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来。正为难间,走在队伍后面的魏校长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这条溪水还在暴涨之中,若不急切通过,咱们恐是真要被困在这里了。"魏校长从腰后抽出一把柴刀,毫不犹豫地说道:"说不得只有伐木为桥,强行通过了。"
"魏校长,你可真行啊。"孙老师眼睛一亮,笑道:"这般逃难时刻,你竟还不忘带上一把柴刀,这可真救了大伙儿一命了。"
"这般山路,不带把柴刀能行吗?"魏校长苦笑道,目光开始在周围睃巡了起来。
却说秦晚烟坐在队伍之中,白小朵神情凝然地走了过来。
"前面道路被溪水阻断了,魏校长等人正在伐木做桥呢。"她告诉秦晚烟道。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秦晚烟不由问道。
"不知道。"白小朵缓缓地摇了摇头,"那溪水极是湍急凶猛,便是钢筋水泥也冲得垮,也不知道那些树木有没有用?"
秦晚烟一怔,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不想你临走之际,还要遭受这等苦楚。"白小朵看着她,叹息道:"回想你这两年的支教生涯,当真是苦忧交织,委实没有过上几天好的日子。"
"我却也还好,你瞧这些学生,自小便经受这般磨难,宁不令人心酸么?"秦晚烟注视着身旁一脸困顿而又茫然的学生,幽然说道。
"更令人心酸的是,这般磨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白小朵慨然叹道:"你说,想要过上一份好的日子,怎的就这么艰难呢?"
秦晚烟无言,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凄风冷雨之中,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前面队伍的人群方才又开始缓缓地蠕动了。当秦晚烟带领队伍来到小溪边的时候,触目所及的景象却使她惊呆了。只见一道湍急汹涌的溪水之中,横亘着两根碗口般大小的树木,那两根树木却才刚刚高过水面,不时被翻涌的浪花激荡得晃动不已,那情形,人若站在上面,当真有一失足便成千古恨之虞。而为了以防万一,孙老师和欧阳云飞两人腰上各绑着一条由藤蔓编织成的绳索,分别站在溪岸边齐腰深的水中,一边紧紧地扶持着那两根树木,一边护送着众人通过。秦晚烟到达的时候,魏校长正背负着一名小女生颤微微一步一挪地走在那两根树木之上,湍急的浪花,湿滑的树木,使得他不时要在摇晃中调整重心,那情形,仿佛只要轻轻一缕风,便能将他吹落下去似的,当真有一种势如危卵,千钧系于一发之感。
秦晚烟直看得血脉贲张,手心冒汗,那份紧张揪心,竟似比猛一听到李家湾水库将要崩坝还要来得强烈。
"老同学,该你了。"欧阳云飞看着魏校长安全到达陆地,不禁回过头对秦晚烟笑道。
"欧阳。"秦晚烟踏上那两根树木,注视着在湍急的溪流中一沉一浮,满脸水花的欧阳云飞,眼睛不觉红了起来。
"别怕,放心过去吧,即便摔下来,也有我和孙老师呢。"欧阳云飞却对她微笑点头道。
抵达对岸,秦晚烟的心仍旧未能平复下来,和已经到达的一百余名师生一样,她紧张地站在岸边,屏声闭息地看着这场宛如在头发丝上跳舞的抢渡。直到对岸剩下的七,八十名师生尽皆安然通过,她一颗紧悬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欧阳云飞和孙老师湿淋淋地爬上岸,两人不约而同的,一下子便软软地躺在了地上。
"欧阳老弟,咱们今天可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圈了。"孙老师喘着气,对欧阳云飞说道。
"可不是么?"欧阳云飞喃喃说道:"那绳索若是突然出现什么状况,咱们两人可都得到阎王爷手下听差了。"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方才起身站了起来。欧阳云飞回到队伍之中,却看见秦晚烟坐在一棵树下,正搂着初一班的小米线,缓缓地往她嘴里送着水,她的身旁,还站着叶梨儿等数名女生。
"小米线怎么了?"欧阳云飞不觉蹲下身子,问道。
"方才在人群之中,我瞧她独自恹恹地坐在一旁,过去一察看,原来竟是发烧了。"秦晚烟说道。
"烧得不轻,眼睛都红饧了。"欧阳云飞摸了一下小米线的额头,忧虑地说道:"偏生我退烧药未曾带将出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却无妨,我已经给她吃过退烧药了。"秦晚药指了指自己地上的背包,说道:"就怕继续再烧下去,我也没有法子了。"
"这般高烧,须得赶紧诊治才行,也不知这儿离清平镇还有多远?"欧阳云飞沉吟着说道:"我瞧她浑身绵软无力,不如让她随我们一起吧,由我背负着她前行就是了。"
"这般情况,确实得有人专门看护才行。"秦晚烟点头道:"她原是和魏校长一组的,听随行的同学说,魏校长已经背负她很长一段时间了。"
"张青山,张青山。"欧阳云飞突然掉头对着人群喊道:"我的包呢?"
