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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鱼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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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菊村已有几次这种经历。

「友钓」钓友通常在岩石再度长出水苔时才来抛竿。这时,香鱼也会紧追着鱼媒,结果就形成每次扬竿都一定有收获的状态。

只是,近两年来都没遭遇这种大雨。

就算下雨,顶多也只是形成湍急的浊流而已。

除非是大到足以改变水流的大雨,否则岩石上的水苔不会那么容易被冲走。

然而,目前逐渐逼近的台风具有上述那种规模。

——这家伙一定会来。

小岛说的这句话,正包含这种意思。

「有可能。」菊村答。

「嗯,下得越大越好,干脆来场洪水更好。」

小岛说后,自己在空酒杯内倒进啤酒,再把酒杯端至唇边说:「菊村啊,我们小时候,每次碰到台风要来时都会很紧张吧。」

「嗯,很紧张。」

「总是想,最好风刮得更强,雨下得更大。小时候,我家是白铁皮屋顶,台风时老在半夜被吹得嘎吱嘎吱响。虽然很害怕,奇怪的是又很兴奋,是不是?……」

小岛手中仍握着杯子,望向菊村。

「现在的心情大概跟那时一样。自从开始钓香鱼后,我觉得好像回到小时候那种心情。这样说大概有人会生气,但每次遇到大台风时,我总是,怎么说呢,会很紧张……」

昨晚,菊村正是边听着「醉处」入口那扇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边倾听小岛说话。

小岛的眼神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般,又喝了一口啤酒。

「小岛先生,我们今年只有一起去过那么一次吧?」

菊村竖起右手食指微微往上翘地说。

「嗯,并不是存心不想跟你一起去,不过确实只跟你去过那一次。没办法,工作太忙了。」小岛感慨地说:「不过啊,菊村,虽然我刚才说台风来了感到很紧张什么的,但老实说,我好像失去以前那种就算丢下工作也想去钓香鱼的心情,很奇怪。」

「真的?……」

「我老婆怀孕,我们不是正式入户口了吗?」

「嗯。」

「也许跟这事有关。过去这时候,至少应该去过五次了,现在却一次也没去……」

「对了,孩子,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是十月。十月。我想要男孩,但我老婆说她想要女孩。要是生了女孩,我给她取名香鱼子,不知我老婆会怎样。」

小岛如此喃喃自语,眯着眼喝干啤酒。

那是昨晚的事。

虽然没法明确指出变化在哪里,但小岛和香鱼之间似乎已产生恰恰好的距离。

一颗大雨滴击中菊村握着钓竿的右腕。

看来是笼罩在箱根外轮山上空的深厚云层某处的雨滴,被风运到这儿了。

四周环视一圈,不知何时,玩「友钓」的只剩两人。

那两人似乎正准备收竿。

菊村钓上了九尾香鱼。

时刻已接近傍晚六点半。

菊村也不能在昨天刚钓过的今天,连续两天都钓到天黑才回去。

等到又钓上一尾后,菊村终于决定收竿。

那两个「友钓」钓友也早已上岸,正在收拾钓具。

待菊村折叠完钓竿时,那两人已不见踪影了。

收拾完一切时,菊村望向脚下沉在岸边水中的鱼篓。

该怎么处理钓上的香鱼呢——

他必须解决这问题。

如果把这些香鱼带回去,店里的人和家人就会知道菊村又跑去钓香鱼了。虽然众人都知道每逢香鱼季节时,菊村到底会变成怎样,但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这些香鱼。

菊村只烦恼了几秒钟。

他提起水中的鱼篓,倒过来把香鱼全放进河中。

尺寸不小的香鱼各自闪了一下银色鱼肚,立即消失在水中。

「好可惜,那香鱼不是很大吗……」

这时,菊村背后响起声音。

回头一看,趿着塑胶凉鞋的黑渊平藏正站在菊村眼前,他嘴角浮出怪异笑容,望着菊村。

2

黑渊双颊凹陷。

贴着怪异笑容的嘴巴露出格外显目、发黄的牙齿。

肤色看上去呈铁灰色,应该不单单是阴天傍晚的关系。

胡须也看似好几天都没刮,昏暗天色中深浓浮出夹杂白须的邋遢胡子。凹陷的眼窝深处发出锐利目光。明明是一双混浊眸子,却炯炯有神。

「黑渊先生……」菊村说。

「好久不见了。」黑渊冷淡地低声答。

他踩着石子,站到菊村一旁的岸边。

身躯看似缩小了一圈。

「嗯……」

黑渊望着起浪的河面,再仰望比刚才更黑的天空。

摇曳着对岸森林树枝的风吹在他脸上。

他左手扛着菊村之前看过的水镜。

箱底镶着玻璃,可以自水面探看水中。

「这阵子都没见到你……」黑渊转身对着菊村说。

「我今天才来,平常都在上游抛竿。」

黑渊没回答,开始脱衬衫。露出肋骨突起的胸膛。

他继续脱长裤。

「黑渊先生……」

菊村想问他到底打算干什么,还没问完,他已趿着凉鞋跨进水中。

走到水深达膝盖处时,他用双手掬水泼在自己身上。再伸手拿起搁在岸边的水镜箱,快步往水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水面即达他的胸部。

