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听说那梁小姐确实喜欢钱公子多时,实在不行,两个都收了,不分大小,岂不美哉。”
“呔,你们男人啊,就想着要左拥右抱……”
小轿最后行至一家茶楼,茶楼里空无一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已经被梁小姐给包了下来。
茶楼二楼最里面的那间雅室里,梁芝独自一人正等候着。
喜眉走到门口见只有她一人,便回头看了音顾一眼,音顾停下了步子,立在门外。
喜眉进去,梁芝站了起来,勉强一笑:“越小姐好难请呀。”
“啊?”喜眉没想到她一见面便说这话,顿时不好意思地笑着:“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
梁芝原本想铁些手腕,结果人家不吃硬的,倒是白白丢了自己一个面子。原本也是十分气愤,可是又不能就此罢休,所以她反而静下心来再次派人诚心相邀。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人见到了再说。原本她一来,便想要冷嘲热讽一番,可没想到见她这一笑,自己却莫名的消散了一些怒火。或者就如一拳击打在棉花了,只陷了进去,还只一片无辜纯白的受着。
梁芝喝了口茶,定了定心神,问道:“听说昨天钱公子去找你了?”
喜眉一愣,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了?”
“自然知道,”梁芝轻扯唇角,笑得有些暗淡,“我倾慕钱公子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自然对他十分关注。”
“那日在街上碰到你们我不是骑马么,其实是因为家父不太认同钱公子家的做法。男子绣球招亲,家父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所以不让我去参加,我是偷了马跑了出来的,不然肯定要失去机会。”
“那你还招呼别人一起去?”喜眉喃喃道。
“你是说那红装女子?”梁芝摇头,“她只图个热闹,不像我是动了真心思的。她知道我喜欢钱公子,我实指望到了那里她可以帮一帮我。”
“可是我再怎么企求老天爷,绣球也还是只到了我手中一次。”
喜眉心中暗暗摇头。当时那么多人,能接到一次是何其之难,她竟然还不满足。当然,自己这个接到两次的人纯粹是钱公子刻意为之,可不算什么。
“越小姐,”梁芝定定地看着喜眉,面露柔弱凄凉之意,“我知道你们只是路过秀江县,定然有自己的事要做。说不得越小姐心中另有心上人在哪里等着。越小姐若是有过中意一个人的心思,便一定能了解我。千里姻缘一线牵,我眼看着就要牵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望越小姐可以成全我。”她倒了一杯茶,双手托举在半空中,“请越小姐喝了此茶。”
喜眉还记得。那天被一同请上“远香楼”时,这梁芝曾望着自己的充满敌意的眼神,有些凶狠的势在必得。这会儿她却这般温柔,与那日浑不似一个人,一时之间喜眉都无法判断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可惜现在音顾在门外,无法替她拿主意,否则何必她来为这个现况费尽心思。
梁芝的茶还举着,时间一长,便有些颤抖,可她一咬牙还是坚持着,眼圈也逐渐发红。
“我爹说我既然接到一次绣球,那便与钱公子有些缘分。他说我若能说服你放弃钱公子,便同意我嫁入钱家。”梁芝向前靠着些桌子,手依然抬着,“请……越小姐成全。”
话罢眼泪滴落在桌面,但她却仍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喜眉叹了口气,已然心软。不管是那天充满敌意的她,还是此刻固执举杯的她,似乎一下子成了同一个人。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有敌意吧,也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愿对自己这么委曲求全。
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呢?
喜眉抬起头来,接过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梁芝顿时大喜,一双手仍然颤抖着,还有些不可置信竟然如此轻松:“你真的愿意放弃钱公子?”
喜眉放下茶杯,笑着:“你幸好遇到的是我,我只是一个过路客而已。”
“太好了!”梁芝喜得几乎跳了起来,但看自己在对方面前如此失态,又不由轻咳了声端正了坐姿,“越姐姐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大恩人。”
喜眉摇头,微有些出神地问道:“你说的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呢?”
“越姐姐还不曾有心上人?”梁芝微惊,继而笑道,“我第一次看到钱公子的时候,是他跟着他娘上山进香。你不知道,我们那群女孩儿野极了,在那玩耍得厉害。他穿着女装,却斯斯文文的,也不与我们玩,只是坐在那儿笑着。那时候大概觉得他与众不同,便留意了。后来听人说他是男扮女装,就觉得有趣之极,所以总会想方设法去打听他的事,没想到,”梁芝叹了口气,“便不知从何时开始,茶不思饭不想,脑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只想做他最亲近的人,陪在他身边。想知道他穿着女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换了男装又在想什么。整天胡思乱想的,动不动还会哭呢。”梁芝有些赧然,“我也是碰到他,才知自己的这些女儿心思。”
喜眉听得频频点头,暗道自己之前算是白活了。嫁了一回人,却一点也没有体会过梁芝所说的这些。
“那你……”梁芝依然有些不放心,又问道,“准备怎么回绝钱公子?”
