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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克摇了摇头,道:“现在不是与都查部闹翻的时候,不然只会让光复镇捡了便宜。况且留着都查部落,也能迫使光复镇无法集中兵力来对付我们。”
周围人一听也觉得有理,所以也没再有异议。
塞西克一行人站在山头上看着哈卡斯一行人离去,可就在哈卡斯等人走到山坡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数声枪响。塞西克一惊,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山脚下都查部落的侦察队,包括哈卡斯在内,七八个人要么是脑袋被爆掉,要么是胸口一小眼背后一打眼,死得非常凄惨。
剩余的人完全不知所措,这种战争状况完全颠覆了众人习惯的战争传统。而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不远处的山路上一大队骑士正在奔行,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棉衣军装,带着同样白色的毛帽和手套,整体样式是这些都查部落人完全没见识过的。而他们更显著的特征是罩着同样雪白的帽兜斗篷,骑着白马或者灰马。在雪地中奔行,如果不仔细看,从远处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特别是他们停下来的时候。
塞西克反应速度要比在场其他人都快,而且立刻有了决断。
“真主啊!是光复镇的骑兵!巴哈尔和埃米拉,你们立刻返回山谷报信!其余人跟我冲,必须把都查部落的人救出来,让他们有人回去报信,否则我们谁回不去家乡!”
塞西克跃马而出,可就在他冲到半山坡的时候,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这是他在人世的最后感觉。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个人顾个人
库尔曼别克和张炳正在山谷中等待消息,不过塞西克一行人出去后,迟迟不归。这让他们渐渐失去了耐性,克里木在营帐外不停走动,库尔曼别克就是一皱眉,对于自己儿子这般没耐性的表现,特别是在张炳面前,觉得有些丢人。刚要开口呵斥,张炳却摆了摆手,取下面前火炉上的铜壶,给库尔曼别克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向火炉里加了些新柴,才道:“年轻人没耐性,这很正常。”
张炳其实也不老,不过因为跟库尔曼别克同辈论交,所以克里木相当于他的晚辈,虽然两人年纪其实差不多。当然,克里木自己并不承认辈分上的差距。他视张炳如仇寇,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当枪声传过来时,众人皆惊。急促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甚至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堵住了一条山路,不过并未造成人员伤亡,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父亲,该怎么办?”克里木从外边走了进来,显得非常地惊慌失措。
“慌什么慌!”库尔曼别克终于爆发出来,一巴掌扇在自己儿子的脸上,然后大步走出帐篷。外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叫马嘶地,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这下连库尔曼别克也没了主意,他这几年一直是太平族长,根本就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所以虽然见识不凡,但在此刻依然错愕不已。就在此时,库尔曼别克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枪响,震得他一阵的耳鸣。
“都给我静下来!听族长大人讲话!”
开枪的是张炳,这个杀伐决断的马贼胆识自然不同。他现在一手举着枪,一手搀扶着库尔曼别克,省得这老头被枪声吓倒了。
“族长,请您讲话了!”张炳此时放开了手,非常恭谨地说道。
枪声吸引了众人的注目,山谷中的慌乱终于暂时消停下来。人们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库尔曼别克虽然有些狼狈,不过还是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心神,至少在张炳送开搀扶他的左手时,没有跌倒。
“都该干什么就改什么去,别给我丢人现眼!”库尔曼别克开口就吃臭骂,虽然不中听,可是却莫名其妙地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片刻,终于散开,各做个事去了。“卫队集合!”
