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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果然很快痊愈。这两次都不算是疑难病症,但胡老板从此把许剑看成天下第一神医,到处卖力揄扬,以至于许剑墙内开花墙外香,在外边的名声远远大于他在职工医院的名声。不时有厂外的患者慕名来找“许神医”,而且一问,准保是直接或间接听了胡老板的揄扬。许剑不能不佩服这家伙的能量。
那天许剑回家,宋晴说你今天没开手机?胡老板把电话打到我那儿了,说找你有事。两人正说着,胡老板的电话来了,说他知道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钓鱼地儿,咱们一块儿去,就是远一点,来回得两天时间。”
许剑问是在哪儿?他含含糊糊地不肯说,只是说:“反正坐我的车去,路途一切由我安排,你就甭管了。”又交待:“只你一个人,嫂子不要去,因为我得带着老九,她已经跟我去过一次,玩得很尽兴。”
许剑一时没听转,问什么老九?他得意地说:
“算是你九弟妹吧,我半年前挖到手的妞儿,漂亮极了,前八个跟她没法儿比。哪天我带她让你见见。”
这下许剑明白了他不让宋晴去的原因。这人虽然大大咧咧,实际在要紧处心细如发,否则也做不成这么大的生意。这次他带的是相好,而宋晴是正牌夫人,他怕宋晴不愿与这样的女人为伍。那会儿许剑突然萌出一个想法:也许我能带着小曼?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马上被自我否定。许剑绝不敢像胡老板这样张扬。而且老胡的那张嘴巴许剑是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小曼的事,第二天全市都会知道。许剑只是说:“最近太忙,等我有空儿吧。”
这些天他确实忙,正是和情人如胶似漆的时刻,能够凑出来的空闲时间都花到小曼身上了。
他没想到,胡老板说的“钓鱼地儿”竟然远在400多公里之外的汉水上游,他不肯明说,是怕许剑嫌远不去。他们最后终于去了,不过已经是两年之后,是21世纪的2001年了。那时,许剑认为坚如磐石的婚姻已经破裂,他被宋晴赶出了家门;曾同他如胶似漆的小曼也咫尺天涯,陌如路人;而胡老板与老九这对露水情人倒安安稳稳地苟合着。
命运就是这样的作弄人。
命运也会成全人。正是在汉水上游那个偏僻的山坳里,许剑无意中得到解读那个命案的钥匙。几乎可以说是天意了。
3 众生相
曹院长许诺的答谢宴请很久之后才落实。原因是他一直想说通许剑把仝局长请来。曹院长打算在本院开拓法医业务,这当然得在公安局有硬关系。他想借许剑来打通这个路子。但许剑这次坚决不答应。他说:
“院长你别难为我啦!上次也就是冲你的面子,我才厚着脸皮求他。以后就是我儿子犯事被抓,我也没脸求他了。”
曹院长看他确实是天性如此,不再难为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通过胡老板邀了仝宁的夫人出席。胡老板的公司叫“金达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中有郑孟丽的父亲,股不多,五六十万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胡老板送的干股,或者叫权力股,不出钱,只分红,当然也不能把股份换成现金带走。所以胡老板出面邀她,她总要给个面子的。
这个星期六,曹院长打电话给许剑:“宴会就定在今晚了,在金都饭店的金爵厅。小许我没邀你夫人,因为今天席上有胡明山,那个狗日的,一张口就是黄段子,小宋是水晶瓶里开的花,别让他薰坏了。”他补充道,“仝局的太太很忙,说好只在席上呆一会儿,酒过三巡就要离开的。”
