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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创业的时候根本不抽烟，只是后来才抽的，而且第一次就是抽的这雪茄，所以习惯了它的味道。”梁德清摇摇头接着道：“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灭言’是异能界最大的帮会，他们有两万成员，而且其中高级异能者的人数也比较多。不过他们算不上什么好的帮会，他们的思想就跟你说的一样，想要一统异能界。”
“哦…你的帮会与这个叫‘灭言’的帮会总是碰到一起就打的伤亡惨重，都想把对方消灭吧。”陈决试着推测。
梁德清听了陈决的话，忍不住笑道：“你当异能界真跟黑社会一样，一天到晚就火拼吗？你错了，我们跟‘灭言’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也没有深仇大恨。我刚才虽然说百分之九十的帮会都想一统异能界，但这种争霸很多时候不一定会流血，也不会死人，大家争夺的是异能者，大部分并不需要把谁彻底消灭。”
“不消灭怎么竞争？”陈决感到很奇怪。
“有消灭，但不需要杀人。有一种专门仪器，可以消除异能携带者身上的异能。比如说你现在身负力量系的异能，我只要用这种仪器把你净化一下，你的异能就会永远消失，变的跟普通人一样，但你还好好的活着，能做普通人做的任何事情。”梁德清解释道。
陈决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不乱套了，大家互相净化，最后全部都成普通人了怎么办？”
“你放心，整个异能界只有五台异能净化器，我的‘天命’有一台，‘灭言’拥有一台，此外，还有三个帮会拥有。而这五台净化器中，除了‘灭言’和‘铜市’这两个帮会，其余三个帮会都是约定不使用净化器的。”梁德清。
“意思就是说，包括‘天命’在内的三个帮会是保持一种隐士的姿态，不去追求统一异能界的伟大理想。”陈决越听越觉得这个异能界不比普通人的世界复杂多少，也不过就是尔虞我诈，你来我往的争斗。在争斗中，有些人选择隐居山林、独善其身，有些人则选择乱世称霸、横刀立马。
陈决开始觉得如果让他来带领那群不比普通人聪明多少的异能者，也许能在沧海横流的异能世界，首先谋得一座无主的城池，然后夺去几座别人的城池，最后一统异能界。这岂不是很爽？
想到这，陈决不禁哈哈大笑，弄得梁德清不明所以的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让我接手你的‘天命’，也许能发扬光大，哈哈。”
“你真有这样的雄心？”梁德清将雪茄放入烟缸，看着陈决的眼睛问道。
陈决见梁德清一脸认真，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哈，开个玩笑，我对你的‘天命’没兴趣也没这能力，你放心好了。”
梁德清不做表态，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他在想，这个陈决到底有没有那种雄心壮志，因为一个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一股冲劲才能做好。对于陈决身上的异能也是一样，他必须有信心和积极努力的心态，才会激发身上的异能，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这辈子梁德清已经白搭过很多次了，他训练过的异能者不胜枚举，有的人渐渐成长，从初级到高级一路艰辛却步步稳扎稳打；更多的人则是灵光一闪，刚刚懂一点异能的皮毛就自以为了不起，结果却是落入‘灭言’手中，被净化的毛都不剩，悲剧的做回普通人，继续他们朝九晚五，领着不上不下的工资，过着没有任何意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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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卧榻之旁
“你刚才说我身负力量系的异能？什么意思？”陈决不确定，这个梁德清是不是很不爽自己刚刚说的话，竟然胆敢说要接手他的‘天命’，会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常言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梁德清转过身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并不是力量系的。异能分为好几类，力量系是最常见的，还有听觉系、视觉系和感应系…听觉和视觉你都能理解，感应系中包括触觉味觉嗅觉等等……。”
陈决觉得他说的头头是道，收起原本的轻视之心，耐心的边听边想。
“你是预言系的，目前异能界中的这个系别非常特殊，预言系不像别的系那样稳定，也就是说，预言系的异能者非常不稳定，数量上面说多也多，但其实说少也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梁德清把雪茄在烟缸中按灭。说到预言系，异能界的这块空白一直是他的心病。
“怎么说？”陈决。