库尔曼别克把自己的亲卫队集合起来,这是张炳的建议。有这些人,其他人如果要是不服管教,心里多少都会有所畏惧。而张炳自己身边那些马匪不知什么时候,分散成了六七个小队,瞧意思是准备分头突围。
库尔曼别克将一切看在眼中,不过他却没有过问,眼下不是和张炳闹翻的时刻,同舟共济才是最好的选择。
“巴哈尔和埃米拉回来!”山谷入口处冲进来两名骑士,其中一人刚进山谷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额头淌血。另外一人稍微好些,不过看得出来,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神惊恐万分。
巴哈尔和埃米拉是塞西克冲下山坡营救都查部落巡逻队前,派回来报信的两人。不过在他们下山之前,他们看到了塞西克和所有同伴的最后一眼,在枪林弹雨中成了筛子的整个过程。
虽然时间非常短暂,说是一瞬间也不为过,不过在巴哈尔和埃米拉的头脑中却像是在放着慢镜头。子弹呼啸而来,击入身体,血液飞溅,染红雪地。塞西克那把视若珍宝的1873式温彻斯特骑枪,失手飞到了空中,然后战马倒地,在雪地上滑行出很长一段距离。而原本骑跨在上面的骑士则被甩落在雪地上,肢体扭曲,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破木偶。表情呆滞,双眼无神。
阵亡者的表情和死态深深刺激了二人的神经,他们不敢再回头,深怕光复镇的骑兵嘴上山坡,让他们也成为破木偶中的一员。
返回山谷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山谷中即便现在有着近两千的人马,可是依然让二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回到山谷似乎只是依从了本能,但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到底怎么回事?”库尔曼别克让亲卫将这二人围了起来,低声问道。他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给张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进了包围圈。
因为埃米拉之前摔下了马,额头淌着血,所以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巴哈尔身上。
双眼好容易恢复了些许生气,巴哈尔依然有些茫然,不过在看清面前的库尔曼别克后,他翻身下马,然后跪在自家族长面前,大哭道:“真主在上,族长,您要为塞西克他们报仇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光复镇的骑兵!这群白袍恶魔!之前我们巡逻出了山谷,翻过几座小山之后,就来到了一片山头之上,在那里遇到了都查部落的巡逻队……”巴哈尔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只是库尔曼别克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光复镇骑兵的战斗了远超他的想象,他甚至怀疑巴哈尔是不是被吓破了胆,临阵脱逃,所以才故意编了一个荒诞不羁的故事,为的是免受责罚。
“这么说,塞西克他们全死了?”张炳忽然问道。
“是!”
“那光复镇的骑兵有多少人?”
巴哈尔想了想,然后看着唯一跟随自己回来的同伴埃米拉,道:“有好几百人吧?”
埃米拉无动于衷,只是坐在雪地上双眼发直。
有人这时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脸,只是这一拍不要紧,埃米拉直接仰面摔倒。等众人围拢过去查看伤情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竟然断了气!
“死了?”库尔曼别克脸色铁青地低声问道。
张炳点点头,给库尔曼别克出起了主意。“族长,看来事情有些麻烦啊!您先把那些小部落的头人聚集在一起,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
“如何?”
“就让他们去当垫背的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惊弓之鸟
敌人的一切都是未知,而己方却在敌人的监视下,无处躲藏,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感受!
库尔曼别克面沉如水,不过脚下走来走去的,张炳知道面前的老人心绪不宁,如坐针毡。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相对表现得安稳一些,因为之前经历过,甚至比这次更惨痛。毕竟光复镇此次出动的只是侦查飞艇,而且只有两艘,对地攻击能力极弱。而上一次是三艘蝮蛇,张炳还记得当时的恐怖景象!飞艇上的机炮肆意地怒吼,火舌延伸出来的样子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从天而降的子弹倾斜下来,就像暴风骤雨般压抑,让人窒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人体在这些子弹面前就像纸张一样,轻易就会被撕扯成了碎片。
张炳关于那时的记忆只有满眼的红,耳中没有哭嚎声,有的只是机炮一发一发的射击延迟声,不过让他印象最深的却是刺鼻的血腥和臭气。
大概是从那时开始,张炳有些怕血。当马贼竟然怕血,张炳都觉得这有些荒唐。
克里木走了过来,对着自己的父亲,道:“其他各部落族长说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
所谓的安排就是分头逃离,让光复镇追无可追,谁都明白,这是个好办法。不过其中队伍规模越大的越危险,光复镇在无法一网成擒的情况下,优先选择的自然是规模大的目标。
“牛羊也都分出去了!”说到这里,克里木瞪了张炳一眼,这是他出的主意,现在看来虽然是个保命的好办法,但同时也是散去家财和战利品。
周围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毕竟除了昨天的一场夜战,双方根本没有正式交过手。而且最主要的是目前对光复镇派来的骑兵没有丝毫的概念,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悍。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张炳忽然觉得克里木对他的仇视并非没有道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眼下连敌人的面还没见到呢,就想要逃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怕死贪生了?
