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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山中亡魂。
回到部落后,局势并没有安稳下来,许多人依然紧张兮兮地,后来整个部落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库尔曼别克无法,只得立刻联络了驻守在安集延的俄军,还有附近地区其他的大部落。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后,这些势力才答应出手帮忙。也因为这样的举措,部落才再次安稳下来。不过库尔曼比克也不是好相与之人,为了部落的利益,他并没有对其他势力据实相告,而其中最重要的事实就是光复镇的东北自治区背景。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事让他挂心,那就是自己的儿子克里木依然音信全无。而派出去打探消息之人,也没带回来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这样,时间有过去了三天,库尔曼比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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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下落
库尔曼别克并不是只有克里木一个儿子,不过在所有子嗣中,克里木却是最得他喜爱的一个。这个儿子除了性情莽撞粗鲁一点之外,如果库尔曼别克想要做什么事情,这个儿子却是让他最放心的,没有之一。说来也是奇怪,整个部落分成两部分前行,一路向北,一路向西。总的来说,应该是北路更危险,因为从这条路返回安集延路途更近,所以那些携带牛羊的小部落为了方便,也多选择从这个方向走。如此一来,自然也吸引光复镇更多关注的目光。而西线则正相反,路途远而且更多的时候是沿河而行,道路虽然崎岖,但相对来说,也阻挡了小部落的跟进。这样一来,西路从危险性上来说,要比北路低上几个层次。
库尔曼别克想过自己无法回到安集延,可是却从没想过克里木会命丧半途,所以临分手的时候,才郑重其事地向自己的儿子交代了后事。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随着冬季的寒流从北方向南迈进的力度开始加大,天气变得越发的寒冷起来。不过这样的天气显然还无法和库尔曼别克如今的心情相提并论,此刻这名老人已经心如死灰。对于当初攻击光复镇的决定真是后悔莫及,再加上其他几个儿子越发不长进的表现,老头恨不得直接下手崩了他们。
“真主啊,救救我的儿子吧!”向着圣城的方向,老人跪地祈祷着。
不过他等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在离开光复镇三个星期之后,一为名叫尔里的男孩来到了库尔曼别克的住处,他是之前派出去探查克里木一行人下落的探马之一,在部落里以马术高超而闻名,算是库尔曼别克很喜欢的一个孩子。
“族长!”尔里给库尔曼别克行礼,他的脸色并不太好,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满脸风霜之色,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
“回来了?”
尔里点点头,不过并未主动说些什么。只是他那犹豫的表情让库尔曼比克有了一个非常不安的预感,甚至想要询问结果,都让他无法开口。
当然,对于自己最疼爱儿子下落的锲而不舍,还是让库尔曼比克很快战胜了可能面临丧子之痛的恐惧,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孩子,有消息了么?”
“嗯……”尔里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已经找到西路队伍!”
说到这里尔里忽然放声大哭,只道:“死了,死了!”
“什么……”库尔曼比克差点背过气去。
一见自家的族长如此,尔里立刻停止了哭声,道:“族长,您先听我说,虽然我们找到了西路的大队,不过却没找到克里木少爷的下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库尔曼比克的心里先是一紧,旋即一松,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依然老泪纵横地哭了半天。而此时哭声已经不仅是在库尔曼别克的帐篷内,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一片悲痛之中——因为运送遗体的队伍回来了。
库尔曼别克这时收住了眼泪,因为西路队的遭遇,失去这么多人,他自己这个族长必须要对部落有一个交代才可以,而现在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拍了拍还留着眼泪的尔里,道:“孩子,说说你一路的遭遇吧。”
“是的,族长。”尔里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慢慢和缓下来,其后开始讲述其这几天的经历,道:“起初我跟着族人一起向南而去,然后再转向东,这应该是克里木少爷返回部落的正常路线,不过我们走了一圈,甚至已经快要接近光复镇,也没发现太多的踪迹,所以我们就考虑少族长是不是有可能选择了其他的道路。”
“结果如何?”
“有了这样猜测,我们兵分多路,加大了搜查范围,终于在一处谷地外发现了一处……战场!”