黑渊走到河川中央再过去一点那地方,用水镜照看水中。

接着保持那姿势,边仔细观看河底边移动。

不久,他口中发出低沉呻吟。

他把水镜搁在靠近对岸的水面上的岩石,又回到刚才照看水底之处。

接着,他突然沉入水中。

并非在游泳。他不知在水中做些什么事。

只在水面露出勉强可以呼吸的脸庞。而且那张脸也不时沉入水中。

那光景很怪异。

菊村不发一语地望着那光景,终于猜出黑渊到底在做什么。

黑渊抱住沉在水中的那块大岩石,爱恋地将身子贴在那岩石上,用全身抚摩那块岩石。

扛着水镜的黑渊回来了。

他上岸后把水镜搁在地面,用刚才脱下的衬衫胡乱擦拭自己的瘦削身子。

之后穿上衬衫和长裤。

「你在做什么?」菊村问。

黑渊没回答。

「你在做什么?」菊村再度问。

黑渊以锐利眼神望着菊村,低声说:「搂石头。」

「搂石头?」

「嗯。」

「搂石头干嘛?」

「往昔也有像我这样来搂石头的人,最近没人这样做,难怪你不懂意思。」

「……」

「往昔,只要一直都是好天气,就会有人像我刚才那样来打造自己的钓点。」

光听黑渊这样说,菊村仍不明白。

他知道黑渊似乎在寻找那尾大香鱼,但无法理解这样做有何意义。

「一直都是好天气的话,水苔会长得太茂密,卡上泥土或其他什么的,然后水苔会烂掉。所以有时必须像这样涉入水中搂着岩石抚摩岩石,故意刮去水苔。但是不能刮得太干净。不能用指甲或用树枝之类的坚硬东西,最好用人的手或人的肌肤直接刮掉水苔。这样的话,岩石上就会经常留着正适合香鱼咬食的水苔……」

黑渊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增大。

「这样做的话,那岩石就会蒙上一层黑溜溜的水苔。你听着,这种最高级的岩石,就会有最高级的香鱼来住……」

「你是指那尾大香鱼?」

「是的,难道你以为我这样做还有别的理由?」黑渊说。

黑渊说的「住」,是指香鱼拥有自己地盘的意思。

香鱼会各据地盘。

而香鱼的食物是水中岩石上的水苔。

香鱼吃食水中的虫或掉落水中的昆虫。住在海中的幼鱼虽然也吃浮游生物,但上溯至河川的香鱼主要是吃食水苔。

香鱼正是以长有水苔的岩石为中心据守地盘。一旦其他香鱼闯入,地主香鱼便会展开攻击。而香鱼的攻击便是以鱼身碰撞对方。

倘若侵入的香鱼力量够强,这地盘就成为入侵香鱼的地盘。

利用香鱼这种习性的钓法正是「友钓」。

在鱼媒绑上锚状鱼钩,抛到可能有地主香鱼的岩石附近,只要那岩石住着香鱼,那么地主香鱼便会对鱼媒进行攻击。而地主香鱼也会被鱼媒身上的鱼钩钩住,被钓客起鱼。

「之前我不是说过了?那家伙每年都会到这山根深渊来。这山根深渊整个都算是它的地盘。它住在某个水深最深的地方,白天在那岩石附近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那家伙只要一进入这山根深渊,必定会在那岩石上留下咬痕……」

「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咬痕?」菊村问。

「没有……」黑渊痛苦地歪着嘴唇。

说他是在回答菊村的问题,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

「但是,它一定会来。这是我跟那家伙的约定。我每年都会为了它,像刚才那样把那块岩石清理得很好……」

「……」

「三年了……」

黑渊低声说。声音沉重。

「我花了三年才让那家伙住在那块岩石。那家伙知道哪块岩石有最好的水苔,所以一定会来。万一没来……」

「没来的话,表示它死了?」

「多嘴!」黑渊说:「之前它也曾经迟了几天才进入这山根深渊。可是,就算晚一点,那家伙也一定会来……」

「不过,万一它真的来了,这一带也是『友钓』钓点。如果友钓客比黑渊先生早一步钓上它的话……」

菊村的语气也不自觉地随着黑渊大声起来。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变化。

黑渊低声咯咯笑道:「那家伙怎么可能会被友钓客钓上?会上当的话,早被钓上了。那家伙不会去赶其他香鱼。其他香鱼看到它都会主动逃走。我看过好几次那家伙一整天在岩石旁游来游去吃食水苔的光景,那家伙一次也没攻击过其他香鱼。我不清楚是那家伙的本能令它不追鱼媒,还是生来就跟其他香鱼不一样。不管原因为何,但我知道,那家伙绝不会上『友钓』那种钓法的鱼钩。你想想,那家伙那么长寿,不知是荷尔蒙还是其他原因,搞不好连本能也产生变化了……」