“我们会尽快离开秀江县,人一走,自然就无处可寻了。”喜眉站了起来,“我的同伴还在外面等着,我就先告辞了。”
“哦,”梁芝也站了起来,迟疑了下方道,“上次那个红装女子姓葛,她家有人在官府任职。我知道……外面的姑娘和她有过一点冲突,还请你们仔细安全。”
喜眉一愣:“什么意思?”
“从没有人让她在人前那般受辱。”梁芝点到即止,不再说话。
出去后,音顾原本准备了伞,既然已经出来,那不如就在外面走走。哪知喜眉神色匆匆,只拉着她要回去客栈。音顾一问之下才知道梁芝最后说的那些话,颇是不以为然:“她只管来,不必怕她。”
“她是地头蛇,难不成你比强龙还要厉害么。”喜眉急道,“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秀江县吧。”
音顾叹气,知道喜眉从来没有把自己最初告诉过她的东西记在心里。不过看喜眉一脸担忧,生怕自己受了欺负似的,看着,倒是让人好想欺负。
回到客栈里,音顾任喜眉替她掸着衣角的几点泥圬:“你真的都应了她了?”
“还能骗人不成?”喜眉白了她一眼,“我看她是真心喜欢钱公子的。”
“是么,”音顾笑道,“真心喜欢钱……公子。”
喜眉再次听到音顾的毒舌,不禁好气又好笑,她突然想到梁芝说的那些与喜欢相关的言论,不禁问道:“音顾,你有喜欢的人么?”
音顾回道:“怎么这么问?”
“不知道你喜欢一个人时会怎么样。”喜眉有些失落。如果音顾有喜欢上谁的话,那她的身边还有自己的位置么,她便又问道,“你……最亲近的人是谁?”
音顾愣了愣,想也未想,轻吐出口:“你。”
喜眉闻言,脸上竟然渐渐起了燥意,心里却似是开出了花儿一般。
第三十七章 汛期
喜眉想着要离开秀江县,却是天要留客。
昨日还说是春雨缠绵,老天立即便翻了脸,连日如无白昼,瓢泼大雨毫不松懈地下了数日,秀江河面眼看着猛涨起来,一举摧毁了河堤,很快淹进了地势较低的人家。
五月正值汛期,秀江县没能逃此一劫。
客栈恰好位于西城,与靠河的东城遥遥相望。虽无大水淹没,雨势却让人留了又留,所以一时之间只能滞留在此。
那边,钱有时不知怎么得知了梁芝找过喜眉的消息,又急匆匆差了那个小厮带过话来,只说让她稍安勿躁。小厮走前一时没有守住口,说公子正在与家人拉锯中。钱家人似乎更是中意梁芝,而钱有时却只看上了喜眉。这样的情形之下,他没办法再把喜眉是被休之身的事说出口,怕只会火上添油。而正逢暴雨来袭,一时东城不少百姓流离失所,钱家这些天正忙着搭棚施粥,又要抢救东城自家生意的损失。据说秀江县已经有十余年没有闹这样大的水灾了,所以钱家一时没有防范,在东城开的数家米铺一夜之间全部遭了殃。
喜眉叹息了声,只让小厮带回话去,表明去意已决。那两次接中绣球原本就存在问题,做不得真。小厮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回去了。
喜眉家住山里,就连安志县也是个小小的山城,从没有见过发大水的模样,所以即便是下着雨,也还是央求着音顾带她去瞧瞧热闹。音顾无法,只得买了价钱翻了数倍的两顶蓑衣。喜眉在得知蓑衣的价钱后,倒吸了口气,好半天没出出声来,这回即使天上下刀子也非去不可了。
与音顾一路向东城去,路上到处都在讨论这场豪雨。听说数年没有遇到这样的水,每年修堤的银两便被挪用去了他处,所以才不堪一击的决了堤淹了众多百姓人家。据说东城现在到处都是残瓦断壁,站在水边,一不小心眼前便飘过什么尸体……
喜眉听得直心惊胆颤,等一路往下到了受灾地带,看到一片汪洋时,更是彻底惊呆了。
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的整个区域里偶尔还有几座屋顶孤零零地冒头在浑浊的洪水中;一些树枝刚发了绿色,正有待茂盛,却被水冲得连根拔起,像无头鬼一样在水面上飘泠打转;水面上只有几条小舟敢在那里飘摇,而这也是百姓自己调集前来寻找亲人来的。
远处一片洪水滔天,近处路旁则是哭得惊天动地的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们……
喜眉看着看着,忍不住也掉下泪来,她拽着音顾的手,低声问道:“咱们……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音顾扫了她一眼:“你熟悉水性?”