库尔曼别克信任张炳,至少眼下如此。不过张炳此时却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也许与之一战,打退他们的追击是更好的选择。
谁知道呢?
张炳觉得自己有点不负责任,可是这么做毕竟是最稳妥的方法。
根据以往的经验,跟光复镇赌命的马匪,完蛋的都是他们自己。张炳觉得之前自己成了特例,并不是上天有眼,否则老天爷真成了瞎眼——他可是双手沾满平民鲜血的马贼!今天能活下来,只是在特别的地点出现了一大片特别茂密的树林,让他能够躲避飞艇的追杀。
说起来不过是幸运而已,然而今天幸运是不是还能降临一次,张炳不想赌,所以他现在只想逃,不想反抗,彻底甩开光复镇的追击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一念至此,张炳望向依然坐立不安在帐篷内不停走动的库尔曼别克,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看来这个老家伙对光复镇也不是没有半点了解,不然根据他以往的个性,不直接杀回光复镇,将对手杀个片甲不留,是绝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帐篷内很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巴哈尔忽然走了进来,见到库尔曼别克点头之后,才道:“族长,其他部落已经开始出发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库尔曼别克看了看张炳,显然在征求他的意见。
“走吧!”马匪头子倒是干脆,直接提议道。
山谷内已经乱成一团,小部落赶着大群的牛羊在缓慢地通过山口,景象倒是非常壮观。不过库尔曼别克一族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如果不是库尔曼别克在族中威望无双,否则让族人放弃到手的战利品,这在其他部落很可能引起稍乱甚至是叛变。
“克里木,我的儿子,你带着一路从北路走!”
“好的父亲!”
“注意安全,路途并不平坦,也有危险。如果我回不去,你就接替我成为族长。到时阿訇一定会支持你的!不过要记住,如果我真有意外发生,不要替我报仇。离开安集延向西去,走得越远越好!”库尔曼别克嘱咐着,然后又对克里木身边的巴哈尔,道:“我的亲卫,保护好我的儿子。”
“族长放心!”
“老朋友,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库尔曼别克的问题,张炳略微沉吟了一下,便道:“我愿与您同行。”
库尔曼别克点点头,似乎张炳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库尔曼别克与克里木在一处分岔路道别之时,远处的山间再次回荡起了极为激烈的枪声。虽然听起来距离很远,但是依然所有人心惊肉跳。
“看方向,应该是从都查部落方向传过来的,看来是光复镇已经对他们动手了。”巴哈尔皱着眉头低声道。
克里木点点头,手底下还有五百来人。他要负责他们的生死,所以此刻也没了与光复镇对战的心思,只想赶紧赶回安集延,过太平日子。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他也会顺带做几笔生意,目标就是那些小部落。相比于让人不知深浅的光复镇,这些目标没有丝毫难度,手到擒来。
另外一队向西而去,库尔曼别克走在队伍中前部,略微领先着张炳半个马头。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山中已经没有了激烈的枪响,张炳咳嗽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族长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不知能否说与在下?”
库尔曼别克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起初没说话,中间沉默了还一会儿,然后才道:“我本以为这次袭击是俄国人想要借我的手除去光复镇,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另有目的了。”
“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愚钝,听不太明白。”
库尔曼别克盯着张炳,似乎想知道他此言真假。不过手里却没闲着,从腰间拿出一干铜烟袋锅子,用火石点燃之后,吸了几口才道:“你常在新疆和哈萨克那边混,有个名字你应该也是听说过吧?”
“族长说的是?”
“东北自治区!”
