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进厕所就喊道:“你们几个快点,组长在催了……”说到这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看见耗子和另外3个人正在厕所里抽烟!
这个时候刚好是早饭后上厕所高峰期的结束,所以厕所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妈的,他们的烟是哪来的?不是统一没收了吗?看他们抽的香甜,我忍不住就想讨要一口。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万一要是让组长知道了,为这点小事受罚不值得。还是算了吧!
耗子他们几个见我站在那里发呆,还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其中有一个叫黄剑军的赶紧过来,拿着半截烟蚂蚱,讨好地笑着说:“兄弟,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我们交个朋友。来,抽两口!”
“嗯?噢,算了……”我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摇头。
“咋了?害怕受罚呀?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啊?赶紧的抽两口走人。”黄剑军仍旧在劝说。
“我真不要,我不吸烟的的。”推辞不过,我一着急撒了慌。
“不抽烟?”黄剑军好像不大相信。
“真的不抽。”谎言一出,就要继续说下去。
“的得了吧!不给面子你就直说。骗谁啊?你看你右手那两根手指,抽烟都熏黄了,还骗人,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呀!”黄剑军沉下脸来不高兴了。
我大窘,谎言被人当面戳破,一时间脸都红了。
“你跟他废话什么?他要是敢点炮,老子弄死他!”耗子这个时候失去了耐心,向黄剑军说道。
“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就要坏事。在看守所你在号子里当一铺,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黄剑军冲着耗子喊道:“让我处理,你们赶紧把东西扔了。”
耗子几个人闻言赶紧把打火机和没有抽完的烟扔进了厕所里,对我怒目而视。
“兄弟,你清高,不愿和我们同流合污我也不勉强,但是咱们都是看守所里呆过来的,知道咱们这些人,点炮是大忌。所以还请你今天的事儿,就当没看见,好吗?黄剑军对我娓娓道。
我急忙点头:“这是个啥事嘛!抽个烟玩而已。我不会说的。”
黄剑军见我这样说显得很满意,点点头道:“那就好,我们也喜欢交朋友,今天这事儿,就算是咱们认识了,我叫刘鹏,以后你哪天要是想抽烟了,随时找我,绝对没有问题!”
我笑了一下:“你们也小心点,入监组人杂,彼此都不了解,有些事儿还是低调一点好。”
他点点头:“谢谢忠告,这多好,和和气气的,记住兄弟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政府,所以咱们自己不要互相攻击,不然的话正中政府下怀。”
对于他这番话我不置可否,只是点头笑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快步向厕所外面走去,耗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恨了我一眼:“敢胡说我要你好看!点我们的炮,政府给你减不了刑!”说完就扬长而去。
我往厕所看了看,这时我才记起来,李文化呢?怎么不见他人呢?该不是摔在厕所门口,爬不起来的吧?哈哈!我心里不怀好意的想道。
我出门一看,很失望。李文华早就在队列里了,好整以暇地望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心里暗骂,瞎高兴什么呢,装神弄鬼的,这是监狱不是看守所,一天到晚给我扎个胸有成竹的姿势,傻不傻呀!唬谁呀?
耗子几个人已经归队,馒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一挥手带队回了院子。
回去后刚刚报数清人,突然有个新犯人报告说他要解大手。
馒头火冒三丈:“拿我开心是不是?刚刚你没有上厕所?”
那个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他说话的样子我们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看守所睡在后面当马桶守护神的那一类。
“我有肠炎,就是喜欢解大手。求您了,让我去吧!”那个人弓着身子,带着哭腔向馒头哀求道。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带着你一个新犯人单独出去接手。入监组解手的时间是政府亲规定的。就算我带着你,门口的小哨也不可能放我出去。你还是忍忍吧!等到中午再说。”
馒头一筹莫展地说。
“我要憋死了,那我可以在那个桶里解决吗?”那个人一指院子里那个巨大的便桶。
馒头笑了:“只要你没问题,那就没问题,那东西本身就是上厕所用的。你说啥?你要憋死了?你走近一点让我看看你胸卡上写的什么名字,免得你要是被大便憋死了,我好给你做个牌位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哦!史朗。这名字真适合你,我还以为是屎壳郎呢,不愧是姓史啊!人如其名,屎真多。你要去就去吧!”
