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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北听了就很得意。
吕玉芝见时机已经成熟，就把苏梅叫到身边，对着耳朵小声说，苏院长，小北对你印象非常好，要和你处铁子。他不好意思说，让我过个话，你看行不行？
苏梅说，行啊行啊！这有啥啊！这年头谁没有几个铁子呀！
吕玉芝就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苏梅，说，这是我家的门钥匙，吃完午饭，你就和小北出去散散步，五分钟就能到我家。
苏梅没接钥匙，说吕姐，吃玩饭，我和小北去公园走走，就不去你家了。
吃完午饭，苏梅和吕小北就走了。
冯秀云对于娟说，你看，苏院长和吕小北已经不是一般关系了。
于娟说，吕姐是养不起吕小北了，有意要转手给苏院长。苏院长心里都明白。但为让吕姐买床，就装糊涂，处处顺着吕姐。反正也不会少了啥。
冯秀云说，刚开始我对小北印象还挺好。现在越看这个人越不行，太懒，每次做完体验，连被子都不知道叠，好象别人都是他的服务员。在家肯定是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的货。
于娟说，当警察的不是都这样吗，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还乱搞女人。
冯秀云惊愕地看着于娟，半天才说，小北不是对你挺好吗？
于娟说，挺好我也不和他上床。我怕他有病。他搞了多少女人你知道吗？那天他一摸我的手，我就知道他是情场老手，很会勾引女人。对这种男人，逢场作戏可以，但要理智，守住底线，不能动真格的。
十二
十二
水淼是星期六去的康乐体验馆。
于娟星期五晚上给水淼打电话说，明天是体验馆的娱乐时间，你来看看节目吧，苏院长和冯老师今天下午准备了两个喜剧小品，演我们体验馆里发生的故事，可逗乐了，冯老师扮演的老太太可像宋丹丹了，把我逗的都直不起腰。
水淼说，是吗？有那么好？小品是谁编的？
于娟说，是冯老师编的。
水淼说，明天我一定去看一看。另外，我还要见见警察吕小北和律师公斌。
于娟说，好。你不是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吗？到时候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明天节目八点就开始，别来晚了。
水淼是早晨七点四十走进体验馆的。一些老人躺在理疗床上在做体验，还有一些老人坐在椅子上等着看节目。于娟在各个床前为老人服务。苏梅和冯秀云站在门口准备节目，背台词。水淼推门一进屋，就被苏梅和冯秀云在第一时间看见了，眼睛都一亮，问，您找谁？
水淼没回答，站在门口向屋里张望。
这时，于娟发现了水淼，笑着走过来，说，来了。
水淼一脸平静地说，来了。
于娟笑着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作家水淼。这是苏院长，这是冯老师。
水淼听完介绍，就礼节性地和苏梅、冯秀云握手。
苏梅笑着说，早就听于老师说她有个朋友是作家。今天终于见到了。水作家真是才貌双全啊！
水淼笑着说，苏院长过奖了。
冯秀云说，水作家来的太好了，一会看看我编的小品，给提点宝贵意见。
水淼笑着说，想不到你们这里的老师都这样多才多艺，能讲课，会促销，能唱歌，会跳舞，还会自己编小品，演小品，我得向你们学习呀！
两人听了都笑，说过奖了过奖了，我们没有那么优秀。
这时，贺喜进来了。于娟指着水淼介绍说，喜哥，这是我带来的朋友水淼。
贺喜见水淼长得比他年轻，帅气，一边笑着和水淼握手，一边对于娟说，是你的铁吧？于老师真有眼力呀！
水淼知道这事越描越黑，无语。
于娟听了很得意，笑着说，不是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贺喜笑着说，谁信呀！
于娟笑着说，信不信由你。
水淼表情有些尴尬。
八点，文艺演出正式开始。于娟担任报目员。因为水淼要来看节目，于娟昨晚特意在家写了一段非常精彩的开场白，想在水淼面前露一手。于娟慷慨激昂地朗诵完开场白，博得了老人们的一片掌声。苏梅和冯秀云一边鼓掌还一边叫好。水淼在想别的事，没用心听，不知道于娟都说的啥，也下意识地跟着鼓了几下掌。于娟看了水淼一眼，心里有些失望，脸上却掩饰的很好，依然笑容可掬。
小品开演了。