“战场?谁和谁的战场?”库尔曼别克也看出来了,尔里吞吞吐吐地,明显这里面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我们附近的小部落——查察尔加,另一方,我们虽然没发现太多的线索,不过还是在战场边一处隐蔽的灌木从里,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而这个人正是我们族里的阿玛兹。”
虽然说是没有太多线索,不过库尔曼别克也明白这只是尔里非常委婉的说法而已,袭击查察尔加部落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儿子克里木。
“接下来我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结果又相继发现了两处类似的战场。”
尔里说到这里,库尔曼比克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一定是觉得自己离部落不远了,安全了,所以就顺手牵羊地袭击了路过的其他小部落。他的这种做法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被库尔曼别克所原谅,当然……现在原不原谅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一行人打扮死亡,剩下的,包括克里木在内,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尔里的话显然并没有说完,只是脸上更多的流露出悲痛。
“当我们继续分散搜索,终于又有了新的发现!在距离我们部落不远的山里有一大片白杨林,虽然叫林地,但是很稀疏。中部正是克孜勒苏河支流流经的谷底,有一片小湖。最初我们发现的是玉瑾兹部落中人的尸体,不过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我们族里人的尸体开始大量出现,最后我们将附近地区做了全面的检查,然后统计出来的尸体数,一共是四百三十五具。其中三百五十三人都是我们部落里的人。”
以玉瑾兹部落的实力,想要消灭三倍于自己的克里木部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么剩下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
“这是我们在从我们族人身上找到的,这是从战场的雪地中找到的。”
尔里交给库尔曼别克两样东西,其实说起来也是一样东西,那就是尖尖的子弹头和空空的子弹壳。而在整个中亚地区,唯一在大规模使用这种子弹的只有一家,那就是光复镇!
“果然是他们!”
第三百四十一章 白魔
今天注定是一个悲伤的日子,尔里他们是在当地的几个小部落的帮助下,才将阵亡的族人从遥远的白桦林运送回来的。
回家!
这是尔里他们能为战死族人做的唯一事情。
不过这些人回家带来的不是凯旋而归的喜悦和欢笑,而是举族痛哭的悲伤!
库尔曼比克将一切看在眼中,虽然神情冷峻,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悲伤。此时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位耄耋老人,双眼泛白,几近失明。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沟壑纵横的枯瘦面庞,还有佝偻而干瘪身躯上留下的岁月痕迹。他站在那里,虽然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但却始终像山一样。
他是族里的老阿訇!曾经在安集延的大清真寺里给孩子们讲解经文,深受伊玛目的信任。这要是换在早年间,那就是三道阿訇中的海推布,地位遵从。如今年岁大了,才回到部落中。(伊玛目就是清真寺的掌教阿訇。至于三道阿訇,其实在十八世纪后已经不无存在。所谓的三道就是协助掌教负责唤拜的穆安津、念“呼图白”和对儿童进行启蒙教育的海推布及阐释和执掌教法的穆夫提,亦称“鸣教”、“督教”、“副教”,合称“三掌教”或“三道”。)
论起辈分,族长库尔曼别克还要叫他爷爷。他是族中最年长者,也是族中的智慧源泉。
在最初,阿訇就不同意偷袭光复镇,道理也很简单。就是光复镇与部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而自己族人为了利益去攻击对方,在道理上说不过去。第二点,也是老人最担心的一点,就是他不觉得经过俄国人几次围剿却安然而立的光复镇,是自己族人可以随意欺辱的待宰羔羊。
然而老人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因为他老了。虽然族人们依然爱戴他,但却不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利益的诱惑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对面的恶龙成了羔羊。另外这是安集延清真寺伊玛目在俄国人压迫下发布的任务,库尔曼比克不想为此得罪了伊玛目。
但现在的结果正印证了老人的预言,族人们骑马离开,横尸而归!
阿訇在库尔曼比克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回到了帐篷内,对着圣城的方向开始祈祷。
库尔曼比克看到阿訇的行动,眼角微微抽动。当初虽然是克里木这孩子力主偷袭光复镇,与俄国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但实际上也是他在背后支持。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自大,失去了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
这就是真主给我的惩罚么?可是为什么这些惩罚要落在这些无辜的族人身上?为什么却让我苟活于世?
