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慕涯调笑:“佛门清静地,也玩这一半一半的把戏。”
苦归僧人知晓秦慕涯在开玩笑,也不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当真是没了佛修的修心。
三位剑宗弟子心中都有些无奈,这种答案近在眼前,但不让自己知晓的憋闷之感,着实有些不好受。
季清心中憋的发闷,整张脸还是原先清冷的模样,熟识之人却能看出其中无奈之意。
这熟识之人自然包括秦慕涯和佘筠,三人有着过命的交情,知晓对方心意却是比旁人简单的多,这大抵是共患难的同伴都会拥有的默契。
天色已然全黑。
秦慕涯抬头道:“天色已晚,山林危机不明,诸位还是一起回去安全。”
夜晚已至许久,那一队人怕是已经消停,或是专心修炼或是警觉守夜,此时回去也不会如刚才那般烦闷。
季清眉毛一挑,黑色绸带下无神的墨绿色眸子看向山林一处,嘴角藏着诡异笑容。
她道:“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
苦归看着季清,诧异问道:“元清师妹不回去?”
季清站起身,白色的衣袍在月下泛着微微冷意,她直着背,面对湖面,声音有些模糊。看得苦归双眼发愣。
苦归僧人听到季清有些空灵的声音。
“元清想独自在此处多待一会。”
苦归僧人眼中的季清,好似一下子从那个心魔缠身的女修士,变成百折不挠的剑宗剑修。这巨大落差让苦归僧人难以接受,又觉季清如此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一直关注着季清和苦归的秦慕涯微微扶额,他拉着苦归,对佘筠使了个颜色,佘筠心领神会架住苦归僧人的另一只手臂。
秦慕涯道:“清师妹小心,师兄们先行一步。”
这湖离众人休息的地方算不上很远,是以秦慕涯并不担心季清会遇到什么危险,即使是季清失去了双眼,她还是那个练气五层便剑意小成的剑修,最为厉害的女剑修。
“这元清师妹还真是个奇特之人。”被拉走的苦归僧人摸着脑袋感叹,眼中有着佩服。
秦慕涯憋着笑,心知又是一个被季清外表骗去之人,他声音正经,眼中笑意满满:“自然,自然。”
湖边的季清在秦慕涯三人离开后便绷紧了身体,她金丹后期的神识笼罩着整片山林,在一角有一红瞳白兔正嚼着地上杂草。
黑夜之下,水蓝灵力格外明亮,季清身姿挺拔,面色冰冷。
有些东西满得过筑基修士,却瞒不过她这个修为只有练气六层,但神识已有金丹后期的剑宗女修。
她拿出储物袋内的木剑,提剑冲向很早便觉有异的白色兔子。
忘情剑意,气势滔天!
第四十七章 醉酒()
木剑寒意四起,灵力缠绕,忘情剑意直冲白兔。
“出来!”
?13? 清冷的女声响起,季清脊背直挺,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起,黑色的绸带在这个寂静冷清的夜晚,显得有些单薄。
白毛红眼的兔子伸出爪子挠上耳朵,它看着季清,红宝石一般的兽瞳里含着惊恐,柔顺的白毛也微微竖起,与一般白兔没什么区别。
然而季清的神识一直锁定着白兔,一有异动,便刀剑相加。若不是她的神识已到金丹后期修为,也发现不了这只毫无异常的白兔。神识能够看透双目谜障,只要神识修为够高,这世间便没有什么能迷惑你的心神。
锐利的剑意不曾停歇,那白毛红眼的兔子抬着脑袋,身子一动,剑意随之而动。
好一会儿,三瓣嘴露出一个笑容,黑色魔力覆盖全身,符咒碎裂,转眼间就成了一女人模样。
“剑宗剑修真是神通广大。”
女人的声音带着露骨的妩媚,她的衣物并不暴露,却总能让人看出媚意。身材玲珑有致,是季清万万比不上的。
她看着季清,紫色的双眸里有着疑惑与防备,她的幻术便是连宫主都赞叹有加,不想被一个剑修识破,还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剑修。
季清听了这声音就皱起了眉头,她的脸色有些怪,手上的木剑横到胸前,声音是忍耐的冰冷。
她道:“魔道来此,有何贵干。”
这女子浑身的魔气在金丹后期神识下显露无遗,却极好的骗过了佛心中期的苦归僧人,若说这女子或是魔道没什么坏心思,她季清是第一个不信的。
季清右手举着剑,左手紧握传音符,若斗不过面前的女子,她会立即往传音符内灌输灵力,元育筑基期修为至此不过十息。她注视着容貌艳丽的女子,脸上是彻骨的寒意。
神识中的女子动了,她伸手,祭出一紫色长鞭,和她那紫色的眼眸交相辉映。如玉妖艳的容貌好似得到了天道的青睐。她的美是一朵荷,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然而细看之下,那过美丽的荷,却带妖艳诡异的紫色。
她笑着,银铃的笑声给季清带来了一刻恍惚。一息回神,紫色长鞭已到眼前。
长鞭柔软凶狠,季清不曾慌乱,持剑扫去。忘情剑意相加,两者发出不大不小的碰撞声,女子身形一转又是一鞭袭来。
季清却是不似开始那般紧张,一招之下,她已知晓两人修为差距不大,她有一战之力,她收起了传音符,一边打一边说道:“姑娘一路尾随,可有什么目的?”