“预言异能的携带者非常多，基本上一百个普通人里面就能有好几个人携带预言系异能，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属于短期暂时性的。我研究过有预言能力的人很多，但都是某个时间段表现出自己的异能，某段时间一过就跟普通人一样了。”梁德清解释。
陈决又点上一根烟，原本他以为自己的那几个梦昭示着自己与普通人不同，庸人的迷茫和麻木，他是不需要也不能有的。但梁德清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把他淋了个透心凉。看来人千万不能自信过了头啊。“那我呢？”话是这么说，但他也相信，事情还是在于人去做，也许在他这里，预言系异能就是永久且强大的。
“你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异能非常强烈，但事实上我还不是非常清楚，需要观察你后续的情况。你也别消极，凡事总得先做才可能有个好结果，而且我感觉你跟我之前研究过的那些预言者不一样，我相信你。”梁德清看得出陈决脸上的失望，出言安慰。他这也不算全是安慰，他确实是从心底感觉陈决身上的异能和他以前研究的那些人不同，不然他也不会对陈决这么感兴趣。每当靠近陈决十米之内，梁德清都能非常强烈的感受到异能的存在，这种感觉可以说是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应。
陈决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那晚围攻我的几个人是不是灭言组织的人？”
“聪明，他们就是‘灭言’的人。”梁德清脸上露出嘉许的神色继续道：“跟你交手的两个人是‘灭言’力量系天龙部的人，其他两人一个是感应系狼牙部的人，另一个是视觉系猫眼部的人…我写给你。”只见梁德清顺手从怀中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三分钟之后他把纸递给陈决，陈决接了过来，看见纸上写着人物身份和在‘灭言’中的地位：
杀手老四………猫眼部（视觉系）成员，中级异能者。
街舞老二………狼牙部（感应系）成员，中级异能者，暂领外事总监。
眼镜七、光头九………天龙部（力量系）成员，中级异能者。
灭言五大部门：天龙部（力量系）、地虎部（听觉系）、狼牙部（感应系）、猫眼部（视觉系）、飞鹰部（综合系）
整个‘灭言’组织由五大长老和议会共同统领，长老均为五部成员首领，议会成员为五百人（每个部门一百人，由各部门所有在册人员轮流当选议员）。
“我的天，这不就跟个国家一样了。”陈决不得不感叹，这些异能者完全可以走入政坛，搅动世界的格局。
“我写给你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灭言’内部的规矩和运营模式巨细无遗，堪比一个国家的法典。”梁德清承认，自己很佩服‘灭言’组织的能力。
陈决看着手中的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灭言抓我就是为了把我净化一下？”
梁德清道：“对，他们的消息很快，那么迅速就发现了你这个还未真正开始成长的异能者，我很惭愧，却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陈决想起了那晚在宾馆中与杀手老四的偶遇，后来在大街上第二次遇到杀手老四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令陈决当时摸不着头脑的话：老大，上面不是交待碰到预言系的人要格外留意吗？这句话杀手老四是对街舞老二说的，因为这句话，他们才开始围攻陈决，说要把他带走。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陈决要把这个细节告诉梁德清，让他这个异能界的人帮忙分析一下。
“你说。”
“那晚，大街上跟他们动手之前，在一个宾馆里……”陈决把在宾馆中的所见如此这般的说给梁德清听。
梁德清听后，眉头一皱道：“怪不得，原来他们根本不能确定你是异能者，只是因为杀手老四凭自己的观察得出的推测，所以想带你回去检查，如果有那就直接净化，如果没有那当然最好了。”
杀手老四是视觉系的异能者，可以把上千米之外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就像在眼前一般，所以他观察到了陈决当时的表情。梁德清停了停又道：“你真走运，如果换个人，也许你当然就被他杀了。杀手老四的职业是杀手，那晚他肯定是接单杀人去了，然后巧遇上你，幸好他不嗜杀，否则当时他疑心一起，顺手毙了你，不仅不用再费事找你，而且最保险。”
陈决想想，后背冒起一阵冷汗。梁德清说的很对，当时那种距离要毙掉陈决对于杀手老四来说太简单了。只不过，该杀的人杀掉，没搞清楚的人不轻易杀。也许是杀手这种必备的谨慎心理救了陈决。
梁德清沉吟片刻道：“当时他们也不确定，但是我带着重山去救你，他们就知道你跟异能者有关系，虽然不敢确定你是预言系的异能者，但起码可以断定你是个异能携带者。”
“那没事，你之前说过，拥有预言异能的人比较多，既然多，也许他们就不会怎么在意。”陈决道。
梁德清摆摆手说：“你当时如果跑了，估计他们也不会穷追不舍，但后来我带着重山去救，一交手他们就知道重山是异能者，一个力量系的高级异能者来救的人，会是个普通人吗。”