许剑想这是局长太太的作派吧,她能有多忙?听说仝宁当正局后把她调到博物馆,基本是挂名,上班不上班都是一份死工资,不至于忙到连一次酒席都坐不到头吧。他没有说这些,只是和院长开玩笑:
“院长,我早说过你别请了,把这个钱折成我们科的分红就行。”
“一码是一码,你别给我往一块儿搅。”
晚上他坐着院长的车到了金都。金爵厅相当豪华,面积很大,还辟有一个密室。屋里摆着一套三张真皮沙发,巨大的餐桌上摆着纯银餐具,头顶是大型水晶吊灯。四个高挑个儿的小姐一溜儿排在旁边,穿着分岔很高的旗袍,个头和模样都是精心挑选的,活像四胞胎。
除了仝夫人,其余的客人大都到齐了。今天这一桌共有十人,除仝夫人、曹院长、许剑、胡明山外,还有曹院长的娘家二舅薛法医,一个干枯的老头,看样子可不止58岁,穿着很古板,中山服怕是有20年了。这老头显然不会来事,属于家乡话叫“料姜石”(岗坡地中常有的表面粗糙的石头)的脾性。按说许剑帮他出了力,今天又是专门的答谢宴请,作为受惠者,他该主动向许剑作点表示吧。但曹院长为两人介绍时他只是挤出笑容,和许剑握了手,没有说一个谢字。大概他认为那是他院长女婿的面子,他只用感谢外甥女婿吧。
其它五人虽然都穿便衣,但大都是本市蜇龙区公检法系统的,特车厂归属这个区管辖。其中有区法院经济庭李庭长、区公安分局经警队王指导员、刘队长,区检察院反贪局的张科长,一位姓万的律师,都是曹院长经常打交道的人。曹院长说:
“局长夫人马上就到,咱们先入席吧。老胡,你安排座位。”
许剑历来讨厌类似的酒场,因为席间座次都是按官职严格排序的,比梁山泊的座次还要严。他这个内科主任,又属于没实权的技术职位,向来只能分到“白日鼠”白胜那个末座。他倒不在乎上座末座,讨厌的是排座位时的等级森严和假意谦让。他甚至偏激地对朋友说:什么时候中国酒场的座次等级被淡化,中国社会才有希望。这会儿他非常自觉地占据了最下的座位,说:
“不管你们咋排,我坐在这儿就不动了。”
这是许剑惯用的、预防尴尬的老招式,但今天老胡不依,死拉硬拽地把他推到主人旁边,说:
“今天咱们不论官位,只论贡献。你们几个庭长队长的得委屈一点儿,有啥不是,算在我老胡头上。今天曹院长是主人,仝局夫人是主宾,下边就轮上我许哥。曹院长二舅这件事,全凭许哥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就把事儿办妥啦。透个底吧,许哥是仝局的铁哥儿们,少年时过命的交情。他还是特车厂有名的神医,远近谁不知道?就拿我那次得‘缠腰龙’来说……”
许剑忙打断他:“老胡你省省吧,别叫我脸红啦。你别吹了,我坐这儿还不行吗?”
大概是“仝局铁哥们儿们”这个官职也有震慑力,其它几个都愉快地接受了老胡的安排,坐定了。曹院长喊过服务小姐,简单地交待:
“就上388元的鱼翅粥吧,其余由你们安排。作好准备,等主宾到后马上上粥,她今天有事不能多停。”
小姐出去安排了。许剑乍一听院长的安排,有点纳闷:这么高档的饭店竟然有388元的廉价包餐?多亏他没问,也就没有出丑。后来知道是每碗388元,一桌3880元,其它饭菜就属于饭店赠送了。
不一会儿,饭店导引小姐满脸笑容地推开门,左臂平举,引着一位女士进来。满桌的主人客人都站起来到门口迎接。这是许剑多年不见的郑孟丽,按年龄算她已经41岁了,但保养得很好,身段窈窕,面部皮肤光滑细腻。一身穿戴都是名牌,虽不张扬,但打眼一看便是一个词:精致。从头发、皮肤到穿戴,没有一个细节不到位。
老胡同她最熟,咋咋呼呼地迎上去:
“欢迎欢迎。今天咱不称局长夫人,那太外气,俺们都称你‘局嫂’吧,仝局的夫人自然就是局嫂啦,你比我们年轻也是嫂子。你说对不对?现在请局嫂入席。”
郑孟丽笑着坐上主宾位。老胡作介绍:
“这是特车厂职工医院曹院长,如今那儿也是股份制了。平时都说我是企业家,那是瞎蒙的。我那营生,叫几个臭苦力,拎两把瓦刀就能整。曹院长才是真正的企业家,高技术的,他的医院光设备几个亿,有些设备比市中心医院都先进。局嫂你眼光高,你说这是不是真正的企业家?”
