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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翎雪--易钗-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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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矶上前问时,才知那老翁姓陆,年节时携女儿小绿前去访亲,这时转回云州,不意今早路过此处,却忽然间冲出一伙山贼来,抢走了驾车的马匹与两人随身所带地盘缠不说,又垂涎陆老翁女儿美貌,将那人也一并抢去了,陆老翁上前阻止,却被那群山贼一棍打断了腿,既追不得也死不了。

那陆老翁说到伤心处,不停举拳捶胸,扑在雪地上嚎哭不止:“抢走盘缠,马匹也就罢了,偏要连小绿也一并抢走,我可怜的女儿……小绿,爹真没用,爹对不起你……”

陆老翁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李玄矶在一旁静听他将事情地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却并不出言安慰,矮身蹲下,伸手去摸老人半拖在地上那只断腿,手一触到断处,陆老翁立时疼得浑身一抖,连额上地汗都下来了,可见是真断了。

李玄矶寻了根直一点的树枝,将老翁断腿绑好,又把翻倒了地车推起,这才将老人扶到车上坐下。

陆老翁感激地拉着他的手连声道谢,李玄矶低头看看那握住他手的那双手,又老又粗,竟似树皮一般。他反手拍拍老人手背,以作安慰之意,一边却着意向四周细看,果然见雪地上脚印杂乱,在马车周围绕了许多圈子后,却有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顺着山路蜿蜒而去,看来这群山贼抢了人财马匹上山去了,很有可能山上某处便是这群山贼的藏匿之地。

“公子……你是不是练过武的?”陆老翁还是抓着他的手不肯放,言辞间有些激动,“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吧!”

“那群山贼是往那边走了吗?”李玄矶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指着那个方向问。

陆老翁果然就点了点头,道:“是往那里去了,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就算知道他们在哪里,单凭我这糟老头子,哪里救得出小绿来啊!”说着话时便又擦起了泪。

“若是公子能救得了小女……老汉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

李玄矶蹙眉想了一阵,心里着实有点狐疑,又心系洛小丁,一时委决不下,问道:“前面可有村镇,我快马赶去帮你报官可否?”

陆老翁点头道:“再往前走三四十里才有村落,等公子报官回来,只怕我女儿已经……已经被那群山贼……玷辱了,以后她可……可怎么嫁人呀!”越说越是伤心,坐于地上捶着腿老泪纵横。

李玄矶想想,这老翁说得确也在理,只是这等时候能保住人的性命便已不错,又如何还想得到这些?

非常之狗血的一章

第二卷125。恩公

陆老翁腿脚不灵便,自无法同李玄矶一起去救人,带在身边反为不便,李玄矶耐住性子安慰他几句,嘱咐他留在当地不要动,安心等自己救那小绿姑娘回来。眼看看天色,当下催马循着那串留下来的足迹,追踪而去。

那群山贼却是徒步行走,并没有走得太远,李玄矶一路快马加鞭,不多时便将一伙人追上,粗粗看过,大约有十来人,内中只有一人骑马,怀里还抱着个捆了手脚哭哭啼啼的美貌女子,应是陆老翁的女儿小绿无疑。

山贼们见只有李玄矶一人追来,仗着人多势众便不将他放在眼里,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李玄矶什么大阵势没见过,岂会怕这几个小小的山贼?仍旧稳稳坐在马上,往人群里巡视一圈,便看出那唯一骑着马的汉子是这群山贼的头领,于是便上前与那汉子好言相谈。

谁知那汉子竟完全不听他这套,只说:“要留下这妞可以……先拿命来!”

数言不合便即动手,众山贼挥着大刀一起向李玄矶扑去,虽是人多,到底没什么真本事,那几下拳脚在李玄矶面前无疑是班门弄斧,李玄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这一二十人制服了。

一群人转眼四散逃跑,那抱着小绿的头领见势不好,不等李玄矶过来,立刻打马便跑,逃得竟比兔子还快。

李玄矶拍马在后面紧追不舍,那汉子眼见他要追上,忽然一把将那小绿从马上扔下。李玄矶眼看小绿坠落雪地,担心她伤到哪里,便忙勒马停住。下马去扶。这么一停,那山贼头目便已逃得远了,李玄矶救下小绿。便也懒得去追,心头倒是有些诧异。暗想这群山贼也太不经打,一边琢磨一边上前替那女子松绑,问道:“你可是姓陆,闺名小绿?”