「你是说,用你的钓法可以钓上它?」

「是的,用我的『黑水仙』。只有用小夜子的阴毛制成的那个毛钩才能钓上它。只是,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

「嗯,只有一次。它只咬一次钩。一次而已。而且是跟那家伙相遇时抛下的第一竿。只要让毛钩顺利地流到它眼前,那家伙会来咬。如果第一竿失败,或虽然让它咬上钩,却又让它脱逃了,那么那一年它就不会再度咬钩。」

「连这习性你也知道?」

「嗯,这三年来我几乎试过所有方法。不只用毛钩,也试过用鱼饵。小沙丁鱼、磷虾、竹荚鱼、乌贼……连山女鱼和岩鱼鱼饵都试过,全都不行。最后甚至还用吉利丁粉把岩石上刮下的水苔制成果冻,当做鱼饵,但也失败了……」

「……」

「只有我的『黑水仙』,就算它曾经上钩又逃走,也会有反应……」

「反应?」

「嗯,它会游过来。会游过来,而且靠得很近。只是,光挨近而已,不会再度咬钩。」黑渊说。

菊村发现黑渊说着说着,脸色比先前更发青。

黑渊突然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的石上。

「黑渊先生……」菊村说。

「不要紧,只是有点累才坐下。」

「你脸色不好。」

「生来就这样。」

「上次不是也吐血了?之后有没有给医生看?」

「去了。」黑渊嫌烦地答。

「真的?」

「我不是说去了吗?」

「医生怎么说?」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说……」黑渊道。

怎么看都不像去过医院。

「……」

菊村正想开口,黑渊插嘴说:「去看医生有什么用?到医院后,搞不好他们就不放我走了。就算两个月便可以出来,两个月都关在医院的话,香鱼期也结束了。今年也许是最后的机会。因为香鱼的存在,我才能活到今天。万一为了香鱼而死,我也无所谓。」