郑孟丽和曹院长握手:“久仰。”
曹说:“我们医院已经彻底与工厂剥离,归到地方了。以后少不了麻烦局嫂。”
郑孟丽忙说:“我家老仝从不许妻子干政,忙是帮不上的。不过你以后到我家,我一定热情招待。”
曹院长笑:“这不就是最大的帮忙嘛。我这儿先谢了。”
轮到介绍许剑,他先把手伸出来:“郑姐你大概不认得我了,我可认得你。咱们是前后届的同学,你是前一届的校花,男生们尤其是低届男生们向来把你视为天人的。”他补充道,“我知道你与宋晴比较熟,她是我爱人。”
“啊哈,小宋的爱人?那是我后一届的校花,原来让你给摘走了。你是……”
“噢,忘了说名字了,我叫许剑,现在在曹院长手下当医生。”
郑孟丽思索片刻,平淡地说:“是的,许剑,我想起来了。”
事后许剑回忆,从此刻起郑姐的面容就变冷了,但当时大家都没注意到。老胡又把刚才的吹嘘重复了一遍,当他说到“仝局的铁哥儿们,一个电话就把事摆平了”,郑孟丽扭回头,淡淡地对曹院长说:
“看看,你哪儿还用麻烦我,以后有事找小许就行嘛。”
曹院长听出局长夫人的不快,一时有点语塞。席上众人都朝老胡看,认为老胡那句话说得不妥。只有许剑能猜出她不快的真实原因:恐怕与仝哥和自己的特殊关系有牵连。看来郑姐已经知道仝宁当年诸位金童的名字,这会儿是在吃醋。他机敏地接过话头:
“甭听老胡瞎吹,他的话能信?开平方还得再除2。我与仝哥20几年没见面了,上次他到医院视察时偶然碰上,说了两句话,当时曹院长在场,就非逼着我找仝哥说情。我当时就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就是我儿子犯事蹲芭蓠子也没脸找仝哥。不信你问问曹院长。”
老胡粗中有细,体会到这里可能有情况,忙说:“对对。事成之后曹院长想答谢仝局,小许死活不去邀请,后来才让我出面,邀你当仝局的代表。”
郑的表情释然了,没有再多说。老胡又继续介绍其余六位客人,他们全是公检法系统的,但郑孟丽不认识的居多。曹院长暗地里有些失望,在邀请仝局出席的打算落空后,他特意托老胡把仝夫人邀来,以便为以后的走动埋下伏笔。但一圈客人介绍下来,这位局嫂有多深的水,曹院长已经心中有数了,按眼前的情形看,这位局嫂的确不大干政。果真如此,今天的宴请就收不到实效。
大家入席,酒过三巡,说了一些闲话。曹院长很精明,没敢在席上提对许剑的感谢,只是反复感谢局嫂的光临。但郑孟丽一直神情落寞,对席间的交际心不在焉,弄得酒席气氛一直调动不起来。她时不时转过目光,对许剑瞟一眼,弄得许剑如坐针毡。鱼翅粥上来了,每人一小碗米饭,上面撒了一层鱼翅,吃起来味道儿倒不错,不过也就那么一两口的。郑孟丽用小口吃完粥,随即站起身:
“真对不住,我不能终席了、非常抱歉,不过我事先对主人告罪过。”
主人说:“对,局嫂事先说过的,您忙,请先走吧。来,大家再敬局嫂一杯。”
郑孟丽干了最后一杯,翩然而去。大家把她送到楼道口后止步,曹院长和老胡则一直把她送到楼下。回来的路上曹院长颇为摇头,他没想到这位局长夫人竟是如此“不开面”,全没有领导太太的风度,弄得整个宴会跟着她冷场。看来今天邀她出席是一大失策。回到酒席上,曹院长鼓动道:
“仝夫人走了正好,有她在,场面气氛烘不起来。现在该老胡显本事了,我给介绍一下,老胡是民间文学大师,黄段子专家,正在编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时期酒场黄段子全集’,下一届诺贝尔文学奖已经内定是他了。老胡,这会儿没有女士了,把你的牛黄狗宝都掏出来吧。”
老胡看看墙边四位美貌小姐:“谁说没女士?这四个都是不长茶壶嘴的。不过她们久经沙场,早就有免疫力了。你们说,”他问四位小姐,“我说得对不对?”
