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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折断哈尔巴拉阿巴嘎的手,他自己就会折腰而死,如果这也算罪名,实在不合我们巴尔虎草原约孙。”
鄂尔都说道:“我是百户诺颜,我有权处罚所有族人。”那少年说道:“处死一个勇猛的族人,总要和部里的贵人相商,他们不会同意无罪杀人的,这会白白折损你的英名,我们家都会蒙羞啊。”鄂尔都百户沉吟起来。
千百年来,草原社会不是一个靠官僚体系和法律维系的社会。但这并不意味着草原社会无秩序,野蛮原始。在成吉思汗的大扎撒颁布以前,大家都自觉按照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约孙行事,这不成文的法律和道德维系着一个不同于农耕文明的松散社会。
在草原的约孙中,部落头人包括可汗,都不可能像中原的皇帝一样生杀予夺,他们更像是利益的协调者和争端的仲裁者,战时的指挥官。在成吉思汗称汗以前,草原贵人们无权收税,没有自己的官僚体系,除了自己的那可儿他们没有常备军,和平时期诺颜们和自由的哈喇出并无明确的统属关系,当然孛斡勒门户奴隶除外。就是说草原贵人没有特权,他们是靠自己的声望维系他们的权势。
部落的任何大事都要贵人耆老们共同协商。即便是全蒙古的大汗,也要举行大库里台大会,共同商定重大决策。如果没有大家的赞同,诺颜的任何决定都推行不下去。即便是诺颜们的仲裁,也并非最终的结果,最终的审判权属于长生天。如果冲突的双方不服从诺颜们的判决,那么就只有用他们的刀剑来决定正义在哪一方,长生天眷顾占理的人。
鄂尔都无权滥杀无辜的人,这确实会损害他的威望,危及他的地位。在大扎撒颁布以前,哈喇出并不是绝对的诺颜属民,诺颜们如果胡作非为违反约孙,会造成部众离心,哈喇出们有可能投靠其他的部落,人口的流失是部落的灾难。所以,草原的巴阿秃尔和诺颜们大多公正公平,因为血统并不能保证他们的富贵,他们的威望同样建立在他们的诚实正直公正的品德上,建立在部落属民的信任上。从匈奴时代就流传下来的约孙,简单,却一样维系了高效自律的草原社会。
儿子和老萨满的话使鄂尔都冷静下来,这个事情处置不好会麻烦无穷,但是他只有哈尔巴拉这么一个兄弟,伤的这么惨岂能这么算了,老额吉会多么伤心。他恨恨的瞪着眼,指着巴根台命令他的那可儿们:“把他带伽示众,然后用浸了油的牛皮鞭子抽他100鞭子,重重的打!”
几条大汉七手八脚的把巴根台捆绑起来,按下他的脑袋,在后颈部位绑上一根一丈长的沉重原木,把他的双臂伸开绑在圆木上。鄂尔都百户看着被捆绑起来的巴根台,对那少年说道:“如果他不被打死,就让他做你的那可儿吧”说着走进华丽的百户大帐,一场酒宴不欢而散。
众那可儿把巴根台绑在一匹不带鞍的马上,沿着古列延游行示众。奥敦格日勒扯开大嗓门高喊:“恩格日勒家的巴根台,在鄂尔都诺颜的摔跤大会上,使用卑鄙手段暗害贵人。鄂尔都诺颜有命,鞭打一百,带伽示众,以儆效尤。”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牧人向这一小群人张望。
草原人家尊敬英雄,追随强者。尽管巴根台生于贫穷苦难之中,但是他勇猛智慧,宽厚仁义,自强不息,处处受到牧人的尊敬,居然当众受过这样的侮辱。人们都用诧异的眼光望着巴根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巴根台看到了人群中那日松安达焦灼的眼神,看到了捂着嘴哭泣的乌尔罕。
他努力想把头抬起来笑一笑,他想用眼神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担心。但是背后沉重的原木使他抬不起头来,鄂尔都的人绑的真紧啊。