哭声在部落的上空回荡,并不凄厉,却痛彻心扉。
一阵北风吹过,天空忽然下起雪来,大地转瞬变成一片苍茫。雪很大,似乎要将一切埋葬。
在雪中,人们将自己亲人的尸体从运尸队的马匹上寻找回来。找到的自然是悲伤,而找不到除了一丝庆幸之外,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
远处传来战马奔腾之声,一些人发现了,旋即大部分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库尔曼别克眉头一皱,附近的张炳却发现了问题,立刻走到库尔曼别克身边,道:“族长,那是光复镇的骑兵!”
张炳最近一直住在马达伊尔部落,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反正在克里木回来之前,或者说是有下落之前,他并不打算离开。至于认识光复镇的骑兵,打了这么长时间教导,对方就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迎敌!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杀死你们亲人的凶手!”
库尔曼别克大吼一声,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男人纷纷骑上自己的战马,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例外。他们失去了父亲、兄弟和儿子,确实有同仇敌忾的理由。
虽然与光复镇打了一仗,不过库尔曼比克还真没见过光复镇骑兵的样子。这些人的装扮很奇怪,跟印象中的清兵完全不同,看起来更像是北方的俄国人,但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颜色复杂的军衣,军裤,军大衣,带着大耳朵的军帽,可能因为下雪的关系,每个人还带着骷髅下颌图案的口罩,外边罩着带有帽兜的白色大斗篷。大雪纷飞中,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光复镇骑兵的人数不是很多,大概只有两百人,至于是不是有后军,库尔曼别克就不清楚了。
双方保持着距离,五百米左右,在库尔曼别克看来,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安全。至少在他的认知中,火枪虽然威力强大,但在远距离的攻击上,准度还有待提高。不过他身后的张炳却被吓得够呛,如果可以,他更愿意退到千米开外,当初他的手下被光复镇狙死的可不再少数。只是在库尔曼别克面前把大话说了出去,他也不好带着自己人单独离开,只得躲在人群中,借着其他人来隐藏自己的身形。
库尔曼别克一边打量着光复镇的骑兵,一边盘算着事情。
安集延位于距离光复镇西南,在费尔干纳盆地中东部,而光复镇位于阿赖山脉和外阿赖山脉之间。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不紧不慢地走,而且天气正常的话,至少需要十五天以上的时间。问题是光复镇与安集延之间并非全部都是荒山野岭,中间其实隔着几座城镇。例如安集延东部有贾拉拉巴德,东南有奥什,南方有费尔干纳,这些还是重镇,其余的城镇有伏龙芝,克孜勒基亚,卡拉苏等等。
其实从光复镇逃亡最危险的一段路就是从光复镇北行或者西行,在到达这些城镇前,穿行于阿赖山脉这段漫长而崎岖的山路。而一旦出了阿赖山脉,城镇的密度就开始大幅增加,虽然人口都不是很多。不过现在光复镇这些骑兵深入到菲尔干纳盆地盆地内部,来到安集延附近的马达伊尔部落,也是要承担很大风险的。毕竟这附近所有城镇都行动起来,俄军统领的部队将会占据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等等!
库尔曼别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三百四十二章 草芥人命
雪打在脸上,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冷。
库尔曼别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今天光复镇骑兵出现在这里,要么是后面还有庞大的后勤部队,要么是在安集延或者是在费尔干纳盆地找了补给点。显然前者的可能性很低,即便光复镇的士兵在善战,但是整个地区毕竟还在俄国人的掌控之下,各城镇皆有驻军,相互之间还有简单的有线电报网络,如此深入敌后非常的不智。要知道,虽然兵书上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样的计策,但这是险计,非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做如此冒险的决定。话本小说说得简单,但真实生活中,真用出这样的计策,死得往往是用计人自己。
“他们到底在哪里建立了接应点呢?”库尔曼别克眉头皱了皱,这种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整个费尔干纳盆地地区一定是出了内贼,不过这也并不奇怪,说来这一地区原本就是大清国的领土,只是被俄国人侵占,算起来前后不过十几年时间而已。再加上地处偏远,俄国人在这里也算是异族。原本打仗的时候带着大量的军队,镇压之下,谁都老实。可现在北方战事紧急,军队该走的走,该调的调。近几年俄国人的统治力在该地区非但没有得到加强,反而被一步一步地削弱。
对于俄国人是不是能继续统治这片土地,库尔曼别克其实并不在意,只是光复镇如果在费尔干纳盆地有了接应点,那么整个地区都将在光复镇神出鬼没骑兵的兵锋之下。
要是在之前,库尔曼别克倒是并不在意,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不能说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想来日子也不能过得比现在更糟糕。不过……说这些都没用了,天底下没有后悔药。
这次马达伊尔部落出动的所有人看着远处那些白袍骑士都是一脸怒容,有些人脸上的泪还没干。仇恨点燃了他们的心脏,抓着的武器的双手青筋突爆,鼻息非常的急促。大部分人都神情紧绷,牙关紧咬,恨不得将对面之人生吃活嚼。
就在此时从光复镇的骑兵中,有人带马而出,此人身材不高,但是非常的强壮,与众不同的是他脸上带着的口罩上绘着的骷髅下颌骨并不是黑色,而是天蓝色。
“让你们的头人出来一谈!”