喜眉连忙点头。
音顾一指面前如猛兽般向前奔流的水:“这么大的水,能游?”
喜眉迟疑了一下。
“我回去拿点东西。”音顾停顿了下,“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要乱动,听到没?”
“知道了。”喜眉急忙点头,催促道,“快去把你的药箱拿来,一定有用的。”
音顾希奇地看她,没想到她竟能猜到自己要去拿什么。
一路回去的时候,有不少人都赶往东城去看大水。可是,只能说应了那四个字——冤家路窄。
音顾走到一半便发现有人跟踪着自己,甩了两条街却还是被跟了,她索性主动绕进了一条死巷子里。
巷子里积水如流,很快几个人狂奔着一路溅起水花地跟了过来。
音顾冷冷转身,见这几个男人都是五大三粗,斜眉吊眼的,看着都叫人倒尽味口。至于声音,别提多难听了。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音顾,与一旁的兄弟戏笑道:“嘿,看到没,这就叫天堂有走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音顾抬头,看到死巷斑驳墙壁上有几个突起的木榫,便踏墙而上,把药箱轻轻搁在了上面。
这几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飞起来,还以为她要直接翻墙逃窜出去,哪里知道她只是放个东西而已,竟然……这么嚣张!
领头的男人吐了口唾沫,狠声道:“既然有几分本事,我们几个倒没必要省着力气,好叫你知道我们纤纤小姐不是这么好得罪的。”
“纤纤?”音顾唇角抽搐了下,“葛纤纤?”
领头人冷笑道:“既然知道小姐的芳名,当初碰到了就该避让三分,怎么敢和她过不去。”
“你知道吗?”音顾微眯起眼,“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叠字。”
“叠字”二字一出,音顾便动了。
她与几个男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一踩积水也如有柔力相送,瞬间就弹至领头人身前。
领头人猛地睁眼,倒退了两步,逼使身后的人也跟着退后。这女子身法就像练就了缩地成寸一般,快得惊人。而还不待领头人吃惊,音顾整个人已经从他前方突而就消失了。待他再找时,她已经矮下了身一腿扫向了他。
这一扫如千斤之力,领头人听到风声忙按住墙壁倒翻向后,于是跟在他身后的人便生生吃了这一腿。
巷子里顿时响起了清脆的骨裂声,又伴着一声惨叫,那人跪倒在地,于水中打滚。
后面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再定睛看时,这小姐咬牙切齿说要教训教训的女子已经缓缓直立起身来。只见她脸若冷霜,后面衬着幽暗死沉的巷底,整个就像从地府里走出的女煞一般……
明明是死巷子,却不知从哪里吹来些冷风,使人从心里往外的直冒冷气。而也有这不怕死的人,活动活动手脚,就跳过那已然是断脚之人直扑向音顾。
音顾伸手格挡,来回两招便不耐烦了,直接抓上他的左臂错身一扭。这人明明看见了她的动作,明明是如此简单,也知道要如何退开,招式都了然于胸,可就是敌不过音顾的速度,瞬间整个左臂都被卸了下来甚至被拍碎。
汗如雨下,这人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剩下的人都远远地看着,不敢动手了,只好朝那领头的人瞧去。领头人见状便暴喝一声飞身而起,直取音顾命门。可惜音顾似是先知,与他同时跃起临空,悬至他的头顶,还不等他变换身形,右脚足尖就轻轻点在了他的背脊上。似是一块不要的布被人随手扔下,领头人直接瘫软摔进水洼里,又像被抽了骨的蛇一般,再也直不起身来。
领头人非常干脆地直接昏了过去。
还有两人已经不敢再踏前一步,可是他们竟然也没有勇气逃跑,只觉得这死巷中阴气逼人,杀意封死了唯一的巷口,使人寸步难行。
音顾出完了气,便飞身把药箱取了下来。她整了整蓑衣,在经过那两人时斜目淡道:“让你家小姐把名字改了。”
音顾走后,这两人面面相觑,脸色不比倒在地上的三人好到哪里去。其中一人喃喃道:“完了,小姐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不好,”另一人一拍大腿,“小姐亲自去找那个越喜眉去了……”
这话说罢两人一时沉默了,随即决定死死闭住嘴巴,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都装聋作哑得了。
不过,还算葛纤纤幸运。她早就想给这两个人一点厉害尝尝了,可惜这些天一直大雨滂沱,探消息的人说她们整日都在客栈里,倒不好大刺刺找进去。今天得到消息她们出了门,她自然就不愿错过机会,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两个曾经给了自己难堪的人。只是当她叫来了人吩咐他们去尾随音顾后,一转眼,竟然就没看到了喜眉的身影了,差人仔细找了找,也没有找到,顿时气得她打道回府,兴致全无。她走前看着滔滔洪水,心里不禁指望姓越的若是掉进了水里就好了。