游行示众完了就是鞭打,他们把巴根台带枷绑在木桩上,撕开他的皮袍,露出光光的脊背。一条大汉猛力挥鞭行刑,大嗓门的奥敦格日勒数着鞭数。尽管艰苦的生活和专业的训练使巴根台有着钢筋铁骨,有远远超出常人的忍耐力,但是浸了油的粗大皮鞭仍然承受不住。30皮鞭以后后背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没撑到50鞭子就昏了过去。行刑者足足打满了100鞭子,才把他从木桩上解下来,把昏迷成一滩烂泥的巴根台丢到地上扬长而去。
那日松和乌尔罕飞跑过来,那日松解开巴根台后颈上的圆木抱起他来,乌尔罕拿来一碗水灌到巴根台嘴里。好一会儿巴根台才悠悠醒来,乌尔罕看着巴根台被鞭打的血肉模糊后背,哭泣着说:“鄂尔都百户太狠心了。”
巴根台勉强笑了笑,虚弱的说:“乌尔罕好额格其,那日松好安达,不用担心,这点伤没什么,要不了命。”那日松说:“巴根台安达,咱们回家。”说着背起巴根台瘦小的身体,走到自己的马前,轻轻把横搭在马背上,牵着马走出了鄂尔都百户的古列延。
昏昏沉沉的巴根台忽然说道:“乌尔罕额格其,你把那丛开着黄花的半人高的草采下来,那是长生景天,是治外伤的好药。”乌尔罕痛心的说:“小巴根台啊,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你无所不知,可是命怎么这么苦啊。”巴根台说道:“只有长生天万能,我们怎么能无事不知。当年巴图老萨满就是用这种草药治好了我的伤,我记下了。今天老人又救了我的命,我们蒙古人恩仇必报,今生我一定报答他的恩情。”乌尔罕咬着牙恨恨的说道:“鄂尔都百户一家的仇,我们也一定要报!”
铁匠孟和老远就赶着勒勒车接他们几个,一家人把巴根台抬到车上,一直拉到孟和家的毡包。那日松把巴根台背到包里,把他脸朝下平放下,孟和让儿子赶紧骑上家里最好的马通知珠岚一家。乌尔罕把草药捣烂,敷在巴根台伤痕累累的背上。孟和一边拿出家里唯一的一点布匹紧紧裹住巴根台的伤口,一边问乌尔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巴根台打成这样。
乌尔罕含泪把今天在宴会上的事讲了一遍,孟和叹了口气说:“唉。。。。。我们蒙古人从来就是恩仇必报,哈尔巴拉是个泰赤乌人塔里忽台那样的忽里金扎里海,自私而贪婪的恶人。这回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是绝不会放过巴根台的。”巴根台沉静的说:“如果是长生天的安排,该来的就让它来吧,害怕没有用。”
傍晚时分,鄂尔都百户的幼子嘎尔迪来到孟和的毡包,他就是为巴根台求情的蒙古少年。看到巴根台的惨状,他羞愧的说:“巴根台,你受委屈了,我知道我家不应该这样对待你。我带来了一匹好马,10只羊,和一些布匹,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巴根台说:“嘎尔迪巴亦拉,不要这么说,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说着就要起来给嘎尔迪行礼。嘎尔迪一把按住了他,说:“这个以后再说,你有伤在身,还是先养好伤要紧。”
乌尔罕把奶茶奉到嘎尔迪面前,嘎尔迪刚接过奶茶,正好那日松带着珠岚额吉和其木格挑起帐帘进了毡包。珠岚见嘎尔迪也在,赶紧单膝跪下,双手抚膝,低头行礼。其木格则扑到巴根台面前,握起他的手伤心的说:“那日松都跟我说了,你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让他们这么打你?你是蒙古勇士,怎么能向不义低头!”