四个小姐只是笑,为首的一个说:“先生你们只管讲,我们耳朵不好使。”
“那我就开始了。今天席上有三个医生,我就单讲医院的段子吧。”
段子一:有个公主得花痴病,闹得后宫夜夜不安。皇帝请来最有名的太医,开了药方后又写出药引:壮士三千。皇帝从虎贲御林军调来三千虎狼之士交到后宫。果然公主立即痊愈了。皇帝高兴,到后宫探望,见墙边卧着三千人,个个赤身裸体,半死不活,有出气没进气。皇帝惊问这是为何?太医禀报:我主不必惊慌,这些只是拔尽了药力的药渣。
段子二:有一个乡里老倌去大医院看病,医生开了检查单,护士小姐交待他去验血、验大小便。老倌惊问:咽谁的?护士抢白:当然是你自己的啦。老倌出去折腾很久,回来向护士求情:大妹子,我知道到医院就得听你们的话,我强忍着把血也咽啦,尿也咽啦,就剩下屎太臭,咋咽也咽不进去。
段子三:这回不是乡里老倌,是乡长。乡长去大医院看病,医生开了检查单,乡长转一圈没找到做检查的地方,回来问护士:“妹子,到处找不到13超室呀。”护士没好气,说:“啥子13超,是B超!”乡长看看,是个B字,就是中间分开了,乡长也气,拍打着申请单和护士理论:妹子你看看,你的“B”岔得多开!
段子三中的“B”字,当然是用重音念的。满桌大笑,说第三个段子最好,画龙点睛,标准的欧?亨利笔法。许剑没笑,扭头瞄瞄四位小姐,她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自若,笑容不泯,果然是见惯不惊了。
没怎么笑的还有薛法医,饭菜一上来,他就全神贯注于吃了。刚才他吃完鱼翅粥,还把小碗递给小姐,说:
“这碗粉丝不错,小姐再来一碗。”
小姐给窘住,红着脸看主人。曹院长对小姐摆摆手,回头说:“二舅,后面的饭菜多着哩,别一下吃撑了。”
下一道菜是大闸蟹,薛法医对其特别钟情,旁若无人,饕餮大嚼,跟前很快堆了一堆蟹壳。客人们都顾及主人的面子,不把目光往他那儿溜。那会儿许剑想,这么强壮如牛的人,若逼人家提前退休真的是可惜了。他当时绝对想不到,恰恰因为他帮薛法医保住了工作,给此后那桩牵连到自己的凶杀案添了几许波折,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席上宾客各自贡献了一两个黄段子,只有曹院长和许剑推说不会。院长自然不是不会,但这是他的御人之术,今天招待的是自己的部下,又是个多少带点书生气的家伙,主人不得不“绷着”点儿。酒足饭饱后他对许剑说:
“酒席后是余兴节目,跳舞了,OK了,按摩了。我看你也不爱此道,咱俩先告退,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老胡诚心劝许剑留下开开洋荤,但许剑执意离开。他仍坐院长的车回厂,路上院长说:
“今天仝夫人明显不高兴,都怪老胡那货,满嘴胡沁,嘴上没个把门的。”
关于这个话题许剑不好多说,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吧。我看后来她已经释然了。”
院长又开了一会车,沿路的霓虹灯在车窗里闪过。他忽然问:“听说上学时小郑追仝局追得很苦,还为他割过腕?”