史朗如蒙大赦,赶紧捂着肚子向大桶跑去……
谁知他这一去,竟然出了一场监管事故!
史朗在得到馒头的允许后一溜烟地跑到大木桶跟前,急不可耐地揭开了裤子。可是事到临头他又犯了难。
那个木桶有半人来高,他站着显然不可能,扎个马步蹲着又有点矮了。他在木桶边踅摸了半天,最后决定,蹲上去!
这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啊!要知道,那个木桶的边缘只有几厘米!也就是一指半宽样子。那能蹲得稳吗?
不过水火无情,在强烈的大便之意的驱使下。屎壳郎最终选择了一个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见他蹲下站起,站起蹲下,本还在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哪知道人家腿一迈,一只脚就站上了木桶,只见他双手扶着木桶边缘,颤颤巍巍地移动着另一只脚,努力地稳定着重心。
这一下都不笑了,我们的心放佛提到嗓子眼。就好比是看高空走钢丝那么心惊胆战!
史朗的脚终于离开了地面,幸亏那个桶里装满了昨晚一夜全队100多个人的排泄物,所以立在地上坚如磐石,要不然早就被他按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史朗简直不懈的努力,他终于爬上了木桶。并且稳住了身形,也真难为他了,裤子都褪到脚踝了,依然还能够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真是厉害。
就在他稳住身形的一瞬间,围观的的人居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好像是看一场精彩表演终于获得了成功!
史朗蹲在木桶上,满头大汗,听见大家的欢呼,他还扬起头向大家微微额首,微笑示意。哪知道就在此时,情势突变,史朗的双腿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随着腿部的颤抖,他整个人的身体也左右摇晃不定……
“小心!”好几个人都是一声轻呼,忍不住出言提醒。但是已经晚了,就在这个时候。史朗的双腿终于支持不住,还没有等他跳下,整个人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桶里,激起一片污秽四处飞溅,这一下子,桶里的黄白之物一下子溢了出来,流的院子里到处都是。
馒头大惊失色,赶紧招乎人上前去查看情况,还没有等走到跟前,史朗就浑身恶臭地从桶里爬了出来。他没有接近任何人,一从桶里爬出,就直奔水管而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顷刻之间,已经是赤条条的,打开了水管就哗哗的冲洗起来。
我们有的无语,有的暗暗发笑。在一些人的笑声中,一言不发的史朗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好后悔啊!我为什么要犯罪啊?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在看守所我就受尽欺负,本以为到了监狱会好一些,哪知道就连上个厕所都这么艰难。我还有12年啊!以后咋办啊?呜呜呜呜……”ЩΧξ点С℃。
史朗苦涩很伤心,不停地咒骂自己,而且声音约来越大,我无法准准确的用词语描述他的哭声中所包含那种情绪,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听到的,只是深深的悲伤……
这个时候,陈勇和王强也从号子里面被惊动出来,一看到这情况。陈勇也无语了,好半天等到史朗的哭声渐渐止住,他才分吩咐两个人将史朗的衣服扔到垃圾堆里。这个时候昨天的那个警官也闻声赶来,他问明了情况赶紧指示:“让保健员带他去医务所看看,不要受惊感冒了!”
分监区的保健员也是犯人,还是生活值日放哥兼着的。遵照干部指示,他带着换好衣服的史朗去分监医务所查看。当史朗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捂着鼻子下意识地躲开。只有耗子反而迎上去,堵在史朗面前问他:“哎!我说,刚才你不是说憋不住呢吗?怎么样?拉出来没有?还有我想问一下,你掉进桶里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能说说吗?”
史朗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嘴角咧了咧,好像又要哭出来。
陈勇大喝一声:“孔浩!你还在强化严训,上个厕所回来就忘了?站到墙角去!”