妖艳女子发出一声嗤笑:“姑娘?你们正道可都是唤我为魔女,怎到了你这变成了姑娘,莫不是女剑修害羞了。”
她的声音满是调笑,看着女剑修微红的脸颊,妖艳的容颜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接着道:“今日你若死在我手下,一口楠木棺材少不了你。”
季清也笑了,脸颊的微微红晕敛去,嘴角带着些许冷意。她手下的剑招更快了,直往妖艳女子而去。这棺材她可是一点都不想要,便是心中无火也被面前女子激出了几分战意。
她倒要看看这魔修有何招数。
一招破风随心而出,迎上女子的诡异长鞭。
蓝色剑意无情,紫色鞭影鬼魅。
两者相交,本是动静极大,两人却是极为默契,没发出多大声响。皆是自傲之人,都想看看孰强孰弱。
一招结果,女剑修与魔道魔女在岸边冷冷对视。一清冷一妖艳,一正道一邪道。
季清持剑,面色平静,声音清脆含着战意:“剑宗忘情峰元清。”
妖艳女子笑了,她玩弄着胸前的一缕青丝,紫色妖异的眼睛里光彩流转,紫色轻纱朦胧飘动,她开口,是魅惑的声音:“这般便想套出我的名字?我可不吃你们正道那一套。”
女子见季清皱眉,笑的更加开心,她眼神忽的变得狠辣,比起其他正道修士她更喜欢季清这般的女修,季清比魔界的那群女人有趣多了。可惜季清遇见了她,可惜季清是正道修士。
“可有兴趣入魔。”
说完,不等季清反应女子自己便呆愣了。对上季清因诧异展开的嘴巴,更是脸上无光,直接涌上杀意。
这么一个女剑修就去死吧!
妖艳女子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咬牙挥鞭而上。
不再遮掩,不再是试探,鞭身带着浓烈魔气,直惊的远处的苦归僧人诧异站立。
季清早在女子冒出杀意时就已戒备,心中却惊讶与妖艳女子的突然发难,手上动作极快,几乎下意识地用出斩情。
落花斩情,无悲无喜,藏情于剑,忘情于世。
忘情剑意小成,撼天之意初显。然,妖艳女子勾唇一笑。
她挥鞭,紫色长鞭灵活的转出几个旋来,黑色魔气四溢,诡谲难辨,她使出的也是最为狠绝的一招。
灵力魔气相冲,声势浩大。
季清抿唇,右手紧握木剑,额角渗出几滴汗液。另一边的妖艳女子也不怎么好受,虎口震痛,心中震撼更深。
一个瞎子识破她的幻术,一个瞎子与她打的旗鼓相当,何时正道也有这般女子。
灵力魔气余波甚大,不稍几息,青色草地上多了两个嘴角带着艳丽血迹的女子。白衣清冷坚韧,她的旁边是散落的黑色绸带,墨绿色的眼睛无神注视着另一个紫衣女子。
她起身,鲜血流出,唇色苍白若雪,脊背却是傲然直立,便是颇重的伤,也压不弯剑修的脊背,更压不弯女剑修的傲骨。她丢弃破碎的木剑,右手持符朝着妖娆女子走去,一步踏过,留下一地鲜红脚印,不知不觉中,血已染红了衣裳。
妖娆女子笑着,眼露轻蔑,心中却是惊异非凡,紫色的双眸藏着浅浅的不愿承认的恐惧。那颤抖的如玉双手沾着鲜红血迹,和唇边艳丽的血色两相映衬。
她的紫色眼睛倒映出持着符咒的女剑修,轻启朱唇,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惑人,玲珑有致的身躯却不因鲜血失了妖娆。
“做什么正道,做什么女剑修。”
妖娆女子巧笑嫣然:“不若做个魔修,做个潇洒的女魔修。”
女子的眼睛很是明亮,如同黑夜里唯一的月光,真实而又虚幻,心魔犹在的女剑修有一瞬间的愣神。
正道女修实在太过苦闷,太过弱小,魔道却要恣意的多。
季清神识里的黑白世界,女子单手支撑着身体,失去双眼的她也能想象女子倔强的神情,好似以往的她。
白色剑影掠过,季清猛然回神。她动作迅速,素手翻转,却只来的极握住剑影的虚幻。她的神情有一瞬的呆愣和无措。
像是失去了什么,又像是得到了什么。
第四十八章 挑衅()
“你做什么。”
平静压抑的声音被月光添一份阴冷,季清无神的13双眼微微眯起,黑白世界里最为明艳的便是她想象出来的红。
剑,贯穿妖娆女子的心脏,飘然的衣服上是一暗色印记,那刚刚还鲜活的相似生命,在她眼前停止了呼吸。
季清按住疼痛的胸口,识海里动荡不安,红色的声音忽隐忽现。许久前的恶意声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想起。
“我要回来了!”