说到此,黑渊突然噤口。

「好像有点多嘴了。」

他低声这样说,再站起身。

他说的「多嘴」,指的似乎是他自己。

「再见喽。」

短短留下一句,黑渊背转过身。

菊村对着他的背说:「黑渊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说说看。」黑渊答。

「你认识一位叫浅川善次的人吗?」

听菊村这样说,黑渊的眼神望向远方,立即又收回来。

「我认识善次。可是,你怎么知道善次这名字?」

「昨天我在『鲇源』遇见他。」

「『鲇源』?」

「他应该还在『鲇源』,他说要在那里住三天左右,钓香鱼。」

「那又如何?」

「善次先生很想见你。」

「见我?」

「他托我转告你,向你说浅川善次这人现在在『鲇源』……」

「是吗?」黑渊低语了一句,跨开脚步。

「黑渊先生。」菊村叫住他。

「干嘛?是不是善次拜托你,一定要把我拉到『鲇源』去?」黑渊回头问。

「不是,只是他看来很想见你。」

「高兴时我会去一趟。」

黑渊这样说时,冰冷的大颗雨滴击打在菊村脸颊。

黑渊也把手压在脖子上,仰望昏暗天空。

雨滴似乎也落在他的脖子。

仰头望去的昏暗天空,云层正在飞快移动。

风中似乎可以听到云朵彼此推挤的轰隆声。

「下雨了……」黑渊喃喃自语:「真的会来……」

他低声地自言自语。

这句话仿佛信号,四周立即响起雨滴击打石子的声音。

「再见喽。」

黑渊说后再度背转过身。

他跨开脚步。

没再回头。

3

菊村在喝酒。

单独一人自斟自酌。

木柜台上已躺着一瓶空酒壶。

下酒菜是生鲜小沙丁鱼。

是细长透明的沙丁鱼幼鱼。

幼鱼盛在盘子上,和着当场磨碎的姜泥酱油吃。

这是今早在小田原海岸用拉网捕获的鱼。

此处是「醉处」柜台。

酒客只有菊村一人。

连店内都可以听到凄厉的风雨声。

昨天傍晚开始下的雨,愈下愈大,没有放晴的征兆。

菊村的长裤直至膝盖都湿淋淋的。

他在一小时前的夜晚九点左右跨进「醉处」,一路上到处都像河川。

在高空某处翻腾的风声,甚至可以传至「醉处」柜台。

店内播放着半被风雨声盖过的旧日流行歌。

是个嘶哑女人在唱着对已分手的男人的留恋心情。

菊村让歌声和风雨声同时闯入耳内,偶尔把酒杯送到唇边。

菊村来这里时,先前两位酒客刚好离去,之后便没人进来。

他把车子停在「醉处」巷口前的路边,徒步进巷子,连这条巷子也像一条河川。

雨声似乎又增大了。

「菊村先生,雨下得很大。」醉处老板说。

「嗯。」

「你今天开车来的?」

「不想被雨淋湿,所以开车来,结果走进这巷子时还是淋湿了。」

「你喝了酒,开车没事吗?」

「这点酒,没事的。不过要是被抓到,警察大概不会放过吧……」

「你把车子留在这里,搭出租车回去吧?这样不是可以安心喝酒吗……」老板说。

菊村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店内再度陷于沉默。

菊村在沉默中想着昨天遇见的黑渊。

他脑中浮出黑渊的脸,不但枯瘦,脸色也仿佛一张苍白的纸。

菊村倾耳静听。

风雨声中,似乎夹杂着远处不可能听到的早川浊流声。

这时,有人突然打开「醉处」的门。

「雨下得真大。」

有个全身湿透了的男人随着声音同时进来,他背着手关上门。

站在眼前的是中根。

刚才随风吹进来的雨和他手上雨伞滴落的雨水,在他脚边形成一个小水洼。

「中根先生……」菊村说。

「唉呀,我撑伞来的,但这样简直跟没撑伞一样嘛。」

中根边把雨伞插进伞架边说。

他用「醉处」老板递出的毛巾擦拭淋湿的手臂,走到菊村身旁。

「菊村先生,你一个人?」

中根在菊村一旁坐下。

脸上留着密实的邋遢胡子。肤色苍白,头发也蓬乱如麻。

头发中隐约可见头皮屑。看上去像几天都没洗澡。

很疲累的样子,但中根的表情却格外明朗。

中根望着菊村面前的酒和生鲜小沙丁鱼,对老板说:「给我一样的吧。」

老板在中根面前的柜台上搁了个小酒杯。菊村为他倒酒。

「好久不见。」菊村说。

「嘿嘿。」

中根腼腆地微笑,以感慨万分的眼神望着小酒杯内的酒。

「一个月半了吧。」中根低声说。

「什么意思?」

「酒啊。六月一日,我们不是在这儿喝过酒吗?那以后便没再喝酒。」

「是吗?」

「我啊……」中根视线仍望着酒,说:「终于完成了。」

他望着酒杯噘起嘴,再将噘起的嘴唇挨近酒杯,一口气喝光。

「完成什么?」

「小说。」

中根低声道,依旧望着空酒杯。

「小说?」

「写完了,刚才写完了。」

「喔。」

「这一个月来,我不去钓香鱼光写小说,写了一个多月。其他事都先搁着,一直窝在家里。」

中根自斟自酌地喝了一会儿。

「那天以后一直关在家里?」

「嗯。」

中根终于把空酒杯搁在柜台上。

「我啊,看到那尾大香鱼时,感动得很。因为太感动,突然很想写小说。很想认真的写小说。想忘掉一切专心写小说,写得让自己没退路可走,真的,我那时下定决心,想说写得太卖力也无所谓……」

老板递出另一瓶酒壶。

中根自己在空酒杯内倒酒。

「虽然还有很多工作,只是我想,如果先把这些工作做完再来写小说,我怕很可能又会拖拖拉拉的。所以到处向人赔罪,欠下很多人情,最后啊,刚刚才写完小说……」

「喔。」

「完成了后,我兴奋得很,根本睡不着觉。所以才想来这里喝一杯……」

中根的声音很疲累,听起来却很满足的样子。

这回他不疾不徐地喝光酒杯内的酒。

「那你写了多少?」菊村问。

「四百二十张①……」

『注①:日本稿纸一张四百字,四百二十张总计为十六万八千字。』

「四百二十张是……」

「大概是一本书的字数。」

「那不是很多吗?」

中根腼腆地微笑说:「不过,以日数来算,一天顶多十多张……」

「就算这样,一个多月就写成一本书,不是很厉害?」

「资料什么的,很早以前就在慢慢搜集,小说内容也早就有个谱了。其实只是把故事写出来而已。」

「是吗?」

「不过,最初半个月完全写不出来。每天都在重写同一个章节。」

「结果呢……」

「结果在最后二十天左右全部写成。」

中根又自己倒酒喝。

「写完后,整个人恍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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