耗子一低头,回到他的位置上去了,史朗也去了医务所。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空气中传来的阵阵臭味,还在提醒着我们刚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木桶,想想史朗,我不由得感慨万千。悲剧啊!我们是低贱的犯人,这已经是个谁也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上厕所吃饭睡觉这些小事,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彰显我们已经失去自由,所谓的犯罪的代价正是从这些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始。这就是正常人和罪犯的区别,没有经过监狱的 人永远无法明白那种感觉,他是后悔和痛苦交织生出的心痛……
我正在失神的想着,突然馒头走到我身边,低声道:“秦寒,你和我来一下。”
我没有多想,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馒头进了旁边一间小房子。
一进屋子,馒头先是在我身上闻来闻去,我不明所以,我刚刚才从厕所回来,身上除了厕所的恶臭味,不知道还有什么?难道说馒头是对这个气味情有独钟,才会这样?哈哈!我充满恶意的想道。
接下来他又开始翻我的口袋,一个一个翻得很仔细。我的衣服是昨天才换上囚服,兜里除了上厕所没有用完的卫生纸,就别无他物。他要找什么?
结束了对我的搜查,馒头的脸色才舒缓了一些。缓缓地问我:“知道这时什么地方吗?”
“知道,H监狱入监组。”我回答的很规范,生怕他找到什么漏洞。
“那你知不知道,配合监护,靠拢政府是每一个新入监的犯人应尽的义务?”馒头又道。
“那是自然!”这一次我回答的很快。因为我不担心这个问题有任何的风险。
“明白就好。”馒头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接着又问道:“那我问你,你可要和我说实话。”
“我咋会骗你!”我抬起头,信誓旦旦地说。
“好!那我问你,刚才我让你进厕所去催孔浩他们,他们是不是在违反规定吸烟?”
听馒头此言我心里突的就是一跳。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刚才到现在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是时间,馒头一直和我们在院子里,也没见那个人去找他汇报什么啊?难道说是他有所察觉?不会吧!这也太厉害了,这入监组的监护,不是东厂西厂的番子。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已经问我了。我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点炮,这是犯人的大忌啊!虽然在看守所有李文华和曹成伟的事在前,但那毕竟不一样,勉强还能说得通的,现在人家偷偷的抽个烟,又碍不着我什么事儿?我再打小报告,或者这件事从我的嘴里得到证实,那我的名声不就在监狱臭了大街吗?试问,谁愿意和一个喜欢点炮的人大叫道?
但要是不老实回答,万一事情人家真的已经掌握,回头收拾我怎么办?所以现在要想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绝对不可能是刚才那几个人哪一个自己去坦白的,那不是有病吗?那又会是怎么个情况啊?不对,肯定是他事后想起什么,觉得不对才会这样。他一定是在诈我的!对!一定是这样,我就不相信了,就那么几个人知道,还怪了!
想到这,我注意已定,就抬起头面色平静,口气却很坚定地说:“组长,我没看见什么呀?他们几个人见我进去就急急忙忙的擦屁股走人了。”
“就是说你们见他们抽烟了?”馒头拖长了声音问我,口气里包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完了!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人家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但是我的话已经出口所以只有硬着头皮回道:“就是,他们之前抽烟没有我没看见,也不知道。但是我进去的时候确实没有看见!”
听了我的话,馒头也不说话,就那样眯着眼睛看着我。身体靠在椅背上,前后摇晃着,好像是在给我时间坦白从宽。
我低着头心想,去俅!反正我已经矢口否认了,一个谎言一出后面就要坚持。我还就会说他们没有抽烟了,你有没有证据,还能怎样?
所以我也一直不说话,整个屋子里的场面就这样沉默下来。
过来好半天,馒头换了一副表情,很语重心长的和我说:“秦寒,有些话本来现在和你讲是不合适的,但是我看你确实是一根筋,所以提前给你透漏一点,免得你啥俅不知道,最后把自己前途耽误了。”
馒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接着他缓缓地说:“你看,这一批的入监组里,我就看上你一个,为啥?因为咱们都是扛过枪的人!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一点,你时刻要记着。所以,有的机会来的时候就一点要把握好!现在既有一个机会,实话跟你说吧!现在入监组缺人,那个老余监护本身就不是干这个的,所以我希望你三个月期满留在入监组。这个想法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有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陈勇和干部说让你帮着我训练。你的队列走的好,到时候你和我两个人一起干这个,好不轻松!”
