好,总是巴根台巴根台的。我很生气,你夺走了我的兄长,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巴根台怎么知道小女孩的心思,心中充满了对草原贵人们的蔑视。就因为她哥哥对我好,就要羞辱我?这算什么道理?穷人每日为了衣食厮杀奔波,哪里有闲心琢磨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就因为我为了救命无意伤人,就要把我打成这样?如果当时我被夹断了腰,还不是白死了?跟这些诺颜们,把阿秃尔们讲公正公平,那是妄想。

  托娅接着说:“我跑到马群里,就是让嘎尔迪兄长看看,我一点不比你差。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大好人,我家把你打成这样,你却豁出命来救我。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在狼肚子里了,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会大大的赏赐你的,你不要不理我了。”

  巴根台依旧默不作声。他背上的鞭伤疼的不得了,他要这个小丫头赏赐什么?他什么也不需要,只要他们一家不再给他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女人和女人是多么的不同,他想,珠岚额吉,他温柔勇敢的额格其其木格,歌声像小鸟一样的乌尔罕多好啊,如果她们知道自己落到狼群里,她们一定会豁出命来救他。而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还有她自私自利的家庭,除了他们自己哪里知道别人的苦难,别人的好意。也许,嘎尔迪是个例外吧。

  突然,黑暗的荒原中他听到了轻微又熟悉的声音,空气中透出一丝不详的气息。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那是奔腾的狼的脚步,那是狼的喘息,他们突然出现在左近了。他大喝一声:“小心!狼来了!”打断了小托娅的絮叨,右手拔出弯刀,左手把钢弩抄在手中,他无暇上箭,但即使是那精钢弩弓,也足以打碎狼的脑袋。

  他回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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