冷汗冒出,慈悲的佛力穿透识海,季清的灵台一瞬间清明无比,识海也缓缓平静。
季清呼气,感激的对苦归僧人露出一个轻微难辨的笑容。然后墨绿的眼睛对上元起手上刚刚收回,沾着暗色血迹的剑。
她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
她的语气坚定,然而元起却笑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真实的惊讶。
元起弯着嘴角,剑眉轻挑,声音里带着淡淡嘲讽与无奈:“自然是诛杀魔修。”
他在说这话时,心里是满满的理所当然,他不仅诛杀了魔修,在他看来他还救了季清一命,想到此处,元起的眼睛微微眯起,藏起了眼中的无奈愤恨。
夜依旧寂静不变。
季清的心中涌上许多不曾拥有的情绪,多的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她只觉心中烦闷,黑白双色的世界一刹那间好似变成了黑色。
诛杀魔修,多么正直没有任何偏差的理由。然而即使如此,季清仍觉心中变扭。她自嘲,墨绿色的眼睛带着沉沉死气。
大约是她执念太深,遇到一个与她一样偏执自傲的女子,便忍不住欣赏叹息。
要不得,要不得。
拒绝他人探究,进入修炼前的季清如此对自己说。
一旁的秦慕涯发出一声叹息,棕色的眼睛里有星辰一般的颜色广阔,他靠粗糙的树上,明艳的红色衣物格外耀眼。他闭上眼,红色灵气慢慢往他身边靠拢。
一切又回到了起初的安静祥和,剑修们修炼的修炼,巡逻的巡逻。然而无人眺望,无人发现,那穿心的尸体慢慢消散直至虚无。
这一天便这么过了,第二天,晨光微露,季清结束了修炼。她寻了木块,控制化身为冰的水灵力,一下又一下的把木块刻成剑的模样,细细瞧去与慕情有这七分相似。
终究只是木头,比不上铸造慕情的水岩玉,而如今的季清寻不到水岩玉,只能等到结婴。
众人皆醒,季清没了闲想的时间,草草食用三两野果。
他们去往山河镇极为小心,速度却是不慢,毕竟人命关天。修仙之人也不过是得了机缘的俗世之人。
等一行人到达山河镇,迎接他们的是不怎么美好的心情。镇内衰败萧条,村村民不见踪影,连微风都嫌落叶太过干瘦,碰都不愿碰一下。
“这……”苦归僧人眼露惊讶,声音有着些许悲伤:“阿弥陀佛。”
剑修元育的脸色更不好看,若没三树镇一事,带队的将是他。面对这种与师门情报完全不符的景况,只凭他一个筑基初期怕是应付不来。也庆幸来了个精英弟子。
他握着阔然剑问道:“元起师兄,山河镇内我们得小心行事。”
元起郑重点头,师门说得是十日便失踪一个孩儿,怎么也不会让山河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当真是怪异。
“各位师弟师妹,”元起淡然地看了一眼季清,隐下心中的不愿,他道:“还有诸位佛修,山河镇内定有古怪,要小心行事。”
众人应下,都是拿出随声飞剑或是法宝,神情满是戒备。
元起道:“我们共有十八人,剑修十人,佛修八人。山河镇的村民下落不明,我们不但要小心行事,更要解救村民。然而任务重要,自家性命亦重要,望诸位同门和佛修大师别失了性命。”
元起说得诚恳,语气也没有作假。
他接着说道:“我们分为四组,各往东南西北,每个队伍必定要有一位佛修。若遇危险,灵力燃符告之。”
四组,便是一组最少四人,且有一佛修。这一分配倒是合理,佛修对魔修的魔气敏感,剑修战力惊人,算是极好的搭档。而遇危险及时燃符减少了许多危险。
“苦归大师、元育、元慕、元筠、元清一组,往南方去。陈玉泉、张启义、苦有大师和我一组,往东面去……”
元起语速颇快,不一会就把队伍分好。季清疑惑的瞧着元起,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不久前还与她不对付,如今怎把她分进这个队伍,莫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然而时间并没给机会让季清多加思考,山河镇之事一刻不弄清楚,剑修和佛修都放不下心中大石。是已,队员分配好不久,这支往南去的小队,队长便定为元育。
五人都是绷紧肌肉往南方去,随时准备应对魔修的突袭。