"在这儿呢。"张青山从人群中站起,举着他的背包大声应道。
"我包里有一个苹果,你洗净了送过来吧。"欧阳云飞大声吩咐道。这时,孙老师从前面走将了过来,"白小朵她们已经开拔了,咱们也该列队集合,准备出发了。"
"叶梨儿,我包里还有一包饼干,你们几位女生偷偷分吃了吧。"秦晚烟微笑地站了起来。
欧阳云飞弯下身子,将小米线背负在了身上,孙老师问清缘由,却一把将小米线转移了过去,"山路崎岖,却还是由我来背吧,你和小秦老师只管照看队伍就是了。"
欧阳云飞争让了一回,便也含笑谢过,不再坚持了。清点完人数之后,队伍便又继续前行,向着那未知的清平镇进发了。
走了大约二十余分钟,众人转过一个山脚,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人大吃了一惊,只见右侧山谷对面一座原本完整的山,竟已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一,整个一面山壁竟是光秃秃的,裸露出新鲜的泥土和岩层,和它边上绿色的树木形成了巨大而又强烈的反差,而它下面的空谷之中,竟已堆满了大量的泥土树木,那景象,当真是触目惊心,令人震撼。
"这却是严重的山体滑坡了。"孙老师面色凝重地对欧阳云飞和秦晚烟说道:"我瞧这段路不安全,咱们须得尽快通过才行。"
果然,没走上多久,前方便传来了道路塌方的消息。所幸这次塌方并没有将道路完全切断,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却也开辟出一条刚好能容得一人通过的土径来。在全体师生通过塌方地段之后,魏校长根据不断出现的险情,对队伍重新做了部署,除了他自己由后卫改任前锋之外,便又扩大了每组队伍之间的距离,使之保持着两,三百米的空距,这样,即便遇上突发事故,却也将可能遭到的危害降低到最低了。众人都知晓魏校长的这番用意,于是,先前略微放松一点的心情便又紧张了起来。此时,已是午后时分了,众人又疲又饿,而且,先前略见晴色的天空竟又阴沉了下来,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大雨的光景。这般情形,众人哪里还敢停留?说不得只有忍着饥乏的身子继续前行了。
就具体位置而言,欧阳云飞,秦晚烟,孙老师三人带领的第四组,位于整支队伍的中间,应该说是安全系数比较高的一个组了,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个组的女生也特别的多,尤其在沿途经历多次险情之后,三人便愈发的不敢怠慢了。孙老师背负着小米线自行走在前头,而秦晚烟和欧阳云飞一中一后紧随其后,这一组四十余人辗转在崎岖的山路之间,虽然个个又饥又乏,却也井然有序,其行进速度并不亚于其他任何一个小组。这般步行了一个多小时,众人转下一处缓坡,开始行走在另一座满是茅草秃石的荒山之中。
"咱们竟是要走出崇山峻岭之中了。"欧阳云飞突然说道,"不然,眼前的道路怎的越来越平坦,全然不像先前那般崎岖陡峭了呢?"
"可不是么?这路势一马平川,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见第三组的队伍了。"孙老师点头道。
众人一听,都不觉兴奋了起来。可是便在这时,一声霹雳,远处竟已传来了几声轰隆隆的雷声。
"这雷从西北方向传来。"孙老师说道:"不久之后,恐怕又是一场大雨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西北方向竟又传来了几声更为响亮的惊雷,那雷声轰鸣而来,直震得山谷鸣应,众人双耳嗡嗡作响。
"大伙儿小心了,若有害怕雷声的赶紧把耳朵捂上。"孙老师急忙提醒道。
由于道路平坦,大伙儿却也不列队行进了,只各自聚在一起散散地走着,虽然远处惊雷阵阵,可经历了昨晚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的恐怖出逃,学生们此时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再加上饥疲交加,行进速度反而比先前在山路上缓慢了许多。欧阳云飞见孙老师已经背负了小米线许久,不觉将她替换了过来。
"咱们走得慢,那第三组走得更慢。"孙老师舒展了一下身子,笑道:"先前还差着三,四百米,现今却只有一,两百米了。"
"这雷声阵阵的,他们恐是想和咱们一起避雨呢。"欧阳云飞笑道。
"那咱们便追上去,组成一个联队,人多了也好说话儿。"孙老师笑道。
又行进了十余分钟,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道路愈发的通坦笔直了,在前方大约百余米处,第三组竟已在一处极空旷的草地上歇息休整了下来,他们的身后,却竟已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了。
"原来,咱们竟是已经走出大山了。"望着前方,孙老师欣喜地说道。
"咦,什么声音?"欧阳云飞却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孙老师。
"石头!不好,是山上石头滚动的声音!"孙老师侧耳一听,不觉一下子惊变了脸色,"这阵阵雷声,正是惊动山上的流石了!"
