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子应当是典型的日式建筑,虽然大厅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偌大的房间连点灯都没有,只在屋角放了几盏油灯聊以照明。有七八个人在客厅地板上跪坐着,稀稀拉拉围成了一个圈,跟什么邪|教组织集会一样。
这什么地方啊,不会真是什么传销组织吧娜娜拉着苏箬到一个角落里跪坐下来,苏箬有些不安地左右打量。那几个人年龄看起来都不大,有一身肌肉的年轻男子像是运动员,有身着和服仪态端庄的妇人,有穿西装却戴手指粗金项链满脸写着“我是黑社会”的,也有文文弱弱还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女。苏箬猜想,这些人不是仆人,仆人应该这会儿忙碌着干活,而不是坐在这里像开会。他们估计都是所谓“女主人”的保镖,包括自己和娜娜。但苏箬根本就是战五渣,怎么可能胜任保镖一职?
如果所谓女主人发现苏箬的战斗力根本不行,在把她直接赶走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先把工资结了,好让苏箬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苏箬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脚麻了。这时候她发现,那几个人其实看样子都十分放松,高中生模样的少女甚至把一个类似于电子手表的东西藏在制服短裙的裙摆下偷偷摆弄。苏箬一直盯着她看,因为苏箬不明白普通的一块电子手表有什么好玩的,后来她发现那个粉红塑料外壳的东西不是电子手表,而是九十年代曾经流行过的——电子宠物。
结合娜娜穿的过时连衣裙和她贴着头皮烫出来的卷发,苏箬不难猜出,这是八十年代或者是九十年代的日本。
她忽然很想哭,或者想把身边的娜娜狠狠揍一顿。
几个人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苏箬觉得天已经快要黑了,因为屋子里又暗了一些,太阳光变成了暖橘黄色,从蒙着纸的窗子照进来,成了朦胧的一团雾。那几个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说的都是哇啦哇啦的日语,苏箬听不懂,于是她戳了戳娜娜,低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娜娜同样低声地回答她:“该到晚饭时间了,要抽签选出一个人给女主人把饭送上楼去。”
给女主人送饭这种事情很高大上吗?为什么还要抽签?来不及多想,那个穿和服的妇人已经站起身来,从一侧的壁橱里取出一支签筒,挨个拿到每一个保镖面前让对方去抽。这个妇人可能是管家,苏箬想着,签筒已经伸到了自己面前,妇人目光正直直盯着她,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看透。于是苏箬躲避着对方的凝视,伸手在签筒里随便抽了一只,签子末尾是黑色的。
妇人微笑起来,将签筒伸向下一个人了。
娜娜悄悄对苏箬说:“你运气好,抽到了黑签。抽到红签的要上楼去给女主人送饭。”
“为什么这么说?给女主人送个饭就会死吗?”苏箬皱起眉头问。她对日本文化不甚了解,还没听说过这种伺候主人的行为,搞得这么复杂,她都想辞职了。
“倒不一定会死,有的人活着回来了。生还率大概有百分之五十?”娜娜说。
苏箬十分无语。她猜测这个女主人可能有些精神疾病,心情不好时就有杀人的癖好。不过警察都不管吗?还是这地方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苏箬琢磨了一会儿,又稍有些轻松地想,她已经死了,应该不至于遭此厄运。
那个戴金链子的西装男抽到了红签,他耸了耸肩,露出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站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神龛下,端起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香炉。他回过头,目光从跪坐在地上的几个人和管家妇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用日语说了句什么,估计是“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之类的,就走上了楼梯。
所谓女主人的晚饭原来是个香炉?她是干什么的,要吃香灰?苏箬猜想了一下,如果她天天晚上吃香灰,大概也会暴躁地杀人吧可这帮人既然知道吃香灰会让女主人暴躁,为什么不给她送点正常的食物?
妇人将签子一一收回来,地上跪坐着的人马上都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他们相互谈笑着站起来往玄关处走,好像要出去透透气一样。
娜娜拽了一下苏箬的袖子:“走吧,出去转转,我正好想要给你看样东西。”
31。樱花鬼咒(4…2)()
娜娜这话好像是特赦令,苏箬如释重负,连忙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她早就不想呆在这破地方了。
苏箬和娜娜一起走到门外,天马上就要黑了,天边还残存着一抹夕阳的余晖。村子里有的房子还有袅袅炊烟,但是依然听不到一点动静。苏箬有点奇怪,这些房子到底有没有人住?如果没人住的话,那些烟又是从哪来的?