陈决头有点疼，跟梁德清聊了很长时间，脑子运转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下床走到咖啡机旁，动作缓慢的给自己倒杯草香咖啡。满鼻子的草香让人精神为之一震，浅浅啜一口，咖啡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仿佛流进了四肢百骸。不得不佩服制作这种咖啡的咖啡师，陈决敢保证，这名咖啡师肯定是医学院毕业的，对中草药非常有研究。不然也不可能制出有如此神效的咖啡。
梁德清仿佛也说的累了，自顾自的在那来回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陈决喝着咖啡，观看梁德清类似健美操的动作。他忽然想到一句话：朋友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这句话陈决记不得是从哪看到的，只是觉得它说的很对，所以记得。
朋友？一个打工者会跟一个拥有n个亿的富商成为朋友吗？陈决自嘲的笑笑，继续喝咖啡。一杯咖啡喝完，身体又感觉恢复了许多，陈决想，要不要找梁德清要点这样的咖啡豆，在家或者在公司的时候喝喝，既能提神又可以补身体，一箭双雕。
“这样吧，你在这里再待几天，然后照常回去上班，我安排重山保护你。”梁德清又点起一根雪茄。
“别，我不需要。‘灭言’也不一定就能查到我的身份。”陈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雪茄自己抽了起来。
梁德清只得无奈的重新点根，抽上几口道：“你别小看‘灭言’，如果真的查你，你跑到哪都没用。”
毕竟还是年轻了，陈决现在就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对于异能界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梁德清心想，得想个好办法来保护他，否则被抓去净化一下就后悔莫及了。想了好一会儿，他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不动声色道：“好吧，随便你，有事你直接打我电话就好了，我随时派人支援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安排谁去保护陈决。得选两个脑子够用，白天黑夜轮换着保护陈决，而且还不能被陈决发现。否则，以陈决的性格，要是知道有人偷偷跟踪保护他，恐怕得火冒三丈的说：“老子又不是女人，要什么保护！”
陈决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右手支着额头，似乎有点累。
梁德清见他这样的神态，拍拍他的肩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想太多，慢慢来，至少我会帮助你，跟你一起努力，朝着自己所追逐的东西去努力。人活着，还有什么比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更能让自己觉得幸福呢！”
说完梁德清就走出去了。陈决笑笑，喃喃自语道：“人活着，还有什么比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更让自己觉得幸福呢…”
第三十一章 熟悉的后脑勺
对陈决来说，人生没有那么多的道理。过早体会过世界的黑暗与肮脏，使得他看很多事情都带着极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人活着，不是吃掉别人，就是被别人吃掉，生命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其他拯救世界为己任，乐于助人为基准之类的道理，陈决虽不认为是狗屁，但也不会奉为座右铭，因为他觉得这些话太过矫情，不切实际、脱离现实。人千万不能脱离现实，否则就要被世界抛弃。
杨牧走进来看见陈决似乎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又给他冲了杯草香咖啡。陈决接过咖啡喝了口，一扫脸上的疲惫之态，伸手在杨牧的脸上摸一下道：“贴心。”调戏助理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大，估摸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陈决自我解释他只不过是在顺应潮流，无可厚非。
“天命公司的老总，你怎么会认识的？”杨牧很少问陈决公事之外的问题，特别是陈决的私人生活，她从来都是只字不提，不过现在她真的很想知道，梁德清和陈决是怎么认识的。是人都会有好奇心，杨牧也不例外，并且这个问题实在太勾引她的好奇心了，她实在是忍不住，没办法再装傻充愣继续视而不见，所以才问的。
陈决装作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喜欢喝咖啡，他是卖咖啡的，我是他的顾客、上帝，理所当然认识了啊。”该不该跟杨牧坦言，陈决现在还没做好决定，毕竟异能之类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而且就算自己说了，又拿什么来跟杨牧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现在身上的狗屁异能根本没办法控制，有时准有时不准，各种混乱不堪、蛋疼不已，在杨牧这样的一个聪明强势的女人面前，没有绝对确凿的证据怎么能随便说话？