巴根台看到其木格气愤的垂泪,微笑着说:“我的额格其啊,我要是逃跑了,鄂尔都百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没事的,我是巴尔虎的猎人,这几鞭子要不了我的命。”
嘎尔迪看着其木格俊美的脸,心里一跳。听到巴根台姐弟的话,更加羞愧了。他扶起珠岚,说道:“珠岚,这确实是我家不对,我会补偿你们的。父亲有命,巴根台可以做我的那可儿。你的儿子是草原雄鹰,他一定会用数不尽的财物奉养你的。”
珠岚说:“嘎尔迪巴亦拉,他阿爸恩格日勒死后什么苦我们也吃过了,我也是一把年纪。现在的日子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还要那些财物做什么,我只求一家平安。我不是不愿意巴根台做你的那可儿,可是你叔叔哈尔巴拉是草原上有名的孛阔,这次巴根台得罪了他,他能放过我的巴根台吗?”
嘎尔迪一脸坚定的说:“在鄂尔都百户的封地,没有人能伤害我的那可儿,你就放心吧。”
巴根台说道:“阿妈,咱们蒙古人向来是恩仇必报。这次嘎尔迪巴亦拉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报答他,就让我为他做些什么吧。”孟和也说:“珠岚,巴根台是咱们草原的勇士,他应该飞的象鹰一样高,不要让他在毡房里终老一生吧。”珠岚说:“马驹迟早要离开母马,雏鹰迟早要离开母鹰,既然是这样就让他去吧。”
巴根台说:“阿妈,其实我也有事要求嘎尔迪巴亦拉。”
嘎尔迪说道:“要什么赏赐你尽管说,我都会答应的。”
巴根台说:“不是赏赐,是我们草原就要遇到灾害了。”
包里的人都奇怪,鄂尔都百户的封地是整个巴尔虎草原水草最丰美的地区了,会有什么灾害。巴根台强忍剧痛,坐起身来对嘎尔迪说:“你们都还不知道,从北面呼其图百户的封地来了一大群黄羊,足有上万头啊,这群黄羊正往咱们这里来。他们会吃光我们过冬的牧草,他们的粪便会把草场毁坏干净,让我们的羊群都饿死啊。我盯了这群黄羊好几天了,反复琢磨,心急如火。可是我一个人没办法对付这些畜生。如果我做你的那可儿,你要帮助我为草原除害。”
嘎尔迪一下子站起来,说:“我马上告诉阿爸,发动所有的人赶走这些害人的家伙。”巴根台说:“不行!我们出动那么多人会把黄羊赶散,一小群一小群的分散在我们的草原上更不好围捕了。我反复琢磨,想了一个办法,我需要你的10个那可儿和你的马群,还需要咱们百户的人一起,把那群黄羊杀的一个不剩,让我们都过一个丰美的冬天。”
接着巴根台细细的说起了他的打算。他知道这个大黄羊群后面还跟着狼群,伺机捕杀掉队的黄羊。他打算杀一些羊扔在狼群出没的地方,把草原上的狼都引到黄羊群的西面和南面。然后用马群把这个大黄羊群往北面的维季姆河方向赶,冬天要来了,狼群不会放过到嘴的食物,也一定会蜂拥而来追赶这群黄羊。
巴根台用石头摆出大致方位,指着北面维季姆高原的方向说:“这片山地的南麓有两处封闭的山谷,只能进不能出。大的那个我称为也客山谷,小的那个我称为巴格山谷。我们先用马群把黄羊群赶到维季姆河西岸,那么黄羊群就只能沿着河西岸向也客山谷或者巴格山谷方向走。
剩下的事儿狼群就帮我们做,他们会追上来,赶着黄羊群向北奔逃,直到进入维季姆高原。我们事先把也客山谷用大石巨木堵住,如果黄羊群跑到维季姆高原地区,就只能往巴格山谷跑,狼群也会跟到巴格山谷中。”
巴根台笑着问大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日松长大了嘴巴,震惊的说道:“狼群和黄羊群都会进到巴格山谷,我们从两边的山上把大石头推下去,就能堵住山谷的入口,这些狼会把黄羊吃光,而狼群也跑不出这个山谷,早晚全部饿死。”