那女子含泪连连点头,黛眉樱口。形容怯怜怜的,颇有几分动人。李玄矶确定她便是陆老翁的女儿,这才松了口气。

小绿手足得以解脱,立刻朝他拜倒,连呼“恩公”。

李玄矶救得了人,只想将她赶快送去与陆老翁团聚,他自己才好赶去追洛小丁,便忙将她扶起,道:“你爹爹还在山下等你。咱们快些赶回去。”

那小绿站起来时有些不大稳,整个人如风中杨柳般软软往李玄矶怀里靠,李玄矶想她必是被捆久了手脚发麻。便也不大在意,将她扶上马背。虽说男女有别。但事出有因,他又要急着赶去追人。便也顾忌不了那许多,两人一骑往山下赶去。

陆老翁见女儿被李玄矶救回,高兴得什么似的,拉着女儿的手就要跪倒拜谢,李玄矶连忙将二人止住,因二人无马套车,少不得又将马借他们一用,幸好这两父女家在云州,离云阳不远,还算顺路。

当下驾好车辕,李玄矶将老翁抱入车内,将自己地大氅解下来盖在老翁身上,又嘱咐小绿入车内照顾,他自在外面赶马上路。一车三人自比不得单骑轻便,自是慢了许多,路上走走停停,约莫有三四个时辰,还没见到有人烟。

这时天却变了,原本湛蓝的天空忽然间铅云密布,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零星飘落雪花点点,风卷着雪尘扑面而来,越发冷了几分。李玄矶仰头看看天,心里愈发着急,若是忽然下起暴雪,这路便不用赶了。

正思索间,忽觉背上一暖,回头看时,却是那小绿姑娘正拿了他先前穿的大氅往他身上披,忽然对上他地目光,脸上便是一红,低声道:“外面冷,恩公还是穿着大氅吧!”

李玄矶脑中一恍,不觉便想起那一年自魅影阁回浮云城的情景来,那时小丁重伤初愈,他带着她冒雪往回赶,马车外大雪纷飞,她终究不能安心躺着,起身出来为他披上雪氅。

他望着眼前那娇羞地女子,一瞬仿佛看到了洛小丁,怔怔地有些转不过神来。

小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自主便低下了头,又叫一声:“恩公……”

这一声娇软无比,却不是洛小丁能喊出来的,李玄矶一个激灵,自知失态,瞥眼瞧见这女子脉脉含情的一双妙目,岂有不知之理?只怕她会错了意,转头将那大氅拽下来,还给小绿,板着脸道:“我不冷,用不着这个,倒是你爹,老人家腿断了,禁不得冻,眼下又找不到大夫医治,你是他女儿,总要为老人家多想想,还是拿回去给他盖着。”

小绿见他一转眼便变了脸,倒给吓了一跳,及听到这番话,便有些面红耳赤,还想再说什么,却怕引得李玄矶反感,愣了一愣自转身进车里去了。

雪越下越大,又往前走了几里路,眼前白茫茫一团,便再辨不清路,李玄矶下车拉了马生拉硬拽,往前又走百来米,总算看到一个小镇,于是便在镇上找了家客栈歇宿。

他安排好那父女二人,独自一人出门只要看到有酒馆饭庄势必要进去问一问,好不容易才探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一队人马晌午时自镇子离开,折转向北去了,从那些人只言片语的描述中,依稀是洛小丁与白弘景的影子。

李玄矶略定了心,寻思着明日在这镇上买匹马送与那老翁父女,让他们自行上路,免得耽搁了时日,若是等小丁回到云阳王府,事情变得复杂,就更棘手了。

回到客栈时,已是精疲力尽,那陆老翁倒是有心,特意叫女儿小绿交待小二哥热着饭菜,见他回来忙使女儿请他过去。李玄矶不好拂他地意,过去胡乱吃了几口,听得陆老翁问东问西,不但姓名宅第,那劲头竟是要连他祖上都要问出来。

李玄矶微微皱眉,也不好明白跟二人说,但说到要紧处便含混带过,再后来陆老翁便说起报恩,李玄矶见那小绿在旁时不时含羞偷偷看他,便明白了过来,不待他说出口,便推说疲累,自回房歇息。

因天黑得早,客栈中的客人多已入睡,所过之处寂寂无音,只闻大雪落地的沙沙之声。他自走廊间往自己客房里去,猛可里一抬头,到处都是白的,他略站了站,望住对面墙角处的一团雪雾不动,眉头越蹙越紧,似乎是盯着什么东西在看,又像是在凝神思考什么问题,定定站了有那么一会功夫,才回身去推自己的房门。

转身的瞬间,那团雪雾里隐约闪过一条淡淡的黑影,只那么一晃便不见了



第二卷126。伎俩

暗夜里,一条黑影很迅速地自墙边掠过,一瞬即到了屋脊之上,再一闪却到了一排客房后面,立在其中一间屋子的后窗前嘬唇发出奇异的鸟叫声,窗内之人回以相同讯号,过了一时,窗户打开,那黑影四下一顾,见没有人,当下纵身跃入。

糊着厚厚窗纸的后窗重又紧紧关闭,不透一丝风进去。

却有声线压得极低的说话声传出:“陆老头,叫我来做什么?”