娜娜领着苏箬从园里绕到房子背后,那里有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将房子背面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见二层阁楼窗框早已斑驳的窗子,木窗格上面糊着崭新的白纸。园一侧有一盏路灯,照着窗纸反射出阴森冰冷的青色来。那里应该就是所谓女主人住的地方了吧,苏箬站在那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听见身旁有簌簌的动静,侧头去看,原来那几个保镖竟然陆陆续续都走过来了,但彼此并不交谈;而是和她一样,抬头望着二层的窗子。
不是吧,在屋子里集会完了还要到后面的园里继续集会?这帮人怎么这么爱开会?
不,也不像是要开会的样子,苏箬偷偷盯着那几个人,他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并没有人开始发表演说。他们稀稀拉拉站在园里,等了有两三分钟,楼上忽然传来那个金链子西装男的惨叫,同时,二层窗户的窗纸上忽然溅满了血。苏箬倒抽口冷气,那个穿制服的高中女生甚至小声惊呼了一声。
几个人不安地窃窃私语,苏箬虽然听不懂,也能猜测这些人是在讨论西装男的死。苏箬抬起头望向那扇溅满血的窗子,觉得那扇变成深红的窗户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正凶狠却茫然地看向黑夜。
苏箬感觉到有人正望着她。她稍微一转头,看见那个穿和服的女管家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当她发现苏箬察觉到自己的凝视时,便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便挪开目光。这时,苏箬才仔细地打量起她。
那大概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模样清秀,梳着整齐的发髻,浅绿色的和服一尘不染,这样的打扮容易给人温婉的印象,然而面前这女人似乎与“温婉”一点都不沾边,她浑身上下都透出冰冷的感觉,尤其是她的眼神,连一点温柔都没有,瞳孔似乎蒙着亘古不化的寒冰,甚至给人以蕴含杀意的错觉。
这女人给苏箬的感觉很奇怪,她莫名地不想接近这人——后来苏箬想起来她不会日语,想接近也没法接近。
“走吧。”娜娜转身往园的后门走去,低低地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园的篱笆上有一扇简陋的木门,推开后外面就是一片荒地,中间有条一条窄窄的土路,穿过这片荒地后,道路两侧种满了樱,此时全都在夜里悄悄绽放着,树干上稀稀落落挂了几盏灯笼,映得满树雾红艳妖娆,在这无星无月的夜晚,有种诡异的美感。
娜娜走得飞快,苏箬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她。
“那个管家叫什么名字?”在确认了四下无人可以安全交谈之后,苏箬一边走一边问道。
“管家?女主人家里没有管家。”
“就是那个穿绿和服的女的,看起来挺严肃的”苏箬手舞足蹈比划着,“她还让我们抽签来着。”
“那个人啊她不是管家,不过你这么说,应该也差不多吧”娜娜若有所思地说,“我们都叫她sara,她是最早来的一个人了,也只有她不用给女主人送饭。”
“沙拉?”
“沙罗,据说她以前住在东京,可能是姓石川吧。我也怀疑过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大概是不太合法的职业。”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了很远,樱树站在道路两侧,像是两排头上流着血的人,灯笼的光也因此变得格外恕>」苁窃诤谝估铮阵枰材芸闯隼矗庑┯8裢夂欤负醵汲闪舜蠛臁⑸詈斓难丈K肫鹄匆桓龃担J飨氯绻竦挠兴廊耍且皇饔>突峥酶裢夂煅蕖�
“到了,应该就在这里。”娜娜停下了脚步。风从樱中间穿过去,有一些瓣飘洒下来,落在苏箬的肩头上。本来是浪漫而美丽的景象,此刻透出些危险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箬举得连瓣上都带了血腥的味道,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娜娜站在苏箬的身边,她察觉到苏箬的不安。
“为什么你还会害怕呢?”娜娜低声问道,“恐惧是最没用的情绪,你已经死了。”
苏箬这时候并不愿意去想她会不会再死第二次这种哲学问题。她站在那里,望着小路尽头繁密的樱林,风将她的衣襟吹起来。在不远处的地方,忽然又亮起了一盏新的灯笼。苏箬吓了一跳,难道那里还藏着一个人在点灯笼吗?苏箬望着那里,只有摇摆的树枝和似乎永远都在飘落的瓣。
“走过去看看?”娜娜说道。苏箬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于是便踩着铺了一层瓣宛若绒毯的泥地走了过去。那只是一个日式灯笼而已,甚至糊得很简陋,连竹条似乎都偷工减料了,但当苏箬走近才发现,灯笼变成一个人头。人头的脖颈断面异常整齐,耳朵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苏箬认出这是那个西装男。
苏箬往后退了一步,鞋子陷入到泥里。她知道自己不能感觉到害怕,姬遥莘不在这里。
可西装男不是已经死在那所鬼宅的二层女主人房间里吗?在那之后屋子里也没有人出来,然后她和娜娜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是谁能如此神速地割下这男人的头,然后在她们来之前就点亮灯笼,并且在苏箬前来查看的时候用无影鬼手把灯笼换成头颅?