巴根台摆摆手,说道:“不能那么干,那么干了我们什么也得不到。我仔细观察过巴格山谷的地形,10余里长的峡谷,两侧都是峭壁,只有北侧有一个缓坡,狼群黄羊都可以攀爬。我们把这个缓坡另一侧削成一个几十尺高的断壁悬崖,狼群就会把黄羊赶下悬崖摔死,我们就等在悬崖下面收获猎物就行了。而狼群要不就像黄羊一样跳到悬崖下面摔死,要不就困在这条峡谷里饿死。这样,这个冬天也就不会闹狼灾了,我们有了这万只黄羊,这个冬天我们部落也不用忍受饥寒,再也不怕黑灾和白灾了。我们还会得到无数的狼皮,能换来多少布匹、盐和茶叶啊。”
巴根台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着各个地方,他那受过战场侦察训练的眼睛早把地形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每个人都听的明明白白。说完之后,帐内的众人目瞪口呆,对巴根台计策之狠毒不寒而栗。千百年来,草原人家大多会放走怀孕的母兽和幼兽,长生天怜悯弱小者。按巴根台的方略,黄羊和狼都会死个干净,一个都不剩。这真是个狼性少年,长生天降下的杀神啊。
只有嘎尔迪满怀敬畏的看着巴根台,说道:“巴根台,你是巴尔虎的雄鹰,你能统帅千军万马!我这就向父亲禀报,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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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狼战争 '本章字数:355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23 23:38:07。0'
鄂尔都百户是个严厉又明智谨慎的草原首领,这么多年草原的厮杀他能够始终屹立不倒,是因为他始终坚守蒙古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约孙。草原不是靠世袭身份获得富贵的腐朽社会,这里最大的约孙就是强者为王。当出现伟人的时候,所有的草原牧人都会团结在他身边,形成不可战胜的狂飙,获取无尽的财富,埋葬一切敌人。
但是不是所有的时代都会出现冒顿单于,阿史那氏,檀石槐,铁木真这样的雄杰人物。这样它分散的社会形态就不会形成一个政治核心,草原就会陷入动荡厮杀。多少草原男儿野心勃勃,试图把世界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是长生天眷顾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风云变幻,谁知道今天称汗的人明天会不会暴尸荒野,今天的盟友安达明天会不会刀兵相见。鄂尔都百户没有这样的野心,他只是一个在大人物之中夹缝生存的小部落。如果不能像雄鹰一样高飞,就只能像金丝雀一样收起翅膀,这就是他的人生哲学。
所以他轻易不与人结怨,也从来不把宝押在一边。他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铁木真,也帮过铁木真的小忙,当然他也曾经帮助过铁木真的仇人小忙。一直到草原大势已定,铁木真成为了草原共主他才彻底投靠成吉思汗。他没有成为88功臣之一,但是他也从没有失去过他的部众,他的领地。成吉思汗念及先祖旧情,把这片水草丰美之地封给了他,他很满足。他又不想称雄草原,这样安享富贵不好么?他本能的讨厌任何改变,讨厌任何打扰他的幸福生活的人。
他听着儿子嘎尔迪的话,感到事情严重,他最宝贵的就是他的草场和水源,这是他快乐生活的根源,无论什么要打他封地的主意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这群黄羊成了他的敌人。他连夜召集部落贵人大会,商议之后宣布了他的决定,就按巴根台的计划行事。绑着手臂的哈尔巴拉一脸不悦,百户兄长既不能给自己报仇雪恨,又听凭仇人的摆布,这成了什么世道。难道卑贱的人可以伤害高贵的人么?难道黑头鸭可以指使大雁向哪里飞么?