这人说话很不客气,不过听口音倒像是安集延本地人。
听到这话,库尔曼别克冷哼了一声,这个关头上他自然不会示弱,只是叫道:“张贤弟,随我出阵会会此人吧!”
张炳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丧气!他本来躲在大队之中,就是怕被人给狙死。结果却被库尔曼别克点名叫了出来,这无异于飞来横祸啊!可是眼下的关头,他又不能当缩头乌龟,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带马出了队伍。
“来者何人?”蓝骷髅先说了话。
双方距离在五十米左右,库尔曼比克明白,面前这人不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者。不过自己却必须出来,否则将丧失在族中的威信。
“我乃马达伊尔部落的族长,库尔曼比克。你是何人?”
“光复镇骑兵第三营传令官,泰维斯亚!”
泰维斯亚看着库尔曼别克,然后又看了张炳一眼,忽然冷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原本混迹在南疆的马匪头子张炳?”
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张炳却被吓得不轻,压根没想过对方竟然认识自己。看来对方也是当初围剿自己的一路光复镇骑兵之一。
泰维斯亚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因为带着口罩,又有一段距离和下雪,所以库尔曼别克和张炳并看不清泰维斯亚脸上的表情。
“张炳,五年前,你带着马匪在塔城附近作案,杀了半个村子的人。其中就有我的父亲……哥哥……轮*奸之后杀死了我母亲,我有身孕的嫂子,还有妹妹。”
每说一个亲人,泰维斯亚就落下一根手指,最后当五根手指全部落下,手掌变成了拳头。青筋暴露,愤怒的拳头!
“所以你今天必须死!”
泰维斯亚的拳头用力向下一挥,身背后光复镇的骑兵队伍中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张炳没来得及有丝毫的反应,就立刻被从马背上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仅仅抽搐了几下便成了一具死尸。
马达伊尔部落的阵营立刻一阵大乱,张炳剩下的几名手下,其中一人忽然跃群而出,看来是想要收尸,不过刚刚出离队伍,光复镇的骑兵中又是一声枪响,这人就成了张炳在地狱的追随者之一。
这下算是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库尔曼别克虽然保持着冷静的姿态,不过他胯下的战马却受到了惊吓,也就是他自幼生长在马背上,马术出众,不然这马早惊跑了。
泰维斯亚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似乎杀张炳这样货色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冷笑着对库尔曼别克道:“没了这个碍眼的货色,我们之间也能心平气和地谈些事情。”
“哼!”
好容易将马匹安抚下来的库尔曼别克冷哼了一声,他背后的族人们像狼一样吼着,手中都挥舞着自己的武器,发出激烈的响声,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不过对面的光复镇骑兵不为所动,显然没将这几千人放在眼里。
“不知我们光复镇可曾得罪过你们马达伊尔部落么?”泰维斯亚情绪又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古井不波。
“光复镇?”库尔曼别克冷笑着道:“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那边是我们俄国的土地,而你们不过是马贼。”
一言不合,泰维斯亚忽然放声大笑,然后用手中的马鞭子点指着库尔曼别克,道:“老头,记住你说过的话!”
说完,泰维斯亚就准备调转马回归本队,可就在此时,从马达伊尔部落中传来一声大吼。
“等等!”
这声音虽大,不过一听就十分的苍老。
一名拄着拐棍的老人忽然从马达伊尔部落中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老人很奇怪,三步一拜,九步一叩首,完全行的是大礼。
第三百四十三章 死于飞雪之中
老阿訇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