冯秀云头戴黑色的老太太帽，身着灰色的斜大襟衣服，瘪着嘴，弯着腰，手里拄着拐棍，哆哆嗦嗦地走上了舞台，学着老太太的口气说，我天天早晨买菜从这里过，咋总是这么多老人排队呢？这是来买啥好东西呀？
这时，苏梅出场了。苏梅扮演体验馆里的老师，苏梅说，这些老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做体验的？
冯秀云问，啥体验啊？
苏梅说，躺在理疗床上做体验，专治腰酸腿疼等几十种老年性疾病。很多老人都治好了。
冯秀云问，在你这治病贵不贵呀？
苏梅说，在这治病一分钱不花，我们是免费服务。
冯秀云一拍大腿，说，哎呀妈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呀！正好我有腰腿疼病，吃了多少药也不好使。
苏梅说，老妈妈，明天你就来我们这里做体验吧，几天就能见效。
冯秀云说，姑娘，我明天一定来！
………
这时，门开了，吕小北和吕玉芝走了进来。见里面正在演小品，就站在门口看。于娟小声对水淼说，刚进来就是吕小北和他表姐。演完小品我给你介绍一下。水淼点了点头。接着看小品。
冯秀云说，这床可真神呀，做了一个月体验，我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姑娘，我要买一张床回家，今后天天在家做体验，让我老伴也做。
苏梅说，好啊，我们还送货上门，保修二十年呢。
第一个小品演完了，下面响起一片掌声。冯秀云和苏梅下去换服装，准备演下一个小品。于娟就把水淼带到吕小北和吕玉芝面前，笑着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作家水淼。这是吕小北，在省公安厅工作。这是吕姐。
水淼就和吕小北、吕玉芝握手。然后就把吕小北拉到椅子上坐下，说今天能认识你非常荣幸，像你这样有身份的人能来到这里也是体验馆的荣幸。
吕小北听了这话很高兴，说我能认识一个作家也很荣幸啊！
水淼马上发现吕小北说话有点大舌头，心想，这种人还能当处长，别在这骗人了。嘴上却说，现在作家不吃香了。还是警察吃香呀。有特权，还有外块，人人都羡慕你们警察呀！
这时，第二个小品开始了。冯秀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职业女性走出来……
吕小北把目光转到冯秀云身上。
水淼已经无心看小品了，问吕小北，你现在在省厅做啥工作？
吕小北把目光收回来说，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不干啥了。现在省厅都是年轻人的天下。
水淼问，你过去干的是啥工作？
吕小北说，预审、行政，都干过。
水淼小心翼翼地问，在这两个部门当过处长？
吕小北不屑地说，啥处长啊，混呗。我跟你说，省厅的官人人都能当，用不着什么水平，花钱就行。我跟你说，省厅的官统统都是花钱买的。像我这样不花钱的人不好使。我要花钱，早就当上厅长了。
水淼试探着问，那你为啥不花钱卖个厅长干干呢？
吕小北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一言难尽啊！
又摇了摇头说，说来话长，不说了。
水淼说，简单说说吗，我又不是外人。
吕小北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是很幸运的。和我一起干的那些朋友，有不少都进去了，最多的被判了无期，有的还死了。我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天天打麻将……
吕玉芝一直在看着吕小北和水淼谈话。这时，吕玉芝就坐不住了，怕吕小北乱说，就端着水杯走过来，说，小北，这个小品演完了你给大家唱首歌，我已经和于老师说了。来，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吕小北接过水杯就喝。然后，吕玉芝就把吕小北拉走了。
第二个小品也演完了。苏梅和冯秀云鞠躬谢幕。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
掌声刚落，于娟就走上台说，下面，让我们欢迎男高音歌唱家吕小北给大家演唱日本歌曲《北国之春》。
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吕小北今天很高兴，一连唱了三首歌。每唱完一首歌，掌声都很热烈。