危急关头,鄂尔都顾不上兄弟的感受,连夜分派任务。他安排嘎尔迪和他的那可儿们和巴根台一起,负责把狼群和黄羊群引到那条峡谷。安排他的长子阿斯根率领部分部众埋伏在巴格峡谷和也客峡谷,负责伐木取石,封锁两个峡谷的出入口。安排他的次子巴图布赫率领其余部众把巴格峡谷中的缓坡挖成悬崖,然后埋伏在小丘下准备收获猎物。
这次围猎成功的关键,是嘎尔迪他们能不能把黄羊群引到峡谷里,为了保险起见,他命他的弟弟哈尔巴拉孛阔带伤和他的守灶幼子一起,帮助他们。
老萨满巴图说道:“诺颜,巴根台伤势太重,恐怕不能骑马了,他怎么能去诱狼呢?”哈尔巴拉冷酷的说:“围猎就是打仗,就是生死军法。我也有伤,我也得上去,凭什么他就可以踏实养伤?不行,他必须去把狼群引到巴格峡谷里。”鄂尔都百户赞同的说道:“部落不养不劳而获的人,他就是死,也得死在猎场上。”嘎尔迪心下黯然,巴根台的伤势他看到了,让他带着这样的伤去打猎不就等于是送死么?看来阿爸和叔叔是不想让巴根台活着回来了。老巴图也无话可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鄂尔都百户最疼爱的小女儿托娅9岁了,正是任性贪玩的年龄,非要跟着哥哥嘎尔迪一起去赶黄羊。鄂尔都知道他们要和狼群打交道,非常危险,哪里敢让掌上明珠去冒险。但是托娅哭的满地翻滚,鄂尔都拗不过任性的女儿,只好同意了。他反复嘱咐嘎尔迪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嘎尔迪说:“放心吧阿爸,我让托娅寸步不离我左右。”
鄂尔都率领部众连夜出发,分头行动。孟和一家要跟着巴图布赫行动,乌尔罕留守在古列延的毡包。巴根台背部剧痛,在深秋的寒冷里冷汗直冒,根本骑不住马。乌尔罕用马鬃编制的绳索把他紧紧的绑在马上,她看着明月下巴根台惨白的脸,忍不住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说道:“巴根台,活着回来,我不让你死,长生天保佑勇敢的人!”
巴根台看着月光下乌尔罕含泪的目光,感到乌尔罕是那么的美,她的手是那么温暖。他心中豪迈顿生,大声说道:“带伤的狼也是狼,多么强壮的兔子还是兔子,我不会死在巴尔虎草原的。”说罢挣脱乌尔罕的手,打马而去,马蹄的的,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巴根台一行10几个人赶着马群和羊群向北走了2天,终于看到了远方滚滚而来的黄羊群。一路上他指点嘎尔迪的那可儿把杀的羊丢在他熟悉的狼道上,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狼就会从四面八方追踪而来,找到这群黄羊,帮助他们把黄羊感到绝境里。草原猎手巴根台几乎每天都和狼群为伍,搏杀嬉戏,他的生活方式和狼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嘎尔迪们惊奇的发现,巴根台能闻到视线之外狼的气息,夜半时分,巴根台像狼一样凄然长嗥,群狼呼应,如同和狼群对话。
他们纵马跑上一高地,托娅看着远处壮观的黄羊群,兴奋的说:“真多啊,就像贝加尔海子一样看不到头,我们能把它们都抓住么?”嘎尔迪笑着说:“有我们的巴根台把阿秃尔,多少黄羊也逃脱不了,放心吧。这时候估计阿爸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看咱们的了。”
托娅满脸不屑的看了一眼巴根台,说:“他就是个卑贱的哈喇出黑头,还没我长的高,他有那个本事么?要是阿爸那天砍了他,我们就对付不了这群黄羊了吗?”嘎尔迪不高兴的说:“闭嘴,他是我的那可儿。”托娅撇撇嘴不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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