山河镇比三树镇大上许多,季清的千米神识只能堪堪覆盖一角。道修中练气十层神识十米,筑基后期神识百米,金丹后期神识千米。而季清的金丹后期的神识都没什么大用处,更何况不知身在何处,修为最高的元起。
思及此,季清更加戒备。
“诸位小心,”苦归道:“这里有些古怪。”
不知不觉中,五人已经身处一南方空地。
山河镇无论何处都如镇口那般萧条,甚至更为萧条。这空地上除了飞扬的尘土和他们五个突兀加入的修士,什么都没有。就连不远处萎靡草木也在这空地失了踪迹。
无端的让人觉一死气。
苦归僧人蹲下身子,手中抓一小搓干涸泥土,指尖轻轻摩擦,这泥土便化作尘土随风而去,不见踪影。
“大师可有感应到魔气。”秦慕涯持着与季清相似的木剑问道。
苦归僧人摇头,脸上显出慎重,眼里全是水分全无的尘土,红黄僧服都沾上了细碎沙尘,微微晃动,掉落些许,不久后又有扰人沙尘重新粘连。
他对此是没了法子。
季清虽是瞎子,却比他们看得更远,金丹后期神识覆盖方圆千里,除了几处还留有生机,其他地方都与此处空地相同。
若不是还有完好的房屋和偶尔飘扬的杂草,季清几乎以为山河镇是个死镇。这沙漠般的土地如何能让镇民生活下去。
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这般贫瘠的土地,怎能供养一镇子的民众?”
尘土卷着季清的话落在四人的耳边。
第四十九章 比斗()
黄沙掩面,四周虚幻更深,一行人心中疑虑难消。好似天空都染上了忧?13??的颜色,隐隐透出黑暗沉重。
秦慕涯双眼微眯,红色衣袖飒爽扬起,他的声音带着一分迷惑一分担忧:“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他持剑,棕色眼睛环顾四周,露出慎重神情。
层层黄沙于那些靠天吃饭的淳朴农民而言,意义非凡,往重的说与他们性命无异。而如今繁华的山河镇成了这般模样,村民们也毫无踪迹可寻。他们不得不住坏处想,是否村民在许久前就出了什么事?
这荒漠般的土地,不是一两日便能形成的。
“诸位小心行事。”
神色凝重的元育说着,一双手戒备的拿着阔然剑,视线落在季清身上。不为别的,只凭季清的女子身份,元育便会对她多加照顾,毕竟女修士战力不强深入人心,即使是打败陈玉泉的季清也不例外。
季清神色平淡,黑色绸带随着尘土飞扬,她的声音与往常无异,大抵是并未瞧见元育师兄的表情:“小心戒备。”
神识中破败的土地上,季清几乎没有察觉到一丝水灵力,若是灵力耗尽,她将只能吸收水属性灵石中的灵力。于打斗中的修士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缺陷。
随意雕刻的木剑,在季清手中,因受力而微微颤抖。干枯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悲鸣声。
季清说道:“这里没有丝毫水灵气,土系修士极易隐藏。”
众人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凝重,眼中的沙土与妖兽无异。五人在此处逗留许久,神识细扫眼睛细看,不下百遍。仍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时间宝贵,村民不知所踪,他们并没有过多时间停留。
元育做为他们的队长,应当是要他拿主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底气不足:“不如我们去前方看看,若还是这般情景,我们便通知元起师兄,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名堂,如此也比较安全。”
面对魔修,小心为上。元起修为最高,在元育眼里,他们可能看不出其中名道,元起或许能得其中要领。
然而他不知道神识修为最高的不是元起,而是在他心中应被好生保护的女剑修。连季清都瞧不出名堂,元起又能看出什么。季清更不会上赶着吐露她的特别之处。
苦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