“你看到了吧,苏箬。”娜娜抱起双臂,神色自如,似乎对这样的情景司空见惯了,“挺奇怪的事情吧?但是在这里,这都是正常的。”
苏箬想了一会儿,她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怪吓人的头颅。实际上,夜色中被灯笼黯淡的光笼罩的娜娜,也并没有好看到那里去,尤其是她那一身过时古怪的打扮,让苏箬开始想念姬遥莘极简风的穿戴风格了。
“苏箬。”娜娜忽然说道,语气有些犹豫,“其实你不应该还活这么久的,我告诉你太多了。”
苏箬很无语:“是你主动跟我说这说那的,而且你还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娜娜微微笑了起来。有的时候,苏箬很怕娜娜这样微笑,因为娜娜告诉了她很多关于姬遥莘的事情,苏箬反而对娜娜几乎一无所知,除了娜娜不怀好意。
现在拖延时间还有用吗?姬遥莘不会过来的,可能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时姬遥莘和孔桦离开的时候,苏箬应该跟着他们走的,即使还被蒙在她活着的幻觉里,一次次地感觉到恐惧,一次次和她已死亡的真相擦肩而过。
“你都已经死了,还在怕什么吗?”娜娜问道。
她一步步向苏箬走近。她脸上还带着笑容,灯笼的光映亮了她一半脸,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那只蓝色的眼珠映出的光越发显得森寒。
风越发冷了,樱瓣纷纷飘落,在夜里如同红色的风,带了杀意一般。苏箬在想,为什么在她死后,还能感觉到这种冷呢?
娜娜却好像很享受这阵风一样,她伸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格子裙摆随着瓣的飘落张开,然后她面对苏箬,歪头笑着说:“我并不以吞噬他人的情绪为生,虽然我喜欢别人的绝望,但绝望不足以喂饱我。像姬遥莘那样以恐惧为生的,都是低等生物。”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苏箬说。她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娜娜貌似有点要动手的意思,如果跟她对打的话,能打过她吗?
气氛变得肃杀起来,吹拂在脸上的瓣似乎成了边缘锋利的薄冰,苏箬皱起眉头,她看见雪和瓣一同飘落而下,而树枝上挂着的红灯笼开始闪烁了起来。下雪了?这太夸张了吧
娜娜也显得有些意外,她望向苏箬身后,苏箬回过头,看见石川沙罗正从铺满艳红瓣的小路彼端缓缓朝她们走过来,手中举着一把黑色的纸伞。在这种情景之下,苏箬觉得她的周身好像都结满了霜雪一般。
她温和地用日语对娜娜说了什么,娜娜不情愿地扁了扁嘴,看了苏箬一眼,就朝来时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大概这地方实在不适合约架,石川沙罗是想让她回去吧。苏箬也想跟着娜娜走,石川沙罗却伸手拦住了她。
“你留下来。”石川沙罗换成中文说道。苏箬大吃一惊,这人原来会说中文?
她在原地站住,望着瓣和雪一起在风中飞舞,灯笼静静地亮着,直到娜娜的脚步声离开了很久,听不见了。
32。樱花鬼咒(4…3)()
苏箬现在万分尴尬地和石川沙罗站在樱小路上,瓣中的雪慢慢变得稀少,风也逐渐暖和了起来,红色的瓣还是像循环播放的3d动画轻轻飘落着。短短几分钟,这里就从末冬到了初春。
“请问”苏箬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打破沉默,请示一下石川沙罗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的,如果没话要说的能不能让她先走。想着离她不远的树枝上挂了个人头,这里每一片瓣上可能都浸透了人血,苏箬就觉得不舒服。
“请耐心地等待一下。”石川沙罗冷冰冰地说着礼貌的话。她的中文略显生硬,带股东北味,苏箬想,中文肯定不是她的母语。娜娜说她以前做过的职业不合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不合法?这人气质如此凌厉,不会是金盆洗手的黑|社会大姐头吧?