说到这,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所以他又紧跟着拿话补救。
“目前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你下去以后也不要和谁讲。因为还要看其他几个监护和干部对你的印象如何,但是无论怎么说,你已经具备了先决条件,你有这个基础。所以,你一定要把握自己,积极向监护靠拢,向监护靠拢就是向政府靠拢。要大胆的同那些违反监规纪律的人和事作斗争!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听了馒头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我一时间很是感动,差点就承认了,但是想起过去看守所的种种经历,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高兴什么都讲的人了。我要更多的考虑现实,话又说回来,我不觉得自己打不打小报告和我在入监组的表现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独善其身,平安过度就行了。毕竟入监组对于所有新犯人来说,只是改造生涯中一个驿站,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和其他犯人结仇!再说了经过昨天的事,我现在想法已经有了改变,入监组,十分监区,也不是外界传说的那么好,最起码不一定适合我!
于是我在经过了短暂而又微弱的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对着馒头默默地摇了摇头:“王组长,我很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满脸期望之色的馒头听我这样说,面色忽然一沉,哗啦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指着我,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太他妈叫我失望了,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证言!叫你来,一是看看你有没有参与,二是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好让干部留下一个好印象!明白吗?你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我就偶是想把这个机会给你!”
说完馒头一挥手:“去吧!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了。机会给你创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默默的走出屋子,看他说的认真和激动,我心里竟然还有了些许的愧疚,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
我一到院子里,就看见黄剑军和早上那几个人阴鸷的神色。看见我出来,还对我指指点点的。我真像上去跟他们说,放心吧!我没有告发你们。结果还没有等我走到近前,馒头就叫他们几个了。
接下来,我才完全相信,馒头说这件事原本就不需要我的证言不是大话。只见他将黄剑军几个人叫到身前,让他们排成一行,然后就一个个翻他们的兜。
我们所有新犯人的衣服都是昨天才换的浅灰色带杠的囚服,可以说上身后,一水都还没有洗过。所以馒头轻而易举的在他们每个人的兜里都翻出了烟丝!最可恨的是耗子,当馒头把他从里面强化的地方叫出来,竟然从身上摸出一个抽了一半的烟头!
就在馒头进屋去叫耗子时,黄剑军几人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吃了!
完了!我心里一个咯噔。他们肯定以为是我向馒头告发的!
馒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出了陈勇。
陈勇手拿搜出的烟丝问他们几个人:“自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事已至此,铁证如山。在加上黄剑军几人认为我已经将他们告发,所以并没有抵赖,而是痛痛快快的承认了。
陈勇一挥手:“集合,开会!”
很快入监组全体新犯人都搬着小板凳,集合在大号子中间。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黄剑军几人低头站在队列前,而组长们一个个脸色阴沉,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所以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清人报数完毕,陈勇首先讲话:“本来早上安排的是队列训练,但是有人就要以身试法,将监护的话置若罔闻。所以先耽搁一点时间,召集大家开个会!”
说着他冲黄剑军几人一招手:“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人刚到面前,王强就是一脚踢到黄剑军屁股上:“你站好!头低下,别给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黄剑军被他踢得一个趔趄,转身对其怒目而视。王强一见不乐意了:“嘿!咋了?还不服气啊?”说着就又要动手。
“行了,先开会,免得等会干部要问我们,都这一早上了怎么不训练?”陈勇开口止住了王强。接下来他指着黄剑军几个人,对大家说:“所有人刚来的时候,我都跟你们讲了。而且也让你们学习了,入监组明文规定:新入监的犯人在入监组期间不能吸烟!可是,你们当中就有那么一些人,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可以尝尝禁果!”
听到这我扑哧一下给笑了,心里想:还禁果呢,他们又不是亚当夏娃!当时我不知怎么了,明明知道不能笑,而且最起码不能笑出声来。可是还是觉得这话太搞笑了,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笑声,陈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我们入监组一向管理严格,有错必究,有过必发!当然我们是文明管理,也不会因为你抽了两支烟就要暴打或者严训强化你。在入监组的历史上,偷着抽烟的人,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们有我们的处罚办法,虽然这办法很温和,但是他很有效,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会让你觉得难受。”
说着他向王强点头示意,王强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