许剑不由扭头瞟他一眼,院长在专心开车,脸上时明时暗,闪动着窗外的灯光。他想,也许院长已经了解了仝宁年轻时的怪癖?院长为人极精明,交游也广,他只要想打听,绝对能打听出来的。这么说,当时他那么笃定许剑能“拿下”仝宁,大概是冲着自己的“金童身份”吧。许剑无法证实这个揣测,也无法排解心中的腻歪。他冷淡地说:
“听说是吧。20几年前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
院长马上转了话题:“今天席上你也看见我二舅的德性了吧,向来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货。不是你嫂子每天在耳边絮叨,我真懒得管他的事。”
许剑笑了,淡淡地刺道:“那人挺实诚的,就是吃相贪一些。可以理解嘛,这个年纪的人,都经过三年饥荒。”
院长大笑,然后把话题扯到医院里的琐事上了。
回家后戈戈又是已经入睡。这些天许剑事头多,包括和小曼的幽会,好多个晚上都不能与戈戈照面。他到戈戈住室里亲亲孩子,出来对妻子说了宴会上的情况。宋晴问:
“郑姐还漂亮不?”
“漂亮,和你一样漂亮。不过人家的打扮你就没法子比了,全身名牌包装。毕竟经济实力不同啊。”他叹息一声,“宋晴你亏了,你俩是前后两届的校花,你也该嫁个局长市长什么的。如今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
“各安天命吧。人家说身子弱的人不敢用人参大补,福薄的人不敢撞大运。我这人命薄,有你这堆牛粪已经满意了。喂,你看郑姐和仝宁的关系还正常吧,他俩结婚前可闹得够份儿。”
“看她的表情,应该还可以吧。别忘了,仝哥今非昔比了,就冲着局长太太的荣耀,郑姐也会安心过下去的。”
“所以实际她比我苦。我不羡慕她。”她忍不住打一个哈欠,“好了,睡吧,我已经困透了。”
许剑草草冲洗一下,上床熄灯。宋晴很快入睡,许剑喝酒后有点兴奋,睡不着,仰卧在床上,有关郑姐的回忆在眼前闪现。当年这位校花成熟得早,早在初中就开始了对高中生仝宁的进攻。那场攻坚战可以说相当残烈,因为仝宁向来对所有女孩子冷若冰霜,洋洋不睬,不少女孩子久攻不下,因爱生恨,最终离他而去。
但郑姐的进攻一直没有中断。说句刻薄话,中国的不少女孩儿有些贱气,男人越冷她越热乎,认为这才算是有男人气魄,这是中国大男子主义社会特有的病态美吧。郑姐的父亲是公安系统相当级别的干部,她在家里是多少人捧着的小公主,但在仝宁这里却能放下身价,为仝宁洗衣服,织毛衣,训练后为他跑出去买冷饮,等等。做这一切还不算难,最难的是仝宁并不买账。许剑曾亲耳听见仝宁厌烦地抢白郑孟丽:
“说过不让你洗我的衣服,你干嘛还洗?我最讨厌女生动我的东西!”
当时郑孟丽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忍着没掉泪。
那几届学生大都知道这场长达十年的痴恋,对她很同情的。要知道,郑孟丽可不是嫁不出去的丑姑娘,追在她后面的男生有一个加强排呢。到仝宁高三时,郑姐的进攻终于有了阶段性效果,相对于仝宁对其他女孩的冷淡无情来说,郑孟丽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交往比较多的女孩。甚至她为仝宁洗衣服、收拾卧室时,仝宁也不再拒绝。别小看这一点,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