两个人继续很傻地站在那里等待,至少苏箬认为自己很傻。在这安静又诡异的夜里,苏箬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事实,她开始想一些哲学问题,就好像孔桦曾经跟她谈过的尼采康德都挥舞着黑色的翅膀飞过来笼罩在她的头顶一样。
真可笑,死去之后还会恐惧死亡,还会去幻想她爱上了姬遥莘,甚至脑中会一闪假如两人在一起后快乐而刺激的生活。如果活着能和姬遥莘在一起,死后能和苏笠在一起,那么为什么现在,苏箬两头都会落空。
她们在那里站了不知道有多久,起初苏箬还感到有一些不耐烦,腿站得发酸,但逐渐地,她好像也变成了渗血的瓣之一,就静静落在潮湿的泥地上,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终于,石川沙罗用日语低低说了句什么。苏箬虽然听不懂,但她顺着石川沙罗的目光向樱林深处望去,她看见在重重发暗的樱云之后,好像有个人正步履踉跄地往这边走,可能喝醉了。
樱林那边是什么地方?苏箬极目望去,深红的瓣延伸至看不见的黑暗永夜中,实在太暗了,她看不到那边有什么,但应该也是一片幽暗可怖的地方。石川沙罗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应该就是为了等这个人吧。随着对方的脚步越发近了,苏箬发现他的步履逐渐稳健起来,当苏箬能够看清楚他的脸时,差点惊叫出来。
来人是死去的那个西装男。苏箬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没错,那金链子也依然挂在他的脖子上,可他现在脖子上一点伤口也没有,行动自如,脸色也如生人般健康。他明明死了,苏箬亲眼看见他的头颅挂在树枝上,但她也亲眼看见,这人现在好端端朝她走过来。
是这个地方有什么死者复生的能力,还是时光倒流回西装男没有死的时候?
西装男大步踩着瓣走过来,在离石川沙罗两人还有两三步的地方鞠了一躬,说了句可能是“晚上好”之类的日语,石川沙罗得体地微笑回礼,苏箬却傻站在一边,就绕过二人,匆匆往女主人房子那个方向走去了。苏箬回过头目送他的背影,她担心那人的头会忽然骨碌碌从肩膀上滚下来,虽然她知道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这里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石川沙罗冷冷地开口,苏箬乍听她东北味的中文在黑夜里响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是有笑点的地方,此刻一点都笑不出来,“每个死去的人都会在半夜的时候,从这里回来。”
“没有人想过离开这里吗?”苏箬小心翼翼地问,“每天都有可能死,半夜再复活,太绝望了。”
石川沙罗走到苏箬面前,与苏箬对视着,目光似一根针,直能扎到她心里去。苏箬想了想,自己刚才好像也没有哪句话说错,所以石川沙罗应该也不是为了指责自己。
“你是说逃离这里,这样吗?”石川沙罗音调古怪的中文在夜晚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他们很多人逃离了这里,村子里的人,都逃走了,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那屋子里的人,谁都逃不走。你刚才看到了,就算死了,当天晚上,也会从这条路上再回来。”
苏箬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黑色、式样普通的皮鞋,踏着厚厚一层红艳的瓣,就像在她脚底绽放的从血里、火里生出的朵。她琢磨起石川沙罗的话,没有人能逃出去,就算死,也会在深夜里,从这条开满樱的路上再返回那幢凶宅。
“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的,这条路被下了诅咒,它也许通往阴间,但那有什么东西呢?房子里死去的每一个人,都会在这里——”石川沙罗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她清清楚楚地说出了两个字,不带任何口音,明白无误,且一如她的气质般寒冷,“——轮回。”
本来平常的两个字,苏箬此刻却不敢多想。她怕会再度意识到自己已死的残酷事实,她怕自己会发现现在她所经历的每一场恐怖事件都只是轮回的一环而已。
两个人又在那站了一会儿,石川沙罗率先转身缓缓往凶宅走去,木屐踩在瓣上,如踏过燃烧而去的焰火。苏箬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她不想独自在这里为谁风露立中宵,要是半夜三更各种死去的人都从道路彼端轮回回来就比较吓人了。
凶宅里除了灯光比较昏暗之外,气氛十分温馨,西装男出现之后,大家都鼓掌欢迎,像是迎接出远门回来的家人,没有人质问他明明死了怎么又活了,没有人疑惑他是怎么死的,女主人又抽了什么风。苏箬暗想,这些人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经常有人会死,然后再在深夜回来。在有节制却让人细思极恐地庆祝了一阵后,大家相互道了晚安(苏箬学会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