“今晚要做个花样,还需兄弟你来走个龙套。”

“有这么麻烦?”那人语气颇不耐烦,“让绿姑娘找个借口到他房里,脱光了衣服,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可并不是个好色的……况且他眼睛又毒,咱们行事稍有差池,只怕他便会看了出来,如今好不容易让他相信咱们,若这样冒冒失失去,那位必会生疑,弄穿了帮,上头脸上不好看,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上头有话,只说要想法子让那位移情别的女子身上,可他竟连多看小绿一眼都不肯……所以此事一定要做的严密,不能显山露水,反正也已费了这么大功夫,又何必急这一时?”

“好吧!你说要怎样做?”

“你这样,等到了半夜里……”

声音渐说渐低,几不可闻,李玄矶坐在屋脊上,将那下面的说话声听了个一丝不漏。早在救小绿时他便有些疑惑,还在奇怪那群山贼为何如此好对付。却原来是这个道理,仔细想想,其实破绽很多。尤其是那小绿,在他从山贼手上将她抢下之时。便一直不觉得她有多害怕。方才他在陆老翁房中吃饭时,那小绿对陆老翁也并不是特别亲近,总像隔着一层,应该不是亲生父女才对。

他心中虽存着疑虑,却因这二人可怜无依。并未将此事往不堪的境地去想,如今看来,倒是他太过疏忽大意了。…这么一想许多疑窦便迎刃而解,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么别扭,却原来是人做的套,要想他中计呢!也好,就陪他们玩一玩。

李玄矶唇角微露笑意,从屋顶上飘身而下,自回房中安歇。睡到半夜时。果然听到小绿姑娘在隔壁大呼救命,李玄矶心知对方已在按计行事,只做没听见。翻个身继续蒙头睡觉。

那边叫声愈发凄厉,四邻的房客哪有不被惊醒地?一个个都披衣起来。随着掌灯的小二一起涌到小绿房门前。李玄矶听得外面吵嚷一片。这才起身开门出去,果见小绿房门口围着一大堆人。正要走过去时,却见一两个好打抱不平的房客已经破门而入,这却正合了心意,虽是如此,却仍快步赶了过去,问道:“怎么,是进了贼人?”

说着话已走入房内,却见后窗处大大开着,几个房客正围在小绿身边问长问短,那小绿掩住脸少不得做出哭声,李玄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瞥眼却见那陆老翁杵着拐杖站在门口处,面上大有失望之色。

几个房客见问,立刻便七嘴八舌抢着道:“我们进来时,看见一个黑影跳出窗户去了。”

“想是采花贼,见这位姑娘美貌,所以……”

小二自外移灯进来,屋里顿时一片通明,李玄矶这才瞧见那小绿姑娘衣衫不整,虽是半掩着衣襟,却仍露出里面地粉红色肚兜,风光旖旎。那几个房客均是男子,其中便有那居心不良的,眼光溜在姑娘胸前,早不知看了多少遍。李玄矶转过头微微皱眉,心道:“她原是想诱我地,恐怕再也没想到会给这么多人看了去。”

虽如此想,却还是走上前去,道:“多谢各位仗义相助,这位姑娘受了惊吓,且让她静一静,先请各自回房吧!”

那小绿听见他的声音,顿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上前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泣道:“恩公……恩公……我好怕……”

李玄矶不料这女子竟如此不顾廉耻,心里虽是恼恨,却还是强自按耐住那几个房客见此情形,便都有些明白,正巧店小二也过来相劝,虽是极不服气,多少还顾着脸面,再加上天气冷,一个个匆忙起来,都没有穿多少衣服,听小二一劝,便都散了。

李玄矶等那几个房客一走,便即将那小绿推开,冷冷道:“还请姑娘自重。”

那小绿满拟会诱得李玄矶生怜,谁知竟会被他如此嫌恶,一时愣住。

李玄矶回身往外便走,走到门口时,见那陆老翁还在门口站着,便道,“夜里贼多,为防意外,我看老人家不如搬来与女儿同住,也好互相照应……”

陆老翁犯难道:“老汉不会武,腿又折了,便是来了贼又能如何?不如恩公……”

李玄矶道:“自家养的贼又怕什么?”