他话音未落,早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呼啸而至。"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众人方才经过的路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危险!大家快跑!"
孙老师一怔之后,一把将他身前一位男生往前一推,声嘶力竭地对大家吼道。由于事发突然,大伙儿转身注视着那块离他们仅有七,八米的巨石,都不觉有些呆怔住了。
"快跑!山上有飞石!"孙老师一边猛推着身前的学生,一边对那些还呆怔着的学生吼道。便在这时,又有三,两块山石顺着山体直落而下,重重地砸在大伙儿停留的路旁,那倾落而下的巨大声响,直是吓了大伙儿一跳,呆呆地注视着那几块山石,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哄"的一声,原先集聚的人群立时分散了开来。
"往前跑,别回头!"
人群之中,欧阳云飞一把拦住两位茫茫然转身欲往回跑的女生,一边又一把扯起一位慌乱之中跌落在地的小男生,抬起头来,他却又在人群中焦灼地寻找着秦晚烟。
"欧阳,不用管我。"秦晚烟双手各拉扯着一个呆呆怔怔的小女生,对欧阳云飞大声说道:"你快背着小米线跑吧!"
欧阳云飞见人群已经开始跑动,最远的竟已冲出二,三十米远了,便也背着小米线尽力奔跑了起来。
"大家用力往前跑,千万不要停下来!","大家用力往前跑,千万不要停下来!"。
孙老师一边在奔跑的人群中喊叫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赶到秦晚烟身边,一把将她身上的背包取了过来,然后一左一右地将她拉扯着的那两位呆呆怔怔的小女生揽抱在身上。
"秦老师,你用力往前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停下来!"他一边抱着那两位小女生跑着,一边对秦晚烟大声说道。
秦晚烟点点头,跑到欧阳云飞身边,一边扶着小米线,一边和他尽力奔跑了起来。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山上的石头既已开始滚落,其声势必是越来越大,而其数量也必是越来越多,到最后,竟连表层的浮土也跟着一起倾泻而下了。便是在这种飞沙走石,以及各种呼啸声,坠落声,撞击声中,秀水中学的四十余名师生奔跑在那条百余米长的道路上,那情形,当真是说不出的可怖而又惨烈。早先到达安全地点的第三组三十余名师生此刻全都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虽然两个组之间的距离只有百余米,甚至几十米,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百余米,甚至几十米的距离,其实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与其说他们的同学和同事是奔跑在那条百余米,甚至只有几十米的道路上,倒不如说他们的同学和同事是奔跑在生死线上,是在与时间,与死神一起赛跑来得更为合适,因为,在那种极度可怖的乱石纷飞中,每一米,每一秒,甚至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决定一个人甚至更多人的生死命运。
却说飞石交加之中,欧阳云飞背着小米线发足奔跑,眼看离安全地点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了,突然,对面第三组的人群之中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惊叫声,这惊叫声极是紧张,恐惧,他内心一凛,不觉硬生生地顿住了身子,回过头去,他却也不觉一下子惊怔住了。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生瘸着一只脚,泪流满面地站在离他只有十余米的地方,一脸惊惶而又痛楚的表情,而各种乱石滚动,飞坠之中,她却不知她站立的山坡之上,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正夹杂着泥土树枝,从高处翻滚而下,直直地往她所站立的位置滚落而来。而仿佛溺陷于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和迷乱之中,那小女生便只泪流满面地站着,茫然地看着远处不断惊叫的人群,那孤零而又犹疑的身影,直如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似的。
这般情形,直看得欧阳云飞气息岔乱,一颗心仿佛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将出来,而他身旁的秦晚烟显然也看到了这恐怖而又凄惨的一幕,只见她脸色雪白,呼吸急促,整个身子仿佛竟是要颤抖了起来。欧阳云飞一怔之下,突然一把放下背上的小米线,但便只这短短的一瞬,他身旁的秦晚烟已如箭般地飞奔了出去。
欧阳云飞还未来得及喊叫,那秦晚烟便已奔到那小女生的近旁,而几乎与此同时,那块巨石便也飞坠而至,秦晚烟便只来得及倾身将那小女生一推,那块巨石便已重重地击在她的背上,只见她猛地往前一冲,随后便软软地伏在了地上,那块巨石去势未减,在地上翻滚了一下之后,便又轰然向道路右侧的山谷坠去。
"晚烟!"