“扯…”杨牧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后，就猜到陈决恐怕不会说实话，果然，她还是挺了解陈决的。没关系，不说也无妨，一个男人身上多点神秘感，也许会让女人更有感觉。
陈决感觉自己在杨牧面前好像做不到那么强大，有种被穿透的奇怪感觉，就像小时候在父母面前撒谎时的感觉，明知道自己的小九九对父母来说完全不值一提，但还是忐忑的吞吞吐吐隐瞒着自己逃学的事实。“咳…这个，也不是全扯，算是偶遇吧，我跟梁德清是在咖啡厅里面认识的，他老人家对我很有兴趣，具体的，还是以后再跟你说，反正现在说了你也肯定不懂。”陈决半真半假搀和着说，试图不让自己在杨牧面前有那种赤裸感。
杨牧面无表情的摸一下陈决的额头，温度正常，再摸胳膊，温度也正常，就没再多问。既然陈决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能再问什么了。说到底，只要看到陈决健康快乐，依然做她所崇拜的那个男人，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母亲从小就告诉过她：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懂得知足。待陈决喝完咖啡，她把陈决扶到床上躺下，掖好被子，让陈决睡会。
陈决看到杨牧这么尽心的服侍自己，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暂时也没办法，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在办公室陪陪她。过去，十天他总有七天不在办公室待着，而是在外面瞎晃，今天晃到策划部看叶经理这个大美女，明天晃到财务部跟李经理要资金，后天再晃到公关部跟卫经理聊聊找女朋友的要点…反正都是陶冶情操为主，办公事为辅的在外面乱晃。
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杨牧来做，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培养杨牧独挡一面的能力。对于杨牧来说，陈决这么做也确实收到了成效。不管是陈决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事实摆在这，杨牧的能力也一天高于一天。
某部门经理做过一个关于七大部门经理在办公室时间的统计，最终陈决以平均每周在办公室待两天的成绩荣获最后一名的位置，然后这个成绩在年会的时候被当众公布。陈决当时全身冷汗直冒，偷眼瞧老总，却见老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笑。陈决心想，这回完了，老总一会肯定发飙，我可得做好卑躬屈膝，任尔东西南北风我绝对巍然不动的准备。
不过事情后来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那位统计此数据的经理也公布另外一项数据：七大部门的员工积极性却是他陈决的销售部最高。其他部门的迟到早退现象屡禁不止，但唯独销售部不仅绝少出现迟到早退现象，反而常有员工早到迟退的拼命工作。
当时陈决立刻就昂首挺胸了，装模作样的对众人说：这都是我运气好而已，碰巧招到那么些认真工作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
“杨牧，谢谢你。”几年来，陈决第一次这么紧紧的握着杨牧的手。
杨牧点点头道：“睡一会儿吧。”手给他捏的生疼，好像他握的是他某兄弟的手似的。
陈决很快就睡着。
觉醒过后的第一个梦开始了。
一入眼是飞机场的候机大厅，东明机场座落于h市的南边，与繁华的市中心直线距离不过五公里。东明机场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机场，有着通往世界各地的航班，所以很多时候也会接待国内来转机去国外的乘客。
一个城市看他发不发达，其实看机场就能知道。不太发达的城市不一定有直接通往国外的航班，而发达的城市必然有直接通往国外的来回航班。
候机厅内的电子钟上鲜红的字正在跳动，二零一二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十五分，三十八秒。这个精确的时间定格在陈决的瞳孔中，告诉了他这个梦中的时间。
一个人一生会做很多梦，但梦中出现钟表并且准确显示时间的梦很少，不相信大家都可以回忆一下自己所做过的梦。因为梦本身就是一种游离的状态，人的精神游离在一种迷蒙的混沌中，所以很多事物都是模糊的，不那么确定无疑。仿佛是站在现实世界的对立面。
陈决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情和面容。一般情况下，乘坐飞机的乘客都是比较有钱的，起码这些人都不属于社会底层的范畴。
农民工从来都是只坐火车的，因为火车票便宜。坐一次飞机也许就得花掉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对于那些挣得很少很少的农民工，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所以他们选择坐火车，虽然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