陆老翁脸上一僵,还未及反应过来,李玄矶已自他身边走过,开门径入房内去了。

李玄矶原本还想给他们留一点颜面,但心里着实恼恨那小绿,索性便给那陆老翁提个醒,叫他们知道厉害,如今二人假面被他拆穿,想必会于今晚自动离开,虽然过后可能还会想出其他的伎俩来骗他,他却是再也不能上当了。

第二日起来去叫那陆老翁,果然便是人去楼空,李玄矶心道:“还算知趣。”自去结算房钱。小二从马厩牵出他的马来,正准备帮他驾上车辕,却被他止住。小二不解道:“客官不驾车了?”

李玄矶道:“不驾,我自骑马赶路。”

那小二指指他身后,道:“你家不是还有位姑娘?”

李玄矶回头一看,却见那小绿姑娘站在客栈大门处,身上背了个小包袱,正怯怯地朝他这边看,眼见他回头便一步步蹭了过来,可怜巴巴地道:“恩……恩公,我爹爹不见了。”

“你爹爹不见了……姑娘自去寻你爹爹便是,与我何干?”李玄矶实未想到到这个地步她竟仍不肯走,心里冷笑,碍着小二在场,不好发作。

那小二却是个识相地,眼看二人神情,竟以为是情侣吵嘴闹架,找个幌子转身便溜走了。

小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到底不甘心,虽不说话,却还是站着不走。李玄矶也不理她,自将鞍辔架好,又把行李绑好,便要上马离开。小绿见他认蹬上马,慌得跑上前来,一把抓住他手臂不放,连声道:“恩公……你……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李玄矶面色变了几变,反腕扣住小绿手臂拖到院墙边无人处,道:“你们是什么身份我都已经知道,还敢在我面前做戏,你听清楚了,回去告诉你家主上,别再枉费心机,便要我移情变心,也叫他送个好人家的女子来。小绿哭道:“恩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好人家的女儿……”

李玄矶道:“好人家的女儿会当着一大堆男人敞胸露怀,脸色都不变的?”

那小绿还待强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不敢看李玄矶冷锐的目光,不由自主便撇转脸去,一抬眼却见对面楼上站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那少年一袭大红羽纱斗篷,发上束着金冠,也不知怎样,便望痴了去,只觉那少年眉目宛然,说不出的好看。

那少年一开始是看着远处的,后来便朝她们这边看过来,眸光一滞,便也盯住她看,不对,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旁边地李玄矶,他微微蹙眉,俊美的面容隐约有几分落寞,眸中竟有悲伤之色涌动。

李玄矶觉得不对,顺着小绿的眼光朝那边看去,不由也是一愕,还不及转过神来,那少年手上忽地往下一拉,窗上竹帘落下,隔着竹帘,只看到一抹淡淡地红影。

第二卷127。咫尺

小丁,那是小丁!

李玄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惊又喜之下,几乎想要立刻拔脚飞奔过去,脚下方才挪动,却又想到如今白弘景同她是在一起的,这样唐突过去,必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与身份,徒生是非出来,只得硬生生刹住。

那幢楼就在这客栈的斜对面,与这边的李玄矶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看装潢格局应是这个镇子上最好的一家客栈,昨晚上找住宿之处时,那里已经客满,所以才会到这边来,若不是这样,他们原是有机会碰面的。

昨晚上他与小丁竟然就在同一个镇子上,且还隔得如此之近而不自知。懊恼之余又有些纳闷,她不是已经离开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对面楼上?难道她是有意在等他追上来么?

他心里动了动,随即便将这个想法推翻了,若是那样……为什么她又要躲开他?方才她分明是瞧见了他的。

李玄矶只觉心头郁结一股闷气,有些气恼,又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此患得患失起来?那个人就在不远处的楼里,也许还在隔着竹帘看他,可他却总觉完全抓不住她,不过是咫尺的距离,为什么竟会感觉那么远?

他猜得不错,此刻洛小丁的确还在隔着竹帘往这边看,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一双眼却好似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怎样移也移不开。洛小丁一手摁住胸口,只觉心跳得厉害,仿佛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师父竟果然追了上来……他果然来追她了?

她本该欢喜才对……可是为何却这般慌乱。慌的连手脚都在发抖,她不是一直盼着师父来追她么?洛小丁心里想:“我昨日只说大雪天身上不好,不肯再往前赶路。难道不是想拖延时间,等师父前来……”

怎么会这样?江蓠不是说她不爱师父么?既然不爱。又怎会明知有那么多的不应该,还在盼师父前来……难道江蓠说的不对?她其实是喜欢师父的,只是,那么多纷乱芜杂地事情,那么多令人望而却步的禁忌。她一直将师父看得那么高……

洛小丁倚着墙边,怔怔朝窗外看着,那与师父拉扯不清的女子是谁?心里很不是滋味,隐隐有些失望,又有些伤心,难道师父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地女子。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追来?也许,他并不是来追她的,只是碰巧。碰巧而已。

她地手指紧紧扣住竹帘,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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