欧阳云飞眦睚欲裂地大叫一声,发狂般地冲到她的身旁,然后跪蹲下身体,将她缓缓地扶抱了起来。依依地倚在欧阳云飞的臂弯里,如同一朵云彩,她的身子柔软得仿佛随时都可能飘走似的,而与此相反的是,她的唇角间却还在一缕一缕地往外冒着鲜血,那情形,直如要将整个天空染红了似的。
"晚烟,不要,晚烟,不要啊。"涕泪迸流中,一种巨大的说不出的恐惧和绝望如黑洞般一下子吞噬了欧阳云飞的整个大脑,他颤抖着紧紧地抱着她,几乎是哀求般地哭喊道,一边却又不停地拭抹她血迹殷然的唇角,可任是他怎样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拭抹,秦晚烟却只静静地看着他,衬着她如残雪般纸白的脸庞,那双眼睛是那么的黑,黑得仿佛可以看见世间所有的快乐,也仿佛可以看见世间所有的苦难,那双眼睛又是那么的深,深得仿佛可以容纳世间所有的欢笑,所有的泪水,以及广袤宇宙间所具有的全部的真善美。
注视着那双眼睛,欧阳云飞仿佛看到了满地清幽之中,一轮缓缓升起的月华,庄严,美丽,充满了一种无以伦比的光芒。随后,那光芒渐渐地暗淡,湮灭了下去。终于,如同关上了一个绝美的世界,秦晚烟轻轻合上了她睫毛飞扬的眼睑,而与此同时,犹如一朵落花,轻轻飘坠在天地之间,她的头也轻轻地靠在了欧阳云飞的怀里。
"晚烟!"
欧阳云飞紧紧地不遗余力地地抱着她,在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中,他突然长身直跪,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焚心挫骨般的喊叫。而仿佛与他这声喊叫相呼应似的,远处的天际突然划过了一道耀目的光芒万丈的闪电,随后,那酝酿了多时的大雨便又淋漓而又酣畅地倾落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哥,我干妈说过几天要带我去北京游玩呢。"
饭桌对面,凌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脸喜悦地对凌波说道。彼时正是七月下旬,她的暑期生活堪堪已将过去一半了。
"好啊,你既不随你永红姐回朱家湾,便四处走走,增长些见识也好。"凌波随口说道,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应付市工程验收小组的事情。原来,经过十个月的艰苦奋战,他承揽的江湾区商贸大楼已经封顶竣工,进入了最后的工程验收阶段了。他方才接到通知,两天之后,市工程验收小组便要对这幢大楼进行最后的评估和验收了。
"永兴,你喜欢什么东西,我替你带了来。"凌雪兴奋地对一旁低头吃饭的朱永兴说道:"这北京城可大,可好玩了,我定替你捎些东西回来。"
"我却又喜欢什么东西呢?"朱永兴茫然地看着她,"现今有吃有穿,日子又闲淡,我却又喜欢什么东西呢?"
"哥,你呢?"凌雪复又兴奋地看着凌波,"你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么?听晓天姐说,那北京城里好的玩意儿可多了,内中一定有你喜欢的东西。"
"我却又喜欢什么东西呢?"凌波如朱永兴那般茫然地看着她,"你是说北京城,对吧?"
"鸡同鸭说,白费了我许多口舌。"凌雪嗔道:"我发觉现今与你们两兄弟说话愈来愈费劲了,尽皆呆呆怔怔的,像是做工做傻了似的,全无一点活泼机灵劲儿。"
"你姐走了没几天,现今你又要远行,我和永兴这不是伤心来着嘛。"凌波笑道:"你和你干妈什么时候动身,到时我替你打点打点。"
"大概下个月二,三号吧,这须得我暑期游泳训练班结束之后方能成行。"凌雪神往地说道:"我们预备玩上二十余天,争取将北京城的热闹所在都逛逛。这样,到时回来了就刚好开学了,也省得天天呆在家里怪郁闷的。"
"你若郁闷,那我和永兴还不得憋屈死了。"凌波笑道:"你晓天姐去吗?这般炎热天气,你虽还行,我瞧你干妈那般富态之人却也够呛,她老人家久不出江湖,今番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晓天姐才不去呢。"凌雪笑道:"我干妈说了,我们俩坐飞机去,坐飞机回,而且京城里出租车很方便的,原也累不了什么人。"
"这般旅行,连我也想去了。"凌波笑着站了起来,"只可惜我俗务缠身,莫说北京城,我现今连龙江城也出不了呢。"
"你却又去哪儿呢?"凌雪见凌波手拿皮包,不禁问道。
"我出去办点事儿。"凌波说道:"这锅碗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