离开死巷后音顾在雨中穿梭如燕,轻灵无比,很快就到了水边。
可是她却并没有看到喜眉,刚才她们站的地方已经被许多人拥挤着所取代了。
音顾一时呆住。方才喜眉应得好好的,她绝没有想到回来会看不到人。现在看水的人群越来越多,水患惨烈,大家情绪都激动起来,以至于迟来的官兵都要无法维持秩序,险些发生冲突。
音顾冷静下来,开始在人群里慢慢梭巡,心里终于开始发凉,甚至狠狠地掐了掐自己手心。
刚才,是不是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了?怪只怪那葛家小姐的名字犯了自己的忌讳,惹得自己忘了正事。音顾满心焦急地又找了片刻,始终没看到喜眉的身影,便打定主意转身要去找葛家要人,可她刚走出几步,便隐隐听到左边一间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赫然是喜眉的声音。
音顾忙奋力强行分开还在不断拥挤的人潮,挤到那间屋子前。屋前有人正把守着,他见有人怒气冲冲过来,忙上前挡住。音顾挥开了他,上前一脚把门踢开。
屋子几乎是空的,大概是主人看水势不妙,便把东西全部搬到了别的地方。
里面的人似乎正在紧张忙碌着做什么事,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一个婆子不由跳脚破口大骂起来:“是哪个死人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正忙着吗……”
话语骂到最后没了声息,能在音顾生气之下还保持镇定的人向来极少。
可惜有一人偏偏意外。
“音顾……”喜眉猛扑了上来,一把将音顾抱住,“救救她,救救孩子……”
“怎么回事?”音顾只冷声问她。
喜眉直摇头,哭得一塌糊涂:“别问这么多,救人要紧啊!”
音顾却不管这些,只抓住喜眉的手厉声问道:“刚才不是让你呆在那里吗?为什么乱走?”
音顾极少这般对待喜眉,可惜喜眉现在全无心思去注意音顾正在发脾气,只会低声哭道:“救救她,救救孩子……”
音顾这才低头看去,原来屋子最里面,几个婆子中间的地上正躺着个年轻的妇人。
这妇人的衣裳尽湿,显出隆起的腹部,显然眼看着就要到临盆的日子了。而且她的双腿之间正流血不止,膝盖以下也已经浸至发白,正抽搐着。
这一幕瞬间刺痛了音顾的眼睛,也立即明白过来喜眉为何如此失态了。
“等等,”旁边一个婆子开口叫起来,“姑娘,你说的稳婆不会就是她吧?”
“没错,我等的就是她……”喜眉应着,一边拼命地把音顾拉到那处于昏迷中的孕妇身边,继续哀求着,“音顾,你不是带药箱来了,你救救她吧。你看,我把蓑衣给她垫在地上,可是她还是冷得很,冷得很……”喜眉伸手抱住自己的双臂,双眼里全是恐惧。
音顾知道喜眉想到了什么,她脱下了自己的蓑衣给也几乎湿透的喜眉披上,然后看着其他几个婆子:“开指了吗?”
婆子们纷纷点头,有人叹道:“要做娘的人就是伟大,她把自己卡在树枝上挂了一夜,水幸好只浸到了她的脚。听说救到船上的时候还没有发动,上了岸后可能一松气就开始流血了,当时真和死了差不多。”她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喜眉,“可是这姑娘……大概和她有什么亲戚关系,只发疯一般说要救她,所以我们就把她抬到这里来了。”
音顾打开药箱,又掏出小铜盒子。她从底层拣了喜眉她娘曾吃过的药丸塞进妇人嘴里,然后以手贴颈帮她把药效散出来。
不过一会儿,这妇人便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两声,清醒了过来。
旁边围着的婆子在见到音顾的小铜盒子里的剪子一类的东西时便相信了她是稳婆,这秀江县怪事年年有,这个想来也不算多出的那一个。可是看到音顾只是喂了颗药,这昏迷已久的妇人就醒过来时,大家还是很吃惊的。
“谁来……帮帮我……”妇人睁眼后尚未看清眼前的人,便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的声音极其虚弱,伸手胡乱地摸索着。
喜眉抑制不住地呜咽出声,爬到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我们会帮你的,你会平安的,你的孩子……也会的!”
第三十八章 病倒
喜眉好像突然之间就回到了自己小产的时刻。混乱、疼痛、绝望交织相碾,最后都化为一片虚无……
“你一定要救她,要救她的孩子……”喜眉喃喃地低语着。
音顾已经满手是血,现在没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