唱完歌，吕小北没下场，又拿着话筒讲起来。吕小北说，爸爸妈妈们，你们到康乐体验馆来，不但能听到我的优美歌声，还能治疗疾病。所以说，康乐体验馆是你们最好的去处，理疗床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我来做体验时间不长，但已经尝到了甜头，梗椎不疼了，夜里不失眠了，吃饭也香了。这个月促销，我决定买一张理疗床，晚上在家也做理疗。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下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时，于娟又上台报幕了。于娟说，冯老师从小就喜欢文学，崇拜作家。今天看到作家水淼先生光临我馆，心情万分激动，要为作家水淼先生和爸爸妈妈们表演舞蹈《蝶恋花》。
话音刚落，冯秀云随着《蝶恋花》优美的音乐，穿着一袭鲜红的连衣裙就飘上了舞台，如醉如痴地跳起来。跳的不错。鲜红的连衣裙飘来飘去，像美丽的蝴蝶一样。她时而下腰，时而劈腿，时而旋转，甚至还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倒踢紫襟冠”……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跳完，下面掌声一片。冯秀云做了一个非常优美的谢幕姿式。于娟把花瓶里的一束塑料花递给水淼，又向他使个眼色。水淼就明白了，笑着走向前去，把花献给了正在谢幕的冯秀云。
冯秀云激动地握住水淼的手说，谢谢！谢谢！我从小就崇拜作家。今天第一次看到作家，太激动了。这个舞是为你跳的。跳的不好，就想表达一点心意。
水淼说，跳的很好，跳的很好。
于娟说，今天的演出先告一段落。
吕小北这时正在双从床垫上坐着。水淼还想多知道些吕小北的故事，就走过去说，小北，你的歌唱的真好，已经接近专业水平了。
吕小北听了很得意，笑着说，哪里哪里，一小般吧。
水淼问，听说你能写。现在还写点啥吗？
吕小北叹口气说，现在我是不行了，脑血栓，心脏还不好，头还总疼，连书都看不了，除了打麻将，啥也干不了，彻底废了。
吕玉芝走过来说，小北，差不多就走吧。
水淼说，吕姐忙啥的，今天又不上班，再玩一会呗。
吕玉芝说，不了不了，今天有事，明天我们再来。
水淼就握着吕玉芝的手说，吕姐，你太不容易了，既当姐姐，又当妈，双倍地关爱小北，真让我感动啊！
吕玉芝听了，脸就红了，说到底是作家，说出的话就是与众不同。
水淼还想说点什么，发现后面有人用手指捅他的腰，回头一看，是冯秀云。
冯秀云见水淼回头了，就向他使眼色。水淼就把话憋了回去。
送走吕小北和吕玉芝，水淼看了一时间，问于娟，公斌咋还不来呢？
于娟说，这个时间不来，今天就不能来了。
水淼说，那我就走了。
听说作家水淼要走，苏梅和冯秀云都围了过来。
苏梅说，你还没在理疗床上做体验呢？这床能治百病啊！
水淼说，我也没病啊。
苏梅说，没病它可以让你健身，皮肤好，年轻，还是做做吧。
水淼说，今天我还有事。下次来一定上床做体验。
冯秀云说，水哥，我十几年前写过一篇散文，叫《我的妈妈》，下次来，我想请您看看写的行不行。如果行，我就给报社投稿。
水淼说，好，没问题。
下午，于娟来到了水淼家。水淼问，我跟吕姐说话，冯老师为啥要在后面捅我腰？
于娟说，你知道吕姐和吕小北究竟是啥关系呀？你说吕姐又当姐又当妈，吕姐能高兴吗？你没看见吕姐脸都红了吗？
一天下午，水淼又去了康乐体验馆。苏梅和冯秀云急忙走到于娟前面争着和水淼握手。苏梅紧紧握着水淼的手说，水哥，你走这几天，把我们都想死了。冯秀云插话说，水哥，我天天拿着散文等你来，今天总算把你盼来了。于娟站在后面一时插不上话，心里酸酸的。但她把内心掩饰的很严密，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
水淼躺在理疗床上做体验时，冯秀云就拿着散文《我的妈妈》坐在了水淼身边，说水哥，你给我看看，写的行不行？
水淼接过冯秀云递过来的散文就看起来。散文不长，两页纸，十分钟就看完了。
冯秀云一直坐在水淼身边，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像个小学生。
水淼说，写的还可以，素材很好，母亲的形象也感人。但还达不到在报纸上发表的水平。要改。
冯秀云问，怎么改？
水淼说，要多写感人的细节，减少概念化的语言。
冯秀云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怎样才能写好呢？
水淼说，这个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你要多读一些优秀的散文，领悟其中的道理。这需要个过程。