张炳一听这个词,那是真真吃了一惊。
第三百三十九章 父归子未还
东北自治区现在在俄国的土地上就像是一个梦魇,强大、恐怖和血腥的代名词。
说起来张炳因为经常出没与新疆,对东北自治区基本上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个地方的商品在中亚甚至更远的地区非常受欢迎,他身上就有东北产的手电筒,还有其他一些小物件。不但漂亮,而且耐用。东北自治区的产品似乎就成了流行和财富的象征,正因为如此,张炳之前才利令智昏地动起了光复镇的主意,老蝎子组织的商队对外出口的可都是东北自治区的产品。印度商人,波斯商人,乃至阿拉伯地区商人,都经常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光复镇,采集货品。
不过东北的武力到底如何,张炳可就不太清楚了。
虽然说东北保险队常年与俄国人开战,可是张炳活动的范围主要是南疆地区,这年代除了东北电话普及率非常高之外,其他地区最现代的通讯手段也不过是有线电报而已。至于南疆,最快的也就是跑马送信。虽然也有少量参加过东俄战争的中亚人辗转来到新疆谋生。一来张炳与这些人接触很少,他们在新疆的主要谋生手段还是放牧,少量成了当地大族的武装护卫,也有落草为寇的。二来是这些人也很少提及北边的那场战争,一般来说,到新疆来的多半都是逃兵。第三则更简单,他们就是说了,张炳也觉得是天方夜谭。拜托,那可是俄国人!东北自治区怎么可能是毛子的对手?
卡尔曼别克看到张炳的表情,大概也猜出来对方并不太知道东北自治区的厉害,于是做起了解释。这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张炳着实被吓的不轻。
“听族长这么一说,在下倒是长见识了!”张炳在马上微微施礼道:“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想当面请教。敢为族长您是如何猜测出光复镇的背后就是东北自治区呢?如果单从商路来说,以目前东北自治区商贸之发达,光复镇从东北进货,再作为中转,招揽中亚、印度和波斯商人来此贸易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似乎并不足以证明光复镇与东北自治区有多少联系……”
卡尔曼别克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道:“有一种武器,目前只有东北自治区在大规模使用。说实话,在见到之前,我一直以为这种武器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就在刚刚他亲自出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不得不接受他的存在。”
“族长说的是?”
“那种飞在天上的东西,他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你说那是光复镇的飞空之物后,我才隐隐将他与我之前听别人曾经提到的传说之物联系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这种能够飞天的武器并不属于光复镇,而是东北自治区!”
“原来如此!”张炳沉吟片刻,也同意地点点头。“族长的猜测,我也觉得很有道理。这种飞天武器如果是属于国家军队,这还好理解,可怎么也不会落在像光复镇这样的普通武装商人手中。看来光复镇背后就是东北自治区,是没有疑问了。”
张炳是聪明人,回想人生过往,自己之前被光复镇围剿,当时攻击自己的那种飞艇多半就是出自东北保险队空军了。怪不得如此强大,原来是连北方的毛子都束手无策的无敌武器。转念又一想,自己如今的处境还真是艰难。经过昨晚的一场战斗,自己也算把光复镇彻底得罪了。按照目前的发展态势,东北自治区看样子一统华夏,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如果真能实现,自己这辈子在整个大清将是再无立锥之地!
“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得罪了这样一尊大菩萨,比戏文中孙猴子得罪了如来佛祖还麻烦……怪不得库尔曼别克说自己如果出了意外,让克里木别来给自己报仇,看样也是明白了这根送死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老东西平常看着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撞之人,跟其他的牧人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到也非等闲之辈,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啊!”
张炳走在队伍中显得有些沉默,他的弟兄们大部分已经分开离去,这是之前计划好了的。库尔曼别克虽然知道,也没有反对。毕竟他们是张炳的人,这时候指手画脚,甚至撕破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况且分出去的小队越多,光复镇追击起来的目标也越多越复杂,自己的的队伍也就越安全。
不过真说起来,最后倒霉的还是那些带着牛羊的小部落。有些时候很简单,道理就摆在那里,谁跑得越快,活命的机会就越大。然而话虽如此,但真到紧要关头,能放下到手财富的,毕竟还是少数。人总是在想,倒霉的一定不是自己。况且是一帮穷怕了的小部落,说难听点,今天不把这些牛羊带回部落,明天部落就不知道要被饿死几人。反正伸头一死,缩头也是一死,虽然看出来库尔曼比克主动散财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这样赤裸裸的阳谋,小部落也只能牛鼻子认了。索性放手一搏,没准还能拼出一线生机。
库尔曼比克没时间担心那些小部落的死活,虽然算起来他们也算是投靠自己之人。紧走慢走用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一伙人才从大山中走了出来,一路上担惊受怕,身后的群山中总会不时传来频繁而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不知道是哪群倒霉鬼又被光复镇追上,成了山中亡魂。
回到部落后,局势并没有安稳下来,许多人依然紧张兮兮地,后来整个部落都变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