冯秀云说，水哥，我想拜你为师，学习写作。
水淼说，可以呀。
冯秀云说，我要想请教你，就向于老师要你的电话。
水淼说，不用问于老师，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冯秀云很激动，就把水淼的手机号记了下来。
星期天，于娟去了水淼家，坐下就说，水淼，你挺有魅力呀，去一次，就把苏院长和冯老师给搞得五迷三道。苏院长是个讲义气的人，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不然，她当时就能上去和你拥抱。你走后，苏院长还让我给你传话，说要请你吃饭。我看她是动机不纯，要和你上床。还有冯老师，野心也不小，还要拜你为师，还要单独和你联系。我成什么了？我成电灯泡啦！告诉你，冯老师要打电话找你，你不能去！
水淼听了就笑，说你咋这么自私呢？
于娟说，爱情就是自私的。告诉你，任何一个女人也不能和我分享你。
水淼听了笑的更厉害。
这时，水淼的手机响了。是冯秀云打来的。冯秀云说，水哥，今天我休息，有时间，想请你在体验馆西边的“情韵餐厅”吃饭，主要是向你学习怎么写散文。
水淼说，不行啊，我现在没有时间。
冯秀云问，水哥你下星期有没有时间？
水淼说，我在写长篇小说，一年之内都没时间。
冯秀云听了很失望，就把电话放了。
于娟听出是冯秀云的声音，就说，看看，我说的准吧。跟你说，女人看到漂亮有才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以后你别再去体验馆了。再去，非出事不可！
水淼听了就笑，说你咋这样。
十四
十四
星期六中午，水淼在家写小说写累了，想放松放松，就给于娟打手机。那天于娟忘带手机了，打了半天没人接。水淼只好打康乐体验馆的电话。当时，苏梅、于娟和冯秀云正在吃午饭。冯秀云听到电话响，就跑到总经理办公室接电话。
水淼一听就是冯秀云的声音，说，你是冯老师吧？
冯秀云一听到水淼的声音，激动地说，我是冯秀云啊！水哥，你找我有啥事？
水淼问，于娟在吗？
冯秀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笑容也没了，说在，吃饭呢。
水淼说，麻烦您帮我喊一下于娟接电话。
冯秀云说，好。然后就大声喊，于老师，你的作家朋友找你！
于娟听冯秀云说是作家朋友找她，就知道是水淼，放下筷子就跑进总经理办公室接电话。
水淼问，下午有时间吗？
于娟说，有。
水淼说，到我家来一趟。
于娟说，好。我这就去。
于娟急忙回到厨房说，苏院长，我有点事先走了。
苏梅说，你还没吃完饭呢？
于娟说，不吃了不吃了。
说着，收拾碗筷，换好衣服，急匆匆地走了。
冯秀云看着于娟走出门，心里酸酸的，用忌妒的口气对苏梅说，于老师又去答对那个作家了。
苏梅听了这话很反感，也有些醋意，就没好气地说，一人一个生活方式，这是人家的自由。你要是忌妒，你也可以去做呀？谁又没拦着你？
冯秀云就说不出话了，骤着眉，低头吃饭。
星期一早晨上班，冯秀云看于娟的眼光就有些怪异，好像于娟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于娟是很敏感的人，知道冯秀云是忌妒她和作家水淼好，有些反感。但又不能说啥。
吕小北想得到于娟，每天见到于娟就要说一些奉承的话。吕小北笑着说，于老师，你这优美的身段是咋保持的？不胖不瘦，太受看了。
于娟听了就抿嘴笑，很惬意。
冯秀云听到吕小北对于娟肉麻的吹捧非常反感，就说，二哥，你是啥眼光呀，于老师是二尺七的腰，个又矮，这还叫不胖不瘦呀！
于娟一向修养不错，可今天冯秀云是在很多人面前揭她的短，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再联想起早晨冯秀云看她的那种怪异眼神，便生气了，高声反击说，冯老师，你那腰二尺九，你咋不说呢？你再看看你那张脸，又黑又黄。你总便秘，半个月不拉一次屎，腰能不憋粗吗，脸色能好看吗？你该找找原因了？一个女人，得不到男人的爱，是最大的悲哀！
冯秀云听到这话，简直无地自容。她一转身就跑了出去，冲进女厕所，捂住脸，汹涌的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第二天，冯秀云没来康乐体验馆上班。
苏梅就给冯秀云打电话问情况。
冯秀云说，我病了。医生说是更年期综合症。要治疗一段时间。
苏梅对冯秀云也没有好感，就说，那你就好好治病吧。不用着急，等病好了再来上班。
于娟听说冯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